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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開張大吉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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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美稱。因此,真絲纖維的保健功能是任何纖維都無法相比的、無法替代的。真絲纖維中含有人體所必須的18種氨基酸,與人體皮膚所含的氨基酸相差無幾。故又有人類的“第二皮膚”的美稱。穿真絲衣服,不但能防止紫外線的輻射、防禦有害氣體侵入、抵抗有害細菌,而且還能增強體表皮膚細胞的活力,促進皮膚細胞的新陳代謝,同時對某些皮膚病有良好的輔助治療作用。另外,由於特殊的吸濕性和透氣性,還有調節體溫、調節水份的作用。

正因為絲綢有這麽多的美譽與商機,所以夏侯霏才如此堅定不移、不辭辛勞的來學習它的成就過程,相信要不了多久,‘絲綢風’會隨著‘木樂’這個牌子,席卷整片大陸!

木樂木樂,木之本姓,樂乃母姓,兩者合二為一,就是木景為他與月心的孩子取得名字,男女皆可使用,同時也象征著他們的孩子能夠健康快樂的生活下去。

所以,霏兒果斷的將‘木樂’這個名字,譽為將來她自己所創立的品牌,她要讓父母留給她的名字,響徹整片大陸,名流千古!

古代很早就利用礦、植物對紡織物進行染色,並在長期的生產實踐中,掌握了各類染料的提取,染色等工藝技術,生產出五彩繽紛的紡織品。這些紡織品早在六、七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不僅是古代人民的生活用品,也是富有民族風格的藝術品,在世界上享有很高的聲譽。至於印染行業所要追求的技術程度,倒不是霏兒能夠靠這短暫的月把時間就能學得到的,畢竟,很多的印染技術都是家傳秘方概不外傳的,靠這種家傳技術吃飯的人更是不在少數,而她能夠學得到的,也只是染布的一個過程罷了!

其實霏兒也不是真的想要將別人的秘方學到手,她只不過是想讓這些印染技術者能夠將她要的顏色充分的融入到她繪出的圖案當中去,就足矣了,畢竟,古代到底不比現代,很多技術都是不可估量的。

忙忙碌碌中,短暫的一個月如時光般匆匆流逝,澹臺瑾依然在閉關,未曾有消息流出。臨月在老三、老四的合力整治下漸漸走入正軌,澹臺滅明經過一個月的休養,也開始正式走入之前的工作狀態。

至於臨月的整體局勢,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一步步的恢覆正常中。

針對霏兒對印染行業的體驗生活也就此告一段落,接下來,一切將都進入實踐環節。

礙於對綢緞莊開業的勢在必得,霏兒迫不得已之下從月神宮調來近百萬兩的銀子,不但買地、買蠶園、招聘蠶農、買各種原材料,還一並高薪挖來不少技術優秀的工人為其效力,但凡在這個行業涉及到的,她統一性的,一次性購入買斷。除此之外,釀酒所用的原材料資金、早已想要的農莊也在這次一起籌備齊整,只待合適時機,全部投進。

截至到此,霏兒的酒坊、綢緞莊算是籌備齊全,而商行也在金銀銅這三個得力助手的準備下進入了最後的準備環節。

時間一晃,距離宮變已經過去了七七四十九天,按照澹臺瑾醫學上的術語來講,他已經閉關了七個周期,也不知道,母妃的蠱毒解了沒,短短的四十九天,仿佛過了一個世界那般的長。

霏兒每天都會進隱溟樓一次,可每每都是希望而去敗興而歸,最終,她選擇了放棄等候澹臺瑾回來再開業的想法,將稻花香酒坊、彩虹綢緞莊、金鑫商行同時開業,歷史性的這天是,三月二十日,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日子裏,木樂旗下的三家店同時低調開業,就此霏兒終於邁出了她皇商之路的第一步!

酒坊初期所賣玫瑰醉均為限時限量的高價酒,為的就是能夠在有限的時間裏將所儲存下來的酒能夠賣到大批量的糧食、水果上架之時所釀制出來的新酒,而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所以,限時限量的高價酒,是必不可少的營銷方式,為了能夠保證這一點,霏兒甚至還進宮游說澹臺滅明,給她一年的緩沖期,也就是說,一年之內,她將不會為皇宮提供任何實質性的服務,自然而然的包括酒水以及其他需要付費的項目。

澹臺滅明雖然遺憾,但目前太子府的情況他也不是不知道,尤其是,太子與太子妃在這場宮變當中所起到的重大作用,也需要他一個支持的機會,所以,這個緩沖期限,霏兒並沒有耗費多大的力氣就拿到了。有了這個緩沖期,接下來做什麽,她都可以無後顧之憂了!

綢緞莊早先已經開始售賣別家造就出來的布匹,為的就是不至於將店面空置,如今雖說所有設備人員都已到位,但是離真正的生產、磨合大概還要經歷三到四個月的時間,所以說,彩虹綢緞的重新開業,也是賣的別人家的布。雖說有些小遺憾,但霏兒相信,等她的產品問世時,一定能夠取得大家想象不到的空前效應!

關於最後的金鑫商行,倒是要多靠金銀銅三人籌備招攬而來的先進人才與所創造出來的唯美工藝品,至於之前所設想的小玩意兒,霏兒暫時還無暇顧及,待一切穩定下來之後,再做定奪!

雖然首日開業的營業利潤並不盡如人意,但霏兒沒有就此就懈怠了,因為,更大的挑戰將在後面!

***

今天同樣一更,明天一萬四更新,欠下的全部補上哈!

章節目錄 372章 正文結局(2)

距離宮變七八五十六天後,澹臺瑾終於邁出了隱溟樓,當霏兒看到他滿臉胡渣,清瘦疲憊的不成樣子的模樣時,心疼的直掉眼淚:“瑾哥哥,辛苦你了,母妃她,她體內的蠱毒……”

澹臺瑾輕輕的摩挲著她嬌嫩的臉龐,目光炙熱的盯著她,就仿若永遠也看不夠似的用力將她攬在懷裏,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霏兒,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霏兒緊緊的抱著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前:“瑾哥哥,我也好想好想你,我每天都會來這裏,今天,總算盼到了你,真好,真的好好,好好!”

“傻瓜,我都知道,只不過沒辦法回應你罷了,現在,我們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霏兒聞言,緊張的擡眸:“解藥,好了?”

澹臺瑾微微頷首:“現在,就差將解藥餵服給澹臺宗了,只要他服了藥,殺死他體內的母蠱,母妃自然而然的就好了。這近兩個月的時間內,我們徹底的將她的身體鞏固了一翻,接下來的痛苦過程,她,一定能夠熬得過去!”

“那真是太好了,咦,外公呢?”澹臺瑾疲乏的捏了捏眉心:“他老人家體力早已耗不住,已經睡了一天了!”

“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好不好?”澹臺瑾無力的搖了搖頭:“陪我睡一覺,好嗎?”

霏兒心疼的望著他:“可是,你不餓嗎?”

“比起饑餓,我現在只想睡覺。”五十六天裏,睡眠嚴重不足的他如今迫切希望的就是睡覺。

霏兒不再勸說,望著他已經凹下去的眼袋,默默的攬著他的手往寢居走:“好,我們去睡覺,好好的睡一覺,等你養足了精神,我們再討論其他!

就這樣,兩個月未見的小夫妻來不及敘話,默默的攬著彼此回了房間,就連在粉紅泡泡亂飄的浴室裏,霏兒也破天荒的沒有被澹臺瑾逗弄,任她柔軟的小手為他擦洗,而他早已閉起眼睛夢周公去了,最後,還是霏兒讓雷霆將他抱到了床上。在此期間,霏兒心疼的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的側躺在他身邊,細細的觀察著他久違的五官,親昵的將臉貼在他的胸前,慢慢的享受著這溫馨的一刻。

當霏兒再次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腦袋懵懵的揉了揉眼,直到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清晰之際,才猛地想起了什麽:“天,怎麽就睡著了,居然還一覺睡到大天亮?哎呀……”好丟人啊!

霏兒不好意思的拍拍自己的臉,正待起身,原本還在熟睡的某個人倏地睜開眼,攬著她的腰就地一翻,原本在外側的霏兒就這樣被某個男人攬到了內側,更令她瞳孔劇縮的是那個本應疲憊不堪的男人如今卻像換了一個人似得,激情似火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渾身上下哪裏還有束縛?即便如今到了春天,可早起的涼意還是讓她打了個噤:“你……唔唔……”

還未開口,男人便已迫不及待的吻上了他渴望已久的紅潤,霏兒在短暫的怔楞後,很快反應過來,立即配合的圈上他的脖子,得到自家女人暗示的澹臺瑾情。欲瞬間爆發,再也顧不得什麽,當下便將她壓在身下,兩片久違的唇瓣,已然纏卷在一起,房間裏充斥著口水交融的熱烈聲響。

霏兒閉上眉目,雙手牢牢的抱著澹臺瑾,盡情的享受著他的溫柔。許久之後,澹臺瑾癡纏了她許久的性感唇瓣終於徐徐慢移,如親吻藝術品一般的吻過她嬌媚動人的臉蛋,來到她耳腮之間,貪婪的吻了一會兒後,突然張開嘴把她的耳垂含入口中,細細的品嘗著。霏兒本能的顫抖起身體,發出‘嚶嚶’的申銀聲,鼻息也越發的沈重起來,不受控制的喘著大氣。

感受到她的變化,瑾唇角一揚,伸出自己略顯粗糙的手掌,開始在她柔軟細致的身上來回撫摸,最終,停留在她美麗而豐挺的水蜜桃上,輕輕的揉捏著,霏兒嚶嚀一聲,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卻還是本能的放軟身軀,任其擺布。

瑾貪婪的吻著她的香腮,手掌卻肆意輕狂,越動越感到難以定情,尤其是此時此刻當他們的皮膚緊緊的貼在一起,越發讓人難以自持,隨著霏兒的擁抱越來越緊,瑾的額頭開始冒起冷汗,他看著身下的美麗動人的軀體,沙啞而炙熱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吐出:“霏兒,我的好霏兒,你準備好了嗎?我,撐不住了!”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卻在兩個月的分離之後徹底崩盤,澹臺瑾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己腦袋昏昏沈沈,上下的力量的均已集中到了某一點,若是不有所突破,他怕是要爆炸了,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期間還不停的品嘗著手中的水蜜桃,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平覆他的*一般……

澹臺瑾的痛苦霏兒自然而然的看在眼裏,她望著眼前這個讓她著迷的男人,突然主動的湊了上去,在他耳旁柔媚的道:“你躺下,今天,讓我來伺候你,可好?”

如此美得讓人精神一震的聲音,一下子撩撥起澹臺瑾的興致,他挪揄的看著她:“當真?”

霏兒懶得與他廢話,直接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一個鯉魚翻身後,原本還掌控全局的男人,一下子被自個兒的女人壓在了身下,夢幻一般的一幕,就此開始上演……

“醒了?”不知過了多久,當霏兒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顏時,傻乎乎的點了點頭:“你,什麽時候醒的?”

瑾結實的手臂輕輕一動,霏兒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還枕在他的手臂上,趕忙擡起了頭:“手臂麻了吧?怎麽不抽出來?來,我給你揉揉?”

澹臺瑾朝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能為自己的女人的服務,樂意之至。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嗎?”

霏兒聽言,下意識的就往窗戶的方向望了過去,“你該不會要告訴我,這是第三日了吧?”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那天早晨醒來的時候似乎也是這個時辰,依著她身體強烈酸軟痛苦的情況來推算,他們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從澹臺瑾出關的那天上午算起來,他們已經在床上待了,三天?

噗,難怪會這麽餓,要不要這麽……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呵呵呵……,怎麽,還害羞了?”眼瞅著懷中女人的臉蛋越來越紅,已經又重新的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裏,澹臺瑾爽朗的笑聲下意識的發出:“好了,不逗你了,餓了吧?咱們,是不是該,起床了?”

一提‘餓’字,霏兒倏地冒出了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心疼的直發懵:“你該不會,這幾天也什麽也沒吃吧?那你,那你豈不是很多天不曾進食了?”

澹臺瑾無奈的看著她:“傻丫頭,我有這麽傻嗎?”期間他已經起床幾次處理這些日子堆積下來的雜事,幾次想要叫醒她,可見她那麽累,再加之自己這幾天的不斷的求索,也實在不忍心,索性讓她一次休息個夠,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丫頭這麽能睡,一睡就睡到了今天早上,澹臺瑾有些無力的揉了揉眉心:“好了,起來吧,你的丫頭不知道在外面躊躇多久了,再不放你出去,她們說不定要破門而入了!”

霏兒睜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嗔笑的推了他一把:“哪裏有那麽誇張?”

“三天未進食,你說誇張不誇張?”

霏兒翻了翻眼皮:“這才是第三天好不好?嚴格算起來,也只有五頓飯沒吃,好了好了,我起來就是了!”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正要坐起來穿衣,卻猛地發現自己居然還光裸著,慌忙轉過頭看著某男:“你,轉過身去。”

澹臺瑾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之後,不動聲色的將她的衣服如變魔術般的放在了她的手邊:“你身上我哪一點沒看到?難不成你還想讓你的丫頭進來幫你?還是說,你想讓為夫親自效勞?”

聽到最後,霏兒身體猛地一顫,一把抓起他遞過來的*,想也沒想的就快速穿了起來,男人抱臂靠在床頭,好笑的看著她慌亂的小模樣,眼裏的*溺意味越發的濃郁起來。

穿好*之後,霏兒總算找回了一點自信,也不敢去看男人興味兒十足的俊臉,翻了個身就匆匆下床找衣服去了,澹臺瑾看到這裏,好笑的掀開被子,以全。裸的狀態毫無顧忌的走到她身邊,旁若無人般的穿起了衣服,不用回頭,也知道女人那雙恨不能瞪下來的眼珠子,莫名的心情愉悅的還吹起了口哨,直看得某女郁悶的不行,連穿衣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當瑾精神抖擻的換好衣服轉過身時,才發現自家小女人正用著迷的眼光的看著自己,頓時玩笑味兒十足的看著她:“怎麽?還沒看夠啊?要不要為夫脫了你好看個夠?”

霏兒猛地回過神來,嗔怒的瞪了他一眼:“bt,起來啦,趕緊出去!”

瑾性感的薄唇再度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終於,爽朗的笑出了聲……

原來,他們的相處模式還可以這樣的愉快而幸福,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能體會到真正的天上人間!

終於收拾妥當用了所謂的早膳+午膳後,兩人這才來到隱溟樓的後院探望楊鴻暉以及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楊嫣然。

楊鴻暉早已醒過來,正在小花園裏鍛煉,看到小夫妻伉儷情深的朝他走過來,也是滿足的唇角上揚,甚至還不忘挪揄的看著澹臺瑾:“你這一覺,睡得可真長啊!”

澹臺瑾只是淡淡的笑著,沒回應,反倒是夏侯霏瞬間鬧了個大紅臉,甚至還撒嬌似的拉著楊鴻暉的手臂,別扭的道:“外公~。”

“哈哈哈,霏兒居然還不好意思了,你要是覺得對不起外公我的辛苦等待,就趕緊給我生一個曾外孫,能在有生之年抱上曾外孫,老頭子就是離開,也能含笑九泉了!”楊鴻暉這一開口,倒是嚇了霏兒一跳:“外公,您說什麽呢,您身體好好的,活到一百歲都沒問題,曾外孫會有的,不但會有,霏兒還想讓他跟著您好好學醫呢,您可不能說那些嚇人的話,霏兒受不得驚!”

“傻丫頭,你的身體狀況瑾兒已經告訴我了,放心吧,等過了這一段兒,外公親自給你調理,保證讓你能盡快的生出個健康漂亮的小家夥!”有了外公的安慰,霏兒自是高興,“謝謝外公!”

祖孫三人又聊了幾句後,便一起走進密室探望楊嫣然,令霏兒意外的是,她竟然躺在一個密封的浴桶中,見她不解,澹臺瑾淡淡的解釋著:“只有這樣,才能抑制住蠱毒的增發,減少痛苦。”

霏兒心疼的看著已經瘦的不成人形的楊嫣然,突然轉過頭看著澹臺瑾:“經過這次事件,你是不是能對她好點兒呢?畢竟,她是你的母親啊!”

澹臺瑾抿了抿唇,沒說話,楊鴻暉輕輕的扯了扯霏兒的手臂,朝她搖了搖頭,霏兒在心裏嘆了口氣,終是無言的別過了頭。

“我會的。”任誰也沒想到,澹臺瑾居然會說出這樣三個字,是保證,也是許諾,雖說只有三個字,但還是讓霏兒激動的熱淚盈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母妃這一次,倒是因禍得福了,我相信,她的後半生一定會非常非常幸福的,瑾哥哥,謝謝你,真心的謝謝你!”

“傻丫頭,我早就不恨她了,連母後我都能原諒,還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只不過,自己不願意去承認罷了。”這一點,霏兒倒是認同,不然,也不會如此盡心盡力的為她解毒而操勞了,這就是澹臺瑾,一個外冷內熱的男人,我愛的就是這樣擁有七情六欲的他,如果在他的眼裏只有那些所謂的權勢富貴,那她寧願不要。

想到這裏,她不由感嘆命運的神奇,也許上天是公平的,前一世的英年早逝,讓她對親情失去了信心,這一世,她雖然沒有體會到父愛與母愛的真諦,但唯一的兄長疼她入骨,還有這麽一個愛她的老公,身邊又環繞著這麽多親人,夠了,真的夠了!

——

從太子府出來,兩人一路向東往京城而去,兩個月過去,也該進宮看一看了。相對於兩個月前混亂不堪的街道,如今已有了翻天地覆的變化,隨著澹臺瑾的目光,夏侯霏親切的做著簡單的說明:“你閉關的這兩個月,三哥四哥可算是盡了心,以前損毀的地方不到一個月就已經修覆完章,這不,如今又恢覆到了之前的繁華,從人們臉上的平和來看,怕是已經度過了那個不安區。宮裏面經過這次血的洗禮,也異常的安靜,每日除了上朝外,父皇基本上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也許,他早已經釋懷了吧?”

澹臺瑾靜靜的聽著,一路之上並沒有怎麽說話,霏兒知道他表面上看放棄了那些,其實心裏面還有些牽掛,她願意等,等到他真正釋懷的時候!

來到乾坤殿的時候,澹臺滅明正在花園裏曬太陽,看到澹臺瑾,他明顯震了一下,而後猛地坐起了身,“你出關了?”由於太子府是澹臺瑾自己的地方,如果說宮變之前還有他的眼線的話,那麽在宮變之後,也統統被他撤走了,所以,他並不知道澹臺瑾已經出關的消息,也難免會詫異。

“兒臣給父皇請安,回父皇的話,前幾日出關了,因身體嚴重負荷,所以休息了幾日才過來請安,希望父皇……”

澹臺滅明趕忙扶起了他:“好了,我們父子之間就不要這般客套了,快坐,身體怎麽樣?可調理過來了?”

澹臺瑾微微頷首,拉著夏侯霏坐了下來:“父皇放心,已經恢覆的七七。八八了,母妃那裏的解藥也已經研制出來,今天就能夠試藥。”

澹臺滅明眸光亮了一下,而後激動的抖動著唇:“朕就知道,知道你不會令大家失望,太好了,朕這就派人去安排!”

“父皇莫急,兒臣自己去就可以了,順便,還想解決一下兄弟之間的矛盾。”澹臺滅明詫異的看著澹臺瑾眼中的堅定:“你,莫不是想……”

澹臺瑾搖了搖頭:“他們該負擔什麽樣的責任我不會去管,我只想讓他們走個明白罷了!”宮變那日,很多事都未解釋清楚,雖說他們沒有開口,但澹臺瑾知道,澹臺宗是不會就此放棄的,而他此次前去,就是為了讓他徹底的絕望!

別怪他心狠,當他這麽做的時候,他就該為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付出絕對的代價!

澹臺滅明聽到這裏,突然沈重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孩子,你恨朕嗎?”

“在其位謀其政,這沒什麽錯,更何況,如今這一切,是每個朝代必須上演的一幕,生在皇族,也是無可避免的,以前的天照如此,如今臨月自然而然的要面對,兒臣早已經麻木了,所以,談不上恨與不恨!”本身就沒有什麽感情,如今他所走的路,也不過是抱著認祖歸宗的心情罷了,這一點,即便他不挑明,以澹臺滅明的銳利,也能看的出來。

果然,聽了他的話,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稍縱即逝的失望之色,但很快,他就又轉移了話題:“經過這次事件之後,朕累了,想……”

“父皇,您還年輕,兒臣也還年輕,還有許多未完成的事需要兒臣去拼搏,現在,兒臣還不想談這個,就算真的要談,對象您是否要考慮換一下?”

澹臺瑾的話,讓澹臺滅明倏地站起了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澹臺瑾淡淡的擡眸,不疾不徐的站起了身,與他平視:“兒臣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正因為兒臣現在非常清醒,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麽,皇宮並不是一個適合生活的地方,也不是兒臣唯一能夠選擇的路,兒臣這一生經歷了太多的變故,這樣的日子到此為止就可以了,不想自己的孩子將來也折進去,所以,兒臣想要換一條路走,但是,在離開之前,答應父皇的事,我們夫妻會圓滿的完成,三年,三年之後,才是我們離開之時,這三年我們會盡職盡責的圓滿完成任務,而父皇您也有時間選擇自己真正的繼承人,不知父皇覺得意下如何?”

“你……你確定不是在和朕開玩笑?”無論如何,澹臺滅明也無法想象有人居然傻得將皇位往外推,在他看來,這是多麽多麽不可理喻的一件事?可偏偏,他親眼目睹到了這一切,即便他以為這是幻聽,可在如此清晰的畫面面前,也不得不震驚了!

“父皇您覺得兒臣是在開玩笑嗎?”澹臺瑾無比平靜的看著他:“當然,如果父皇您不放心,我們夫妻還是會不定時的回來,如果有需要,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幫助!”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由不得澹臺滅明不相信,他定定的看著澹臺瑾,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你真的太讓朕失望了,澹臺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男人怎麽可以這般不負責任?怎麽可以如此沒志氣?你知不知道你推掉的是什麽?不止是臨月的江山,還有可能是整片大陸的統治權,澹臺瑾,不想當將軍的士兵尚且不是好士兵,那麽,你呢?你的定位又是什麽?是因為夏侯霏嗎?”話落,目光如錐子般射向了霏兒,澹臺瑾見狀,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女人拉向身後,而後平靜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父皇談話的對象是我,不是她,這是男人之間的對話,和她沒有任何的關系,希望父皇不要牽扯進來無關緊要的人!如果父皇您還沒有聽清的話,兒臣還可以繼續重覆,我早已厭倦了這種你爭我鬥的生活,天照的殘酷父皇你僅僅是聽說,又怎麽真正的切身體會的到那當中的痛苦呢?這樣稍不留心就能讓你粉身碎骨的日子,我已經經歷過了,難道還要讓我的子孫一起經歷?”

“是個男人就應該經歷這些,如果這點折磨都承受不了,那他活該成為犧牲品!”

澹臺滅明決絕的話讓澹臺瑾不讚同的皺起了眉:“人世間,並不是只有做皇帝才是終極目標,想要活出個人樣,也未必用這個來證明,更何況,我也不需要自己的孩子去證明這個,本身人活著就是極其痛苦的,那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更加痛苦的生存環境呢?我的孩子將來是要在平安健康幸福的環境中成長,而不是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那不是他們該走的路,父皇,請您尊重兒臣的想法,兒臣去意已決,真的再不想經歷這樣的人生了,也求您,放過兒臣吧?”

“你……”此時此刻的澹臺滅明早已氣的渾身顫抖,這眼看要有暈厥過去的跡象,夏侯霏趕忙過去扶住他,一看是夏侯霏,他本能就要甩開她,卻被霏兒強行按到了座位上,“該死的,你居然敢……”

“父皇,不知您是否還記得霏兒的母親?”澹臺滅明身軀倏地一震,而後目光犀利的射向她:“如果你想在這個時候提及你的母親,繼而得到朕的憐憫的話,你還是放棄吧!”

夏侯霏輕輕的搖了搖頭,就這樣自然的跪在了澹臺滅明的身邊,澹臺瑾見狀,眉頭輕輕一蹙,嘴角微翕,想要說什麽,卻最終選擇了沈默。然而,這一切看在皇上的眼裏,卻是無比的諷刺:“你這是要做什麽?趕緊起來,你的大禮,朕承受不住!”

夏侯霏卻固執的如泰山般穩穩的跪在那裏,平靜的與他對視:“父皇,說句無禮的話,霏兒看的出來,您喜歡我的母親,也許,已經不僅僅是喜歡那麽簡單,因為您每次看向霏兒時的眼神都帶著覆雜而隱忍的痛苦,雖然您表現的不明顯,但是霏兒卻看出來了,所以霏兒才能如此肯定您對母親感情。剛開始的時候,霏兒的確認為您不喜歡我們,可是漸漸的,才發現您的感情中帶著那樣獨特的隱忍與克制,這才明白,您不是不喜歡霏兒,而是不想去喜歡。對嗎?”

“是又怎麽樣?難道這能改變什麽嗎?”

霏兒暖暖一笑:“自然,霏兒打小就沒能得到父愛,遇到父皇,一定是母親在天之靈保佑的,今生能在父皇的羽翼下生活,那是霏兒莫大的幸福。其實,女人這一生的要求真的不多,只求一個安定溫馨的家,一個愛自己的夫君,幾個健康可愛的孩子,就足矣了!至於什麽榮華富貴,相信在很多人的眼裏,都是不重要的,最起碼這一點我和我的母親是一致的。她身為月族的神女,本應有一個繁花似錦的未來,可為什麽還要想法設法的逃跑呢?那是因為她不喜歡後宮的爭鬥,不喜歡與那麽多女人分享一個他,這一點女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例外,除非,她不愛這個男人,否則她會寧願去做一個妒婦!”

“也許父皇可能覺得無法理解,可偏偏母親還真的就這麽做了,所以,她遇到了霏兒的親生父親,遺憾的是,他們的愛情最終也因為門第這道坎兒而被斬斷了,失憶之後的母妃被迫成為了夏侯奎的女人,雖然是被迫,但我相信,母親從未後悔過,因為父親他一直尊重母親,從未做出什麽不軌的舉動,反而天照的皇帝藺天琊,成了唯一的變數,但為了能見父親,母親終究沒有走上極端之路,即便在經歷下毒、生女、摯愛離世的打擊之後,堅強的她同樣痛苦的活了下來,因為她知道,她還有一雙兒女要照顧,她不能就此離開,真正的打擊是傳出我哥哥陣亡的消息,雖然我沒了那個時候的記憶,但我也能夠想象得到,在經歷這一連串的打擊之後,母妃所能承受的壓力已到了極端,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都面臨了前所未有的絕望,所以,再也支撐不了這一切的她,終於不甘的離開了人世。”

“霏兒不願去這個傷疤,可有時候世間就是有這麽多艱難困苦等著你去選擇,如果當初母親要嫁的人很平凡,或許,就不會有後面的恩怨情仇,更不會有她的香消玉殞,她一定會像那些平凡的女人一樣過著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平淡生活,誰說簡單就不是幸福呢?其實,我們的想法很簡單,就只是想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彼此守護著彼此度過餘生而已。世間的冷暖我們已經充分的體會到了,這一生即便到此為止也了然無憾了,父皇,霏兒說了這麽多,不知您是否理解我們呢?”

雖然此時此刻澹臺滅明的臉色依然沈郁,但霏兒看的出來,他不但聽進去了這些話,似乎還勾起了記憶中的某個時間段的回憶,他就這樣默然的靜坐著,霏兒安靜的跪在地上,澹臺瑾一臉平靜的靠在涼亭的柱子上,三個人,三種心情,直到他們的視線在空中對視的那一瞬間,有一種感情,似乎就這麽的迎刃而解了!

出人意料的,澹臺滅明在短暫的沈默後站起了身,而後默然無語的離開了原地,至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霏兒不解的看向澹臺瑾:“這……”

澹臺瑾親自將她扶起來:“起來吧,父皇他想必已經明白了我們的心情,接下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好!”

霏兒長長的松了口氣:“雖然我們這麽做很不厚道,但是,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了,畢竟,人這一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話到這裏,她突然深深的看著澹臺瑾:“你,真的徹底的放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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