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嘖嘖！這大冬天的吃火鍋也忒美了！”徐西立從鍋裏撈出來一筷子羊肉放到碗裏，“瞅瞅著熱氣騰騰的！真特麽暖和！”

阿光拿筷子撬開兩瓶啤酒，遞給徐西立一瓶，“別光吃啊，喝酒！”

“哎，光喝酒多沒意思，要不咱玩兒個游戲吧？”徐西立嘿嘿笑了兩聲，表情直白而猥瑣，“反正這兒又沒姑娘，是吧？”

陸君知樂了，沖他齜齜牙，“你丫又想出啥幺蛾子了？”

“哎！這不是玩兒個樂呵麽？”徐西立灌了口啤酒，齜牙咧嘴道，“就劃拳和數青蛙一塊來，輸了的要不然喝酒要不然真心話怎麽樣？”

嚴灼笑笑，“你想問什麽？”

徐西立嘖了一聲，“那不能告訴你啊！怎麽？不敢玩兒？”

“嘿！誰說不敢了？”陸君知挑眉，“玩兒就玩兒！”

徐西立咧著嘴笑，“哎，就等你這句話了！怎麽樣？阿光，玩不？”

阿光點點頭，往嘴裏塞了口蒿子梗，“玩兒唄！”

四個大老爺們圍著桌子一邊涮羊肉一邊劃拳，徐西立站起來灌了口啤酒，喊了一嗓子，“石頭剪刀布！”

陸君知瞅著三個石頭一個布，嘎嘎一通樂，指著徐西立道，“你丫再嘚瑟！送你個開門紅！”

徐西立嘖了一聲，“開門紅就開門紅！想問啥？”

“我來問！”阿光揮了下手，瞅著徐西立，“你第一次什麽時候？”

“噗！”陸君知正喝酒呢，聽到阿光這句話差點沒噴出來，趕緊擦擦嘴，“我靠！”

“哎，哥們兒！看不出來你這麽開放啊！”徐西立樂了，拿著筷子敲敲桌子，“一上來就帶色兒的！”

陸君知也有點想笑，之前看著阿光好像還有點悶，沒想到人家那是悶騷，他瞅了徐西立一眼，“說不說啊！不說喝酒！這回可是三杯！”

“說啊！為啥不說！要比臉皮厚誰比得過小爺？！”徐西立揚著眉毛嘚瑟，笑得一臉蕩漾，“我和我們家千鈺……嘿嘿……就度假村那回……”

“臥槽？！”陸君知驚訝地看著徐西立，“你丫夠可以啊！竟然能憋這麽久都沒跟我說！”

徐西立樂了兩聲，笑得眼睛都快瞇起來了，“這哪兒能跟你說啊！”

“怎麽糊弄的人小姑娘？”阿光夾了一筷子粉條，吸溜了一口。

“嘿，怎麽算糊弄啊！情不自禁好不好！”徐西立臉皮不是一般厚，“那叫什麽來著，情到深處……”

“靠，沒文化就別裝了！”陸君知拍了他一巴掌，“下一輪，數青蛙！”

“數就數！”徐西立往嘴裏塞了片紅薯，含糊道，“一只青蛙一張嘴，兩只眼睛四條腿，撲通一聲跳下水！”

陸君知：“兩只青蛙兩張嘴，四只眼睛八條腿，撲通兩聲跳下水！”

嚴灼：“三只青蛙三張嘴，六只眼睛十二條腿，撲通三聲跳下水！”

阿光：“……四只青蛙四張嘴，八只眼睛十二條腿，撲通四聲跳下水！”

“哈哈哈哈哈哈……”徐西立啪啪拍桌子，指著阿光一通笑，“四只青蛙十二條腿？！哈哈哈哈哈哈！”

嚴灼也忍不住笑，“四只青蛙十六條腿啊！”

阿光：“……數岔了……”

“哥們兒，你數學一定不及格！”徐西立撬開一瓶啤酒給阿光倒滿，“來來來……我先問！”

阿光：“……問吧。”

徐西立沖著阿光擠眉弄眼，“說說唄！你第一次多久啊？！是不是兩分鐘完事兒？”

“……靠，徐西立你丫可以點吧！”陸君知都有點不好意思，之前他倆跟韓澤霜他們一幫人玩兒的時候，基本全是這種限制級的，有時候玩兒嗨了，甚至比這個還誇張，可現在嚴灼坐在他傍邊，陸君知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兩分鐘不可能吧。”阿光倒是挺淡定，看著徐西立樂了，“我說半小時你信麽？”

“吹呢！你丫電動的啊！”徐西立拎起來一瓶啤酒，扯著大嗓門，“你這說瞎話，得喝一瓶！”

陸君知：“……你倆的節操呢？”

阿光：“喝就喝！”

阿光一口氣喝完一瓶，徐西立“啪”地拍了下桌子，“爽快！”

阿光刷刷兩下挽起袖子，臉都有點紅，“石頭剪刀布！”

“哈哈哈哈我靠君兒！”徐西立指著陸君知孤零零地剪刀，“哎呀總算輪到你了！”

陸君知瞅著徐西立通紅的臉，心裏一陣臥槽，這丫又玩嗨了，“……說吧，問啥？”

“我來問！”阿光打了個酒嗝，看了看陸君知，又瞅了瞅嚴灼，“你倆到啥程度了，做了沒？”

“我靠！”陸君知條件反射去瞟嚴灼，就見對方也正看著自己，滿臉都是笑意，他嘖了一聲，“你倆也太開放了！這也問！”

四個人一起吃火鍋，出了一身汗，阿光把外套脫了扔到一邊，“說不說？不說喝酒！”

“……說就說！”陸君知扒拉了一把頭發，瞅了眼正盯著他一臉好奇的倆人，“……做了！”

“我去？！”徐西立大呼小叫，差點把跟前的玻璃杯碰掉，瞪著陸君知，“你倆也太快了吧？！老子剛知道這事你倆就做了？！”

讓他這麽吼一嗓子，陸君知更尷尬了，惱羞成怒地瞪著徐西立：“……老子上床還通知你一聲？！”

“哎，爽麽？”阿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陸君知，“我聽說倆男的做那個更爽，真的假的啊？！”

“臥槽沒完了？！”陸君知又想笑又尷尬，沖著阿光齜齜牙，“哥們兒，我真沒看出來啊，你丫這麽浪！”

“還行吧，沒阿灼浪啊！”，阿光看了嚴灼一眼，笑道，“哎，爽麽？”

嚴灼勾了下嘴角，“爽！你要試試？”

“哎我去！”陸君知覺伸手捂了捂臉，“太直白了。”

徐西立瞠目結舌地盯著嚴灼，“……靠，你丫可以啊！”

嚴灼淡定道，“下一輪，五只青蛙五張嘴，十只眼睛二十條腿，撲通五聲跳下水！”

陸君知：“六只青蛙六張嘴，十二只眼睛二十四條腿，撲通六聲跳下水！”

“……靠，等等，我想想……”徐西立有點懵，掰著手指頭：“七只青蛙七張嘴，十四只眼睛……”

“想個屁啊想！不能想！”陸君知直接一把捂住徐西立的嘴，“喝酒還是回答問題？”

“嗯嗯嗯……”徐西立費勁兒扒拉拽開陸君知的手，喊了一嗓子，“……嘿，還不讓想了！”

“你對象胸圍多少？”阿光從鍋裏撈出來一筷子羊肉，“嘴上說的不算啊，把照片拿出來！”

“你丫想得美！這能讓你看？！”徐西立眉飛色舞沖阿光嚷嚷，“給小爺倒酒，別說三杯，三瓶老子也喝！”

“哎！這可是你說的！”阿光直接站起來，拎著一瓶開了蓋的啤酒塞到徐西立手裏，“不喝完三杯你丫就是孫子！”

徐西立比了個中指，一臉嘚瑟，“三瓶算個屁！小爺喝完一打都不帶歇的！”說完直接對瓶吹，連氣都沒喘。

“牛逼！”阿光握著筷子又撬了一瓶，走到旁邊櫃子裏拎出來一瓶白酒，“這光喝啤的多沒勁，倆兌著喝！”

“哎，臥槽！你丫忒損了！”徐西立把外套脫了，扯著嗓子嚷嚷，“倆兌著得喝醉了！”

“不敢？”

“嘿！能有小爺我不敢的事？”徐西立梗著脖子沖阿光喊了一嗓子，“倒！讓你看看什麽叫爺們兒！”

陸君知看著倆人直樂，“嘖嘖，你倆真成！”

徐西立端起來阿光兌好的酒晃了晃，突然看向嚴灼，“就你丫還沒輸過！”

嚴灼笑笑，“沒辦法，運氣和智商都在線，我也很無奈。”

徐西立撇了撇嘴，“笑話老子！”

“你丫趕緊地吧！”陸君知瞅著徐西立手裏頭那杯酒，“喝完這杯看你還能嘚瑟！”

徐西立沖著陸君知齜齜牙，端起一整杯酒全喝了，喝完以後打了個嗝，瞅著剩下的仨人楞了兩秒，“……石頭剪刀布！”

“哎我去！怎麽一劃拳就是我？”陸君知撓了把頭發，“是不是我這方位有問題？”

“有個毛線問題？！”徐西立滿臉通紅，顯然喝高了，大著舌頭，“這回老子……來問！你倆誰上……誰下？”

“臥槽！你丫太不要臉了！”陸君知覺得自個兒臉都有點紅，不知道是因為吃火鍋吃的還是因為這句話問的，他一扭頭就看見嚴灼對著他笑，眼神全是戲虐。

陸君知瞬間覺得臊得慌，一把扒拉過來徐西立腦袋揉了兩把，“你丫欠抽！誰上誰下能讓你知道？！”

“不說就喝酒！”阿光兌了三杯酒給陸君知推過去，對著他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哎，你是不是下面那個啊？看著這麽心虛！”

“就不告訴你！”陸君知沖著阿光比了個中指，端起杯子把酒喝了，等他喝完兩杯，嚴灼突然按住他的手，端起最後一杯，“這杯我來。”

陸君知楞了楞，“哎，不用，我喝就行！”

“乖，聽話。”嚴灼伸手給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笑道，“我就幫你喝一杯。”

“哎，你倆這是搞事情啊！”徐西立臉紅脖子粗地沖嚴灼嚷嚷，“哪有這樣的？！憑什麽啊？都沒人替我喝！”

嚴灼轉頭看著徐西立淡定道，“憑我是他男朋友，要不你也找個男朋友？”

陸君知沖著嚴灼嘿嘿樂了兩聲，笑得跟個智障似的，轉頭沖徐西立道，“有種你也找個！”

徐西立：“……讓你丫嘚瑟，看你挺到啥時候！”

結果數青蛙都數到42只，阿光喝了九回，徐西立喝了八回，陸君知喝了七回，問題已經從阿光一個禮拜上幾次床問到了徐西立初吻是不是真的給了隔壁二丫，結果對陸君知的問題任然停留在誰上誰下。

最後徐西立眼睛都直了，整個人說話都不利索，還在那喊，“剪刀石頭布！”

結果喊完半天都沒反應，還是阿光瞪著已經快要睜不開的眼瞅了一會兒，“……阿灼？”

嚴灼看著自己出的剪刀，笑了笑，“嗯，這回是我。”

“……好家夥，終於讓老子給逮到了！”徐西立撐著胳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指著嚴灼，舌頭都捋不直了，“……說！你倆……誰上誰下？”

火鍋還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嚴灼靠在椅子上，透過升騰地熱氣看著對面阿光和徐西立，倆人臉紅得跟燈籠似的，倆眼都快睜不開了，還硬撐著瞅著他看。

嚴灼有點想笑，轉頭看見陸君知的時候楞了楞，對方正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還一邊看一邊沖著他傻樂，額角的頭發有點濕，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亮晶晶的瞳孔裏全是自己。

嚴灼摸了摸陸君知汗濕的頭發，輕聲問，“喝醉了麽？”

“……沒。”陸君知嘿嘿樂了兩聲，伸手去摸嚴灼的眼睛，“你為什麽一直轉？”

嚴灼忍不住笑，“還說沒醉。”

“……別磨嘰！趕緊著！”徐西立把臉擱在桌子上，看著眼前頭的倆人都帶重影的，神志不清地沖嚴灼嚷嚷，“摸來摸去地搞什麽？！”

“誰上誰下？”嚴灼瞅著眼徐西立，“陸君知在上邊。”

“靠！老子一猜就知道我君哥在上邊！你丫還不信！”徐西立伸手推了阿光一把，差點把阿光推地上，“我君哥威武！”

嚴灼無奈地看著已經快要不省人事地徐西立和阿光。

“阿灼？”陸君知突然開口叫他。

“嗯？”嚴灼轉頭看著陸君知笑笑，“怎麽了？”

陸君知呆呆地看著嚴灼，“我想親你。”說完也不等嚴灼反應，直接湊過來吻上對方的唇。

嚴灼有一瞬間地楞怔，陸君知的唇有一點燙，呼吸溫熱濕潤，嚴灼隨即忍不住微笑，輕輕地回應。這是最自然地反應，陸君知的吻讓他沒有辦法拒絕，任何時候。

耳邊響起徐西立含糊不清地聲音，“……嗯……我眼花了……看到他倆親嘴……”

阿光不小心碰倒一個啤酒瓶，咣當一聲，大著舌頭道，“……我好像也看到了……”

陸君知趴在嚴灼肩膀上一直笑，嚴灼無奈地摸摸他後腦勺，“傻了麽？”

陸君知搖頭，使勁蹭了蹭嚴灼脖頸，“高興！”

嚴灼勾了勾嘴角，“我也是。”

四個人就還剩嚴灼一個清醒的，他把陸君知扶到樓上臥室安頓好，再下樓把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著的阿光和徐西立扔到一樓房間的床上，順便給倆人找了床被子蓋上。

看著客廳裏滿地的啤酒瓶子嘆了口氣，嚴灼把圍裙帶上開始收拾殘局，等他一通折騰終於把客廳和廚房收拾幹凈，都到晚上睡覺點了。

嚴灼上樓看見陸君知還在睡，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很乖的樣子，他走過去站在床邊看了陸君知一會兒，彎腰在對方眉心落下一個吻。然後關掉臥室的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拿著衣服到浴室去洗澡。

浴室裏熱氣繚繞，溫熱的水流劃過身體會幫人減輕疲勞，嚴灼站在花灑下面沖掉頭發上的泡沫，轉身拿毛巾擦了擦進到眼睛裏的水。

突然聽到身後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嚴灼楞了一下轉過身，就看見陸君知直直地站在浴室門口，全身上下脫得一點不剩。

陸君知看著浴室裏什麽都沒有穿的嚴灼，咽了下口水，啞著嗓子道，“……阿灼，我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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