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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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背影沒什麽不同。她好奇地問,瀾,為什麽別人是追男主角你卻追男主角的女朋友?我是配角唄。海瀾酸酸地說。那也不對呀。什麽不對?我追他的影子。海瀾也踏踏地歡快地蹦得像只小鹿,只不過懷裏還揣只兔子。

土豆飯

有些細節是盞盞可以忽略不計的,她可以只重視結果不必重視過程。而海瀾享用的卻是過程,而不重視結果。結果是早早預感到的,像盞盞這次的到來。細節就是可以用鳥語花香形容的內容。像你買了一件新衣,掛在研究櫥窗裏是那麽愛不釋手,買回家才發現多了一條自己認為很多餘的飾邊。扯去花邊那感覺又很奇形,因為先前的愛不釋手變成了一聲嘆息之後又轉為束之高閣。這邏輯怪嗎?放在海瀾身上百怪而無一怪。她喜歡極甜討厭極酸。你認為微酸的東西她已酸得吐泡泡。你吃著甘甜的東西她認為一絲絲甜的末感。誰都有不合乎邏輯的時候,海瀾不人合乎邏輯的時候大多是一個正常人邏輯縝密得連蒼蠅影子都無懈可擊的時候。

怪只怪人是高級的,周圍有懈可擊的動物都是低級的。

盞盞躺回旅社時海瀾正忙著幫陳小咪發貨,真不曉得這些花都去養了誰的眼。幾乎每根每朵上都有海瀾的一句祝福,說實話那就是一句咒語,咒天下有情人早早解脫,般配的心有所屬,黑老八娶白雪公主,青蛙脫了皮就是癩□□。那麽自己呢?永遠預測一千種結果,每一種結果都是一個傳奇。那麽盞盞和海涵呢?永遠沒有結果。沒有的,或許永遠是朝最好的方向發展。傻瓜和零蛋,可以拌一碗極好的土豆飯。

她是一個靈性的人,對待感情的靈性可以是大公無私的,求其升華無限的。

第一次來瑪卡,喝了熹光的茶,用龍井泡得茶,清香綿長。喝完茶,她就迷糊了,伏在茶坊的桌上,濕濕的頭發,濺滿泥漿的褲子,咬著指甲流著口水的半邊臉,身上瑟瑟發抖。睡著時還喊大灰狼,別靠近我。也許她的腦袋還有警醒的意識。熹光是進一步退半步,進了大概二十五步才把那件薄薄的毯子給她披上。並不意味什麽事要從感恩開始了。而是海瀾的一句咒語:什麽東西啊,臭腳丫子味。然後極味正地問熹光有洗手間嗎?沖進洗手間還是一股腳丫子味。她猛洗自己的手,猛看自己的臉。一張臉皮洗破了,出來容光奕奕的是角質層下新生的臉皮。她沒謝就揚長而去。因為她付了茶費的。

找到安頓的地方沖了熱澡,包了個伊朗身,翻了翻旅店的手冊,才記起自己冒失地闖進那個排在茶園七拐八拐她也沒記清第幾拐的位置的茶坊。她馬上像狗嗅似地將全身聞了又聞,覆又沖進衛生間,用光了旅社的三包泡泡浴。

一個茶坊,一個過客,很稀松平常。喝過的茶杯他再用手去洗,摸上去每個唇印的感覺都是一層汙漬。

直到海瀾伏在陽光充沛的窗臺上曬頭發,看見了那條有腳步丫子味的毯子。一個男人背著一個女孩,女孩身上蓋著那條毯子。是病了的樣子。海瀾眨了眨眼,雙手圍成一個望遠鏡狀,人縮小了但影像清晰了,是冒然造訪的茶坊的主人,下著雨沒看清,原來毯子上繡著玫瑰美麗的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雖然毯子蓋過背上的人,但海瀾還是從她露出的腳辯出這是一個嬌弱的人。

她莫名的跟蹤了他們。看他們進了清涼如風的醫院。關門。她大膽地仰窗張望,那人下來了,他遞給她一杯水,嘿,模範小夫妻。海瀾吱地笑出一聲。像老鼠叫。她快快地轉到樓梯後,又安然地穿過大廳,走到療養甬道,幾棵玉蘭樹正綻放著一年中最絢爛的結果。她若無其事地晃動著雙腿,揪到手裏的葡萄葉已碾成了汁,熹光沒有出來。她看著交班的護士匆匆地過。那幢貼了馬賽克的療養樓點起幾支蠟燭,好像有人過生日。海瀾不想走也不想留。只是她像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每天借題發揮,借揮霍時光揮霍生命。醫院照例給生日者捧上大捧的鮮花。病人的生日,在醫院裏過,那是死神臨睡前開了一個小差,打了個小盹。海瀾站在水池邊,這兒可以看見點蠟燭的窗戶。又可以看見熹光的出入。如果他不轉道的話。她想到自己過生日,學校舉行籃球比賽,舍友開完慶祝會後就說海瀾你參加啦啦隊吧,這可是許多人爭著露臉的差兒。海瀾極不給面子也極幹脆地說,拉倒吧。趁熱打鐵的舍友恨鐵不成鋼,一個蛋糕狠切掉四分之三後捧給一群候在門縫聽旨宣封的嘍羅們,極大方地說,吃吧啊,吃吧,大口吃,呵呵,這可是鮮奶的,進口的,呀。好像過生日的是她。

這個人的生日挺漫長,不是碰碰杯切切蛋糕就了事。也很特別。小的燭光來了,又燃起兩根大的。一定是紅的,帶些喜慶的紅。配著雪白的墻壁,對守到天亮。海瀾真想拿個紫外線高清望遠鏡,看看是不是一對脆弱的生命。她想這人是要死了吧,可惜她看不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月光初射下極厭耳,在嘲諷那幢樓裏為最後的純情守候的每一分每一秒。她極不情願這個時候有任何聲響,然而還是看見一個女人氣咻咻地跟一個男人激烈地爭吵。她的手勢很多很覆雜。身體也覆雜地上下扭動。她剛想上前聽點什麽,又一個細碎輕微的聲音,躲在假山後偷偷地窺著。海瀾開始腦子混亂,月光柔和地瀉下來,太陽的光線還沒有完全隱沒,兩者交融著,讓人分外起些邪念。她看見假山一側兩汪淙淙的泉眼,跟池裏的水蓮一樣恬淡。平面的圓托出一個V形的缺口。卻是遺憾為了美而形成的。海瀾想她多像一首詩啊。

一天之內見全了一個三角架,經她一穿針引線,成了一個金字塔,裏面有泥漿,水,木乃伊,活屍,裹頭布,漂亮的殉葬品----熹光,寶楓,陳小咪,-----她,算不算呢?遲來的牧師----懺悔者,應該不算。那時,海瀾的心很堅定。

她截住了寶楓,用肢體語言分析了一下這個如水清透的護士。兩人沒說話,只當走錯了路差點撞上頭而已。她又去堵熹光,著實有碰頭的打算,沒想到頭一個陳小咪讓她讓藤蔓纏住了腳,刺出一道一道的血痕。等到熹光,她已經推動惡作劇的本意了,她翹著腳步單腳跳,跳到一塊大石板前坐下來看傷痕,不深,是一些帶刺的青蔓。她雙手扣住膝蓋,熹光正向這邊走,她原來決定作皮球滾下去,正確的做法卻是一動也沒動。如果熹光搭訕話,她晾他一個大啞巴。誰也沒理誰。她走到下坡時到冷飲店嚼了一個大力士冰淇淋,很過癮。

童話闕

海瀾稍微打扮了一下,就是第二個陳小咪,第三個寶楓,伊人千面。但有一點改變不了,她的隨意臆想,她的古怪。

她將這三個人看清楚,接近他們,但卻不想讓他們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麽或她的行動。當他們聯合起來把他們各自的猜測加在一起,大約地想到她的當前步驟,但想到當時,她的下一個已在當時改變。更何況,他們三個是不會聯合起來,除非城陷了,墻坍了,三個人換姓了。

海瀾第一次見陳小咪感覺同盞盞一樣,就是這個女人怎麽看怎麽妖。她為什麽會這麽妖等一串連鎖反應。

她明目張膽地坐到熹光茶坊裏,一副逗逗的臉孔。她記得系上一條藕色墜邊的白絲巾。卷曲淩亂的長發,有點失魂但不落魄的感覺。茶坊做得是開門迎客的生意。哪怕她口袋裏的錢剛擦過屁股,用臭水溝的水洗了一遍,或者擋過槍彈花炮揣進美人的胸裏親過一個響亮的紅唇。他,熹光,都得笑臉接納。海瀾說,這樣的人,熹光,陳小咪,他們這樣的人,是不該連累家屬的。她倒寧願招他做個上門女婿,從此寡心淡欲地過一些只在口頭不動拳腳的打打殺殺的小生活。海瀾上了風頭,熹光這各薄情的男人是招架不住的。喝杯茶,可以嗎?

當然,可以。一向幹練的熹光也把話分成兩截,停頓開說。好像連起來皮球會炸破,會刺激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她站也不規範,立也不正直,走路西拐一腳,東撲一岔。按理說他希望回家後讓白天懸吊的心撲通一下回歸窩裏,安穩踏實地抓住白晰的胳膊說點悄悄話。但他覺得這天有點迷眼,眼前這個似曾相識卻又的確陌生的人是誰啊?他剛開口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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