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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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身邊的耿冠南。

等到了聽風閣,耿老爺子也已經起了床,見到耿天忠,榮加純才勉勉強強斂了情緒,耿天忠見他臉色有些蒼白,榮加純只含糊說昨晚沒休息好,耿天忠就讓他趕快再去睡個回籠覺。

耿冠南望著榮加純緊閉的房門,心裏有無奈,又自責。

他一直都是有足夠耐心的人,公司的一個案子,他可以前後關註幾年,碰到滿意的項目也能不動聲色,千裏伏筆,偏偏在一個情字上面心急得如同初出茅廬的小年輕。

榮加純人如其名,看似冷漠,實則幹凈得幾近剔透,他該足夠地耐心,榮加純遲早會是他的人。只要他的薔薇乖乖地待在他的花園裏,耿冠南就能等,也願意克制自己,在一旁看著榮加純長成風情無限的紅玫瑰。

過了兩個小時,時間已經是八點,早到了該吃早飯的時間,耿天忠見小妻子還沒醒,讓耿冠南去房間裏叫他,而耿冠南卻知道經歷了剛才的事情,榮加純不可能睡得著。

方才在摘星樓裏,榮加純那自責羞慚甚至有些自我厭惡的眼神又浮現在耿冠南眼前,讓他心疼,試著敲了敲門,力度用得不大不小,可足以讓睡著的人聽見,但沒人來開門。

耿冠南明白,這是他的小媽正在生氣,氣他耿冠南,也氣他自己。

耿冠南拿出手機撥通了榮加純的電話,響了兩秒之後卻被人為掛斷了。榮加純不接他的電話,耿冠南只好改發短信,寫了如下內容:

對不起,今天讓你受到驚嚇,一切皆因我沒能控制好自己。以後,我會克制自己的行為,不給你造成任何困擾,早飯很重要,不能不吃,父親等著你一起用飯。耿冠南。

耿冠南在門口約莫又等了兩分鐘,門終於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榮加純從房間裏出來,經過耿冠南時,他只看了男人一眼,而後繞開男人準備去飯廳,耿冠南輕輕碰了一下榮加純的胳膊,卻在榮加純掙紮反感之前迅速放開。

耿冠南低著姿態道歉,

“別再生氣了,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低聲下氣,伏低做小,耿冠南這輩子沒做過這樣的事,他所有的低姿態都給了榮加純,但榮加純卻沒理他,只頓了頓腳步,然後提步去了飯廳。

好在榮加純在耿天忠面前總是格外註意情緒,耿老爺子問他看日出的情況,榮加純望了耿冠南一眼,耿冠南停下手裏的筷子,等著聽他回答,榮加純自然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勉強扯出點笑意來,同耿天忠描述了所看到的景色。

吃完飯後,一家人坐車去竹海。

竹海是黃金臺的著名風景之一,裏面匯聚了適合在黃金臺生長的各種竹子,精心養殖,最終茂密成海,成為一大景點。

下了車,一行人就沿著竹蔭道慢慢走路,此時正是大中午,日頭正曬,但陽光卻射不進密密麻麻的竹林,偶爾透過空隙,落下一兩點跳躍的光斑,這一路上清冽,涼爽,讓人不由自主的安靜和淡然,有風拂過,竹林枝葉相撞,形成竹海濤聲,簌簌在耳邊作響,讓人忘記一切煩惱。

耿天忠背著手,耿冠南和榮加純一左一右陪著他走路,或許是心情愉悅,耿老爺子開始慢慢講起與這片竹林有關的事情,“據說修黃金臺的大商人信佛,在這片竹林生活過一段時間,走的時候把林子取名忘憂海,後湖取名了塵湖,加純,你覺得這兩個名字如何?”

竹林的風吹得榮加純神清氣爽,沒想到耿天忠會突然問他問題,也不知耿天忠所問有何深意,他想了一下,只道,“名字和這裏的氛圍很配,能讓人放下雜念,寧心靜氣。”

“冠南,你覺得呢?”耿天忠又問耿冠南。

“黃金臺本是個商業之地,做的是斂財之事,又哪有什麽佛道可言,取這樣的名字不過是噱頭罷了,那信佛的商人行的也是掩耳盜鈴之事。”

聽見妻子和兒子截然不同的回答,耿天忠哈哈大笑,點評到,“看來學生和商人的思維真是一點不同啊,好了好了,老頭子我就不引戰了,說到了塵湖,我們接下來去坐坐游船,我好久都沒泛過舟了。”

耿天忠在一行人中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說去游湖泛舟,眾人自然都跟著附和。

等游玩一圈下來已經到了午飯時間,竹海旁邊就有餐館,就地取材於黃金臺,做的是天然的盛宴,除了美味的食物,這裏更有名氣的是楠竹酒。

楠竹酒是一種釀在活竹裏面的酒,在竹子的幼齡時將酒註入竹節裏,讓酒跟著竹子一齊吸收天地精華,因為其工藝較為覆雜,對氣候環境的要求很高,所以酒的產量很少,價格也貴,卻是耿天忠最喜歡的酒種。

耿冠南他們剛剛進入餐館不久,就有另一波人也跟著進了餐館。

嘈雜紛亂的腳步聲引得榮加純往後看了一眼,發現進來的一群人大約有五六個,為首的是兩個年輕人,外形都非常出彩,榮加純看著有些眼熟,但他叫不出名字,也記不起對方是誰,倒是其中一個青年看見榮加純,有些驚訝地拉住了旁邊青年的胳膊,覆到那個青年耳邊輕聲道,“謝之杭,你看看那個人,穿白襯衫那個,是不是榮加純?”

被喚作謝之杭的人點了點頭,他直直向榮加純的方向走來,經過榮加純時青年對著榮加純點了點頭,算是招呼,此時,領班正領著耿冠南和耿天忠進包間,青年卻突然對著二人叫道,

“耿老爺子,耿叔叔。”

耿天忠和耿冠南聞聲轉身。

“是之杭啊。耿天忠顯然認識榮加純面前的這個青年,他和耿冠南都走出來,同青年打招呼。聽耿天忠叫這人的名字,榮加純這才記起B大裏有個風雲人物似乎就叫謝之杭,就應該是此人了,怪道榮加純會覺得面熟。

跟在謝之杭身後的幾個人聽見了前面的動靜,知道耿家父子也到了黃金臺,都忙上前來打招呼,其間有個跟謝之杭長相六分相似的中年男人顯然是這群人裏的核心人物,他先是和耿天忠握了握手,詢問了一番耿天忠近來的身體狀況,然後又跟耿冠南寒暄了一會兒,因為是午飯時間,兩人沒有多說什麽,相互約了之後詳聊,然後兩波人分別進了不同的包間。

餐館裏的飯菜上得很快,滿滿當當擺了一桌,有清淡的,以竹葉點綴,有葷腥的,好些都是野味,三個人的面前都擺了一個荷葉樣式的杯盞,裏面盛著血紅色的酒液,那就是黃金臺著名的楠竹酒,酒氣韻芳馨,色澤瑩亮,輕呷一口,唇齒留香。

耿天忠身體不好,但在楠竹酒面前卻有些貪杯,榮加純不耐酒量,只適可而止。

一頓飯吃了一半,榮加純一句話也沒有主動和耿冠南說過,耿冠南也仿佛突然收了性,刻意保持了與榮加純的距離,午飯結束後,因為耿天忠微醺的原因,下午的游玩計劃取消,而謝之杭的父親謝傅邀請耿冠南一起去喝喝茶,說是喝茶,但誰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活動,耿冠南是生意場的人,但耿家上一輩卻多在政界打拼,和有紅色背景的謝家私交不錯,謝傅的邀請耿冠南自然不會拒絕,所以就只有榮加純和耿天忠兩人回聽風閣。

耿冠南把二人送上了車,他倚在車門上拍了拍榮加純的肩膀,一觸即離,分寸把握得極好,道,“父親有些醉,下午多勞煩小媽照顧父親,我晚些回去。”

榮加純當然道好,耿冠南為他們關上了車門。

車子啟動的一瞬間,榮加純按下了關上車窗的按鈕,透過漸漸升起的車窗玻璃,榮加純看到耿冠南接過了謝傅遞過來的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然後吐出煙圈。

這個場景突然讓榮加純記起在竹海時耿天忠說的他與耿冠南的巨大差異,他是學生,耿冠南卻是一個商海沈浮的商人,本該毫無瓜葛的兩個人,現在不僅關系很近,還亂得很。

說是讓榮加純照顧耿天忠,但真正照看耿老爺子的人其實是他的私人醫生,到了聽風閣後,耿天忠就被私人醫生接了手,榮加純無事,今天累了一上午,也回房休息,等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和耿天忠一起吃了晚飯之後,又慢悠悠地散了散步,直到耿天忠休息,耿冠南都還沒有回聽風閣。

不知怎的,榮加純就有些擔心,猶豫著要不要給男人打個電話,當他終於決定按鍵撥號時,門外卻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耿冠南從副駕駛下來,因為酒喝得有些多,腳步不太穩,一旁下了車後趕過來的司機忙扶住他,但叫耿冠南推開了,他擡腳進聽風閣,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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