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關燈
郁棠心頭一震,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來。她陷入沈思中,好看的眉頭聚攏起來。

她想了一會兒,莫名的有一種心事被人戳穿的窘迫感,又有一種想要打扁的沖動。

邵言還在她身後,一直不緊不慢跟著。

郁棠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剛才的那句話,只好硬生生轉移話題。

“我今天晚上不去你家吃晚飯了。”郁棠說:“替我謝謝阿姨,但是我今天有事。”

邵言聞言,立馬道:“你可是答應過我的。”

那句不過是郁棠敷衍的話,他當了真,現在還拿來說事。

郁棠無奈嘆氣,然後擡出了之前就想好的借口:“我今天有客人,所以不能去你家了。”

“哦……”邵言沈吟一會兒,又問:“哪個客人?”

跟郁棠做了這麽久的鄰居,邵言見她從來都是深居簡出,平時也沒什麽交際,宅得不像話。乍一聽說她有客人,邵言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祁月。”郁棠笑了笑,“她今晚上還要跟我睡一晚上。”

所以你不要再拿什麽東西過來了。

郁棠暗中得意,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好法子拒絕他,頓時洋洋自得。

邵言聽了,也不知道因為祁月這個名字,還是因為要一起睡這些字眼,眼睛不由自主瞇了一下。

“那好吧。”他好像讓步了。

郁棠松了一口氣,緊接著隨意買了一些東西就回家去。

不過等她出超市門口就看見邵言早早在那兒等著她了。

今天邵媽媽沒有和他一起來逛超市,他自己一個人拎了幾個袋子。

郁棠本想回避,但是想想兩個人就在對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還能能一直這麽躲著一輩子?

無奈,郁棠強裝鎮定走過他身邊。兩人肩並肩回家去了。

在路上,邵言無數次詢問她累不累需不需要幫忙。明明不過一點點的距離,她哪裏需要幫什麽忙?

進了電梯,郁棠想起上次被戲耍的事情,下意識後退一步,離邵言更遠一些。同時,她也往回看去,發現沒有小蟲子,這才放心不少。

邵言瞧見她的動作,似乎能明白她心中所想,悶笑不已。

“是我的錯。”邵言一本正經的說:“是我不應該和你開玩笑。”

郁棠懶得和他說話,只是默默翻了個白眼。

上次的事情,他們彼此都沒有忘記呢。

沒想到她居然這麽怕這些東西。平時一副那麽高冷的樣子,卻會被一些小蟲子嚇得變臉。這實在是……很好玩,很有意思,很想再試一次。

不過鑒於他今天手上沒空,沒辦法接受她的投懷送抱。邵言並沒有什麽動作,只是規規矩矩站著,也沒有突然就逼近她。

眼看電梯就要停下來了,邵言不知道從兜裏掏出什麽東西,遞給郁棠。

郁棠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郁棠沒敢接,只是扭開腦袋。

邵言也不生氣,他解釋說:“這不是情書,你別怕。”

“我才不怕!”郁棠想也不想的反駁。

邵言看穿她的不自在,並沒有就此停手。他不知道別人談戀愛是怎麽樣的,他知道,雖然現在和郁棠戀人未滿,兩人嚴格算不是戀人。但是他非常享受這種追逐的感覺,即便她有時候會冷臉相對,也忍不住去逗弄她。

那麽,既然他這麽樂意,就姑且把這些事情,當做是在談戀愛吧。

“你不怕,為什麽不肯接?”邵言指尖輕輕挑住紙,低笑道。

“我為什麽要接來歷不明的東西?”

一張紙條不可怕,可怕的是,郁棠怕自己回去看了之後,會方寸大亂。

邵言擡頭看她,笑了一下,然後指尖一探,紙條就準確無誤的彈到了郁棠微微敞開的領口。

郁棠一楞,她動了動脖子,還沒把紙條抓住,紙條就順著她領口往下滑落,然後……正好卡在內衣的縫隙裏。

有點癢。

皮膚能感受得到這種微微尖銳的觸覺,最要命的時候,這紙條感覺還待著他的體溫,這溫度雖然不高,但卻似乎能把她灼傷。

郁棠的臉連著脖子一下子都紅了。她氣惱瞪他,又不能當著他都面去摳,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邵言摸摸鼻子,解釋道:“其實我如果直接塞你兜裏,會更失禮。對不起,你不要我只能這樣了。”

“你流氓!”

郁棠撇了一下嘴巴,對這個批著一層羊皮的狼束手無策。

邵言聽了她的控訴,趕緊道:“我不流氓,我是三好學生,我只對你流氓。”

郁棠還想說什麽,可這時候電梯開了。

她負氣走出來,一眼就看見祁月站在自家門口張望,很明顯是在等著自己。

郁棠換了一副笑臉走商榷,可還沒說話呢,祁月就一臉見鬼的震驚的表情,直盯盯看著她身後。

郁棠一皺眉,回眸就看見邵言的臉。

他笑得很燦爛,然後非常親切的和祁月打招呼。

“你好。”

祁月激動得臉頰發紅,她拽了一下郁棠的胳膊,說:“原來你真是和學霸住一起的!”

完了,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郁棠無力解釋:“沒有,我們只是鄰居。”

祁月自動略過郁棠的解釋,噔噔噔來到邵言面前,無比緊張的說:“你、你好!我叫祁月,是郁棠的好朋友!”

邵言扶了一下眼鏡,說:“我認得你,棠棠經常和我提起你的。”

???

郁棠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邵言瞎掰,對方察覺到她的目光,還特意對她眨了一下眼睛。

“棠棠不會下廚,你今天晚上和她一起來我家吃飯吧。大家都是同學,不用客氣。”

郁棠還沒來得及阻止,祁月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啊好啊。”

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

祁月被邵言拐進了隔壁,郁棠一個人孤單冷清的回自己家裏。她進門之前,祁月還叮囑她動作快一點。

快一點你個大頭鬼,祁月你還記得你是來誰家的嗎??

郁棠郁悶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時候她感胸前的紙條開始微微磕著皮膚,連忙拿出來。

還是方方正正的樣子,她沒打開。

過了一會兒,郁棠從兜裏也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紙條。

這是今天課上和祁月聊天的那張紙。

當時郁棠是想要毀屍滅跡來著,但是慌慌張張間沒來得及,是以才保留到現在。

現在沒有人會突然出現,也沒有人一直盯著她,郁棠一時間不著急著毀屍滅跡了,就看著這兩張紙條發起呆來。

她還記得,邵言說過,一天在紙上寫下她的名字12次,代表一天想她12次。

如果……如果這紙上都是她的名字……

不對,她到底在自作多情什麽呀?

郁棠搖了搖頭,把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給甩出去,強迫自己定下神來。

郁棠不知道,在她乏善可陳的生活中,突然出現像邵言這樣的變數這意味著什麽。她知道,她的心開始亂了。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肯定都是這流氓搞的鬼,所以她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郁棠頓時輕哼一聲,像是邵言此時就在她對面那樣。

她才不會示弱呢,她像是那種被逼著就乖乖就範的人嗎?以為道歉了就沒事了嗎?

正當郁棠下定決心要和邵言抗爭到底的時候,敲門聲又響起了。

郁棠被打斷了深思,她怕祁月有事找自己就連忙去開門。可這一開門她才發現,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壓根不是祁月,而是另一個她所不願見到的人。

邵言笑倚靠在門口那裏,眉眼全是笑意,越看越……騷氣。

樓道的燈光在他眼鏡的邊框折射出一道金邊,使得整個斯斯文文的人看著多了幾分銳利之感。

郁棠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本來想說的話都咽了下去。

她不該被這無辜的樣貌欺騙的。邵言從來都不是什麽軟綿的人,他是富有攻擊性的。

他們兩個人有個很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只要認定了一件事情,那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比如現在。

他要來找郁棠,不管郁棠有什麽借口,他總能找到機會。

郁棠瞬間覺得很無力。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這些認死理的感覺多麽討人厭,現在她可算是知道了。

就跟邵言一樣討厭。

她神色變幻莫測,一時間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邵言搶先一步,在她回過神來之前自己進了屋子。

“今天你可是有客人的,總不能一直讓我招待你的客人吧?一直待在這裏做什麽?”邵言一邊說著一邊坐下 簡直把這裏當成是他家那麽隨意。

郁棠瞪他,“本來就不用你來招待,你把人都拐跑了才來跟我說這些,要臉不?”

邵言失笑,“可是我最想拐跑的人沒有跟著我走。”

他半真半假的笑意,那掩在鏡框後面的眼睛,郁棠發現始終都看不明白。

郁棠假裝自己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也跟著坐在他身邊。

還沒等郁棠開口說些什麽,邵言自己突然彎腰,從桌面拿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小紙條放在指尖把玩。

“怎麽有兩張?“他問道:“難道你也給我寫了什麽?”

郁棠一僵,忘記了該說什麽。

她忘記收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