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關燈


過上想要的生活,多麽簡單而奢侈的願望,然而每一個有遺憾的人生都與此無緣,這句話說出來難免令人感概,尤其是年歲大閱歷豐富的人,耿天忠品味著榮加純的話,點點頭,似乎是在表達他的讚同。

耿冠南也接過話頭,一雙黑眸望著榮加純,道,

“小媽說的都是很好的願望,希望這兩個並著剩下的另一個心意都能成真。”

耿冠南牽頭舉起紅酒,一家人便高高舉起了紅酒杯。

簡單的家人聚餐結束後,仆人們在飯廳收拾殘羹冷炙,時間正好是晚上六點,榮加純陪著耿天忠在院子裏散了半小時步,然後就把耿冠南唐楚二人都叫去了客廳。

圍坐在沙發上的四人都知道,接下來是到了攤開的時候,攤開唐楚和喬骍的私情,攤開耿冠南對這段準婚姻的態度。

最先說話的自然還是耿天忠,年歲的增長抹去了老人昔日的鋒利和霸道,不怒自威這種氣質也只會在對待外人時格外明顯,老爺子喝了口熱茶後,輕輕將杯子放到茶幾上,貓兒囡囡似乎對此時的氛圍無感,一腳跳到耿天忠腿邊兒,再一腳就上了耿天忠的懷抱,老人順著貓兒的毛,平靜地問耿冠南,

“聽說喬骍已經辭職了?”

“是,昨天下午的事。”

“嗯,”耿天忠點頭,似乎頗為可惜道,“他是個不錯的助手,一朝離開你怕是不習慣吧。”

“喬骍能力不錯,將手下的幾個秘書調教得很好,所以公務運作都很正常。”

“嗯,集團大秘書辭職是件大事,不知道A市的記者朋友們知道了又會怎麽寫,楚楚...”

耿天忠陡然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唐楚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接道,“怎麽了,耿伯伯。”

“我怕這些媒體朋友筆下沒個準行兒,想要控制控制輿論,你說有沒有必要啊?”

唐初不傻,她知道耿天忠這是在旁敲側擊地打聽她和喬骍的關系,也給她留夠了足夠的情面沒有直接逼問她和喬骍關系究竟如何。

如果回答需要,意味著唐楚一方否認了和喬骍的關系,或者至少說唐楚在喬骍和耿冠南之間已然選擇了後者,所以需要控制輿論,撇清和喬骍的關系,而不能讓媒體在喬骍辭職一事上隨意發揮。

如果回答不需要,這自然意味著唐楚承認了喬骍是因為他二人的關系曝光才從耿氏集團辭職,那麽媒體順著邏輯寫下去的東西自然也不是捕風捉影,不是謠言自然可以不用控制。

這樣一道關乎未來走向的選擇題陡然擺在唐楚面前,她無助,惶恐,不安,流轉的目光虛無定處,正如她現在的主意一樣,耿冠南察覺到了唐楚的情緒,難得主動地將手搭在‘未婚妻’的肩上,仿佛是在給她力量一般,用低沈而穩重的聲音提醒道,

“楚楚,你不用擔心,選出你心裏想要的選擇就行。”

耿天忠到底還是舍不得自己看著長大的姑娘陷入艱難境地,遂借用榮加純的生日願望提點道,

“剛剛加純也說了,過想要的生活,現在選擇權就在你手裏。”

“我...”唐楚咬著下唇,她目光裏裝著別墅客廳的所有景致,卻又仿佛什麽也沒能入她的眼,不是是不是因為喬骍早已不知不覺完全占據了她的視線。

半響後,榮加純聽得唐楚用肯定的聲音說道,

“耿伯伯,記者想寫什麽就讓他們寫吧,我...喜歡喬骍。”

這個年近三十的女人屏棄了片刻之前的躊躇,此刻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訴說著對喬骍的愛意,一如昨天喬骍回答榮加純的問題那般。

這一瞬間,榮加純心臟似乎被什麽東西擊中,他仿佛受到了鼓舞與誘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生出來,同時也明白了喬骍祝福的話是何含義。

他現在的生活看似完美無缺,實則脆弱不堪,隨意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完滿的和諧假象就會轟然倒塌,唐楚不過是倒塌的第一環。

而喬骍剛好看出了,在亂倫背德的負罪感中茍且偷安的愛情和陪伴不是他榮加純想要的生活。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誰啊?”

“是我。”

耿冠南穿著睡衣從躺椅上起身給耿冠南開門,男人也剛洗完澡,身上飄著淡淡的濕潤氣味兒。

書桌上的臺燈沒亮,床上也沒有睡過的痕跡,榮加純領著人進門,沒走幾步,充足的地暖熱氣便熏得人暖烘烘的,耿冠南問他,

“做什麽呢,沒有覆習功課?”

“考試都結束了,放松一下。”跟在耿冠南後面的榮加純快走幾步越過男人,走到陽臺那兒,指著鋪了一層軟褥子的躺椅道,“剛剛在這休息。”

躺椅旁邊的玻璃桌上放著杯熱奶,應是榮加純自己煮的,還飄著白裊裊的熱氣兒,耿冠南走到躺椅旁,手摸了摸軟絨絨的褥子,然後躺到了椅子上並向榮加純招手,

“過來。”

“做什麽?”榮加純雖然嘴裏問著,卻也聽話地走過去跟著坐在躺椅上,椅子容不下兩個人,所以其實榮加純是坐在了耿冠南身上。

耿冠南支起身體,一只手臂攬住青年的腰,另一只手則拿起桌上的熱奶遞到榮加純面前,道,

“乘熱喝了,涼了有腥味兒。”

榮加純聽話地捧著杯子喝奶,腦海中卻還徘徊著下午發生的事情,唐楚做出選擇後,兩位當事人商量最終決定召開記者招待會,宣布取消訂婚,耿天忠雖然覺得可惜,但年輕人的事他並不會過多幹預,或許是自己年輕時的遭遇讓他願意尊重耿冠南和唐楚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如同老式家長那般對子女的婚姻橫加幹預。

耿冠南覺得榮加純狀態不對,在青年空杯後從他手中抽掉杯子,抱著人跨坐在自己腿上,讓榮加純面對面對著他,榮加純不明就裏,抹了抹嘴角的奶沫子,問他,

“怎麽了?”

“沒怎麽,倒是你怎麽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榮加純搖頭,微俯下身摟住耿冠南的脖子,把頭埋在男人肩頸處,悶悶道,

“沒怎麽,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突然?是說取消訂婚禮嗎?”

榮加純點了點頭,耿冠南便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些,偏著頭在榮加純頭頂發旋兒上落下一吻,嘆道,

“這本來就是約定好的,唐楚知道我不喜歡她,也不會真正地嫁給我。”

“我知道,”榮加純回得若有所思,他記起耿冠南和唐楚最初的約定,心裏除了悵然外又升起些不安——因為擔心耿冠南而產生的不安,他猶豫道,“你說,唐小姐真的會在記者會上宣布主動取消婚約嗎?”

“不知道,一切還要看她自己的意願。”

唐楚最初訂婚是希望在訂婚禮其間能借由耿冠南對她百依百順的行為,在外界媒體塑造出耿冠南對她十分寵愛的假象,而最後由她來取消婚約,以便給外界留下是她甩了耿冠南的印象,好讓所有那些知道二人青梅竹馬的人明白在這段感情中,是她而不是耿冠南處於上風。女人的想法有時是那麽的情緒化,以至於事情有所變化時,便難以收場。若現在繼續由唐楚提出取消婚約,只會讓她背上準婚姻內出軌,然後狠心拋棄未婚夫的罵名,但同時,唐楚想要當中‘羞辱報覆’耿冠南的目的卻也達到了。

畢竟在大眾面前的耿冠南是那麽喜愛自己的未婚妻,現在不僅一朝被解除婚約,更被唐楚帶上了綠帽子,女方出軌的對象還曾是耿冠南的首席秘書,這在A市估計算上等的飯後談資了。

見榮加純似有愁眉不展的樣子,耿冠南安慰他道,“我向來不在乎浮名浮利,而且本就是我對不起唐楚,她想要爭回一口氣,由著她去就是了。”

榮加純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耿冠南見他依舊未能開懷便知榮加純心裏還有事情,遂又詢問了一遍。

榮加純心下的確還有事兒,只是他知道耿冠南近日煩心事已經不少,不想徒增男人的煩惱,遂猶豫著要不要將他的那些想法告訴耿冠南。

耿冠南何其聰明,略略一思考,便猜測道,

“是不是唐楚今日的作為讓你有了想法?”

被一下說中心思的榮加純從耿冠南胸前掙起,他手抵住男人的胸前,笑了一下卻不答耿冠南的問話,而是反問道,

“既然你都猜到了,不妨具體猜猜我有什麽想法?”

耿冠南無聲嘆息,他把手掐在青年的腰上,一絲力氣也不使,只虛虛地將人扶著,卻又牢牢將人控於自己十指間,

“那場訂婚禮之於唐楚是牢籠,父親的婚姻之於你又何嘗不是?現在唐楚已經掙開解放了,你心裏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