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色如水，灑滿大地，如若有人眼尖一點，就可以看見一抹黑影在梅家的屋上快步行走，不過那人的輕功真是差的可以，人們要求的是要快和無聲，而她卻是慢而有聲。

我慢慢揭開一塊瓦，看到梅若他在看書，暗暗竊笑，這次她一定會拿到，正所謂''明箭易防，暗劍難防，''她之所以會這樣做，都是因為顧覆泯那個混蛋，聽了他講了那麽多梅若在瑤城的神跡，讓她都可以想到，如果她明搶的話，一定會被瑤城裏的人給撕成碎片的。強盜祖師佛啊，你一定要原諒她這種行為，她也是被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的。

“姑娘，深夜來訪不如下來喝杯茶。”

聞言，我打了個激靈，一不小心腳一滑，摔倒在地，疼痛感由屁股從全身開始蔓延開來，我勉強爬到梅若的窗邊，“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梅若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顧自弄著茶具。“馬姑娘你的輕功如此之差，只要稍微註意聽的話，便可以聽到你踏著我的房瓦的聲音。”

我蹬了梅若一眼，他有得著諷刺她這麽明顯吧？好歹她也是個女孩子，難道就不能說得再委婉些嗎？

“馬姑娘，你還是別再瞪在下了，小心眼珠子掉下來，而且在下只是實事求是而已。”梅若說。

我驚愕了片刻，問：“你怎麽知道我在瞪你的？你明明是背對著我的，難不成你背後還有第三只眼睛？”

只見梅若的肩膀有些抖動，好像是在隱忍著什麽？“馬姑娘，你倒真的是很直率，你盯著在下這麽久，像不發現也難了，馬姑娘，你這深夜來訪，不知有何事？不妨直說，畢竟這深夜之中，男女共處一室，怎麽說也是有些不合禮數，如若傳了出去，怕是會有損姑娘的名節。”

她特別想說她的名節已經被他虐得體無完膚了！但是是現在有求於人，是不能這樣說的，她掐了自己袖下的手臂，說道：“嗚嗚～梅若公子，我這深夜來訪，確實有一事相求，就是你身上佩帶的琉璃玉佩可否借用一下？我家中實在是太缺錢了，日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梅若公子的。”

“馬姑娘，你這此言差矣，瑤城中的人都知道你和顧覆泯是一對的，你又怎麽會缺錢呢？”諷刺韻味很重。

“我和他頂多是兄妹，提不上什麽夫妻。”我無奈說了一句。我拿出一把利劍架在梅若的脖子上，說：“梅若公子，我並不想傷害你，只要你交出玉佩。”

梅若嘆了一口氣，說：“馬姑娘，這個玉佩我是不能給你的，這是我母親唯一留給我的遺物，如若你想要別的玉佩，便隨我來。”梅若拿起桌上的蠟燭，起身走到書架面前，從書架中拿出幾本書，只見那書架開始向右移動，露出一條密道，還沒等她回過神，梅若已經走下密道了，我隨即跟了下去，密道裏面很黑，如果沒有梅若的燭火，她怕是會摔倒。

“到了。”隨著梅若的話音落下，眼前出現一個密室，我有些驚訝看著眼前的密室，密室的地上、墻壁上都鑲嵌著夜明珠，密室中擺放著許多書架，書架上放著各式各樣的玉佩，這裏的任何一塊玉佩都比梅若身上那塊玉佩更加有價值！“梅若，你確定讓我隨意拿一塊玉佩？”

“隨你拿。”梅若淡淡的說，好似眼起這些東西不是他的一樣。

一會兒後……

“我挑好了。”我拿著一只紅脂玉的簪子在梅若面前搖晃。

梅若略有些吃驚看著我，“就這個！”

“我日後會還你的。”

“不用了，既然挑好了，便走吧。”

……

——

第二日

顧覆泯走進馬一霜的閨房，見她還在睡，臉一沈，立馬掀開她的被子，搖著馬一霜的身子，說：“馬一霜，你快點起來，再不起來，那尹公子就要走了！”

“什麽尹公子？”我被顧覆泯搖的暈頭轉向，扶額想要清醒些。

“就是我昨晚，跟你說的尹家富商的大公子尹雲笙，今天要跟你相親的。”顧覆泯一邊說，一邊往她身上套衣服。

提到相親，她就頭疼。“顧覆泯，我現在才二十五，你就那麽著急把我給嫁出去。”

聞言，顧覆泯的臉色便更加難看了，說：“二十五歲！馬一霜，你也知道自己已經二十五歲了，你知不知道別的姑娘家在你這種年齡已經結婚生子了，而你呢？整天除了說打打殺殺的，你還會說什麽？在你身上，哪裏有姑娘家半點矜持！哪裏有姑娘家半點溫柔！為了你的婚事，我操碎了心……”

“顧覆泯，你給我打住，我去相親還不行嘛。”我連忙出聲阻止他，如果再讓他說下去，我怕我還沒去相親，就先被他念叨死了。

顧覆泯見馬一霜願意去相親了，露出了笑容，一邊念叨那尹公子的種種的好，一邊幫她梳妝打扮。

進過一段時間梳妝打扮，我總算解放了，看了看鏡中的女子，鏡中的女子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發上戴著一只紅脂玉簪子，清秀的臉蛋略施薄妝，穿著一件紅白相間的仕女裝。

我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被顧覆泯拉去見那尹公子，顧覆泯為我撐著一把紋花紅傘，這一路走來，引來路人的頻頻回望，那些百姓看她的眼神沒有以前那麽討厭自己了，我想起了昨晚臨走前，梅若跟她說得一句話。

【你放心回去吧，我會跟那些百姓解釋的。】

他好像做到了。

我和顧覆泯來到一家叫似水流年的茶樓，門口站著一名長得頗為俊朗的男子，看起來很清爽，衣冠楚楚。也有些膽子大的姑娘向他搭訕，不過被他拒絕了。

“這個尹公子，你很滿意嗎？”顧覆泯一臉壞笑說。

“這次算你有眼光。”

我和顧覆泯走向尹雲笙，和他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顧覆泯便先走了，我在尹雲笙的帶領下，來到茶樓二樓的一個靠窗的位置，可能是走的太久了，出了些細汗，在微風的輕撫下，涼快了許多。

“一霜姑娘，你應該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尹雲笙問。

“不介意。”我瞟向窗外的風景，因為這座茶樓坐落在湖邊，可以看見湖面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起晶瑩的光，湖上還有幾艘船，看船上的人那般愜意的面容應該是在游湖。

陡然，我的身子一滯，她看到了梅若和一名長得頗為素雅地姑娘在一起，她還以為梅若不怎麽接觸女性的，不知道那姑娘是他的誰？我因為想要看清楚窗下的景色，坐得更加靠近窗邊。

“一霜姑娘！小心！”隨著尹雲笙的話音落下，她的身子已經向外面傾倒了。

耳邊響著人們的尖叫聲，難道她就要死了嗎？她還沒還他簪子呢！她還沒……

沒有預想中的冰冷感，只有溫暖，咦？溫暖！我立馬掙開眼睛，看見梅若的俊容，又看看他們的姿態，梅若現在是抱著她，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燙，掙紮了一下，想要下來。

“如果你還想摔的跟昨晚一樣，你就繼續亂動吧。”梅若的話音落下，我立馬不動了。梅若將她放在墊子上，便坐在一旁了。

“沒想到，小若，你也會照顧女孩子。”耳邊傳來清脆的聲音。

我打量起那名女子，那名女子盤著一個流雲髻，頭上沒有戴任何珠花，長得素雅，穿著一身天藍色的衣裙，看起來很清麗脫俗。

“我叫苗綿六，很高興見到你。”

“我叫馬一霜。”

“一霜姑娘，你沒事吧”上方傳來尹雲笙的聲音。

我擡頭看，只見尹雲笙一臉著急的樣子。“尹公子，我沒事，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遇到了朋友，就不用你送了。”

“那一霜姑娘你自己保重。”

“我會的。”

送走了尹雲笙，我松了一口氣。

“那人是與你一起去相親嗎？”苗綿六問。

我見苗綿六臉蛋微紅，調侃道：“你喜歡上他了？”

“沒有沒有。”苗綿六連忙搖頭說。

“你若喜歡，我明天把他介紹給你，明天我在這裏等你。”我笑著說。

“好吧。”

苗綿六因為有事就事先下船走了，船上除了船夫之外，就只剩下她和梅若，梅若現在是靠在船邊看書，陽光照在他身上，竟有幾分仙人的感覺，我拿掉他手中的書，梅若並沒有露出慍色，只說：“怎麽了？”

“太陽下看書，對眼睛不好。”我把他的書放到一邊去，從發上拿下那只簪子還給他。“還你。”

梅若皺了皺眉，說：“馬姑娘，我已經說過不用還給我了，而且你戴著挺好看的，便戴著吧。”

我見他這樣，把簪子重新戴回去。“你那塊琉璃玉佩真的無論如何都不會給我嗎？”

“是，馬姑娘，你為什麽那麽執著那塊玉佩？”梅若問。

“因為我要成為一名強盜，它是我第一塊要搶的東西。”我說。

“那馬姑娘，為什麽一定要當一名強盜呢？”梅若問。

“一是因為我從小深知好人不長命，壞人遺千年的道理，二是因為當時國家還在打仗，當個強盜有飯吃，但是現在國家不打仗了，我也有飯吃了，我覺得這個夢想好像沒有原來的意義了，到現在我還要拿你的玉佩，是因為我已經發誓一定會拿到你的玉佩，但是你又不願意給我，梅若，你可不可以等你死後，把你的玉佩給我？就當為我的夢想畫上句號，可以嗎？”

“可以。”

“那你死之前一定不能把它送人！”我說。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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