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9章 貴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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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是長涇的少主,明裏暗裏多少人盯著,跑到令嵐去做什麽?我如今的身份是你的近侍,多少比你方便一些,做個他們眼中的壞人,才能讓我知道更多的秘密,然後......未雨綢繆,保護好你。”

竟然是這樣嗎,怪不得從前總是從別人那裏聽來,說他亦正亦邪讓人捉摸不透,就是因為他從不抵觸,也不會融入。好像在哪裏都是最為顯眼的存在,讓人無法忽視。

她大概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才會獲得了重生並且遇到這樣的一個人。

“皇叔已經把我保護的夠好了,從東翎到崇淮,我一直都好好的。”

“你倒是好,我可不好。玥兒,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長得有多誘人?你對謝餘墨笑的時候,就沒發現他眼睛都直了嗎?我當時要是再晚些到,他說不定會對你做什麽呢。”

郝連玥想不到君攸暗對於這件事情真的很介意,過去好一陣子還扯出來說,不過她好像確實沒發現謝餘墨的眼睛直了來著。管他有沒有呢,到底還是皇叔重要。

伸手一把抱住他,八爪魚一般的整個人黏上去。挑眉看著君攸暗微微皺眉還要故意側過頭去的傲嬌模樣。

“皇叔,我知道自己誘人,以後不對他笑了!”

郝連玥一臉正經的發誓,君攸暗還是沒把頭轉回來。

“那,話也少說!”

似乎也沒有奏效,看來只能狠狠心才行。

“看見他就哭!”

“哭也不行,你很少落淚,那樣脆弱的一面只能給我看,我會幫你保守秘密。”

從前,郝連玥脆弱的一面是不會讓任何人看到的,但君攸暗,不是任何人。看到他終於願意直視她的眼睛,才算是大功告成的點頭一笑,伸出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琉玥宮內安靜得很,謝餘墨也知道他們二人的關系,不想打擾。站在門前分明已經擡起手來卻還是收回手走遠。

謝餘墨傳給謝晉的書信,內容是這樣的。

“叔父,見字如面,少主身邊添了個近侍,名君攸暗,確認是東翎王室身份,目前並無動作。奉常令近來暗中聯系水族和令嵐,具體內容不詳。”

謝晉此刻坐在鎖夢樓的第三十重,俯瞰著長涇的一切。

“有條小泥鰍入了池,泛起些泥土是必然的,不過最後,就連池中水都要消耗殆盡,一條小小的泥鰍又該如何生存呢。你說,是不是?”

謝晉發出感嘆之後,轉頭看向身側服侍的小童,那小童並未回答,只是點了頭。

稍後,一縷光華從窗戶進了房間,落在謝晉身邊。

“叔父,我發來的書信你可看到了?”

“書信?倒是沒見到。你都寫了什麽?”

那封書信謝餘墨當時著急寄走,竟然直接放進了一只已經有所損壞的機關木鳶中,事後檢查時才發現,因此才趕過來確認一番。

聽到謝晉說沒見到後,謝餘墨立刻單膝跪地一副犯了大錯的模樣。

“叔父見諒,是餘墨一時大意竟然將書信丟失,那書信上寫的沒什麽要緊,不過是日常匯報。少主身邊添了位近侍,奉常令暗中小動作頻繁。”

謝晉笑著,伸手將謝餘墨扶起。

“若不是你總是叫我叔父,我都快忘了自己多大年紀,你看我,可顯得比你蒼老了?”

“叔父風采依舊,絲毫未顯蒼老。”

看到謝晉的小臉,謝餘墨才放松了些,單手劍指一收,一只可愛的小錦雀便從窗外飛了進來,聽從著謝餘墨的命令鳴叫,振翅。

直到那小錦雀落在謝晉身前的窗臺上,才看清楚那錦雀根本就是假的,黑亮的眼睛不過是兩顆黑曜石。

謝餘墨看著它淡淡說道。

“疊陵偃師一脈代代都是在家族內相傳,前些日子才找到一個叛出家族的弟子,但他已經被拔了舌頭挑了手筋,我盡力研究之下,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偃師,精通偃甲之術人們的代稱,比傀儡還要高級一些,可以用於日常生活,也可以用來代替人類來做事情。傳聞中更有甚者,可以給制造出的偃甲附魂,讓這些需要精密機關才能行動自如的死物成為真正的人。

和一個拔去舌頭挑去手筋的人學習,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已經是不易,謝晉自然是不會怪他,單手捏起那小鳥打量了許久。

“很好,做到能夠傳信且不被人發現就好,其餘的倒是用不著費工夫。你先回去吧,記得好好輔佐少主。”

謝餘墨行禮後退便還是從窗戶離開了,頃刻間便回到了他的鎮靈府,站在原本碧水閣的位置上,閉目深思。

少主,我知道你已經有了意中人,我也不會妄圖摘月,只盼你能夠讓這長涇變得更好。

琉玥閣內,郝連玥忽然一陣心悸,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一般,顧不上君攸暗的囑咐跑出房間看向碧水閣的方向,就那樣沾了好一會兒。

一墻之隔的另一側,謝餘墨垂眸淺笑,轉身離開。

郝連玥呆呆的站在那裏好一會兒才回到房間裏,研究著之前從謝餘墨那邊帶來的一本功法。

“這是什麽......寫的字竟然看不懂,不過看這樣子,應該是有年頭的古籍,還是等皇叔回來問問吧。”

君攸暗此刻已經趕到了令嵐遮慕山,帶著那把奉常令交給他的九重玲瓏鎖。令嵐域主已經帶著慕梧等候在外,這一次為了給奉常令看,君攸暗並不是直接來了秘徑直接過來,而是當作賞景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奇怪的是,一路上見到的弟子雖多,卻也沒有依然阻攔,相反,都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候,叫他一聲師兄。

直到他出現在域主面前,慕梧才搶先一步跑過來撲進他懷裏。

“爹爹!你走的好慢啊,鐘聲已經響過三次了你才上來。”

君攸暗上來的時候就聽到了鐘聲,但卻不明白其中的含義,穩住小慕梧的身子僵硬一笑。

“三次?”

小慕梧似乎是在顯擺一般,背出了方才鐘聲的含義。

“鐘聲都是三次的,方才爹爹上山,鐘聲是兩短一長,貴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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