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工作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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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雨——”組長在叫她，“把你負責區域的新貨再清點一下。”
“噢。”江小雨應了一聲，向倉庫跑去。
很多毛巾，各種顏色，各種品牌，她雜在裏面數了起來。
“你知道嗎？商場又來新人了。”有人說話。
“這麽大的商場來個人怎麽了？難道是董事長的小蜜？”另一個人笑著說。
“她哪有那來頭，一個小丫頭片子，前幾天我讓她幫忙幹個活她都不願意，這些年輕人真不懂事。”
“真的假的？這麽不像話。”
“切，你沒見她那個妖精樣……”
聽到這，江小雨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正是那天在商場門口遇到的歐巴桑。
“阿姨，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熱鬧？”江小雨不屑地沖她們喊到。
“啊？”兩個人明顯受到了驚嚇。
“恩？說什麽呢？”江小雨徑直走了過去，“阿姨？”
“你…。”一位反應了一下，“說什麽也不關你的事啊？”
“嘩——”江小雨把她們櫃臺的東西全都滑到地上了，然後假裝錯愕地看著兩位目瞪口呆的歐巴桑，“哦~對不起，阿姨。”
“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江小雨笑了笑向倉庫的門口走去。
“你個小妖精！”
江小雨連腳步停都沒停出了倉庫。
迎面撞上了蘇小海。“忙完了？”蘇小海一面看著手裏的文件，一面對她說。
江小雨看了他一眼，繞開他向自己負責的區域走去。
蘇小海自討沒趣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星期天釣魚去怎麽樣？”
“不會，也不想去。”
“就這麽定了，星期天我去接你。”釣魚，這種類似高雅的活動，對於江小雨來說確實是一種煎熬，不過對於水，她倒是有特殊的情感，感覺水滴在身上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看著水聚在一起，想用手去抓卻怎麽也抓不到，她會用一句話形容水“形散而神不散”有點不恰當，而她覺得自能用這個詞形容。可魚，她不喜歡。也許是因為曾經吃魚丸被魚刺卡過吧。
蘇小海神態自然地坐在草地上，手裏拿著長長的魚竿，看著時而泛起漣漪地水面。不安分地江小雨在一旁傻傻地發呆，等發累了就看看人模狗樣的蘇小海，一會兒瞅瞅水面，心裏嘀咕著這樣下去什麽時候能釣到魚啊？半天連個動靜都沒有，而這片水域就他們兩個人，而別處都大片大片的人。
唉，她還真沒看出來蘇小海是什麽時候喜歡釣魚的，居然還有那麽大的耐心，真是今非昔比，記得上高中那會，蘇小海那麽有“活力”整天都在運動，都沒見他閑過，或是在教室安靜地上過課。每天要麽踢足球，要麽打籃球，要麽就是打排球，老師來上課，他幾乎都不在班裏，老師一個月也見不到他，用他的那句話說，老師見他是要預約的。那時候，江小雨和他並不熟，雖是同一個班，而交情也就是停留在，聽說他進了省隊。
兩人第一次說話事因為蘇小海一大早來學校補作業，一個多月的作業沒做了，再不寫，老師又該叫家長了，想想都煩。當時江小雨正趴在課桌上睡覺，來這麽早不是因為她熱愛學習，而是那天與同學打賭，誰比誰晚到了要請對方吃飯。
“同學，你作業寫完了嗎？”蘇小海拍醒了她。
她微微擡起頭，“同學，給我說話嗎？”
“哼，班裏就你一個人，你覺得給誰說話呢？”
江小雨一聽，完全把頭擡起來了，“哥，你不算人嗎？”
蘇小海一聽也來勁了，“呵，妹妹，這是怎麽了？”
“打住！誰你妹啊？”
“行行！”蘇小海也沒心思吵，作業如山倒，得寫啊！中國的高中生好苦啊！
“切。”江小雨繼續趴在桌子上了。
胡亂寫了一陣，蘇小海被那些他不認識的數字徹底地擊潰了，思索了大約有半分鐘，硬著頭皮說：“同學，你的作業借我抄抄行不？”
江小雨擡起疲憊的腦袋，“今天我媽來學校。”
蘇小海深深地嘆了口氣，“我怎麽這麽倒黴，怎麽碰到一個比我還牛的人。”
也許從那時候，兩個人才有了交流，在班主任辦公室的交流。
每一次蘇小海的爸爸來學校，回到家蘇小海都免不了一頓教育，比如什麽沒文化體育再好還是文盲，沒知識就是弱勢群體，知識改變命運……而江小雨就那麽幸運，家裏是做生意的，父母很少問她的學習，學不好就跟著做生意，餓不死，也許還有就是有一個考上名牌大學的哥哥，父母也沒指望她能上什麽好學習，所以她只要不闖禍，開心就好。可這一切美好的事情就像一場夢，不知道被什麽吵醒，就真的醒過來了，很殘忍。
“晚上咱就吃這條。”蘇小海掉上來一條如手掌差不多大的小魚。
“這是魚啊？”江小雨嘲笑道。
蘇小海扭過頭，瞪了她一眼。
江小雨咧著嘴笑起來了，“蘇小海，沒想到你生起氣來還挺像個爺們。”
“切。”
“切什麽切？誇你兩句把你美的吧！”
“小樣！”
“你們幹什麽呢？是釣魚嗎？現在得年輕人真不像話，真是走到哪吵到哪……”不知什麽時候河對岸坐著一位老人。
蘇小海一聽，幹脆把魚竿放水裏攪了攪，魚也釣上來一條了，收拾收拾準備走人，還不忘對老人說：“大爺，走了，你釣吧！”
說完，拉著江小雨走了。那老頭氣得臉都綠了，江小雨不好意思地沖老人笑了笑。晚上吃完蘇小海的魚湯，回到家就直接坐在門口，吹著晚風。
有輛車停在了門口，林泉，從車上下來了。
整個人突然如被電擊般地怔住了。昏暗的光線裏，江小雨雙手抱膝坐在臺階上，林泉沈默地望著他，眼睛漆黑如夜，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林泉——”江小雨擡頭看他。
心裏猛地一抽，他看她這樣的落魄，心裏還是那樣絞痛。
“為什麽在外面，不冷嗎？”
“屋裏太亂了。”江小雨的目光有些躲閃，“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他沒有回答，“別在這裏坐著，太涼了。”
一時間，她喉嚨裏像滾動著什麽熱熱地東西，說不出話來，更不用想他以前是怎樣對待自己的。
兩個人像沒有話了一樣，呆呆地待在原地。像這樣呆呆地待在一起，不用說什麽話，已經說了自己最想說的話，在多的話也抵不住一句，在一起。可是誰都不舍得講它說出來，他們知道那是奢望。
“為什麽過的這麽不好卻不去找我？”過了很久林泉開了口。
“找你？”
“為什麽不找我？”
“我有什麽資格？”
他遞給了她一張支票。
她怔住了。
他又說，“好好生活。”
“……”
“以前的事是我的錯，對不起，現在你可以回那所房子了，那房子本來就是你的。”
“說這些幹什麽？”江小雨聽著心都快碎了。
真的，真是那句俗話，精神上的痛苦是什麽都無法彌補的。
他沈默了。沈默使夜色更加深沈。
“走吧。”江小雨聲音低的她自己都聽不到了。
他的身子僵在了那裏，懸在半空的手像定格了一樣。
“過的好一些。”他的心像在滴血。
她看了他一眼，他在不走，真的要掉眼淚了，可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分手時，你想過我過的好一些嗎？被你的粉絲圍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會過的好一些？”像剛才的溫存都沒了，只剩下冰冷的話語。“走吧，拿著你的錢。”
他像受了致命一擊，他也真的沒辦法，他愛他的爸爸，他想得到他爸爸的肯定，爸爸拿他的愛情作為親情交換，即使犧牲了愛情，他也要和爸爸在一起。可他聽到她說出那些話，他覺得自己好可憐啊，茫然的夜色籠罩著他那即將摔倒的身子，他木然地轉身離開。
“等一等。”
他怔住了，月光照在他單薄的身上。
“請你記住，你對我的傷害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的，消失在我的生活裏吧。”
他有些搖晃。連忙扶住車，心裏痛地無法呼吸，他想逃離，如果再待上一秒，他會徹底崩潰。像逃命似的，他上了車，消失在茫茫黑夜裏……
江小雨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在自家門口睡著了，剛才又夢到林泉了。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看到滿身酒氣的蘇小海倒在自己身旁，她踢了踢他，“餵，亢男，醒醒了！”
蘇小海被踢醒了，揉了揉眼睛，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怎麽睡著了？”
“誰知道？快點回家洗洗睡吧。”
蘇小海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說：“嗯，好吧，你也早點睡吧，我走了。”
“嗯。”江小雨打開門進了屋裏。
一頭栽在床上，她回想起剛才的夢，也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夢到林泉了，每一次從夢中醒來，都能讓她楞上半天。她自己也在想，這也許就像別人說的，“栽了跟頭”爬不起來了，默默地流著眼淚，不知道夢裏又會在哪裏見到他，說什麽樣的話……
－－－－－－題外話－－－－－－
對不起，我愛你
☆、頂替
7：50江小雨在商場裏的超市的更衣室裏換上了工作服。
“江小雨，木經理讓你去趟他的辦公室。”有人對她說道。
江小雨楞了一下，點了點頭。徑直向木經理的辦公走去。
“江小雨。”一進門蘇小海就對她擠眉弄眼的，但語氣裏卻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木君子卻冷冰冰地瞪著她。
江小雨有點摸不著頭腦。“什麽事啊？”她小聲地問。
“你所負責的區域丟了50條毛巾，請你解釋一下？”木君子還是面無表情。
“什麽？”江小雨更楞了，“怎麽丟這麽多？”
“我正要問你呢？”
“我怎麽會知道？我換班的時候還在啊。”
“我們已經掉過攝像頭，沒有可疑的人拿走，而那個時間段正好你當值，所以你要負責。”
江小雨心裏很是憋屈，但又不能說些什麽，不是顧客拿走的，肯定是商場內部人員拿走的，可是50條毛巾又不值幾個錢，唉，很明顯有人栽贓啊，想整她啊，可是她也沒來商場多久又是誰會這麽對她啊，唉，別想了，江小雨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清醒點，就算自己倒黴吧！
“檢討書我應經幫你寫好了，一會給木君子送去吧！”蘇小海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謝謝你了，一會木君子不在，你放他桌子上吧！”江小雨有氣無力地看著蘇小海。雖受了些處分。江小雨的超市職業生涯還是有起有伏地繼續著，下班早點晚點她都會擡頭看看這座城市的天空，無論是碧海藍天，還是星光淡淡，當讓大多都是夜空，超市的夜空和城市的夜空一起，陷入夜色的迷茫，每次走在回去的路上，盡管多麽嘈雜，她都會感覺一切都是那麽安靜，城市的建築在霓虹的照耀下棱角分明。只有在黑夜裏，她才會發現任何人之間都沒有差距，不會有各種比較，你就是你，而我就是我。
“江小雨，把你的貨架弄的整齊些，明天廣告公司會給商城拍宣傳片，別處什麽亂子！”木君子開會時，直接就點到了江小雨。
江小雨假裝不在乎地瞟了一眼木君子，像不是在說自己一樣，看了看左右的人，假裝在尋找真正要說的人。
蘇小海站在人群後面，無奈地看了看那個不服氣地背影，而此時木君子正好也看到了他，兩人眼神交匯都充滿了不屑。
散了會，江小雨百無聊賴地整理著自己的貨架。
“江小雨，問你一件事。”
又在發呆地江小雨嚇了一跳。轉臉一看是蘇小海，松了口氣。
“什麽事？要是怕我明天有什麽狀況，可以給我放一天假！”
蘇小海楞了一下，說：“沒事的，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興趣去專櫃幹，專櫃的提成要比這裏高很多。”
江小雨看了看蘇小海，突然感覺好失落，“蘇小海，我難道可憐到這份上了？為了多賺些錢要在這裏茍且偷生嗎？”
蘇小海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看她，隨後又意味深長地說：“美女，別挑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有個很好的專櫃，其中一位美女辭職了。”
“她為什麽要辭職啊？”
“懷孕了。”
“懷孕就要辭職啊？”
“正式和非正式職員的區別啊。”
“那我頂替她要拿多少啊？”
蘇小海伸出了五個手指頭，江小雨吃驚地看著這個“碩大”的手掌。心裏樂開了花，同時又慶幸自己剛進商場是蘇小海邊幫自己轉成一名正式工。
☆、再見面，人群中還能認出我的模樣嗎
“江小雨，你去前臺吧，商場最後一天拍宣傳片，小秦沒來，頂替一下她。”第一天到新崗位就給她了一個露臉的機會。
她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心裏反而有幾絲不安。
換下了D級的工作服，穿上鮮麗的B組衣服，她有些不適應，好久沒見自己打扮的這麽漂亮了，好久也沒有這麽緊張著透漏著興奮，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曾經覺得自己最不缺少的東西，現在卻拼命的追求。
“江小雨，你動作快一點，一會代言人就來了。”一位與自己穿著同樣漂亮工作服的女孩對她說。
“噢。”江小雨有些木訥。
“走，”女孩拉著她跑出了更衣室向大廳跑去，“我們以後是一個專櫃的了，我叫葉慧彤。”
江小雨客氣地向那女孩笑了笑，那女孩也沖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漂亮。
大廳裏已經站著十幾個像她們一樣年輕漂亮的女孩，站成了兩列，像往常一樣歡迎著顧客，只是今天顯得她們特別正式。
江小雨也學著別人站在人列中，打量著身旁的人，有的女孩長得很標致，身材也特別好，不比她以前見的女明星差多少。
木君子拿著話筒在舞臺上指揮著，一會兒要這樣站，一會又要那樣站，似乎不折騰出什麽來，沒人會知道他木君子的才華，沒等來重要領導，大家也快被他折騰的快精疲力盡了。
“江小雨，你幹嘛呢？”木君子在前面扯著嗓子喊。
江小雨連忙環顧了下四周，是不是自己的位置又站錯了。確定位置沒站錯，她厭惡地盯向木君子。
“你看什麽啊？到前面來，一會兒給嘉賓互動一下！”
“我不行啊。”
“快點！”木君子顯然不是在和她商量。
她只好慢吞吞地走到舞臺的最前列，和幾個長相更漂亮的女孩站在了一起。
“領導來了——”不知道誰傳了一聲，大家立馬規規矩矩地站好了，木君子連忙向商場的大門跑去。
江小雨看了看商場的大鐘，快11點半了，看來領導真的是掐著點來的。
“江小雨，”江小雨沒發現那個葉慧彤也站在了自己的身邊，“你期待嗎？”
“期待什麽？”江小雨小聲地問道。
“今天林泉來了。”葉慧彤掩飾不住的驚喜。
“誰？”江小雨覺得自己聽錯了。
“林泉啊，就是現在很火的那個歌手！”
“怎麽是他？”江小雨顯然有些錯愕。她不能接受，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像個小醜似的。
“哇——”掌聲突然如雷鳴般響起，震耳欲聾。江小雨像被被這些掌聲活埋一樣，窒息的臉色都發白了。
時光像倒退了一樣，林泉那標志性的微笑再次映入了她眼臉，溫暖中透漏著絲須不羈。過了這麽久讓她感覺還是那麽親切，親切的那麽冰冷，在人群中他還會一眼認出來她嗎？還像以前一樣在人群中溫柔地將她攬入懷嗎？
林泉向人群揮著手從她身旁走過，當他要看到她時正好被被肥胖身材的董事長擋住了，就這樣一個眼神也沒有，一個回頭也沒有，“他果然沒有認出你。”江小雨喃喃地說著。他是否真的快樂了，幸福了，人群中的他像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使，那麽耀眼！
在人群的簇擁下。林泉走上了舞臺。接著木君子開始口如懸河地說起來了，臺下不時傳來陣陣掌聲，江小雨像置身世外一樣，所有的歡呼所有的熱鬧她沒有參加，像在看場電影一樣。
不知過了有多久，當木君子喊她們到舞臺上送林泉禮物時，江小雨把自己被分到的鮮花轉手給了在一旁的葉慧彤，並對她說：“我突然肚子痛，幫我送一下。”說完，沖出人群向廁所奔去。
葉慧彤有些不知所措，沒來得及抓住江小雨就被人群擁著走到了舞臺中央給林泉獻花了，別人都是一捧，她手裏有兩捧，她自己也覺得怪怪的，但也沒想什麽都送給了林泉，又索要了個大大的擁抱。就在擁抱著這些送禮物的美女時，林泉似乎有一瞬間看到了江小雨，她向商場的廁所跑去，背影那麽熟悉，等他再想確認一下時又被人擋去了視線，再找卻又沒了人影，他想他可能看錯了吧。當他看到蘇小海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只是短暫的目光交匯，無話可說，他轉念一想，蘇小海在這，難道江小雨就不會在這嗎？他沒有時間去想些什麽。商場裏他要把自己的熱情投向這所有的人群，他就是為這些人群而生的！
果然再見，最熟悉的陌生人。
－－－－－－題外話－－－－－－
分手了，再見面就要形同陌路嗎
☆、商場裏也有鬥爭
“江小雨，為什麽你老出狀況啊？”木君子在辦公有訓斥起來了。又是因為江小雨上班時間玩手機被他撞見了。“你是不是成心氣我啊？”
江小雨窘迫地站在一旁，也不吱個聲。心裏想著這是有多少年沒被人當成小孩一樣的數落了，以前在學校時都不知道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多少次，也沒現在感覺那麽羞愧。
“你倒是說話啊，你怎麽不說了啊？”木君子盯著她，盯得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你以後能不要把在D區超市的惡習帶到B區專櫃行嗎？B區的專櫃是我們商場的門臉啊，你能註意一下不？影響不好你不知道嗎？”
江小雨點頭如搗蒜般。“嗯嗯，我知道了，木經理，不會有下次了。”
“唉，江小雨，聽說你以前也是幹過助理的，工作比這還困難吧，要是有人心情不好或者是怎麽的，你都怎麽應付的啊？”木君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下來。
“都一樣……”江小雨幹笑應和著。
“是不是現在幹這個，你心裏有點落差啊？以前是不是很風光？你要是不滿意可以走人啊！想幹的人多的是！”語氣又上來了，“還有那天讓你去給大明星鮮花，你跑哪去了？”
“啊？”江小雨像沒聽見似的，“噢，那天我突然肚子疼，其實我特別想去獻花，誰知道肚子不爭氣……”
“你……”木君子被這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也憋得說不出什麽話了，氣得坐在了椅子上。
“咚咚”有人敲門。
“請進！”木君子帶著氣應道。
蘇小海一手拿著文件夾，一手抄在褲子的口袋裏，像看熱鬧似的進來看了看被訓得像傻子的江小雨，接著把文件夾往木君子的桌子上一放，說：“木哥，你這是生什麽氣呢？發這麽大的火？”
木君子見蘇小海進來了，也不便再發什麽火，“你來幹什麽？”
“誰惹的？”蘇小海沒接他的話，故意臉又往木君子湊近了一點，一臉壞樣地瞪了瞪江小雨，江小雨豈肯被他瞪，立馬回敬了一眼。
“江小雨！”木君子看到江小雨的眼神，立刻喝道。
“是江小雨啊。”蘇小海誇張地說。“你怎麽惹木經理生氣啊？你不想幹了啊？你闖什麽禍了？是不是把商場炸了你才安心啊？”
“蘇小海。”木君子聽出了蘇小海的用意了，也不想這麽無聊的繼續下去，索性讓江小雨回去工作吧。江小雨“感恩戴德”地出去了，不過身後還是傳來那尖酸刻薄地話語：“我不管你以前是幹什麽的，就算是太後，在我這該幹什麽幹什麽，就算有人罩著你，還是那句話，不能幹趁早滾蛋！”
以前跟著蘇小海的妹妹蘇小文幹助理時，也有被人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想想這樣的話也沒少聽，要是剛畢業那時聽到這話肯定受不了，自尊心的作怪肯定要和木君子一決高下的，唉，想想也沒什麽的，誰讓自己現在在人家手下打工啊，江小雨裝作沒聽見走出了辦公室。
剩下蘇小海就有點受不了，看了看木君子，把桌子上自己剛放下的文件夾又重新拿到手上，面無表情地對木君子說：“木經理，咱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說話長點心吧！”說罷，也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剛才拿的什麽東西？”木君子問道。
“還是你自己來拿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木君子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都綠了。在公司裏除了總經理以外，還沒有哪個人敢用這種態度對他木君子這樣說話，他自認為和蘇小海井水不犯河水，大家職位相當，年齡相仿，資歷也差不多，犯不著誰得罪誰，今天蘇小海敢給他這樣叫板，勢必想和他較量一下了。
江小雨從木君子的辦公室出來，垂頭喪氣地走到櫃臺，也沒什麽心思工作，正好也沒什麽顧客，索性就看著地板發起呆了，她好懊惱，似乎自己幹什麽都沒幹好過，上學沒上好，畢業了也是有好朋友蘇小文照顧，要不然怎麽能做人家蘇小文的助理，唉，最後還被迫離開辭去助理職位，現在又讓蘇小海在這商場給自己安排工作，唉，現在又是這個樣子，感覺自己好沒用，沒有什麽才華，卻又不努力，在老家的媽媽又沒有什麽工作，就爸爸去世時留下的一些錢，那些錢總有花完的那天，可現在的自己又這麽不爭氣，以後母女倆要流落街頭啊？
“餵，”葉慧彤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漂亮的大眼睛在她面前忽閃忽閃，甚是可愛。“在幹嘛？”
雖然聲音不大，江小雨還是嚇了一下，連忙用微笑掩飾，“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剛才經理找你幹什麽？”葉慧彤用她那求知欲極渴的眼神盯著江小雨。
“沒什麽啊？”江小雨的回答讓她失望了。
“是不是因為玩手機啊？”葉慧彤自己說道，似乎這才是她要的答案。
“噢。”
“小雨，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啊？一個月多少錢啊？工作環境好不好？”
江小雨被她問的有些不耐煩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正好來了一位顧客。
“先生，看看你有什麽需要的嗎？”葉慧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步踏到顧客前面擠著那熱情的笑容說著。而此時的江小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擠到葉慧彤的身後了。
江小雨暗中吃驚，這戲跳的也太快了吧！真是財路面前，誰腿長誰先得啊。江小雨往櫃臺外走了走，不想與她搶。
“小雨——”不知過了多久，葉慧彤喊了一聲，“你別站那啊，幫我把顧客的物品包一下，我都快忙死了。”
“噢。”
“把這個包一下，還有那個……”葉慧彤手舞足蹈地指揮著，江小雨也沒反抗任由她這樣使喚自己。
等顧客走了，葉慧彤又發起了牢騷：“費了半天的勁就賣了這點東西，根本拿不到幾個提成，真是不想幹了……”第二天，江小雨到商場時又差點遲到。換過工作服來到專櫃時，發現專櫃有些爭執聲，連忙加快腳步。
“為什麽我先生昨天給我選的A款，包裝袋裏卻是B款？”一位挺有氣質的女士對葉慧彤說道，聽著完全像是吼出來的。
葉慧彤看見江小雨進了專櫃，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江小雨，昨天你把商品包錯了。”
江小雨看了看物品，又瞟了一眼一男一女的顧客，其中的男士正是昨天被葉慧彤一條大長腿搶走的顧客。“先生，我記得你要的就是B款啊。”
“胡說，”那女士接過去了話，“我老公就是給我選的A款，他知道我喜歡帶立領的衣服，肯定不是B款。”
“那好吧，我幫你換成A款。”江小雨微笑著說，“可是A款價格要高一些。”
“憑什麽？”
“女士，這兩款衣服是閨蜜款，A款是無領的，但添加了一款腰帶，這腰帶還是真皮的，添加了這款腰帶更修飾了你的腰部，B款是小立領的，沒有有腰帶，所以就貴在這腰帶上了，我們的吊牌上都是明碼標價的，不會亂收費的。”
“這麽貴。”
“你這麽有氣質，哪一款都適合你，昨天是我們的疏忽，請諒解。”
“真是討厭，這次便宜你們了，不要有下次了。”
“好的好的，謝謝。”送走了顧客，江小雨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結束了一場戰役，好想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江小雨！”葉慧彤語氣中帶著挑釁。
“什麽事？”江小雨懶得理她。在一旁整理著商品。
“你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江小雨停了一下手上的工作。
“你是不是嫉妒我？你是不是故意拿錯商品，就是讓我今天難看嗎？”
“我有病嗎？”
“你有沒有病，你自己知道，真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看不得別人比你強。”
“昨天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包的商品，要是錯了，也是你讓我包錯的。”
“是你自己動的手腳吧！”
“葉慧彤，你真讓我無語！”江小雨氣得放下手中的活，轉身去了廁所。
見江小雨走了，葉慧彤自己也氣得直跺腳，眼淚都出來了。
等江小雨從廁所回來後，葉慧彤已經熱情地向專櫃的顧客介紹著商品了，江小雨想上前幫她一下，誰知竟被她擋了回來，江小雨只好往櫃臺外走了走。
江小雨無奈地看著商場來來往往的人群，為什麽總是和人相處不來，就在這麽小的一個專櫃裏，就她們兩個人都有矛盾，也許正是那句話，有利益就有沖突吧。她突然感覺這商場像個巨大的空間，拼命地撕裂著她，讓她喘不過氣，更讓她逃脫不掉，也許這所有的人都被撕裂著，可為了減輕痛苦，他們也撕裂者別人，讓別人比自己更痛。
－－－－－－題外話－－－－－－
哪裏都不會有個獨處的安靜
☆、在高中的課堂上睡著了
被葉慧彤逼迫的江小雨也沒有辦法，只好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專櫃的門口，看著葉慧彤飽含熱情地給顧客推銷商品，感覺這麽大的商場自己好多餘，真的好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
店裏又進來一位顧客，她的帽子壓得很低，帶著碩大的墨鏡，又戴了個口罩，快要把她的臉給遮完了，身上穿著一件高檔的女士風衣將自己包裹著，很神秘的樣子。她透過墨鏡看了看江小雨，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地說：“你們專櫃的東西怎麽樣啊？”
江小雨想都沒想就說：“挺好的。”
“一天能拿到幾個提成啊？”
“咦？”江小雨覺得這聲音好熟悉，擡頭打量了一下，然後沖著那墨鏡女笑了笑。
“笑什麽啊？”墨鏡女假裝生氣的樣子。
“你來幹什麽？”江小雨湊近她，壓著嗓子說。
“當然是來買衣服的了。”
“你的衣服多的還能穿完嗎？美女還是到別的專櫃看看吧。”江小雨故意往後退了幾步，向專櫃外面看去。誰知竟然看到木君子從隔壁走來，好像又是來巡查的。江小雨一個激靈，連忙挽著墨鏡女往專櫃裏走了幾步，然後又假裝很認真的樣子推銷產品。
“江小雨，你幹嘛啊？”墨鏡女被她突然的熱情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噓。”江小雨擠眉毛弄眼地給墨鏡女使眼色。
墨鏡女竟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很自然的和她一唱一和的配合起來。
木君子面無表情地路過江小雨她們的專櫃，瞟了一眼，看她們都在工作，滿意地走開了。看木君子走遠了，江小雨連忙把墨鏡女拉到一旁說：“蘇小文，你怎麽來了？”
“告訴你多少次了，叫我Cassiel。”墨鏡女摘下墨鏡，指著江小雨糾正到。
“好好，Cassiel，”江小雨也不想和她爭辯，畢竟名字是人家自己的，叫什麽與自己也沒有多大的關系，“你來幹什麽啊？你現在這麽出名，不怕被拍到啊。”
Cassiel滿不在乎地說：“小雨啊，出名就不能來逛街了啊？”
“不是啊，你沒看到自己剛才的樣子，裹這麽嚴實，傻子也能看出來你要麽是名人，要麽是裝B啊。”
“你才裝B！對了，我哥呢？”
“蘇小海啊，他是領導，怎麽能輕易露面啊？”
“喲，他還挺牛啊，讓他把你也調到辦公室，整天站專櫃，你不累嗎？”
“我這已經很知足了……”
“切。”Cassiel很不屑。
“Cassiel，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下班了去找你。”江小雨左顧右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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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江小雨應了一聲，向倉庫跑去。
很多毛巾，各種顏色，各種品牌，她雜在裏面數了起來。
“你知道嗎？商場又來新人了。”有人說話。
“這麽大的商場來個人怎麽了？難道是董事長的小蜜？”另一個人笑著說。
“她哪有那來頭，一個小丫頭片子，前幾天我讓她幫忙幹個活她都不願意，這些年輕人真不懂事。”
“真的假的？這麽不像話。”
“切，你沒見她那個妖精樣……”
聽到這，江小雨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正是那天在商場門口遇到的歐巴桑。
“阿姨，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熱鬧？”江小雨不屑地沖她們喊到。
“啊？”兩個人明顯受到了驚嚇。
“恩？說什麽呢？”江小雨徑直走了過去，“阿姨？”
“你…。”一位反應了一下，“說什麽也不關你的事啊？”
“嘩——”江小雨把她們櫃臺的東西全都滑到地上了，然後假裝錯愕地看著兩位目瞪口呆的歐巴桑，“哦~對不起，阿姨。”
“你幹什麽？”
“沒幹什麽啊。”江小雨笑了笑向倉庫的門口走去。
“你個小妖精！”
江小雨連腳步停都沒停出了倉庫。
迎面撞上了蘇小海。“忙完了？”蘇小海一面看著手裏的文件，一面對她說。
江小雨看了他一眼，繞開他向自己負責的區域走去。
蘇小海自討沒趣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星期天釣魚去怎麽樣？”
“不會，也不想去。”
“就這麽定了，星期天我去接你。”釣魚，這種類似高雅的活動，對於江小雨來說確實是一種煎熬，不過對於水，她倒是有特殊的情感，感覺水滴在身上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看著水聚在一起，想用手去抓卻怎麽也抓不到，她會用一句話形容水“形散而神不散”有點不恰當，而她覺得自能用這個詞形容。可魚，她不喜歡。也許是因為曾經吃魚丸被魚刺卡過吧。
蘇小海神態自然地坐在草地上，手裏拿著長長的魚竿，看著時而泛起漣漪地水面。不安分地江小雨在一旁傻傻地發呆，等發累了就看看人模狗樣的蘇小海，一會兒瞅瞅水面，心裏嘀咕著這樣下去什麽時候能釣到魚啊？半天連個動靜都沒有，而這片水域就他們兩個人，而別處都大片大片的人。
唉，她還真沒看出來蘇小海是什麽時候喜歡釣魚的，居然還有那麽大的耐心，真是今非昔比，記得上高中那會，蘇小海那麽有“活力”整天都在運動，都沒見他閑過，或是在教室安靜地上過課。每天要麽踢足球，要麽打籃球，要麽就是打排球，老師來上課，他幾乎都不在班裏，老師一個月也見不到他，用他的那句話說，老師見他是要預約的。那時候，江小雨和他並不熟，雖是同一個班，而交情也就是停留在，聽說他進了省隊。
兩人第一次說話事因為蘇小海一大早來學校補作業，一個多月的作業沒做了，再不寫，老師又該叫家長了，想想都煩。當時江小雨正趴在課桌上睡覺，來這麽早不是因為她熱愛學習，而是那天與同學打賭，誰比誰晚到了要請對方吃飯。
“同學，你作業寫完了嗎？”蘇小海拍醒了她。
她微微擡起頭，“同學，給我說話嗎？”
“哼，班裏就你一個人，你覺得給誰說話呢？”
江小雨一聽，完全把頭擡起來了，“哥，你不算人嗎？”
蘇小海一聽也來勁了，“呵，妹妹，這是怎麽了？”
“打住！誰你妹啊？”
“行行！”蘇小海也沒心思吵，作業如山倒，得寫啊！中國的高中生好苦啊！
“切。”江小雨繼續趴在桌子上了。
胡亂寫了一陣，蘇小海被那些他不認識的數字徹底地擊潰了，思索了大約有半分鐘，硬著頭皮說：“同學，你的作業借我抄抄行不？”
江小雨擡起疲憊的腦袋，“今天我媽來學校。”
蘇小海深深地嘆了口氣，“我怎麽這麽倒黴，怎麽碰到一個比我還牛的人。”
也許從那時候，兩個人才有了交流，在班主任辦公室的交流。
每一次蘇小海的爸爸來學校，回到家蘇小海都免不了一頓教育，比如什麽沒文化體育再好還是文盲，沒知識就是弱勢群體，知識改變命運……而江小雨就那麽幸運，家裏是做生意的，父母很少問她的學習，學不好就跟著做生意，餓不死，也許還有就是有一個考上名牌大學的哥哥，父母也沒指望她能上什麽好學習，所以她只要不闖禍，開心就好。可這一切美好的事情就像一場夢，不知道被什麽吵醒，就真的醒過來了，很殘忍。
“晚上咱就吃這條。”蘇小海掉上來一條如手掌差不多大的小魚。
“這是魚啊？”江小雨嘲笑道。
蘇小海扭過頭，瞪了她一眼。
江小雨咧著嘴笑起來了，“蘇小海，沒想到你生起氣來還挺像個爺們。”
“切。”
“切什麽切？誇你兩句把你美的吧！”
“小樣！”
“你們幹什麽呢？是釣魚嗎？現在得年輕人真不像話，真是走到哪吵到哪……”不知什麽時候河對岸坐著一位老人。
蘇小海一聽，幹脆把魚竿放水裏攪了攪，魚也釣上來一條了，收拾收拾準備走人，還不忘對老人說：“大爺，走了，你釣吧！”
說完，拉著江小雨走了。那老頭氣得臉都綠了，江小雨不好意思地沖老人笑了笑。晚上吃完蘇小海的魚湯，回到家就直接坐在門口，吹著晚風。
有輛車停在了門口，林泉，從車上下來了。
整個人突然如被電擊般地怔住了。昏暗的光線裏，江小雨雙手抱膝坐在臺階上，林泉沈默地望著他，眼睛漆黑如夜，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林泉——”江小雨擡頭看他。
心裏猛地一抽，他看她這樣的落魄，心裏還是那樣絞痛。
“為什麽在外面，不冷嗎？”
“屋裏太亂了。”江小雨的目光有些躲閃，“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他沒有回答，“別在這裏坐著，太涼了。”
一時間，她喉嚨裏像滾動著什麽熱熱地東西，說不出話來，更不用想他以前是怎樣對待自己的。
兩個人像沒有話了一樣，呆呆地待在原地。像這樣呆呆地待在一起，不用說什麽話，已經說了自己最想說的話，在多的話也抵不住一句，在一起。可是誰都不舍得講它說出來，他們知道那是奢望。
“為什麽過的這麽不好卻不去找我？”過了很久林泉開了口。
“找你？”
“為什麽不找我？”
“我有什麽資格？”
他遞給了她一張支票。
她怔住了。
他又說，“好好生活。”
“……”
“以前的事是我的錯，對不起，現在你可以回那所房子了，那房子本來就是你的。”
“說這些幹什麽？”江小雨聽著心都快碎了。
真的，真是那句俗話，精神上的痛苦是什麽都無法彌補的。
他沈默了。沈默使夜色更加深沈。
“走吧。”江小雨聲音低的她自己都聽不到了。
他的身子僵在了那裏，懸在半空的手像定格了一樣。
“過的好一些。”他的心像在滴血。
她看了他一眼，他在不走，真的要掉眼淚了，可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分手時，你想過我過的好一些嗎？被你的粉絲圍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會過的好一些？”像剛才的溫存都沒了，只剩下冰冷的話語。“走吧，拿著你的錢。”
他像受了致命一擊，他也真的沒辦法，他愛他的爸爸，他想得到他爸爸的肯定，爸爸拿他的愛情作為親情交換，即使犧牲了愛情，他也要和爸爸在一起。可他聽到她說出那些話，他覺得自己好可憐啊，茫然的夜色籠罩著他那即將摔倒的身子，他木然地轉身離開。
“等一等。”
他怔住了，月光照在他單薄的身上。
“請你記住，你對我的傷害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彌補的，消失在我的生活裏吧。”
他有些搖晃。連忙扶住車，心裏痛地無法呼吸，他想逃離，如果再待上一秒，他會徹底崩潰。像逃命似的，他上了車，消失在茫茫黑夜裏……
江小雨從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在自家門口睡著了，剛才又夢到林泉了。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看到滿身酒氣的蘇小海倒在自己身旁，她踢了踢他，“餵，亢男，醒醒了！”
蘇小海被踢醒了，揉了揉眼睛，環視了一下四周，說：“怎麽睡著了？”
“誰知道？快點回家洗洗睡吧。”
蘇小海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說：“嗯，好吧，你也早點睡吧，我走了。”
“嗯。”江小雨打開門進了屋裏。
一頭栽在床上，她回想起剛才的夢，也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夢到林泉了，每一次從夢中醒來，都能讓她楞上半天。她自己也在想，這也許就像別人說的，“栽了跟頭”爬不起來了，默默地流著眼淚，不知道夢裏又會在哪裏見到他，說什麽樣的話……
－－－－－－題外話－－－－－－
對不起，我愛你
☆、頂替
7：50江小雨在商場裏的超市的更衣室裏換上了工作服。
“江小雨，木經理讓你去趟他的辦公室。”有人對她說道。
江小雨楞了一下，點了點頭。徑直向木經理的辦公走去。
“江小雨。”一進門蘇小海就對她擠眉弄眼的，但語氣裏卻裝出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木君子卻冷冰冰地瞪著她。
江小雨有點摸不著頭腦。“什麽事啊？”她小聲地問。
“你所負責的區域丟了50條毛巾，請你解釋一下？”木君子還是面無表情。
“什麽？”江小雨更楞了，“怎麽丟這麽多？”
“我正要問你呢？”
“我怎麽會知道？我換班的時候還在啊。”
“我們已經掉過攝像頭，沒有可疑的人拿走，而那個時間段正好你當值，所以你要負責。”
江小雨心裏很是憋屈，但又不能說些什麽，不是顧客拿走的，肯定是商場內部人員拿走的，可是50條毛巾又不值幾個錢，唉，很明顯有人栽贓啊，想整她啊，可是她也沒來商場多久又是誰會這麽對她啊，唉，別想了，江小雨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清醒點，就算自己倒黴吧！
“檢討書我應經幫你寫好了，一會給木君子送去吧！”蘇小海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謝謝你了，一會木君子不在，你放他桌子上吧！”江小雨有氣無力地看著蘇小海。雖受了些處分。江小雨的超市職業生涯還是有起有伏地繼續著，下班早點晚點她都會擡頭看看這座城市的天空，無論是碧海藍天，還是星光淡淡，當讓大多都是夜空，超市的夜空和城市的夜空一起，陷入夜色的迷茫，每次走在回去的路上，盡管多麽嘈雜，她都會感覺一切都是那麽安靜，城市的建築在霓虹的照耀下棱角分明。只有在黑夜裏，她才會發現任何人之間都沒有差距，不會有各種比較，你就是你，而我就是我。
“江小雨，把你的貨架弄的整齊些，明天廣告公司會給商城拍宣傳片，別處什麽亂子！”木君子開會時，直接就點到了江小雨。
江小雨假裝不在乎地瞟了一眼木君子，像不是在說自己一樣，看了看左右的人，假裝在尋找真正要說的人。
蘇小海站在人群後面，無奈地看了看那個不服氣地背影，而此時木君子正好也看到了他，兩人眼神交匯都充滿了不屑。
散了會，江小雨百無聊賴地整理著自己的貨架。
“江小雨，問你一件事。”
又在發呆地江小雨嚇了一跳。轉臉一看是蘇小海，松了口氣。
“什麽事？要是怕我明天有什麽狀況，可以給我放一天假！”
蘇小海楞了一下，說：“沒事的，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興趣去專櫃幹，專櫃的提成要比這裏高很多。”
江小雨看了看蘇小海，突然感覺好失落，“蘇小海，我難道可憐到這份上了？為了多賺些錢要在這裏茍且偷生嗎？”
蘇小海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了看她，隨後又意味深長地說：“美女，別挑了，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有個很好的專櫃，其中一位美女辭職了。”
“她為什麽要辭職啊？”
“懷孕了。”
“懷孕就要辭職啊？”
“正式和非正式職員的區別啊。”
“那我頂替她要拿多少啊？”
蘇小海伸出了五個手指頭，江小雨吃驚地看著這個“碩大”的手掌。心裏樂開了花，同時又慶幸自己剛進商場是蘇小海邊幫自己轉成一名正式工。
☆、再見面，人群中還能認出我的模樣嗎
“江小雨，你去前臺吧，商場最後一天拍宣傳片，小秦沒來，頂替一下她。”第一天到新崗位就給她了一個露臉的機會。
她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心裏反而有幾絲不安。
換下了D級的工作服，穿上鮮麗的B組衣服，她有些不適應，好久沒見自己打扮的這麽漂亮了，好久也沒有這麽緊張著透漏著興奮，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曾經覺得自己最不缺少的東西，現在卻拼命的追求。
“江小雨，你動作快一點，一會代言人就來了。”一位與自己穿著同樣漂亮工作服的女孩對她說。
“噢。”江小雨有些木訥。
“走，”女孩拉著她跑出了更衣室向大廳跑去，“我們以後是一個專櫃的了，我叫葉慧彤。”
江小雨客氣地向那女孩笑了笑，那女孩也沖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漂亮。
大廳裏已經站著十幾個像她們一樣年輕漂亮的女孩，站成了兩列，像往常一樣歡迎著顧客，只是今天顯得她們特別正式。
江小雨也學著別人站在人列中，打量著身旁的人，有的女孩長得很標致，身材也特別好，不比她以前見的女明星差多少。
木君子拿著話筒在舞臺上指揮著，一會兒要這樣站，一會又要那樣站，似乎不折騰出什麽來，沒人會知道他木君子的才華，沒等來重要領導，大家也快被他折騰的快精疲力盡了。
“江小雨，你幹嘛呢？”木君子在前面扯著嗓子喊。
江小雨連忙環顧了下四周，是不是自己的位置又站錯了。確定位置沒站錯，她厭惡地盯向木君子。
“你看什麽啊？到前面來，一會兒給嘉賓互動一下！”
“我不行啊。”
“快點！”木君子顯然不是在和她商量。
她只好慢吞吞地走到舞臺的最前列，和幾個長相更漂亮的女孩站在了一起。
“領導來了——”不知道誰傳了一聲，大家立馬規規矩矩地站好了，木君子連忙向商場的大門跑去。
江小雨看了看商場的大鐘，快11點半了，看來領導真的是掐著點來的。
“江小雨，”江小雨沒發現那個葉慧彤也站在了自己的身邊，“你期待嗎？”
“期待什麽？”江小雨小聲地問道。
“今天林泉來了。”葉慧彤掩飾不住的驚喜。
“誰？”江小雨覺得自己聽錯了。
“林泉啊，就是現在很火的那個歌手！”
“怎麽是他？”江小雨顯然有些錯愕。她不能接受，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像個小醜似的。
“哇——”掌聲突然如雷鳴般響起，震耳欲聾。江小雨像被被這些掌聲活埋一樣，窒息的臉色都發白了。
時光像倒退了一樣，林泉那標志性的微笑再次映入了她眼臉，溫暖中透漏著絲須不羈。過了這麽久讓她感覺還是那麽親切，親切的那麽冰冷，在人群中他還會一眼認出來她嗎？還像以前一樣在人群中溫柔地將她攬入懷嗎？
林泉向人群揮著手從她身旁走過，當他要看到她時正好被被肥胖身材的董事長擋住了，就這樣一個眼神也沒有，一個回頭也沒有，“他果然沒有認出你。”江小雨喃喃地說著。他是否真的快樂了，幸福了，人群中的他像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使，那麽耀眼！
在人群的簇擁下。林泉走上了舞臺。接著木君子開始口如懸河地說起來了，臺下不時傳來陣陣掌聲，江小雨像置身世外一樣，所有的歡呼所有的熱鬧她沒有參加，像在看場電影一樣。
不知過了有多久，當木君子喊她們到舞臺上送林泉禮物時，江小雨把自己被分到的鮮花轉手給了在一旁的葉慧彤，並對她說：“我突然肚子痛，幫我送一下。”說完，沖出人群向廁所奔去。
葉慧彤有些不知所措，沒來得及抓住江小雨就被人群擁著走到了舞臺中央給林泉獻花了，別人都是一捧，她手裏有兩捧，她自己也覺得怪怪的，但也沒想什麽都送給了林泉，又索要了個大大的擁抱。就在擁抱著這些送禮物的美女時，林泉似乎有一瞬間看到了江小雨，她向商場的廁所跑去，背影那麽熟悉，等他再想確認一下時又被人擋去了視線，再找卻又沒了人影，他想他可能看錯了吧。當他看到蘇小海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只是短暫的目光交匯，無話可說，他轉念一想，蘇小海在這，難道江小雨就不會在這嗎？他沒有時間去想些什麽。商場裏他要把自己的熱情投向這所有的人群，他就是為這些人群而生的！
果然再見，最熟悉的陌生人。
－－－－－－題外話－－－－－－
分手了，再見面就要形同陌路嗎
☆、商場裏也有鬥爭
“江小雨，為什麽你老出狀況啊？”木君子在辦公有訓斥起來了。又是因為江小雨上班時間玩手機被他撞見了。“你是不是成心氣我啊？”
江小雨窘迫地站在一旁，也不吱個聲。心裏想著這是有多少年沒被人當成小孩一樣的數落了，以前在學校時都不知道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多少次，也沒現在感覺那麽羞愧。
“你倒是說話啊，你怎麽不說了啊？”木君子盯著她，盯得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你以後能不要把在D區超市的惡習帶到B區專櫃行嗎？B區的專櫃是我們商場的門臉啊，你能註意一下不？影響不好你不知道嗎？”
江小雨點頭如搗蒜般。“嗯嗯，我知道了，木經理，不會有下次了。”
“唉，江小雨，聽說你以前也是幹過助理的，工作比這還困難吧，要是有人心情不好或者是怎麽的，你都怎麽應付的啊？”木君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下來。
“都一樣……”江小雨幹笑應和著。
“是不是現在幹這個，你心裏有點落差啊？以前是不是很風光？你要是不滿意可以走人啊！想幹的人多的是！”語氣又上來了，“還有那天讓你去給大明星鮮花，你跑哪去了？”
“啊？”江小雨像沒聽見似的，“噢，那天我突然肚子疼，其實我特別想去獻花，誰知道肚子不爭氣……”
“你……”木君子被這個合情合理的理由也憋得說不出什麽話了，氣得坐在了椅子上。
“咚咚”有人敲門。
“請進！”木君子帶著氣應道。
蘇小海一手拿著文件夾，一手抄在褲子的口袋裏，像看熱鬧似的進來看了看被訓得像傻子的江小雨，接著把文件夾往木君子的桌子上一放，說：“木哥，你這是生什麽氣呢？發這麽大的火？”
木君子見蘇小海進來了，也不便再發什麽火，“你來幹什麽？”
“誰惹的？”蘇小海沒接他的話，故意臉又往木君子湊近了一點，一臉壞樣地瞪了瞪江小雨，江小雨豈肯被他瞪，立馬回敬了一眼。
“江小雨！”木君子看到江小雨的眼神，立刻喝道。
“是江小雨啊。”蘇小海誇張地說。“你怎麽惹木經理生氣啊？你不想幹了啊？你闖什麽禍了？是不是把商場炸了你才安心啊？”
“蘇小海。”木君子聽出了蘇小海的用意了，也不想這麽無聊的繼續下去，索性讓江小雨回去工作吧。江小雨“感恩戴德”地出去了，不過身後還是傳來那尖酸刻薄地話語：“我不管你以前是幹什麽的，就算是太後，在我這該幹什麽幹什麽，就算有人罩著你，還是那句話，不能幹趁早滾蛋！”
以前跟著蘇小海的妹妹蘇小文幹助理時，也有被人罵的狗血淋頭的時候，想想這樣的話也沒少聽，要是剛畢業那時聽到這話肯定受不了，自尊心的作怪肯定要和木君子一決高下的，唉，想想也沒什麽的，誰讓自己現在在人家手下打工啊，江小雨裝作沒聽見走出了辦公室。
剩下蘇小海就有點受不了，看了看木君子，把桌子上自己剛放下的文件夾又重新拿到手上，面無表情地對木君子說：“木經理，咱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說話長點心吧！”說罷，也轉身向門外走去。
“你剛才拿的什麽東西？”木君子問道。
“還是你自己來拿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木君子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都綠了。在公司裏除了總經理以外，還沒有哪個人敢用這種態度對他木君子這樣說話，他自認為和蘇小海井水不犯河水，大家職位相當，年齡相仿，資歷也差不多，犯不著誰得罪誰，今天蘇小海敢給他這樣叫板，勢必想和他較量一下了。
江小雨從木君子的辦公室出來，垂頭喪氣地走到櫃臺，也沒什麽心思工作，正好也沒什麽顧客，索性就看著地板發起呆了，她好懊惱，似乎自己幹什麽都沒幹好過，上學沒上好，畢業了也是有好朋友蘇小文照顧，要不然怎麽能做人家蘇小文的助理，唉，最後還被迫離開辭去助理職位，現在又讓蘇小海在這商場給自己安排工作，唉，現在又是這個樣子，感覺自己好沒用，沒有什麽才華，卻又不努力，在老家的媽媽又沒有什麽工作，就爸爸去世時留下的一些錢，那些錢總有花完的那天，可現在的自己又這麽不爭氣，以後母女倆要流落街頭啊？
“餵，”葉慧彤突然出現在她眼前，漂亮的大眼睛在她面前忽閃忽閃，甚是可愛。“在幹嘛？”
雖然聲音不大，江小雨還是嚇了一下，連忙用微笑掩飾，“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剛才經理找你幹什麽？”葉慧彤用她那求知欲極渴的眼神盯著江小雨。
“沒什麽啊？”江小雨的回答讓她失望了。
“是不是因為玩手機啊？”葉慧彤自己說道，似乎這才是她要的答案。
“噢。”
“小雨，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啊？一個月多少錢啊？工作環境好不好？”
江小雨被她問的有些不耐煩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正好來了一位顧客。
“先生，看看你有什麽需要的嗎？”葉慧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步踏到顧客前面擠著那熱情的笑容說著。而此時的江小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擠到葉慧彤的身後了。
江小雨暗中吃驚，這戲跳的也太快了吧！真是財路面前，誰腿長誰先得啊。江小雨往櫃臺外走了走，不想與她搶。
“小雨——”不知過了多久，葉慧彤喊了一聲，“你別站那啊，幫我把顧客的物品包一下，我都快忙死了。”
“噢。”
“把這個包一下，還有那個……”葉慧彤手舞足蹈地指揮著，江小雨也沒反抗任由她這樣使喚自己。
等顧客走了，葉慧彤又發起了牢騷：“費了半天的勁就賣了這點東西，根本拿不到幾個提成，真是不想幹了……”第二天，江小雨到商場時又差點遲到。換過工作服來到專櫃時，發現專櫃有些爭執聲，連忙加快腳步。
“為什麽我先生昨天給我選的A款，包裝袋裏卻是B款？”一位挺有氣質的女士對葉慧彤說道，聽著完全像是吼出來的。
葉慧彤看見江小雨進了專櫃，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江小雨，昨天你把商品包錯了。”
江小雨看了看物品，又瞟了一眼一男一女的顧客，其中的男士正是昨天被葉慧彤一條大長腿搶走的顧客。“先生，我記得你要的就是B款啊。”
“胡說，”那女士接過去了話，“我老公就是給我選的A款，他知道我喜歡帶立領的衣服，肯定不是B款。”
“那好吧，我幫你換成A款。”江小雨微笑著說，“可是A款價格要高一些。”
“憑什麽？”
“女士，這兩款衣服是閨蜜款，A款是無領的，但添加了一款腰帶，這腰帶還是真皮的，添加了這款腰帶更修飾了你的腰部，B款是小立領的，沒有有腰帶，所以就貴在這腰帶上了，我們的吊牌上都是明碼標價的，不會亂收費的。”
“這麽貴。”
“你這麽有氣質，哪一款都適合你，昨天是我們的疏忽，請諒解。”
“真是討厭，這次便宜你們了，不要有下次了。”
“好的好的，謝謝。”送走了顧客，江小雨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結束了一場戰役，好想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
“江小雨！”葉慧彤語氣中帶著挑釁。
“什麽事？”江小雨懶得理她。在一旁整理著商品。
“你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江小雨停了一下手上的工作。
“你是不是嫉妒我？你是不是故意拿錯商品，就是讓我今天難看嗎？”
“我有病嗎？”
“你有沒有病，你自己知道，真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看不得別人比你強。”
“昨天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包的商品，要是錯了，也是你讓我包錯的。”
“是你自己動的手腳吧！”
“葉慧彤，你真讓我無語！”江小雨氣得放下手中的活，轉身去了廁所。
見江小雨走了，葉慧彤自己也氣得直跺腳，眼淚都出來了。
等江小雨從廁所回來後，葉慧彤已經熱情地向專櫃的顧客介紹著商品了，江小雨想上前幫她一下，誰知竟被她擋了回來，江小雨只好往櫃臺外走了走。
江小雨無奈地看著商場來來往往的人群，為什麽總是和人相處不來，就在這麽小的一個專櫃裏，就她們兩個人都有矛盾，也許正是那句話，有利益就有沖突吧。她突然感覺這商場像個巨大的空間，拼命地撕裂著她，讓她喘不過氣，更讓她逃脫不掉，也許這所有的人都被撕裂著，可為了減輕痛苦，他們也撕裂者別人，讓別人比自己更痛。
－－－－－－題外話－－－－－－
哪裏都不會有個獨處的安靜
☆、在高中的課堂上睡著了
被葉慧彤逼迫的江小雨也沒有辦法，只好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專櫃的門口，看著葉慧彤飽含熱情地給顧客推銷商品，感覺這麽大的商場自己好多餘，真的好想找個地縫把自己塞進去。
店裏又進來一位顧客，她的帽子壓得很低，帶著碩大的墨鏡，又戴了個口罩，快要把她的臉給遮完了，身上穿著一件高檔的女士風衣將自己包裹著，很神秘的樣子。她透過墨鏡看了看江小雨，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地說：“你們專櫃的東西怎麽樣啊？”
江小雨想都沒想就說：“挺好的。”
“一天能拿到幾個提成啊？”
“咦？”江小雨覺得這聲音好熟悉，擡頭打量了一下，然後沖著那墨鏡女笑了笑。
“笑什麽啊？”墨鏡女假裝生氣的樣子。
“你來幹什麽？”江小雨湊近她，壓著嗓子說。
“當然是來買衣服的了。”
“你的衣服多的還能穿完嗎？美女還是到別的專櫃看看吧。”江小雨故意往後退了幾步，向專櫃外面看去。誰知竟然看到木君子從隔壁走來，好像又是來巡查的。江小雨一個激靈，連忙挽著墨鏡女往專櫃裏走了幾步，然後又假裝很認真的樣子推銷產品。
“江小雨，你幹嘛啊？”墨鏡女被她突然的熱情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噓。”江小雨擠眉毛弄眼地給墨鏡女使眼色。
墨鏡女竟被她的樣子逗笑了，很自然的和她一唱一和的配合起來。
木君子面無表情地路過江小雨她們的專櫃，瞟了一眼，看她們都在工作，滿意地走開了。看木君子走遠了，江小雨連忙把墨鏡女拉到一旁說：“蘇小文，你怎麽來了？”
“告訴你多少次了，叫我Cassiel。”墨鏡女摘下墨鏡，指著江小雨糾正到。
“好好，Cassiel，”江小雨也不想和她爭辯，畢竟名字是人家自己的，叫什麽與自己也沒有多大的關系，“你來幹什麽啊？你現在這麽出名，不怕被拍到啊。”
Cassiel滿不在乎地說：“小雨啊，出名就不能來逛街了啊？”
“不是啊，你沒看到自己剛才的樣子，裹這麽嚴實，傻子也能看出來你要麽是名人，要麽是裝B啊。”
“你才裝B！對了，我哥呢？”
“蘇小海啊，他是領導，怎麽能輕易露面啊？”
“喲，他還挺牛啊，讓他把你也調到辦公室，整天站專櫃，你不累嗎？”
“我這已經很知足了……”
“切。”Cassiel很不屑。
“Cassiel，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下班了去找你。”江小雨左顧右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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