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依賴心這個東西,是好是壞不好說。

關燈
第五十七章 ,依賴心這個東西,是好是壞不好說。

每天晚上九點半,我都會準時從寢室溜出來,到校門口,看見收發室亮著藍色夜明燈,我就從後門出去,保安大叔會給我開門。沒看見夜明燈則表示保安大叔不在,我就繞道避開其他保安與攝像頭範圍,偷偷翻墻出去。

校圍墻還是很高的,一般人都翻不過去,我就在地上墊上幾塊磚頭借力。

當然實際上我晚上出去兼職是瞞著付郁的,她是不知道的。

問我怎麽瞞著她的?往她的水裏放點安眠藥什麽的。

本來這幾天都是一帆風順很容易的,但紙包不住火,瞞不了幾天就被付郁發現端倪了,這天白天的時候她問我,“松子你的黑眼圈則麽這麽重,晚上都不睡覺的麽。”

“有麽,”我抓過鏡子看了看,“還好吧。”

“這幾天感覺自己昏昏沈沈的,晚上睡得特別早,沒到十點就睡著了,松子,我晚上有夢游麽?”

“沒,沒有。”應該沒有,封竭已經好幾天沒出來了。

我心裏既慶幸又擔心,封竭不知什麽時候出來,若他知道我晚上不在寢室去賺錢,他會怎麽想?

然後我的擔心很快就應驗了,就在我淩晨三點半從側門返回寢室樓溜上四樓的時候,正要用鑰匙開門,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猛地被拉開了,一片昏暗中某人的身影顯得有些詭異。

我被扯了進去。

門咣的一聲關上,我也被推到了床上,後背撞到墻上,撞得生疼。

一個身影逼了過來,呼吸離我只有兩公分遠,他的語氣很是冷淡:“大晚上不睡覺幹嘛去了?”

“額……封……封竭?”

“你說呢,”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度,“說,怎麽才回來,大半夜幹嘛去了。”

雖然屋裏黑看不清他的臉色,就這氣溫也夠我慫的了:“上,上班。”

“什麽班大晚上去。”他自然不信。

“夜班。”

“什麽夜班?”

“燒烤攤。”我回。

他就在我衣服上聞了聞,退後一步,“怪不得身上一股燒烤味。”

我剛想松口氣他又鉗住我,“去了幾天了?”

我楞了一瞬,快速反應過來,“四,四天。”

“以後別去了。”他說。

“那不行,”我當即拒絕,“錢還沒賺夠呢,至少要半個月。”

“什麽錢?”他疑惑。

“住院的錢啊,”我理所當然,“上次我住院和這次老哥腳傷住院,都沒告訴老媽,這錢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到現在還欠著別人錢呢,上夜班也是沒辦法的事。”

“怎麽不告訴你媽?”他語氣稍緩和了。

“不想老媽擔心,”我回,“上個大學也不消停,讓她知道她會睡不好覺的。”

“……但你晚上上班實在不安全,燒烤攤上什麽人都有,對你人身安全也有擔憂,想賺錢還是換一個工作吧。”他說。

“現在是在校生,兼職不好找,時間受限,”我決定接著做下去,“反正我也是打短工,等過完半個月,錢夠了我就不做了。”

“不行!”在這點上他和付郁一樣態度,“我不放心。”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心裏有數。”我堅持自己的決定。

“晚上不睡覺,白天聽課會受影響的,”這話都是和付郁說的一樣,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還有你晚上出去也是偷偷出去的吧,來回偷偷摸摸不怕被人發現麽。”

“這個時間都在睡覺呢,我聲音很輕的。”

“宿舍樓大門十二點上鎖,你怎麽回來的。”

我從褲兜裏摸出一根鐵絲,“這個。”

光線暗看不清,他將東西從我手裏摸了過去,仔細看了眼詫異回道,“你還會撬鎖?”

“簡單點的還行。”我有點得意。

“跟誰學的?”他不可思議。

我想了一下,嘴比較快,“忘了。”

他沈默了一會說道,“我有點好奇你以前都經歷過什麽,撬鎖都學會了。”

我楞了一下,迅速回道,“彼此彼此。”

他一時沒有回話,不過看他那樣子應該不生氣了,我坐起身,揉了揉撞疼的後背,爆了一句京腔:“你丫絕對有暴力傾向,後脊攘給我懟得生疼。”

暴力傾向肯定了,現在身上他留給我的痕跡還少麽。

“我給你揉揉。”他的手就伸過來了。

揉了一會,他突然就樓上來了,從後面擁著我語氣有些傷感與無可奈何,“說好不對你發脾氣的,結果一出來就發了一通火。”

“哼,”我不屑,“不發火那也不是你了吧。”

他嘆了口氣,“我害怕,我真怕你離開我……”

“呵,你放心,不等我離開你,你就能把我按死在那了。”

“妞,”他語氣認真說道,“答應我,不論以後發生什麽,都不要離開我。”

我不給面子,“這不好說,世事難料,誰知道以後會怎樣,萬一以後沒能在一起那不成了我誆你了。”

“我會找到你的,”他呼出的熱氣全數撲到了頸側,聲音也變得嚴肅,“但如果你離開我又被我找到,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話先不要說得太滿,”我汗顏,“現在我們才十九,以後路還長呢,沒準過不了兩年你就厭煩我了。”

“不會的。”他信誓旦旦。

我覺得頭有點昏沈,“好了,再磨嘰一會天要亮了,快睡吧。”想到這家夥在寢室裏等我到後半夜,其實還挺感動的。

“等會,洗完腳再睡。”他就起身去打水了。

“再有兩個小時又得起床了,不用洗了吧。” 我不想麻煩,他卻已經把水打回來了。

“不行。” 他調好了水溫,就放在我的面前,又說,“我憋了好幾天,還是忍不住來和你說說話,結果一出來你還不在,一等就是大半夜,我知道我性子急,但你也別生我氣了,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換做別人我才不想理她。”

我沒說話,脫了鞋襪就泡在熱水裏,手剛放進水裏就被她的手握住了,他的聲音響在耳邊,“妞,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所以你可以竭盡所能的依賴我,盡管喜歡上我,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不會拋下你的。”

都說左耳靠近心臟,情話要說給左耳聽,但是當他低迷性感的聲音通過右耳傳進來的時候,我的心臟還是漏了一拍。

擡起頭就對上他特有的眼神,說不出來的堅定之感。

下一秒眼神逼近,兩唇相接……

我們還是起晚了。

當我們慌慌張張的朝教學樓奔去的時候,我無意間看見一個身影朝衛生間的方向趕了過去,本來沒什麽特別的,但我看那個人的身影就是覺得奇怪,卻一時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進入教室後正好趕上老師點名,我們剛松了口氣,就同時收到一條胡瑋發來的短信息,應該是群發:

“有衛生紙麽?學校一樓廁所,江湖救急!!!”

我和付郁相視一笑,她從書桌裏拿出一卷紙,又偷偷從溜進來的後門溜了出去。

這一去就是大半天。

越等我越心焦,送個手紙也要這麽長時間,他們是打算在廁所開個茶話會麽。

於是我也趁著老師不註意溜了出來,直奔一樓。

進到衛生間,除了一排緊閉的隔間門,沒看到半個人影,卻聽到有解腰帶的聲音。

“付郁你在麽?”我記得付郁沒系腰帶,那是胡瑋?

聲音就消失了,然後不管我怎麽喊就都沒有聲音了。

是我聽錯了麽。

不在廁所她們能在哪。

我走出廁所沒兩步,覺得事情很奇怪,想了想又悄悄返回去了,躲在門後聽裏面的動靜。

過了好一會,又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確定沒聽錯,我躡手躡腳的貓著腰透過門縫向裏看,卻看到一雙男士鞋和褪到腳踝的褲子。

我心裏頓時一驚!

楞了一秒後猛的一腳踹到了門上,就聽哐當一腳,門被踹歪了。

裏面的人始料不及,有些慌忙的提上褲子。我伸手將脫軌的門板拽到一邊,一個稍顯邋遢的中年大叔就出現在面前,他看見我時亦是驚詫的,很快就反應過來拔腿想跑,我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他摔了個狗吃屎。

這間隙我轉眼看向隔間裏,胡瑋的衣服被褪到一半,已經昏迷;

再看那大叔就覺得有點眼熟,猛然想起來,他不就是欒牧的父親麽,就是他之前跟蹤胡瑋的;

到底是個衣冠禽獸,還是忍不住下手了。

胡瑋一定會有心理陰影的。

不等他爬起來我走過去一腳踩在他頭上,將他死死抵在地上;

“尾隨跟蹤,蓄謀良久,我該想到這不是臨時起意,你膽子夠肥的啊。”

中年男人被我踩著,說話也很吃力:“把,把腳拿開,你……以為你是誰……”

我低下身出手抓住他的頭發將腦袋拎起來,冷冷說道:“我是誰你也不配知道,既然來了先別著急走,去校長辦公室喝口茶吧。”

說罷一使力再度將他的腦袋磕到地上,他就不動了。

付郁被關在另一間隔間裏,亦是人事不省,我卻松了口氣,好在她的衣服是完整的;

很快她們就都醒了過來,看到我有點詫異,遂安心下來,又看見地上的男人,臉色很不好看。

我沒有馬上報警,考慮到這是在學校公共場所,警車來了影響不好,遂只是先告訴了校長,然後接下來怎麽處理由胡瑋自己決定。

當然男人肯定是會受到該有的刑罰的。

當然這又牽連到另一個人:欒牧。

當欒牧趕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一臉茫然:“爸,你來學校幹什麽?”

校長看了他一眼,沒有絲毫印象的問道:“你是我校的學生麽?”

“是……我是旁聽生。”他只能乖乖回道。

“旁聽生?你爸把你送進來的?”

“是啊。”欒牧沒覺得哪裏不妥。

“你還真是有個好爸爸,但我看他送你來學校不是學知識的,而是來泡妞的,身為老爸,自然要為兒子做榜樣,所以你老爸也來身體力行,言傳身教啊。”校長言語譏諷,語氣憤恨。

欒牧還不太明白,“什麽意思?怎麽了?”

“怎麽了?”校長氣呼呼的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道,“你老爸自顧自的闖進學校來,尾隨人家女學生,還企圖進行□□猥褻,報警都是輕的!”

欒牧懵了,繼而不可置信,“怎麽可能呢,不可能的,搞錯了吧?!”

“搞錯?這種事情怎麽能搞錯,”校長義憤填膺,“人證都在這,你爸自己也什麽都沒說,不信你自己問。”

欒牧就看過來,一眼看到了我,又看了看自己老爸,走到那人面前求證道,“他們說的是真的麽?你有欺負人家麽?是不是搞錯了?他們誤會你了?”

男人囁嚅了半天,只說了一句,“對不起兒子。”

欒牧不敢相信,又跑到我面前求證:“唐頌,我爸他沒把你怎樣對不對,你那麽厲害,就算他想怎樣也是不可能的,他占不了上風的,我知道你對我印象都不太好,但我爸和我不一樣,這一定是誤會……”

“我也希望這是誤會,”我語氣冷淡,“你也知道你爸如果是對我,他占不了什麽便宜,但是他的目標不是我,而是胡瑋,胡瑋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她也只是個普通女孩,她也會有恐懼心,你知道你爸的這種行為會給她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麽?”

欒牧聞言看向胡瑋與付郁,胡瑋一臉驚魂未定,欒牧就無話可說了。

後來胡瑋還是報警了,欒牧的父親也受到了該有的制裁,被抓進了局子,欒牧不知是不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最近很少能看見他了,即便遇到也不說什麽,匆匆離開。

有時候我會想,一個人的性格,是會受基因影響多一些,還是受後天生長環境多一些,至今想不明白。

胡瑋辦了退學,我們在驚詫之餘也無一不覺得可惜,也許換個生活環境能好一些。

胡瑋走的前一天我們幾個人出去搓了一頓,有什麽想說的想吐槽的都在這一頓酒裏了,那一頓喝的很嗨,我們幾個都有了醉意,然後相擁著回了寢室,她們幾個嗨了一會後就各自昏沈的睡了過去,我和付郁回到自己的寢室,酒意襲來腦袋有點迷迷糊糊,也不只是酒精上腦還是室內溫度太高了,我們兩人都把衣服脫去,看著她泛紅的臉蛋,朦朧的醉眼,我意亂情迷,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著她就親了上去,壓倒她勢在必得……

第二天醒來看到染紅的床單時我傻了,昨天晚上就那麽……做了?

啊啊啊啊我怎麽就沒控制住呢,在昨天那種情況下,怎麽就那麽隨意的做了呢,也太隨便了吧,這和我假設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啊。

到了廁所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我特殊日子到了,床單上的是經血……

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松了一口氣後我才意識到自己該準備的東西都沒有,雖說是女生寢室,但這麽出去也很不好看,想了想我只能用手機給付郁發消息:

“幫我把wsj和內褲拿來,江湖救急。”

我似乎已經聽見她腳步聲了,不自覺揚起嘴角。

我確實已經開始依賴她了。

付郁還是封竭……很多時候怎麽可能分的那麽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