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顧覆泯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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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如烈日一般炙熱著人們的心,四處都是知了的鳴叫聲,叫得人心亂如麻。

我躲在樹蔭下乘涼,輕扇著手中的白花扇,百般無聊看著同我一樣躲在樹蔭下的梅若,真不知道他是什麽做的?如此熱的天居然還可以如此心平氣和的練字,而且還是那種不出汗的!嫉妒啊!“梅若,你不熱嗎?”

梅若連擡頭也懶得擡,直接丟給我一句''''''''''''''''心靜自然涼。''''''''''''''''

聽到這句,她特別想吐血,這不是廢話嘛!如果她能靜得下來,她還用得著扇子嘛!“梅若,你為什麽不用你的真名呢?”

梅若握著筆的手頓了頓,那清幽的眼睛盯著馬一霜,薄唇輕啟。“你想知道?”

“嗯。”我有點遲鈍點了點頭,剛剛被他那眼睛盯著,心跳跳的好快,我敲了敲自己的頭,明明相處了這麽多天,怎麽還這麽容易被他勾引啊!真是太沒有長進了!

梅若拿著墨塊開始研墨,眉眼低垂,好似陷入回憶。“其實梅若才應該是我的真名,我母親以前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為了追求自己的辛福,不顧家人的反對,義無反顧跟一個窮小子在一起,起初他對母親還挺不錯的,直到我的出生,家中的經濟更加困難了,那時他對母親非常刻薄,也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富家小姐,說要讓他入贅他們家(他指梅若的父親)他自然答應了他們,然後狠心得丟下我的母親,聽說他靠著那家的關系得到一官半職,我的母親知道後,為了覆仇,便訓練我當一名官員,這原因一是為了扳倒他,二是我母親希望他能記起他們母子倆,所以讓我以他的姓氏去考,很快我當一名官員後,發現他做了許多貪汙的事情,很快就把他扳倒了,扳倒他之後,我覺得沒有必要再繼續用他的姓氏了,打算把我的姓氏改成我母親的姓氏的時候我接到皇上交給我的任務,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一霜,其實名字不過是一個稱呼,不必太在意。”

“我……”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雖然城南的路大娘也是和他的母親一樣,但是沒有像他母親那麽偏激,說實話她有點後悔問出這個問題,因為她是那種把別人的傷口剝開,又不知道如何幫他合上的那種人,該怎麽辦呢?緊盯著手中的白花扇,似乎要盯出一個洞才肯罷休,躊躇了一會,扯了扯他的衣角,喊了他一聲。

“怎麽了……”梅若轉過頭,被抱進一個溫熱的懷抱,有著淡淡的奶香,讓人很安心。

我揉了揉梅若的頭,說:“梅若,我雖然不太會安慰人,但是我為剛剛那個問題向你道歉,對不起,沒事了沒事了,煩憂都被我帶走了。”

只聽得梅若''''''''撲哧''''''''一笑,“一霜,你當在安慰小孩嗎?”

聞言,我臉一黑,咬牙切齒:“餵!梅若,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本小姐第一次安慰人,你有意見?”

梅若雖然覺得她很幼稚,但還是順她的意。

……

梅若今天得出的結論:她還真的很幼稚。

——

第二日

我聽下人說,家中來了客人,便沏了一壺茶給梅若送去,但是她卻看到一名女子在梅若的懷中哭的梨花帶雪,而且梅若看起來很心疼她,兩人看起來是那麽和諧,我感覺心中好像有什麽碎了。茶杯因為失重的原因而從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化成碎片,有些碎片劃過她的衣裙。

屋中兩人齊齊地看著我。

她從梅若眼中看到一絲慌亂和擔心,輕抿著嘴,“不好意思,打擾到二位,我這就走。”說完,我就邁開腳,離開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不過她沒跑幾步,就被梅若給追上了,他抓著她的手,但該死的是她掙脫不了,她不想和他吵架,也沒有必要和這種人吵架,斂起心神,冷著臉說:“梅若公子請你放手。”

聽到她叫他梅若公子,微微擰起眉,說:“別胡鬧,一霜,給我回去,我會跟你解釋清楚的。”

“胡鬧?梅若公子,到底是誰在胡鬧啊!既然你要解釋不如就在這裏好了。”

“府中還有客人,回去我在解釋。”

“好。”

——

我和梅若回到客廳,我發現那路人甲小姐還在,微微擰起眉,找了一個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坐下,只要梅若說出什麽令她受不了的話,她立馬奪門而出,見兩人都不開口,挑了挑眉,說:“梅若公子,你剛剛不是說要解釋嗎?怎麽現在不說了?”

梅若倒還沒開口,那個路人甲小姐便率先開口了。“其實梅夫人你誤會了,今天我是來找梅若公子幫忙的,剛剛是我哭得太傷心了,梅若公子只是在安慰我,希望你別誤會。”

我挑了挑眉,看看了梅若,又看了看這位路人甲小姐,貌似她好像誤會了他們,我連忙向那位路人甲小姐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我誤會了你們,你也知道那種情況一般很難不誤會,不知姑娘貴姓?”

那位路人甲小姐略有些驚訝她的轉變,隨即笑道:“回梅夫人,小女姓孔,名仲月。”

孔仲月,這不是城北絲綢店的女兒嘛,她有什麽事來求梅若呢?我打量起眼前這名女子,孔仲月有著一張鵝黃臉,兩雙大眼睛宛如倒掛在水中的月亮,水靈靈的,很漂亮,薄唇輕抿,臉上畫著淡淡的秋紅妝,一身紫色長衫,給人感覺有點柔弱又夾雜一絲絲神秘。

“梅夫人,梅若公子,你們一定要幫仲月,仲月的父母貪圖城南嚴家的財富,要把仲月嫁給嚴家二少爺,仲月真的不想嫁給那個花花公子,請梅夫人、梅若公子一定要幫我。”說完,孔仲月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把她給嚇得半死。

我連忙把她扶了起來,說:“孔姑娘,你快點起來,我們一定會幫你的。”要是讓孔仲月嫁給那嚴家二少爺嚴連城的話,那可謂是鮮花插在牛糞上,要知道那嚴家二少爺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在瑤城中,無論男女老少都被他茶毒過,雖有一副好皮囊,但品格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

顧家

坐在前面的顧覆泯,臉色很難看,說:“所以你們就把我給賣了。”

坐在一旁的梅若聞言,挑了挑眉,放下茶杯,說:“顧兄,你此言差矣,我們並非把你賣了,我們這是在幫助別人,正所謂救人勝造七級浮屠。”

“就是就是。”我剛說一完,就被顧覆泯那眼神盯得有點後怕,識相閉上嘴。

“梅若,你應該知道,除了讓我當她的假情人之外,也可以通過雙方調節來解決問題。”

梅若不為所動,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說:“確實可以通過和解,不過以孔姑娘的父母的性格,這只能治標不治本,到時孔姑娘的父母只怕會先答應在下,然後再把孔姑娘悄悄的嫁給嚴家二少爺,如果由顧兄出面的話,那嚴家的人定會知難而退。”

“但你是否有考慮過這件事的後果?梅若,這件事結束後,你要孔姑娘以後如何嫁人?以後還有誰願意娶一個在婚前還跟一名男子有染的女子?”

“這顧兄就不用擔心了,這個在下已經事先問過孔姑娘了,她都不介意,在下想,人家一個姑娘家都不介意,顧兄你一定會答應吧。”梅若笑了笑。

“好。”

——

數日之後

顧覆泯來到梅若所說的地點,等那位素未謀面的孔仲月,須臾間,跑來一名穿著紫衣長衫的女子,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想必這個人就是馬一霜所說的孔仲月吧?“你是孔仲月?”

孔仲月微微一楞,看著眼前這名男子,這名男子長相普通,不過那雙眼睛看起來很犀利、很漂亮,一襲紅衣襯得這名男子格外妖艷,給人感覺好像一只狐貍,他應該是顧覆泯公子吧?“顧公子,你好,我是孔仲月,現在我們不如邊走邊聊,畢竟戲要演全套,你多少要知道關於我家的事,而且上午我父母要打理店,所以只有下午有時間,而且今天下午那個嚴家二少爺剛好會過來,希望你能多多配合。”

顧覆泯略有些驚訝,沒想到她會一口氣說完這些。

孔仲月見他這樣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反應,好像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笑了笑說:“顧公子,你早飯吃了嗎?”

“還沒。”顧覆泯如實回答,為了騰空出一天的時間,他可是工作了很久,連早飯也吃不上便趕過來了。

“既然如此,就由小女子帶你去吃早飯吧”說完,便拉起顧覆泯的手走去。

顧覆泯略有些吃驚,沒想到她會如此不拘小節,雖然她的手略有些粗糙,但握起來挺舒服的,便沒有甩開。

孔仲月帶他來到一家餛飩店一邊吃一邊講述她家中的事。

孔仲月家中是開絲綢店的,生意還不錯,生活過的挺富裕的,不過她的父親有點貪,想要把她嫁給嚴連城,賺點甜頭,之前他和他們家做過幾筆生意,那個孔仲確實是一個喜歡占便宜又貪得無厭,不過他這個女兒倒比他還要聰明,以她的頭腦,應該可以輕松說服她父親不讓她嫁人的,但她……顧覆泯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下午,他隨著孔仲月來到她的家,看到她的父母還在用膳,她的父親見到他們略有些吃驚,向顧覆泯走來,一臉諂媚地說:“喲,是那陣風把顧少給吹來的?”

顧覆泯打開折扇說:“今天確實有一股奇風把我吹來,我剛剛在路上巧遇到孔小姐,便順道把孔小姐送了過來,而且我今天確實有事要求孔先生。”顧覆泯攬過孔仲月的肩,感覺她有點僵硬,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松。

孔仲一臉覆雜看著他們倆,說:“顧少,你可知小女兒已有婚約?”

顧覆泯輕笑,說:“孔先生,我和仲月兩情相悅,而且我有打算要娶她,仲月她和嚴連城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仲月以後怕是不會幸福,而且你也聽說過嚴連城的名聲,應該知道讓仲月嫁給誰剛好。”

孔仲思量了片刻,答應了會解除孔仲月跟嚴連城的婚約,他本想走的,卻被孔仲那老家夥硬拉下來吃飯、聊天,直到傍晚才肯放人,還讓孔仲月送他,他自然是不介意,畢竟美女相伴也是件樂事。

傍晚,天空出現了火燒雲,看得人有些眩目。

一路上一聲不吭的孔仲月,總算願意說話了,“剛剛謝謝你。”

“舉手之勞。”

孔仲月沒有再吭聲,一直陪他走到家門口。

“孔姑娘,你已經送到了,可以回去了。”

孔仲月張了張口唇,似要說什麽,卻沒有說。

顧覆泯挑了挑眉,說:“孔姑娘,想說什麽就直說吧,別憋在心裏。”

孔仲月低垂著頭,玩著十指,這時,吹起一陣和煦的風,將她的紫色裙擺吹得飄舞,在一霎時,竟讓他有幾分失神,她擡起頭,臉蛋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顧公子,你可願意真的娶我?”

顧覆泯收起折扇,說:“孔姑娘,你好像有點入戲太深了。”

孔仲月身子微微一怔,輕抿著嘴,正要說什麽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卻聽到空靈般的笑聲。

“呵呵~你還真好騙,我說了幾句,就信。”顧覆泯拿著折扇挑起孔仲月的下巴。“雖然不能立馬娶孔姑娘,不過我們可以在成親之前,好好培養感情,孔姑娘,你覺得呢?”

孔仲月的臉已經紅的一塌糊塗了。

☆、番外一 悲催的婚後生活

梅府中

一群小孩圍著梅若,七嘴八舌地說。只見梅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梅若公子,一霜姐姐在昨天把我的冰糖葫蘆給搶了。”

“梅若公子,一霜姐姐在大前天把我的棒棒糖給搶了。”

……

“梅若公子,還有我,在大大大前前前天一霜姐姐把我的風箏搶了。”

……

在外面的我,正準備進去,但聽到裏面的對話,二話不說連忙走人,不過她還沒有走幾步,後領就被梅若給拎起來了,唄被迫和他面對面,只見梅若黑著一張臉,身邊還散發著黑暗的氣息,我不由吐了吐口水,訕訕一笑,說:“嗨!梅若,今天天氣真好。”

梅若扯了一抹清淡的笑容,看得人不由寒栗。“是啊,一霜,今天天氣確實很好,不過今天你又要倒黴了。”

聞言,我的臉立馬垮了下來,連忙抱住梅若的大腿,哭喊道:“梅若,我知錯了,你就別再讓我抄那些《百家姓》《弟子規》之類的東西了,我保證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去搶那些小孩的東西了。”再讓梅若罰她,她的手怕是會酸死,上次她不過拿了張大娘的女兒的糖,梅若便罰她抄《百家姓》一百遍,上上次她不過拿了英大娘的女兒和她的兒子的冰糖葫蘆,梅若便罰她抄《弟子規》兩萬次……還有上上上上上次次次次,她被罰抄《千字文》七萬六千次,反正梅若是聽一次罰一次,害的她現在手酸的要死。

梅若見她這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便說:〝起來吧。〞梅若扶起她,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說:“一霜,竟然你不想抄《百家姓》這些,那就改抄《金剛經》一百遍吧,不過沒抄完之前,不準吃飯。”

聽到這話,我瞬間吐血身亡,金剛經哪!

——

夜深人靜,梅府中唯有藏書閣的燈火還亮著。

我寫完最後一只,才放下筆,伸伸懶腰。“總算寫完了。”看著書桌上那一排排的本子,便是她今天的勞動成果,這時她的肚子放出很不雅的叫聲,我不由捂住肚子,有些尷尬看著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梅若。“你怎麽來了?”

梅若緩緩向我走來,放下手中的那碗面,笑了笑說:“一霜,我如果不來的話,你怕是會被餓死,要知道現在廚房可是熄火了。”

我冷笑了一下,說:“梅若,你不是說沒抄完,不準吃飯嘛。”

梅若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但不是寫完了嘛,否則你怎麽會有閑情和我說話呢?”說著,拿起書桌上的本子開始檢察。

“……”我自知說不過他,便識趣閉嘴,吃起自己的面來。婚後這家夥的脾氣還是那樣,得理不饒人。

“一霜,你這字寫的挺不錯的。”

“……”說實話,她差點沒噴他一臉面,你覺得天天被人逼著抄書,字能寫不好嘛?

一刻鐘後,我吃完面,正準備去睡覺,卻被剛整理完的梅若給叫住,轉過頭問:“有什麽事嗎?”

“現在要去哪裏?”

“當然要去睡覺,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梅若緩緩向我走來,清幽的眼睛閃著精光,讓她忍不住臉紅,梅若環著她的腰說:“陪我,我一整天都在忙,晚上你總該陪我吧。”

梅若呼出的氣息讓她的脖子一癢,不由皺了皺眉,說:“陪你什麽?”

梅若笑了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說:“陪我去走走。”

我微微一楞,臉一紅,看來是她多想了。

梅若見馬一霜在發楞,一臉邪笑,腹指劃過她的臉,說:“一霜,你是在想一些不宜兒童的事情。”

被說中了心事,別扭地轉過頭,說:“才不是。”

“真的不是?”

“不是。”

“那你為什麽臉紅?”

“那是因為太冷了。”

“一霜,你這說的太勉強了,現在可是夏天。”

“梅若!你別太過分了!”

“呵呵呵~”

……

☆、番外二 顧覆泯的獨白

現在快到年末了,天氣格外冷,院中的梅花都開滿了,這時天下起綿綿細雨,其中夾著雪,通著一股刺骨的凜冽,倒讓他清醒了許多,說實話,他一點也不想清醒,那年他和她是在這樣的天氣相遇的。

那時候茯苓國還在,她還是泯玥公主,他還是宰相之子,那天他父親帶他進宮,遇上剛從禦書房出來的泯玥公主(那是她還不是馬一霜),那年她才六歲,稚嫩的臉蛋,梳著一個精致的發髻,穿著一身紫衣長衫,撐著一把紋紅紙傘,那時,天吹起一陣風,把她的裙擺吹得飄舞,竟讓他有幾分失神。從此那抹人影便一直印在他的心中,難以釋懷。

幾個月後,青陽軍進犯,茯苓軍大敗,那年茯苓國滅亡,他的父親因為受不了那樣的打擊,便服毒自殺了,聽說她沒有被處死,而是逃了,那時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父親臨終前,要我找到她,讓我好生照顧她。

處理完父親的後事,他便隱姓埋名,來到青陽國的一個叫瑤城的小地方,我利用手中所擁有的財力,在瑤城做出一番事業來。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可憐他?讓他再次見到她,那天他來到自家的當鋪,看到她拿著兵符說要當了,當時差點把他給嚇慘了,要不是店中都是他的心腹,她怕是早被那青陽皇帝給抓走了。

當時她可以說是狼狽不堪,臉上沾了些灰土,頭發亂的跟雞窩頭似的,身上本來是一件華服但早已破爛不堪了,暴露在外面的皮膚有許多鞭痕,但她的眼神依舊是那麽高傲,宛如一只鬥敗的馬,但又不肯服輸。

我問她的名字的時候,她說她叫馬一霜,不叫什麽泯玥,那時候他還是有點高興,至少她懂得隱姓埋名,懂得保護自己。我問她為什麽取這個名字?她說她是因一只馬才得以逃生的,所以以馬為姓,因為家中只剩下她一人,又因為當時剛好下起了霜雪,便叫自己一霜。

她回答他時,眼睛泛著淚光,但又不肯流下,看得人怪心疼的。

我表明了身份,她只是半信半疑。

——

過了幾年後

她跑過來跟他說,說她要當一名強盜,當時在喝水的他差點被嗆死,要知道現在天下太平,而且以她那三腳貓功夫,怕是她還沒做夠一天強盜,就先到衙門去做客了。

本想讓她去搶城中的梅若公子,讓她吃點苦頭,然後乖乖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夢,但他沒想到會惹上大麻煩,而且他還把她的芳心給搶走了!一想到這裏,他就來氣,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感覺肩膀上有人給他披了件披風,本能抓住她,擡起頭看,發現是孔仲月,略有些失望。

孔仲月見他回過神了,不著痕跡抽出自己的手,臉蛋微紅,向後退了幾步。

我挑了挑眉,略有些不解她的到來,便問:“孔小姐,你怎麽來了?”

孔仲月微擰起眉,略有些惱怒,冷言道:“哼,顧公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前一秒你還約我來賞花,下一秒就把人晾到一邊,顧公子,你這算什麽意思?”

看著她眼邊噙著眼淚,想到了馬一霜,心一軟,便說:“真是對不起,我因為自個看花看過頭了,才沒有註意到你,孔姑娘,現在時間尚早,不如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或者繼續賞花?”

看到顧覆泯擠眉弄眼的,就算是再生氣也生不起氣來。雖然很想笑,但為了她的淑女形象,只好忍下來。“還是……繼續賞花吧。”

“仲月,還真是善解人意。”我輕抿一笑。

孔仲月見顧覆泯笑得那麽燦爛,臉紅得一塌糊塗,伸手遮了遮,說:“顧覆泯,你真是太狡猾了。”

我單手撐著臉,瞇著眼睛看著孔仲月,邪魅一笑,說:“彼此彼此。”

我覺得無聊的時候,調戲調戲她,也是一件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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