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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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卻只是最普通的繼子和後媽的關系。

就像現在,耿冠南神色自然的同他打了招呼,甚至貼心的為他拉開了椅子,讓他用早飯。

耿天忠還是和在鳳凰岸一樣,坐在桌子的主位上,

“加純今天起得晚,是不是昨天玩得累了?”耿天忠總是能發現小妻子哪怕一點點的不同,他毫不保留地展現著對榮加純的關心。

“...沒有,”榮加純強打起精神應付耿天忠的問話,他用刀子切開了耿天忠擺到他面前的荷包蛋,粘稠的蛋黃慢慢流出,那種質感讓榮加純想起了早上起來時下身的黏膩,“昨晚太熱了,早上起來洗了個澡。”

“最近天氣的確熱,空調開大了不好,我讓人晚上在你房間裏放上幾桶冰,降降溫。”

“嗯,謝謝董事長。”榮加純漫不經心地回應。

或許是發現了榮加純的心不在焉,耿天忠只認為是他太累了,遂臨時改變了今天的計劃,原本計劃的草浪花海之行換成了一家人親自下廚做飯。

聽風閣後面不遠處就有菜園子,裏面全是純天然的應季蔬菜,為了滿足富人們對鄉村生活的向往,黃金臺推出了一項很有特色的活動,那就是讓這些從來都是飯來張口的富人做一頓完全由自己操手的家常飯。

聽耿天忠臨時改變了今天的計劃,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耿冠南放下了筷子,他毛遂自薦,“上次答應給小媽做一頓飯嘗嘗,今天正好下廚,只是希望小媽能幫著打打下手。”

平靜,溫和,完全毫無破綻的語氣,這是今天耿冠南對榮加純說的第一句話,似乎與以往沒什麽不同,可榮加純還是隱隱地感到了耿冠南對自己的一絲淡淡的疏離。

男人果然是說到做到。

“當然...沒有問題。”

這便是兩人一個早上所有的對話,一家人稍顯沈默地吃完了早飯,飯後耿天忠上樓由私人醫生做著例行的檢查,榮加純則由工作人員帶著在菜園子裏轉了一圈,然後又去廚房看了看設備,耿冠南該是對這裏的布置都很熟悉,他並沒有跟著榮加純一起,等榮加純把這些都熟悉了,回聽風閣時正好碰見來這裏探望耿天忠的謝傅和謝之杭。

謝之杭已經上樓看望耿天忠去了,謝傅則和耿冠南坐在院子裏一邊喝茶一邊聊著天,榮加純本無意聽他們說話,只是謝傅本是不拘小節之人,說到激動處總愛放聲大笑,這倒與兒子謝之杭沈默寡言的性格相反。

借了謝傅這種粗獷的說話方式,在院子外的榮加純斷斷續續聽得兩人似乎在說什麽相親的事,而且好似還與耿冠南有關,但榮加純無意多聽,他過了橋,開了院子門,對著兩人打了招呼,“謝先生,耿先生。”

謝傅自然認識榮加純,畢竟他可是為數不多的參加了耿天忠婚宴的人,他見榮加純從院門外進來,也起身同榮加純打招呼,“榮夫人。”

“已經都熟悉了嗎?”耿冠南放下手裏的茶杯,也起身來問榮加純情況。

“嗯,剛剛去菜園子裏看了看,謝先生一會兒也留下去吃飯吧?”

“啊,是的,之杭也來了,在樓上看老爺子,”謝傅笑著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耿冠南,道,“正好好久沒嘗過冠南的手藝了,今天我們父子二人來得很巧。”

院子裏太陽不小,榮加純因為同兩人說話的緣故,一直站在陽光裏,耿冠南適時提醒他,“小媽進房間洗個臉吧,在外面走了半天,辛苦了。”

“唔,”榮加純被這一提醒,似乎才註意到有些刺眼的陽光,他輕聲道了聲抱歉,然後就先進了屋。

等到人的背影都看不見了,耿冠南才收回目光,回頭恰好就對上謝傅帶著些戲謔的眼神,可謝傅是人精,看破不說破,只繼續著方才那讓耿冠南不痛不癢卻覺得頗為煩惱的話題。

“冠南,不是我說你,我只比你年長五歲,之杭都戀愛了,你這婚事什麽時候才能定下來,你若是對唐楚不滿意,難道昨天給你介紹的衛小姐也入不得你的眼?”

“謝哥,我現在...還不想結婚。”耿冠南還是那一套老的說辭,即不說明理由,也不給個叫人滿意的答案。

“還沒玩夠?”謝傅笑瞇瞇地問他,但這次卻沒等耿冠南回答,他自己就回道,“我看不像,只怕是求而不得,也求了不該求的東西,是吧,冠南?”

耿冠南聽謝傅這話裏有話的語氣,放下手裏的茶杯,對上謝傅的眼睛,卻未置可否。

“承認了?”謝傅望著沈默沒有反駁的耿冠南,挑眉。

“承認什麽?”

“冠南,眼神可是欺騙不了人的,你不需要瞞著我。不過,在老爺子面前,你也這麽放肆?”

“哈,”耿冠南低聲一笑,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表面的浮沫,斂眉垂眼,道,“怎麽敢。”

“終於承認了,”謝傅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嘖嘖稱奇,“你說你,真是不喜歡則已,一喜歡就碰了最不該碰的人。”

“這種事情,我又怎麽能控制。”

“那接下來怎麽辦?我看你這小媽可是個冷性子,能由著你胡來?”

被謝傅一語道破‘艱難’處境的耿冠南似乎對現在的情況也頗有些束手無策,說來可能有些可笑,但耿冠南這一生還沒有正式喜歡和追求過一個人,現在好不容易喜歡上了,卻被對方幾番拒絕,可如果輕易放棄,也不是耿冠南的風格,“加純人如其名,很幹凈單純,我想,需要一些事情讓他認清楚自己的感情,對我的感情。”

謝傅瞧著耿冠南這一臉志在必得的神色,嘴角勾著笑沒說話,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掃了一眼方才榮加純經過的庭院。

本就打算自己做飯,現在又有了謝傅和謝之杭父子,榮加純和耿冠南兩人早早就去菜園子裏摘菜做準備,兩人雖不算五谷不分四體不勤之人,但對這種需要從食材開始準備的午餐,還是有些生疏,榮加純沒有過多的做飯經驗,他提前備好了一張小紙條,記錄下一會兒耿冠南要求需要的時蔬都有什麽,然後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裳跟著耿冠南就進了用竹籬圍起來的大菜園子裏。

不得不說有一定做飯經驗的耿冠南對園子裏的蔬菜更為熟悉,他一邊摘一邊還會給榮加純普及一些小知識,比如辣椒的種類,茄子怎麽做最有營養,他用這些絲毫不帶暧昧的話語化解了兩人間自昨晚後就一直存在的尷尬。

榮加純對著那張小紙條一路監督著耿冠南把所有的時蔬都摘齊了,兩人要出去時,榮加純見院子裏還有幾籠草莓和一些果樹,一時起意想要做份水果撈,於是兩人又摘了不少最新鮮的水果,等出園子時兩人的腳上都沾了一鞋的泥,倒頗有幾分農人的意味。

做飯時,謝家父子就在院子裏陪著耿老爺子把話時政熱點,而耿冠南和榮加純則在裝飾古樸的廚房裏忙活,榮加純不怎麽會做飯,所以真的就只能像耿冠南說得那樣,給他打打下手洗洗菜,但碰到油膩的肉類耿冠南卻又舍不得讓榮加純洗,而是自己戴了手套親力親為。

平日的耿冠南是一絲不茍的集團掌舵人,可現在在廚房裏忙活的男人卻陡然接地氣起來,看著男人熟練地蒸煮食材,榮加純說不震驚都是假的,他真是一點幫不上忙,耿冠南炒菜時油煙四濺,榮加純見耿冠南穿著深藍色的襯衫,忙從一邊兒拿起服務人員準備的圍腰想要給耿冠南系上,可拿到手裏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圍腰大多是女人穿戴的物品,奈何耿冠南卻已經發現了他的一番動靜,男人停下手裏翻炒的動作,因為手上有油汙,所以他只微微側身彎下腰,示意榮加純為他戴上圍腰。

榮加純遲疑了一瞬,然後向前走了一步,微踮起腳,把套帶圈到耿冠南的脖頸上,此時耿冠南彎著腰,而榮加純踮著腳,兩人身高差縮小,靠得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鼻息,榮加純幾乎以為他的睫毛都要碰上男人的臉,可耿冠南一絲多餘的時間也沒停留,在兩人即將肌膚相貼時,男人很快地站直了身體,而後轉了個身,示意榮加純為他系上腰帶,系好後耿冠南還不忘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對於耿冠南對他明顯唯恐避之不及的舉動 ,榮加純垂著眸,抿唇退開,他也輕聲回了聲不用謝,只是表面風輕雲淡的榮加純,此時心裏卻好似被什麽梗住了一般,有些難受。

榮加純覺得自己真是有些犯賤,對於耿冠南的過於親近,他會覺得不安,千方百計要耿冠南離他遠些,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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