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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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氣還不冷,晚上在外面吃飯的人挺多,這一片都是小飯館,人來人往還挺熱鬧,他們四個人邊吃邊侃,後來還是嚴灼眼看時間要來不及大夥兒才結賬走人。

這裏離酒吧也不遠,溜溜達達往過走。路上沒什麽人,他們四個大小夥子一身酒氣的走在一起,又是晚上,路燈也不怎麽亮,路過的人都離得遠遠的,尤其是陸君知和徐西立,看著就跟分分鐘要跳起來和人幹一架的架勢。

徐西立摸了把腦袋,“哎,還以為和你倆走一塊能好點兒呢。”

嚴灼笑笑,“怎麽?”

陸君知也樂了,“看見沒,和我倆走一塊的時候人群自動遠離。”

阿光側身端詳了他倆一會兒,“是看起來不像什麽好人。”

徐西立笑著給了阿光一拳,“嘿!哥兒們還挺直接!”

阿光跳起來躲開。

嚴灼也瞅了陸君知一會兒,對方正站在樹影下,可是眼睛卻很亮,他擡起手食指劃過陸君知發際線,“就是頭發有點兒短,不過挺帥的。”

陸君知挑眉嘚瑟,“那是,小爺對自己的長相一向很有自信。”

四個人晃晃悠悠到酒吧的時候嚴灼的演出時間都要到了。

張祈哲看到徐西立的時候還有點兒驚訝,“喲呵,徐大少終於被放出來了?”

徐西立有點兒尷尬,抻著脖子幹笑,“哎,哥我這不是來了麽?”

張祈哲給了他一拳,笑嘻嘻的和他貧,“你小子,今兒個酒管夠,好好玩,下次見到你還不得啥時候呢?”

張祈哲給他們找個了位置,還挺靠前,又幫他們叫了幾杯酒就忙去了。

嚴灼和他們坐了一會兒就被別人叫走了,一起過去的還有阿光。

徐西立瞅了一圈酒吧,“祈哲哥這是下了血本了吧!嘖嘖,花錢不眨眼啊!”

陸君知點了根煙叼在嘴裏,“既然花出去了就能收得回來,要不然他還折騰得這麽起勁兒。”

“也是,還以為他又是瞎搞,”徐西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沒想到還挺想像那麽回事。”

陸君知咬著煙端起酒杯瞅了眼杯子裏的藍色酒水,“待會兒你就知道的確是那麽回事。”

徐西立也點了根煙,“咋說?”

陸君知吐了個煙圈兒,“待會兒看唄!”

徐西立打量了一圈酒吧,手指夾著煙指了指周圍,“這人也忒多了吧?咋都還凈是小姑娘?”

陸君知吸了口煙,瞥了眼周圍一圈嘰嘰喳喳的小姑娘,瞇著眼“恩”了一聲。

沒有等很久,人越來越多的時候燈光終於暗下來。在周圍人一陣尖叫聲和口哨聲裏,舞臺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徐西立看著小舞臺上的人驚訝得都忘了喝酒了,一連串的叫著,“靠靠靠……這是嚴灼?”

陸君知瞇著眼睛把煙頭在桌子上按滅,擡起頭看向舞臺。

接著他就楞住了。

朦朧暗淡的光線下,嚴灼帶著一張黑色鏤空面具站在舞臺中央。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張臉,只剩下深邃漂亮的眼睛和下巴,整個人顯得神秘而魅惑。

他穿著件黑色亮片上衣配黑色破洞褲,腳踩一雙低幫靴,正微微低著頭調整話筒。

尖叫起哄的聲音太高,徐西立扯著嗓子在旁邊吼,“臥槽臥槽臥槽!大爺的!這尼瑪撩妹專業戶啊?!”

陸君知又點了根煙,“這小子凈他麽撩人!”

嚴灼調好立麥,擡起頭對著舞臺下面的人笑了一下,側身朝著斜後方阿光和他的樂隊做了個開場的手勢,音樂響了起來。

《王妃》。

前奏很短,嚴灼開始唱第一句的時候氣氛瞬間高了一個臺階,這首歌是酒吧夜店大夥兒經常吼的歌兒,基本都會唱,還有人興奮地站起來跟著一塊跳。

“搖晃的紅酒杯,嘴唇像染著鮮血

那不尋常的美,難赦免的罪”

嚴灼唱這首歌的時候聲音低沈,這種低沈中帶著慵懶的聲音加上舞臺效果,顯得他性感又魅惑。

“誰忠心的跟隨,充其量當個侍衛

腳下踩著玫瑰,回敬一個吻當安慰。”

嚴灼唱完這句,閉著眼隔著皮質手套輕輕吻了一下自己右手指尖,臺下的尖叫聲快要蓋過音樂。

徐西立喝了口酒,莫名其妙有點兒興奮,“老子也要學唱歌,尼瑪這泡妞一泡一個準兒啊!”

陸君知吐了個煙圈兒,“你丫都五音不全還唱歌?”

“可憐 像蠢動的音樂,教人們怎麽成眠

不知名的香水,窒息的鬼魅。”

嚴灼擡起手,帶著黑色手套的右手劃過自己帶著鏤空面具的額角,眼神不經意掃向臺下,驕傲而慵懶。

“鋒利的高跟鞋 讓多少心腸破碎

彎刀一般的眉 捍衛你的秘密花園。”

突然舞臺上燈光一轉照到臺下,陸君知只來得及看見嚴右手貼著上衣前胸劃過,等燈光再轉回到舞臺上時,對方右手裏就多了只紅玫瑰。

整個酒吧的人都在尖叫。

“夜太美 盡管再危險

總有人黑著眼眶熬著夜”

陸君知看著舞臺上帶著面具手裏拿著紅玫瑰唱歌的嚴灼,小聲罵了一句,“大爺的!還帶變魔術的!”

“愛太美 盡管再危險

願賠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淚。”

還沒等他回過神,就見嚴灼突然將立麥上的話筒取下來,邊唱邊往前走,長腿一邁直接從舞臺上跳下來。

陸君知楞楞地看著嚴灼在一片歡呼尖叫中朝著自個兒走過來,燈光追著打過來,他可以看見嚴灼在鏤空面具下勾起的嘴角和精致的下巴。

陸君知覺得自個兒簡直有毛病,他竟然覺得嚴灼這個笑容充滿誘惑,危險而禁忌。

徐西立也有點兒楞,“臥槽這還有互動麽?”

“痛太美 盡管再卑微

也想嘗粉身碎骨的滋味”

陸君知眼睜睜地看著走到他對面的嚴灼,連手裏端著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尖叫聲,歡呼聲,起哄聲,音樂伴奏聲響成一片,就要掀翻房頂了,可是陸君知覺得自個兒聽不見。周圍的一切,燈光,人影,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嚴灼在這一片五彩絢爛的背景中一步步向他靠近,他覺得自己的心都開始顫。

直到對方在他面前微微彎腰,兩個人面對面看著對方,陸君知只覺得嚴灼鏤空面具下的眼睛好像有星辰大海。

緊接著,嚴灼充滿磁性和誘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太美,盡管再無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絕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然後他就看見嚴灼在音樂聲中勾起嘴角對他笑,將右手的紅玫瑰插到他端著的酒杯裏,還沒等他有什麽反應,對方就已經轉身回到舞臺上。

徐西立看著陸君知酒杯裏的玫瑰花,楞楞道,“我現在知道你那會兒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陸君知咽下口水,把酒杯放下,叫過來一個服務員,“來杯冰水。”

徐西立拿起一個空杯子倒了杯酒給他放到旁邊,“喝什麽水啊,這不是有酒嗎?”

陸君知瞥了眼酒杯沒說話。直到灌下去一杯冰水,陸君知才覺得自己的心跳正常了一點兒。

他捏著手裏的水杯有點兒走神兒,雖然在這種環境裏都能走神他覺得自己也挺厲害。

嚴灼滿是笑意的眼睛和捏著玫瑰花的修長手指還在他眼前晃。

陸君知趕緊又喝了杯水。

音樂已經要結束。

“你太美 盡管再無言

我都想用石堆隔絕世界

我的王妃 我要霸占你的美”

嚴灼在最後一句歌詞中,慢慢擡起右手,將黑色鏤空面具摘下來。

“再來一首!”

“阿灼!太帥了!”

……

嚴灼對著臺底下興奮說了句謝謝就直接跳下舞臺進了後面包廂。

下一個駐唱的是個女生,唱了首語調明朗歡快的英文歌,耳邊終於從人聲喧囂中安靜下來。

張祈哲端著兩杯酒過來,“來來,嘗嘗,這是剛調出來的酒,名兒還沒起呢!”

陸君知拿過來嘗了一口,忍了忍才咽下去。

……怎麽會有這麽難喝的酒!

徐西立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哥,你怎麽突然想到要弄個酒吧啊?”

張祈哲點了根煙,“閑的沒事,突然就想玩玩兒唄!”

徐西立嘿嘿樂了兩聲,“玩玩兒還玩兒得這麽那啥?啊?”

張祈哲樂了,“咋樣?還不錯吧?老子也算是費心了。”

徐西立豎了個大拇指,“挺不錯!”

陸君知突然開口,指了指酒杯裏的玫瑰花,“剛剛這個是你教的麽?”

“你說阿灼剛剛那個小魔術?”張祈哲順著陸君知手指看過去,“我哪兒會啊!找人教的。”

徐西立嘖了一聲,“你可是夠費心的,這麽俗的一首歌還真玩出花樣了!”

“沒辦法啊,這不是得照顧各種口味麽,有時候就得來點兒俗的。”張祈哲指了指酒杯,“這玫瑰花怎麽跑你這兒了?”

陸君知楞了一下,“不是你讓他這麽弄的?”

張祈哲也有點兒懵,“我讓他怎麽弄?”

徐西立剛想開口,陸君知看了他一眼,雖然平常這丫智商不怎麽在線,但好歹是光屁股起就在一塊的發小,這點兒默契還是有的,果然徐西立閉了嘴,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還挺機智的轉移了話題,“哎,哥,這酒是你調的嗎?挺好喝的。”

他喝的正好是張祈哲剛端過來的那杯杯酒。

“哎,是我調的,”張祈哲還挺高興,“好喝啊,那待會兒再喝一杯。”

徐西立:“……”

我能把剛剛那句話收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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