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3.選拔賽

關燈
此刻,書彤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平和與冷靜。

她扭頭淡淡的看向鳳驚瀾那邊——

只見她的表情十分覆雜。

甚至,還帶了幾分不敢置信跖。

將托盤抱在懷中,書彤低低垂下了眼簾。

當初龍四為什麽會那樣護著她。

作為女人她不可能一丁點兒反應都沒有。

她心裏很清楚:龍四心儀她!

只是她沒有料到的是,龍四對她心儀的程度。

在滴血閣裏面,只有簡無雙的話才是聖旨。

而龍四在被發配到大夏之後,竟然還偷偷的與她聯系。

雖然他並沒有將他所有的舉動都告訴書彤,但是聰明如她,多少都能夠猜到一些。

再加上這些日子在雲王府裏面的所見所聞。

她再多費些腦子就能夠猜出個七七八八了。

“鳳驚瀾,好好享受你這所剩無幾的舒服日子吧。”

書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剩下鳳驚瀾一個人呆坐在原地。

此刻她腦子裏面有一團迷霧。

在那一團迷霧瘴氣後面,隱隱約約有一些圖像能夠看出大概的輪廓。

只要她再向前走一步,就能夠抹開那些迷霧。

可是,她卻不敢。

自從書彤來過這一趟之後,鳳驚瀾都是有意無意的刻意疏遠了雲景。

許是因為國子監的事情越來越繁忙。

雲景這幾日都是早出晚歸的。

待他回來的時候,鳳驚瀾早就已經睡下了。

為了不驚擾到佳人好眠,雲景都是輕手輕腳的爬上/床。

有時候忙到三更半夜回來,他幹脆就在書房睡下了。

而待鳳驚瀾一早出門的時候,雲景又已經早早離開了。

每天早上,看到自己身邊空無一人,鳳驚瀾的心情又有些輕松,又有些失落。

這種心情實在是很糟糕!

因為這種心情的影響,鳳驚瀾在國子監裏面上課的時候。

也是渾渾噩噩的,什麽都聽不進去。

直到今天國子監下學,鳳驚瀾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是沒有看到雲景的身影。

微微蹙眉,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松了一口氣。

就在她要踏出國子監大門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瀾姐姐!”

鳳驚瀾扭頭,發現夏青荷正愁眉苦臉的朝著這邊走過來。

“怎麽了?”

鳳驚瀾轉移註意力,笑著揉了揉夏青荷的腦袋。

在雲景他們的面前,她就是個剛剛及笄不久的小丫頭片子。

可是,只有在夏青荷的面前,她才能夠擺出一副大姐姐的姿態。

夏青荷剛剛換好衣服,這會兒撇嘴拉住鳳驚瀾手:

“瀾姐姐,你是不是什麽都準備好了?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嗯?”

鳳驚瀾有些不解的扭頭:“準備好什麽了?”

夏青荷一臉詫異的望向她:

“今日下學的時候,李學監說的事情你都忘記了?”

鳳驚瀾這會兒當真是一頭霧水了。

這些日子因為書彤的那一番話,攪亂了她的心緒。

所以,這幾天都是心不在焉的。

哪裏還能聽進去李學監在課堂上說了什麽東西。

“我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上課有些不專心。”

鳳驚瀾撓著後腦勺開始打哈哈。

“雲世子不是到國子監來

了嗎?

他的任務就是挑選一些有特殊的才藝的人成為皇帝的人才儲備。

所以國子監裏面每個人都要準備自己最拿手的技藝。

先由李學監和雲世子兩個人挑選。

最後留下十六個人面聖,由皇上挑選出最後八人。

而這八個人,可以無論男女,加官進爵。”

一聽到夏青荷的話,鳳驚瀾胸中莫名的燃起了一股浩然之氣。

“加官進爵?”

她雙眸一亮,對這四個字很是敏感。

她鳳驚瀾不同於大秦的這些女人,如果有這麽一個機會,她會選擇搏一搏。

這樣一來,她就不會離開雲景和簡無雙之後,就辦不成任何事情。

倘若有一日,她不得已要離開雲景。

或許,她應該選另外一條路。

一條可以靠自己就能夠安身立命的路。

“瀾姐姐,你看上去好像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一般來說,這種機會對男學子來說,會是千載難逢的出人投地的機會。

可對一般的女孩子來說,卻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因為她們不管是從體力還是戰術,各個方面都很難與那些男人相抗衡。

能夠比試的,頂多就是個琴棋書畫了。

可這次卻是國子監的硬性要求。

整個大秦但凡是有本事的,都可以經過挑選參加比試。

但國子監裏面的學子們,就毋庸置疑,有著不能推卸的參與責任。

而夏青荷除了會寫字讀書彈琴跳舞之外,能夠像他們男生一樣拿出手的技藝壓根兒就沒有。

所以,她才會這麽一直愁眉苦臉的。

“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了,我能幹點什麽呢?”

夏青荷長嘆了一口氣:

“若是要我做個女紅什麽的,或許我還能行。”

鳳驚瀾笑著捏了捏夏青荷的鼻尖:

“這種事情重在參與。

至於過程嘛,只要你努力過了,即使結果再差也不用後悔的。”

突然聽到鳳驚瀾說出這麽一番富有深厚哲理的話。

夏青荷似乎還有些無法適應。

就在她還在細細品味的時候,兩個人的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道嘲諷的聲線。

“嘖嘖,小青荷你還真是幼稚啊!”

聽到這並不算太友善的聲音,鳳驚瀾和夏青荷紛紛轉過頭去。

剛才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柳香附那一群人。

柳香附一看到鳳驚瀾。

原本還稍微有些平靜的眸子突然就紅了。

她嘴角掛著冷笑,斜著眼看想夏青荷:

“青荷,人家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身份?

人家是堂堂雲王府的雲世子妃。

而雲世子又是這次的主考官。

鳳驚瀾即便是無才無德,什麽都沒有,她也是極有可能撐到面聖的。”

柳香附的話才剛剛說完,她身邊的粉衣少女亦是眼掩唇輕笑出聲。

“柳小姐這話說的在理。

不過我看,即便是雲世子妃當真能夠撐到面聖,那也就只能到那個地步了。”

見她眼底含笑的睨向鳳驚瀾。

柳香附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說等她一面聖,一切就穿幫了是嗎?”

“咯咯咯……”

一時間,這幾個少女都笑的花枝亂顫的。

倒是夏青荷蹙起了眉頭。

p>平日裏她雖然經常被這些人欺負。

但是看到她們這麽詆毀鳳驚瀾,她就莫名的感覺十分生氣。

“柳小姐,當初瀾姐姐跟白子儀和你比試的時候,大夥兒都是有目共睹的。”

頓了頓,她有些怯怯的吐了一口氣,繼續道:

“那個時候瀾姐姐的本事你們都已經見識過了。

如今怎麽還還意思說這些話。

再說了,雲世子的品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別說瀾姐姐壓根兒就不會探雲世子的口風。

雲世子也一定會給大夥兒一個公平公正的競爭。”

硬著脖子說完這話,夏青荷擡眸就撞見了柳香附那赤紅的雙眸。

她突然就漏了氣。

連忙轉身,躲在了鳳驚瀾的身後。

“夏青荷,你是不是找死,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不提那日的比試倒也罷了。

一提起來,柳香附就氣的渾身發抖。

她這輩子順風順水。

三次失敗和丟人,就是栽在了鳳驚瀾的手上。

每當想到因為鳳驚瀾她在雲景面前丟人,還被雲景拒絕,她就氣的想殺人!

柳香附媚眼一橫,怒視鳳驚瀾。

見她沒有出聲,以為她是心虛了。

一時間,她的氣焰也是越發的囂張了起來。

“夏青荷,你看鳳驚瀾都沒有開口,你再多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是啊!”

就在柳香附的聲音落下的時候,鳳驚瀾卻是幽幽的開口了。

她伸手將藏在自己身後的夏青荷給拉了出來。

再開口的時候,聲線裏面帶著一絲柔和的安撫:

“青荷我以前不是告訴過你嗎?

難道狗咬了我們一口,我們還要回過去咬狗一口?

到時候非但出不了那口氣,還要咬的一口的狗毛。

這屬於自討沒趣,明白了嗎?”

“咦?”

夏青荷先是一楞。

後來在看到鳳驚瀾笑吟吟的朝著自己遞眼色的時候。

她才突然恍然大悟了起來。

她掩唇輕笑,腦袋卻是點個不停:

“瀾姐姐說的真好。就是這樣的!”

“鳳驚瀾,你竟敢罵我是狗?”

一旁的柳香附終於聽明白了鳳驚瀾的指桑罵槐。

當下更是氣的差點跳起來。

她憤怒的指著鳳驚瀾。

若不是身邊的人拉住,恐怕就沖上去找鳳驚瀾算賬了。

倒是鳳驚瀾一臉的老神在在。

她扭頭斜睨了柳香附一眼:

“若是柳小姐覺得比試有貓膩,可以拿著證據告到皇上那兒去。

記住了,要帶著雲景偏私的證據哦。

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那就是汙蔑皇上親任的禦史。

這個後果,身為鎮國大將軍女兒的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哦,不對……”

說道這裏,鳳驚瀾突然像是說錯話一般掩唇。

“我記得因為楚琛的事情,鎮國大將軍好像也受了牽連。

好像是帥印被繳了吧?

所以現在不應該叫鎮國大將軍了。

應該叫賦閑在家的大將軍!”

說完這話,鳳驚瀾拉著夏青荷便轉身離開了。

剩下一臉鐵青的柳香附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而原本還殷勤的圍在她身邊的兩三個少女看到柳香附這個樣

子。

也猜到鳳驚瀾剛才說的話是真的了。

鎮國大將軍帥印被繳了。

那麽鎮國將軍就不過是個掛名的空殼子。

既然如此,自己姐妹幾個還用得著對柳香附鞍前馬後的拍馬屁嗎?

答案顯然是——不用了!

於是那幾個少女也是連忙告辭。

也不等柳香附有個什麽回應,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此刻的柳香附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鳳驚瀾,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這話,柳香附緩緩地張開自己的手掌。

那細致白皙的掌心上,一顆血紅的掌心痣赫然在目。

她的目光凝在那顆痣上。

片刻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可怖的冷笑。

彼時,鳳驚瀾拉著夏青荷上了馬車。

夏青荷在府裏不是嫡女。

所以,她能夠來上國子監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她並沒有專屬於自己的馬車。

再加上剛才她幫了自己說話,鳳驚瀾擔心柳香附那群人會半路堵截她。

夏青荷也不笨,知道鳳驚瀾的心思,她心裏很是感動。

“瀾姐姐,她們說的那些你別放在心上。”

雖然知道鳳驚瀾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夏青荷還是開口寬慰。

鳳驚瀾笑了笑:

“其實柳香附那群人說的並沒有錯。

現在的鳳驚瀾離開雲景,什麽都不是。

不過這次之後,我會讓她們知道什麽叫做打臉的。”

夏青荷擡眸,能夠看到鳳驚瀾那燦若星辰的清眸裏面是一片神采奕奕。

她點頭:“瀾姐姐,你知道嗎?其實從你面不改色的從桌子裏面抓蛇的時候,我就很佩服你了。”

“小丫頭片子。”

鳳驚瀾嘴角一扯。

是的啊!

那個時候的鳳驚瀾才是真正的鳳驚瀾。

為什麽經歷的越多,反而越發的拖泥帶水了呢?

她生活的重心不是雲景,也不是簡無雙,而是她鳳驚瀾自己啊!

所以這一次,她必須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只有她自己真正的變強了,即使有一天離開了雲景,她也能逍遙自在的活下去。

即使有一天夜族的人當真找上門,她也能夠解決的漂漂亮亮的。

至於那個關於雲景和簡無雙身上的疑問……

等選拔過後再說吧!

於是,在鳳驚瀾再一次回到雲王府的時候,她整個人的氣場都跟往常不一樣了。

今日下學的時間比較早,她一回來就換上了緊身的勁裝。

那玲瓏的身子被這麽一束,越發的灑脫清爽。

彼時的天氣還有些熱意。

鳳驚瀾大剌剌的擼起袖子和褲腿,露出那粉嫩白皙的胳膊和小腿。

初夏和大波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大波羞澀的用肉肉的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

而初夏更是驚呼連天的沖了過去:

“世子妃,你別沖動啊!您這是要幹什麽啊?”

初夏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大波也跟著碎碎念:“嗷嗚嗷嗚!”

鳳驚瀾一邊壓腿拉筋,一邊錯愕的望向初夏:

“做運動,鍛煉身體啊!”

“可是……鍛煉身體也不用露胳膊腿啊!”

要是被雲世子知道了,我就完蛋了啦!

後面這句話初夏自然是沒有說出來的。

“管不了那

麽多了,誰捂的嚴嚴實實的去搞鍛煉的啊?那樣會中暑的好不好?”

鳳驚瀾堅持我行我素。

她唯一的技能就是淩波微步。

還有她體內那傳說中深藏不漏,實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雄混內力。

那個什麽內力她就不指望了。

現在她只能靠將淩波微步練到出神入化,看看能不能入的了皇帝的眼了。

初夏見自己的勸阻無效,幹脆守在院子外面,禁止一切小廝男仆進來。

大波也是咬著薄紗,屁顛屁顛的跟在鳳驚瀾身後。

看著她那略顯怪異的動作,大波一直在等待時機。

打算趁笨女人不註意的時候,將薄紗蓋上去。

另一邊,雲景今個兒早早的忙完了手頭的事情,打算好好陪陪鳳驚瀾。

這幾日,因為挑戰賽的事情,他忙的焦頭爛額。

皇帝有意為難他,所以即便是那隨便找個人都能做好的事情也一並交給了雲景。

這幾天,他冷落了嬌妻,想好好補償一番。

而且關於那個選拔賽,他也有話要跟她說。

而雲景才剛剛進雲王府的大門,就瞧見商仲面色尷尬的站在那。

“爺,您終於回來了?”

商仲一看到雲景就像是看到親人一般。

“怎麽了?”

雲景也很是奇怪。

按道理,這個時候,商仲應該還在帳房裏面才是。

不過他剛走過去,眼前的場景更是讓他滿頭霧水。

因為所有景園的小廝家丁全部都在門口徘徊。

“你們都沒事可做麽?”

雲景蹙了蹙眉頭,隱隱嗅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