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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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恢覆得不錯,倆人都挺高興,一直到打車到了釣魚的地方都還挺興奮。

阿光見著他倆楞了一下,“什麽事兒這麽高興?”

“沒事兒!”陸君知笑著擺擺手,看著阿光邊上長得挺清秀一小姑娘,“這是……”

“我叫劉婭。”小姑娘沖著他一樂,臉上帶著倆小酒窩,“你倆誰是陸君知,誰是……”

“我是陸君知。”陸君知指了指旁邊,“他是嚴灼。”

嚴灼看著劉婭笑笑,“你好。”

“哎,你好。”劉婭眼睛往他倆身上轉了一圈兒,馬尾辮一晃一晃的,笑著道,“之前阿光跟我說他有個哥們兒特帥,我還不相信,今兒個見著還真挺帥的!”

陸君知樂了,覺得這小姑娘還挺開朗,指著阿光沖她笑道,“那你覺得他帥麽,我瞅著也挺帥的,特別是這發型,是吧?”

劉婭樂了,“哎,你這人!”

阿光搓搓自個兒剛剃的圓寸,摟了摟邊上的劉婭,“先過那邊,釣魚的東西都租好了。”

“他倆真沒在一塊?”陸君知跟在後頭和嚴灼小聲嘀咕,“這肩膀都摟上了,快差不多了吧?”

“你怎麽知道?”嚴灼不相信,“就憑摟了下肩膀?”

“那肯定的啊!”陸君知挑眉。

嚴灼笑笑,“你追過女生麽?這麽肯定。”

“沒追過。”陸君知樂了,“那你追過麽?”

“我也沒追過。”嚴灼也樂了。

“咱倆都沒追過姑娘的人湊一起說個什麽勁兒!”陸君知笑得不行,過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哎,沒想到阿光喜歡這樣的,又瘦又小,瞅著一陣風都能給吹跑了。”

“嗯,他就喜歡這樣的。”嚴灼忍不住笑道,“他不喜歡豐滿的……”

陸君知瞅了嚴灼一眼,“那你喜歡麽?”

“什麽?”嚴灼側頭看他。

“豐滿的唄!”陸君知道。

“不喜歡。”嚴灼壓低聲音湊到陸君知耳邊,“我只喜歡你。”

陸君知嘿嘿笑,也小聲道,“我也只喜歡你。”

釣魚的地方在一片小樹林兒裏頭,是個挺大的湖,人也不太多,稀稀疏疏地隔著挺老遠。今天天氣特別好,陽光灑在湖上,偶爾過來一陣小風兒,波光粼粼的,看著還真挺美。

阿光給他倆遞過來兩套釣魚竿,指了指陸君知,“你這胳膊怎麽樣了?”

“好差不多了。”陸君知擡起右手晃了晃,“釣魚肯定沒問題。”

阿光點點頭,“那就行,慢慢來,傷筋動骨的得一直養著。”

陸君知應了一聲,瞅了瞅那邊的小姑娘正不知道鼓搗什麽,他壓低聲音沖著阿光道,“哎,你這現在什麽情況啊?”

“沒什麽情況。”嚴灼把兩個躺椅擺好,“他估計還沒表白。”

“那抓緊時間啊!”陸君知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沖著楊婭那邊揚揚下巴,“我覺得有戲,剛我還跟阿灼說來著,要不然你表白試試唄!”

“這是你倆討論的結果?”阿光懷疑地瞅著他倆,“還是算了吧,你倆在一塊的時候都還是倆小處男,這結論明顯不靠譜。”

陸君知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彎腰趴在躺椅上一個勁兒地咳嗽。

“慢點兒。”嚴灼嘆了口氣,伸手給他拍拍後背。

“我靠!”陸君知都有點不好意思,沖著阿光齜齜牙,“你丫說什麽呢,大白天的!”

“我猜錯了?”阿光笑了一下,“阿灼我知道,肯定是,你吧,本來我還不太確定,不過看你現在這反應,嗯,八九不離十……”

“靠!”陸君知擡手指了指他。

嚴灼笑著捏捏陸君知後頸,沖著阿光道,“你故意的麽?”

“誰讓你總跟我秀恩愛的。”阿光一臉無辜。

“嗨,帥哥們,你們弄好了麽?”楊婭一路小跑過來,手裏還提了個小塑料桶。

“弄什麽?”陸君知站起來往小姑娘手裏的塑料桶裏瞅了一眼,“你拿的什麽?魚餌麽?”

“嗯,剛從那邊買的。”楊婭把塑料桶放下,拉開一個魚竿包,“這個剛租的,得組一下。”

“這個容易劃手,我來吧。”阿光蹲在邊上,從楊婭手裏頭接過來。

“也成!”楊婭站起來拍了拍手,“那我去咱那邊先把魚餌掛上,待會兒你裝完了就過來。”

嚴灼蹲下來打開另外一個漁具包,似笑非笑地看了阿光一眼,“不趕緊過去?”

“我過去你倆會裝麽?”阿光看了嚴灼一眼。

“這有什麽不會的?”陸君知從包裏把說明書,“照這個裝不行了麽?”

“那成,我過去了。”阿光站起來整了整衣服,“就不在這兒打擾你倆恩恩愛愛了……”

“哎,我說你是不是以前讓我倆給刺激過頭了,今兒個可勁兒來損人了!”陸君知樂得不行,“要不你現在直接過去表個白,要是成了,就輪著你秀恩愛了!”

阿光點點頭,“你別說,我還真想試試。”

陸君知瞅著阿光的背影樂了,“哎,他不會待會兒真表白了吧?”

嚴灼也笑,“還真沒準兒。”

他倆裝好魚竿又把魚餌掛好,甩到湖裏頭就坐在躺椅上等著,結果等了半天楞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兒真能釣著魚?”陸君知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看這水面平靜得都塊鏡子似的。

嚴灼閉著眼睛笑,“多等一會兒應該可以,釣魚是磨性子的事情。”

陸君知悄悄撓了撓嚴灼手心,“你喜歡釣魚?”

“沒有。”嚴灼也撓了撓陸君知手心,“你喜歡麽?”

“不喜歡。”陸君知說完就樂了,“那咱倆坐這兒是在幹什麽?”

“釣魚。”嚴灼也樂了,“順便給阿光他們緩解尷尬。”

陸君知扭頭朝阿光那邊瞄了一眼,那邊倆人都快湊一塊了,他扭頭沖著嚴灼道,“你覺得他倆需要嗎?”

“不需要。”嚴灼笑了半天,“你到底想做什麽?”

陸君知嘿嘿笑,“咱倆去周圍溜達一圈兒唄,多好的天兒啊,青山綠水的。”

“去吧。”嚴灼站起來收魚竿,“往周圍轉轉。”

倆人跟阿光他們打了個招呼就進了小樹林了,林子裏有一條挺寬的路,一直綿延到遠處的山上,路兩邊是剛抽芽的樹,微微的風吹過來,發出沙沙的響聲。

“阿光還挺會挑地方。”陸君知雙手插兜裏倒退著走,“安安靜靜地,風景也不錯,的確挺適合談戀愛。”

“所以他表白的成功率其實還是挺高的。”嚴灼笑笑。

陸君知嘆了口氣,“我現在要是他我肯定特緊張。”

“緊張什麽?表白麽?”嚴灼問。

“對唄!”陸君知一步跳到嚴灼身邊,“我就記得跟你表白的時候,腿都軟了,心砰砰地眼瞅著就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

“這我倒沒看出來。”嚴灼笑了笑,“我記得你站在我對面,眼神特別堅定地說喜歡我。”

“嘿嘿,是麽?”陸君知悄悄拉住嚴灼的手,“其實我那會兒心裏特別忐忑,就怕你拒絕我。”

嚴灼捏捏陸君知手指,“要是我當時拒絕了呢?”

“你要拒絕了我也有辦法。”陸君知打了個響指,“之前咱倆因為演講稿的事兒打賭,輸了的人答應贏了的人一個條件,後來我不是贏了麽,當時我進禮堂表白之前問你,是不是什麽條件你都能答應,你說只要能辦到的就答應,記得麽?”

嚴灼點點頭,“記得。”

陸君知歪頭看著嚴灼笑,“所以你當時要是拒絕了,我就會讓你答應別不理我,別躲著我,也別煩我。”

“我以為你會讓我答應跟你在一起。”嚴灼看著陸君知笑笑。

“那哪兒成啊,我哪兒舍得強迫你!”陸君知拉著嚴灼在林間的路上往前走,“只要你答應別不理我就成,那樣我就能一直在你邊上,一直喜歡你,一直追你,一直等你,等到你答應跟我在一起。”

嚴灼停下來看著陸君知,眼神溫柔滿是笑意,“不會的,我舍不得你等那麽久。”

“我猜你就不舍得。”陸君知咧著嘴笑,整個人都站在明亮的陽光裏,“嗨,嚴小灼,我突然想起來有一句話我還沒跟你說過。”

“什麽話?”嚴灼擡手捏了捏對方後頸。

陸君知嘿嘿樂了兩聲,“我愛你。”

嚴灼忍不住笑,湊過去親了親陸君知嘴角,“我也愛你啊。”

“哎,咱倆怎麽又說情話。”

“可能是因為這條路上的風景太美。”

“那咱倆再往前走走唄!”

“嗯,那就再走走。”

“走多遠呢?”

“走到盡頭好不好?”

“好。”

腳下的路是我想走的路,身邊的人是我喜歡的人,即使在別人眼裏我在左燈右行,可於我而言,和你並肩前行,就是我想要的未來,就是最美的時光。

—全文完—

截止2017年12月30日22點,《左燈右行》正文連載結束,連載時間1年,全文56萬字。長佩收藏數不足1500,晉江收藏數不足1000,微博看文人數不足1000。但還是很認真地寫完。

以此紀念我寫的第一本小說。

謝謝所有給過我鼓勵的人,愛你們。

微博番外 情詩

“門鎖好了沒?”

“好了,走吧。”嚴灼把鑰匙放到書包裏倆人裹著羽絨服往巷子外面丟溜達,今兒個天氣不太好,陰得厲害,氣溫突然降了好幾度,就光這麽在外面走著都感覺涼氣兒往骨頭縫兒裏跑。

靠!這天夠冷的啊!”陸君知一開口全是哈氣,嘴都凍得不利索了,“剛那會兒起床我往玻璃上一瞅,全哢嚓嚓地凍了一層冰!”

“這幾天降溫,估計明後天更冷。”嚴灼把脖子往外套裏縮縮,伸手把陸君知羽絨服衣領往起拽了拽,“早上讓你再穿一件衣服你還不願意。”

“哎,這穿得夠多了!我往年冬天絕對沒穿這麽多!”陸君知吸吸鼻子,在原地蹦了下,“穿得太多弄得小爺不帥了!”

嚴灼輕笑一聲,側頭瞥了陸君知一眼,“不穿最帥,要不試試?

“嘿,大早上就耍流氓啊!”陸君知轉頭看著嚴灼直樂,對方眼睛明亮濕潤,漂亮的

側臉在寒冷的空氣裏顯得幹凈而蒼白,他驀然間覺得心動,靠過去撞了嚴灼肩膀,“嚴小灼你古詩背會了麽?”

“嗯?”嚴灼勾了勾嘴角,轉頭去看陸君知,“會了。你想幹嘛?”

“嘿嘿,不幹嘛!”陸君知沖著嚴灼擠眉弄眼,“覆習覆習背誦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嚴灼忍不住笑,把雙手插兜裏,“嗯,覆習吧。”

“我先開始啊!”陸君知清了清嗓子,用手搓了把快被凍僵了的臉,一本正經地開了口,“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嚴灼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麽包裹起來樣,溫暖而柔軟,他低頭笑了笑,輕聲

道,“邂逅相相遇,適我願兮。”

陸君知別別扭扭地扯了扯外套,偷偷瞥了嚴灼一眼,“玲瓏骰子安紅豆。”

嚴灼眼睛看著前面的巷子口,嘴角卻忍不住帶了笑,“入骨相思知不知。”

陸君知覺得自個兒心裏就跟讓嚴灼種了片小紅花似的,在大北風裏都能開出花骨朵,他趕緊把快要翹到天上的嘴角壓下去,裝模作樣地咳了一聲,“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嚴灼實在忍不住笑出聲,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全是溫柔笑意,“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哎,你笑什麽?!”陸君知推了嚴灼一把,他自個兒憋不住也笑了,“這背古詩呢!多嚴肅的事兒啊!

“你確定你是在背古詩?”嚴灼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在背情詩。”

陸君知挑眉道,“背情詩怎麽了?情詩不也是古詩麽!”

“嗯,說得對。”嚴灼點點頭,轉過身停下腳步看著對方,“不過你忘了一句。”

“什麽?”

“你忘了這句。”嚴灼站在空蕩蕩的巷子裏,背景是老舊的斑駁的墻壁,他穿著件灰色呢子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裏,從容溫柔地看著陸君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而我喜歡你,只有陸君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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