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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開張大吉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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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消息傳達出去,畢竟,現如今的皇宮可完全被澹臺宗掌握了,別說是一個人了,就是一只鳥也飛不出去。怎麽辦?他們,到底怎麽樣了?

與此同時,位於乾坤殿內的澹臺滅明,也是焦急的不行,因為,煙妃吐血的次數已經越來越頻繁,倘若在這麽等下去,他不知道,她還能不能熬到他們回來。

想起出事那天澹臺瑾派人秘密送過來的信函,他的心就仿若撕裂了一般的難受。為了這個位置,他的這些兒子們,果然是一個也不消停,可他,又能怨的了誰?想當年,他自己又高尚到哪裏去?不也是踩著別人的肩膀拼命的往上攀爬嗎?雖然他已經提前理解當年父皇的心情,但卻也忘不了自己走到這一步,付出了怎麽樣的痛苦代價,澹臺氏一代又一代的繼承中,如此血腥的案子,究竟還要上演多少場?

與其去埋怨自己生長在皇家,倒不如說你有一顆爭權奪利的心!

澹臺滅明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直直的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因熬夜,那滿是血絲的眼睛裏滿是惆悵之色,在位的時候,總想著這樣辛苦而勞累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如今托自己兒子自相殘殺的福,他被監禁於此,無所事事的熬了這麽多天,可為什麽,他仍然覺得這麽的累呢?

“你們兩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澹臺瑾送給他的信上,只交代如果不想澹臺氏敗在澹臺宗的手裏,就要他按照事態的發展順其自然的配合那個不孝子,而他們兩個則要按照澹臺宗送過來的信去尋找煙妃身上蠱毒的母蠱所在,在此期間,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抵抗,讓他幾近不漏破綻的配合他們。並言明,澹臺昊與澹臺宗之間的合作關系……

盡管當時他不相信,可當看到澹臺昊出現在禦書房門前與澹臺宗旁若無他的高調談論時,他才由衷的佩服起澹臺瑾的敏銳度。他來臨月連一年的時間都不到,就能深刻的認識到澹臺昊的為人,可他呢?身為他的父親,卻連自己的兒子都看不透,說出來,怕是也只有丟人的份兒了。

事實是,他的確按照澹臺瑾的給的路子去做了,可笑的是澹臺宗還真的就以為他成為了他的傀儡,他其實很想當面鑼對面鼓的找他問一問,身為一國之君的他,會這麽輕易的成為他的傀儡嗎?如果真的如此,那臨月就此亡國,一點也不為過!

憑這一點,就能看出這孩子有多麽多麽的自負,能被這些表面現象騙住,相信後面他的下場會是,爬的越高,摔得越慘!

所以,即便澹臺滅明被困在了這裏,卻也不見絲毫的緊張,因為他相信澹臺瑾的實力,只要有他在,這個結局就會一變再變!想到這裏,不由有些自責之前自己對他各種不信任的考驗,也許這件事之後,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會邁進一大步吧?

——

整個事件魂牽夢繞的兩個男人如今在哪裏呢?

任誰也沒想到,這兩個人不但沒有依著澹臺宗的設想出現在尋找母蠱的道路上,反而來到了澹臺瑾從小熟悉的地方——藥王谷!

為什麽?

事情要從那日霏兒與雲袖雙雙離開煙霞宮說起——

既然來了,澹臺瑾自然就有責任看一看煙妃的情況,然而,任誰也沒想到的是,這一把脈不打緊,驚得澹臺瑾是連退數步,才定下了心神兒,“是誰來給她瞧得病?那個太醫,你調查過嗎?”

澹臺瑾這麽一說,澹臺璃的心猛然一揪:“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這樣的情況維持多久了?”澹臺璃看澹臺瑾一臉陰沈,心驟然一沈,聯想煙妃近段時間以來的情況,“近兩個月了。剛開始是厭食,不想吃飯,後來開始嘔吐,請了太醫來,也只是說脾胃不適,稍加調理就好。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到最後,開始拒絕吃藥,因為吃了也是要吐出來,一天之中,能有四個時辰的清醒時間已實屬不易,可偏偏太醫那裏又查不出來究竟是哪裏的問題,直到母妃對我說她不想再這樣消磨下去了,想見見你,因為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會這樣一睡不醒……”

“都成這樣了,為什麽你不來找我呢?”澹臺瑾的臉色很難看,看向澹臺璃的眼神更是恨不能將他暴揍一頓。

“她病了的消息整個皇宮都傳遍了,你能不知道?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麽不來看?若不是越來越嚴重,若不是她要求要見你一面,你以為我會去找你?”

“那你該死的說之前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拒絕吃藥?什麽不想活?什麽只想要在死前見我一面?如果我早知道她的情況這麽糟糕,我會視而不見嗎?這樣一來,已經耽誤了最佳治愈的機會你知道嗎?你這樣刻意隱瞞,到底是為了什麽?”話到這裏,兩個人的臉色都非常的難看。

澹臺瑾是懷疑澹臺璃存了什麽壞心思,故意不透露煙妃的情況,好讓他內疚,痛苦,所以他的眼神中帶著不同以往的質問。

而澹臺璃之所以這麽做,之所以不信任澹臺瑾,就是因為他心中一直存在的那個結,既然每次去他們都是熱臉貼冷屁股,那他又為何去找他?難道沒有他,他們就活不下了?然而,出乎他們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煙妃的情況,竟然不是一般的疑難雜癥,而是中毒,還是一種極其覆雜的子母蠱,很不幸的,煙妃身上所攜帶的是子蠱,要想解掉,必須要先找得到母蠱,可人海茫茫,他們要去哪裏尋找母蠱呢?

一切誤會雖然已經冰釋,可煙妃的情況卻越來越糟糕。起碼到現在,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追究是誰下的毒,對方的目的是什麽,他們要如何尋找到母蠱,怎麽辦?那就只有等對方上門了,什麽辦法才能致使對方自己找過來?那就是讓煙妃的情況變得更糟糕……

所以,在澹臺瑾的操作下,在保證煙妃的身體能夠承受的情況下,他讓人為她服下了咳血的藥,看似是發作,實則存有抑制蠱毒發作的作用。

非常巧合之下,煙妃咳血的事在大庭廣眾之下曝光了,因為擔心自己女人知道後會按耐不住,所以兩兄弟商議後,並沒有向他們說明。但卻在第一時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寫信告訴了澹臺滅明,因為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所以兩人在離開之前做了充足的安排,就連皇宮內部的人員變動等情況,也都交給了留守在澹臺滅明身邊的金鎏宗部眾幫忙搞定。

可以說,澹臺宗之所以這麽的順利,這其中自然也和澹臺瑾的安排離開不了關系。

當所有人都趕往煙霞宮時,當他們這些皇子待在議事殿的時候,澹臺宗的機會來了。因為要想全面的控制皇宮,就必須先將這兩個人弄走,依著澹臺瑾的實力,想要成功的刺殺已經不可能,所以,唯有想辦法將他們兩個人調離京城,才能夠進一步的實施他們的計劃。

所以,當澹臺宗坦蕩蕩的告訴他們想要解煙妃身上的蠱毒,就必須要去一個地方尋找一個人時,澹臺璃盛怒之下險些將澹臺宗身後的輪椅給粉碎掉,幸而被澹臺瑾搶先一步攔下了,他看著澹臺宗,平靜異常的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你是我的絆腳石,怎麽?這個答案是否明白?”

“既然已經下了毒,又為什麽在我們面前承認?甚至還如此好心的告訴我們母蠱所在?澹臺宗,你究竟什麽目的?如果我今日不進煙霞宮呢?母妃病重的事不被我所知道呢?你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

澹臺宗卻一點也不意外的搖了搖頭:“你錯了,按照我的計劃,今天,才是你知道的日子,即便你不作出點什麽,我也會幫忙的。”至於之前,只要他想要隱瞞,憑著他們母子的關系,澹臺瑾不知道,完全在意料之中。那些太醫什麽水平?怎麽能夠查出他師傅親自研制出來的蠱毒?簡直是做夢!

即便他們的對手是擁有神醫之稱的澹臺瑾,亦或者是楊鴻暉,都不可能說解決就能解決,因為,解毒不但需要一定的實力,更需要足夠多的藥材,想要在短時間內研制出來,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找到母蠱所在,才是最有效的辦法!

而恰恰是這個辦法,能達到他支配人的作用,自然而然的,也就達到了他所期望的目的。

一環扣一環,一局繞一局,今日的局面,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為了不引起澹臺宗的懷疑,兄弟倆深信不疑的拿著尋找母蠱方位的地址離開了皇宮,並且,為了讓事情的發展更加的撲朔迷離,更加的高深莫測,兩人誰都沒有帶,即便連自己組織的聯系,也統統給斷掉了,這樣一來,不但能夠保護他們,也能夠使他們自己更加的自由,從而完成接下來的任務!

從一開始,澹臺瑾就不相信那張單子上的地址,就真的是母蠱所在。因為澹臺宗的人品放在那裏,即便這是真的,憑著他們兩個人孤軍犯險的行徑,無疑是自尋死路,那煙妃的毒就不解了?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所以第一時間,澹臺瑾就想到了回藥王谷,尋求外公的幫助。巧合的是,不久之前,他就已經知道楊鴻暉回到了藥王谷,這個時候前去,憑著他們兩個人的努力,研制出來解藥,應該不成問題。

然而,她從一開始就忽視了一點,那就是這個子母蠱的定性(關於子母蠱,我的老文《毒醫王妃不好惹》中的女主也有類似毒癥),既是子母蠱,那麽子蠱一方勢必要受到母蠱一方的牽制,這絕不是你想解毒,就能夠解毒的,解毒之前,一定要找到母蠱所在,否則,不管你怎麽努力,都逃脫不了最後的結局。

可惜的是,當澹臺瑾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們已經到達了藥王谷,如若不是見多識廣的楊鴻暉分析了這類毒性的魅力所在,澹臺瑾勢必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怎麽辦?兩兄弟商量之後,決定由澹臺璃以及同在藥王谷的夏侯奎、墨曄夫婦共同前往澹臺宗紙條上指明的地址所在,而澹臺瑾和楊鴻暉則留下來研究子母蠱。

在澹臺璃他們離開後,澹臺瑾率先問道的便是,“在這片大陸上,除了你我之外,還有什麽人被稱之為神醫嗎?”

“神醫?為什麽會這麽問?”澹臺瑾即刻就將澹臺宗能夠站立起來的事講了:“這件事,也不外乎我發現不了,因為當初他斷腿的時候,我曾細致的了解過,確定沒有治愈的可能後,才離開的。可我萬萬沒想到,他不但好了,居然連半點後遺癥也沒有。外公,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難道說,強中自有強中手?這裏,還潛藏著連我們都不知道的厲害人物?”

聽完澹臺瑾的話,楊鴻暉陷入了沈思中,“那也就是說,創造出這個子母蠱的人,很有可能是幫助澹臺宗治好腿的人?”

“我也是這麽猜測的。”澹臺瑾點點頭,在知道子母蠱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有了類似的推斷。但是,真的有這樣的人嗎?據他所知,他與藺滄海合作創立的鬼蜮,雖說也使用毒,但那些毒比之他們金鎏宗的不知道遜色多少,這背後之人,定然不會是從鬼蜮裏走出來的,可如果不是鬼蜮中人,那,又會是誰呢?

“對了外公,您當初學醫的時候,年紀也不小了,您的師傅,在您之前,難道就沒收過別的徒弟?”經澹臺瑾這麽一提醒,楊鴻暉的眸光突然一亮:“別說,似乎,還真的有這麽一號人物!”

“真的?”澹臺瑾驚了一大跳,連忙追問:“那他現在在哪裏呢?”

楊鴻暉擰著眉皺巴了半天,才不確定的道:“這個人,據說當年是被師傅逐出師門的,師傅曾說過,他雖然天賦異稟,但為人太過權勢,醫術雖然一路扶搖直上,可他的胃口,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承擔的起的。藥王谷秉承的是醫者救死扶傷的原則,可在他那裏,利益永遠高過一起。咋一次行醫過程中,師傅看出此人秉性惡劣,為免敗壞藥王谷的名聲,才會逐出了師門,至於他叫什麽,長什麽樣,卻無人提及過。如今師傅他老人家已經作古,自然也找不到相關的線索了,我覺得,應該沒有那麽巧合吧?”

***

晚上有時間可能會有加更!

章節目錄 367章 局中局(7)

然,澹臺瑾卻覺得這個神秘人很有可能是這件事的核心人物,想要解除蠱毒,也必須找到這個人的相關線索,排除他的不可能性之後才可以將他pass,可是如今,他們時間緊湊,想要在茫茫人海當中尋找一個人,那比登天還要難!怎麽辦?

最最關鍵的時候,澹臺瑾想到了藥老,藥王谷中如今資格最老的藥農,他是除去楊鴻暉外在藥王谷待得最久的一個人,那麽,能否在他那裏了解到一些相關性的線索呢?

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猶豫,等楊鴻暉反應過來的時候,澹臺瑾已經朝後山而去。

藥王谷後山,萬千藥材的聚集地,作為資深的藥材管理者,藥老在藥王谷的地位那是等同於如今的楊鴻暉,所以,每個人見到他,都會恭敬的行禮問好。澹臺瑾自然也不例外,找到藥老之後,他簡明扼要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後,就切入了正題。

藥老雖說已年過八旬,可依然精神爍爍,老當益壯,耳不聾眼不花,聽完澹臺瑾的話後,他沒有直接拒絕,反而摩挲著胡子若有所思的想了起來,見他如此,澹臺瑾飛快的與楊鴻暉交換了一個眼神,“難道,有戲?”

果然,藥老沈吟片刻就擡眸看向澹臺瑾:“你剛剛說,蠱毒?”

澹臺瑾用力的點了點頭:“對,就是蠱毒,而且還是子母蠱,如今找母蠱怕是沒有時間,所以看有沒有辦法研制出來其他的解毒方式。”

沒想到藥老想也不想的搖頭否認了:“不可能的,蠱毒不同於其他的毒,解起來難度大不說過程還極為的繁瑣,與其在這裏研究還不如直接去尋找母蠱靠譜,更何況你們所要尋找的還是子母蠱,這種毒可不同於其他毒,稍有差池,就會造成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些道理是身為醫者都明白的道理,可如今他們等同於與時間賽跑,如果有其他辦法,總比好過將所有的賭註都壓在澹臺宗的身上好。這也是爺孫倆最著急的地方,無奈之下,兩人又將話題繞到了主人公的頭上。

相對於之前的不假思索,在提及這個人的時候,藥老的表情有些暗沈,看向澹臺瑾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戒備:“你找他做什麽?像他這種人,你以為他會幫你們嗎?別癡心妄想了!那個人,根本就不配為醫,更妄論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他,更是難上加難!”

楊鴻暉被藥老緊繃的話激到了,似乎由此而想到了什麽,他深深的看著藥老,一語雙關:“看藥老如此,莫不是,是知道此人在哪兒?”

藥老冷笑一聲,恨恨的剜了楊鴻暉一眼,扔下手中的搗藥棍就站起了身,滿臉抗拒的看著他們:“別在老朽面前提那個不孝子,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他的任何事!你們的忙我幫不上,請吧,恕不遠送!”

等等,他剛剛聽到了什麽?不孝子?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藥老與那個神秘人,還有什麽關系不成?

突然抓住的救命稻草,澹臺瑾怎麽可能放過?他一臉激動的反手扣住藥老的手腕,“前輩,如果您知道什麽,請您一定要告訴晚輩。因為病重的那個人,是我的母親,同時也是外公的女兒,外公吃苦受累這麽多年,就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娘子與女兒,如今人是都找到了,可我的母親卻莫名其妙的中了這種毒,對於我們來說,是沖擊性的打擊,前輩,求您了,如果您真的知道,求您一定要告訴我們,因為,這個人,很有可能與下毒的人有關系,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條線索!”從未在人前這般哀求過的澹臺瑾,情急之下竟然不假思索的學會了求人,語速之快,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楊鴻暉看在眼裏,溶在了心裏。

藥老想要掙脫開來,卻被澹臺瑾禁錮的更加嚴密,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急的滿頭大汗的孩子,再聯想殘存在腦海裏那個心狠手辣的之人,一股覆雜的情緒冒上心頭,眼含深思的打量著澹臺瑾,“孩子,不是老朽不幫你,是實在幫不上,他已經走了二三十年了,老頭子我上哪裏替你找人呢?”

“那這個人究竟是誰,姓誰名誰?是何出身?又長什麽樣子?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在醫術這方面,最擅長的又是什麽,越詳細越好,只要是關於這個人的,求前輩不吝賜教!”關於這一點,澹臺瑾確定他說的是實話,但現在他在意的是,這個人與藥老的關系,誠如剛剛所見,很明顯,兩人之間有過矛盾,而且,還是似乎還不是一般的關系那麽簡單。

也許這個過程會費時費力了些,但總比他們什麽頭緒都沒有要好得多,起碼而今你還有個目標,不是麽?

可面對澹臺瑾的一系列發問,藥老的反應卻是完全的不在狀態:“孩子,老朽剛剛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也不清楚,雖然我在藥王谷的時間是最長的,但我只是一個種藥的,你們所說的,知道的,我已經告訴你們了,不知道的,你們就是問上十遍,二十遍,我也還是不知道。抱歉,老頭子累了,就不打擾各位了!”

眼睜睜的看著藥老離開而無力阻攔的爺孫倆,一臉落寞的坐了下來,沒有任何頭緒的澹臺瑾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稍顯不滿的看向楊鴻暉:“怎麽說你也是藥王谷的谷主,可我怎麽感覺你什麽都不知道似得?藥老這個人,你了解過嗎?今天若不是我想起他,您會想到這個人嗎?這裏面有問題,一定一定有問題!”

面對澹臺瑾的指責,楊鴻暉非常無奈的道:“雖說我是藥王谷的谷主,可這些年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外面不停的尋找,藥王谷裏的諸事除了必須交由我處理的,其他的,我都交給別人處理……”抱歉孩子,這件事說起來在藥王谷也是個禁忌,藥老既然不願意提起,即便施救的對象是自己的女兒,我也不能做強人所難的事,所以,請原諒外公的無奈!

楊鴻暉所說,澹臺瑾又何嘗不知道?可現在遇到這種情況,他該怎麽處理呢?

“外公您對蠱毒,也是沒有辦法?”

“再難解的毒都是有解的,事情的關鍵是要見到活體,你我現在僅是站在這裏說,那就是說上三天三夜,你母親的毒,我們也解不了。藥老剛剛的話已經很明白了,即便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亦或者說他們之間有關系,可這畢竟已經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藥老避世藥王谷這麽多年,他的話我信,所以,你也沒必要去糾纏這一點了……”

“那我們現在回去,還能來得及嗎?”且不說回去的時間問題,僅是研制出來解藥,就相當漫長,等到了那個時候,黃花菜還不涼了?

澹臺瑾所擔心,也正是楊鴻暉最頭疼的地方,當然,反過來說,這一點卻恰恰是澹臺宗設計的最為精彩的地方,將時間卡的如此準確,也難為他還有如此閑心與澹臺滅明對抗到底了。

“回去?沒有解藥,你我回去也是做無用之功。”楊鴻暉嘆了口氣,搖著頭離開了,或許,他可以去想想其他辦法。

留下澹臺瑾一個人,面對漫山遍野的藥草,陷入了沈思。

難道,他要就此放棄?

不,不行,他怎麽能與其他人一樣要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生命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的流逝而束手無策?

他做不到,也不願意這樣做!

藥老,還是藥老,他從來沒有向今天這樣肯定過一件事,藥老與此人,一定有著莫大的關聯,他絕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這條至關緊要的線索!

可現在他還能怎麽辦?別人已經拒絕了他們,不是嗎?難道……

當天夜裏,藥王谷的上空又飄起了雪花,谷裏的溫度本身就被外面低,再加之雪花的潤色,即便是澹臺瑾這樣的高人,也抵不住寒風刺骨的折磨。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影響到他的意志,在所有人的勸說無效的情況下,他就這麽直挺挺的跪在藥老的茅屋前,堅定不移的等著他心軟……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去,地面逐漸被白雪所覆蓋,如雕塑般的澹臺瑾好似雪人兒一動也不動的跪在地上,長長的睫毛上,雪化了又落,落了又化,漸漸的,臉已被冰水凍得通紅。

前方的茅屋裏,燭火早已熄滅,想必這裏的主人早已經睡著。澹臺瑾卻依然不為所動的跪在那裏,他的堅持看在楊鴻暉的眼裏,疼在心裏,也就在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孩子不是不愛自己的親人,也不是不願原諒他們,而是,他已經習慣了用漠然的外表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炙熱,如果說他之前的冷漠都是偽裝的話,那麽這孩子,才是最善良的那個。

“你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不去阻止嗎?”就在這時,那個本應在茅屋中熟睡的人,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楊鴻暉的身後。

他沒有回頭,只是唇角微微上揚:“如果這樣的堅持能喚回你的松口的話,我願意陪著他一起去跪!”

說走就走的楊鴻暉,根本就沒有給藥老拒絕的餘地,可藥老怎麽會讓他真的給自己下跪?

“連你也要逼我嗎?別人不知道,你能真的不知道?”

“我是想裝作不知道,可偏偏,我是知道的,該說的該做的,我都已經試過了,可這孩子偏執,但凡他認定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你的情緒,已經出賣了你的所有,藥老,難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

藥老定定的看著前方,聲音有些飄渺:“一晃,三十年過去了,如果他本本分分的學醫,也許我們父子也不可能……”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如果他不離開就意味著死亡,師傅當年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對他網開一面,如若不然,或許他早已化為了一堆的白骨。子母蠱,我想你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麽?當年的他,不也正是因為制造出來各種殘忍的蠱毒才被師傅逐出師門的嗎?這次的事,你我都十分清楚,與他本身脫不了幹系,藥老,難道你想要眼睜睜的看他繼續禍害人嗎?”

藥老楞住了,當年的情形如放映般再度重疊在他眼前,一股後怕的涼意從後背直湧上來,他怔怔的看著楊鴻暉,神色頹然:“也許,我這輩子就註定孤苦伶仃,罷了,罷了,生養了一個這樣的禍害,我還在期盼什麽呢?”話落,他看著楊鴻暉,指著跪在雪地裏的澹臺瑾,幽幽道:“把孩子扶起來吧,進屋說……”

——

意料之中的,澹臺璃他們所去的地方危機重重,毒障遍布,甚至於,還來了不少武藝高強的殺手,如若不是他們做了充足的準備,又有墨曄從中幫忙,澹臺璃想要安全脫離,必要費上不少時日。

因為沒有找到人,澹臺璃自然是不甘的,盡管知道來路危機重重,卻不想就此放棄,就在他想繼續追蹤下去時,卻收到來自澹臺瑾的加急密函,看了信的他,眉宇之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快馬加鞭的往來的方向而去。

鬼蜮嗎?呵呵,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澹臺宗,這一次,我們倒要看一看,你還有什麽後路可以走!

還有那個高深莫測的幕後毒人,這一次,該要揭開你的廬山真面目了吧?

***

今天就這麽多了!

章節目錄 368章 天下大定(1)

半個月後的一天夜裏,當臨月城還沈浸在夢境中的時候,突然一聲‘驚雷’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空之中‘咚咚咚’綻放出美麗的火花,這一聲響,不但將睡夢中的人們陡然驚醒,甚至於還令守衛在京城各個角落的守衛者們打了個機靈,然而,誰也沒意識到這是一個多麽多麽危險的信號,就在他們一個個的要回到原狀睡覺之時,一輪慘烈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的響起,頃刻間,整個京城沈浸在了一片硝煙彌漫的火海中……

四個城門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已全部被占領,很快,爆炸點上,也聚集了突圍而來的人,原有的人死的死,殘的殘,剩下的,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被控制住,任誰也沒想到,原本在澹臺宗掌控下牢不可摧的京城,卻在一瞬間被攻破,更令他無法相信的是,他在京城的各個據點,居然同時爆炸,連給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已全部被瓦解!

如果說京城亂成一團的話,那皇宮之中,更是要用慘烈來形容。

雖說皇宮裏面並沒有用到炸藥,但無法估量的火箭雨掃射,所釀成的後果也是極其可怕的。火箭雨沐浴之後,金鎏宗、月神宮、天照外援、洛門(澹臺璃勢力)四股勢力以勢若破竹般的速度朝著各自的目標奔湧而進……

等澹臺宗、澹臺昊反應過來的時候,澹臺衍這個偉大的臥底已用最快的速度將可以被他們利用的人質全部轉移走,六方對峙下,澹臺宗勾了勾唇角,眸光隱晦不明的望著澹臺瑾:“你,果然沒令我們失望!”以如此迅而不及掩耳之勢突占皇宮,是他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他很想問一句‘為什麽’,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僅存的一點自尊,讓他驕傲的擡起下巴:“就算你們將人帶走,煙妃身上的毒,除了我,沒有人可以解!澹臺瑾,想要殺我,三思而後行!”

澹臺瑾推開人群,邁著穩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後,自信的站定,眸光漫不經心的掃過在場之中每一個人的臉,隨後淺笑一聲:“二哥,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

澹臺宗詫異的擡眸,與澹臺瑾似笑非笑的眼神不期而遇,兩兩相望間,似有什麽信息傳達到了他的眼睛裏,澹臺宗就這麽定定的望著他,唇角殘留的笑意僵在了那裏:“不,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你不會,也不可能做到的,澹臺瑾,你怎麽可能有這麽厲害?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澹臺瑾冷冷的望著他,眉心越擰越緊,眸中神情更是覆雜多變:“你的一切設計都沒有問題,可惜的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時候,聰明的人,反被聰明誤啊,二哥,怪就怪你的網撒的太大,破綻,留的太多了!”

話到這裏時,他突然頓了頓,而後意味深長的看向另一邊那位始終沈默不語的貴公子澹臺昊:“還有,從一開始,你們就達成了合作共向,如果你們兩個人真的齊心協力的話,我還真的鉆不了這麽多的空子,可惜,你們兩人貌合神離,心,早已不在一起了,再加之你們兩股勢力之間的互相較量,稍加催化,就會變成一種極其可怕的利器,知道,這是什麽嗎?”

澹臺昊聽到這裏,本無波瀾的面色,終於有了波動,順著澹臺瑾的目光望過去,澹臺昊這才註意到漸漸撥開人群走過來的那個人,看到他的一瞬間,澹臺昊的唇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容:“挑撥離間啊?呵呵呵,澹臺衍,幹得漂亮!”

澹臺衍長身玉立,風度翩翩的走進兩人的視線中,勾唇邪邪一笑:“承蒙誇獎,大哥,二哥,說起來,弟弟我還不是借了你們這股東風才能如此順利結束這場內亂?剛開始我還擔心怎麽混進來,沒想到越相處,越發現破綻重重,結果,自然而然的就是你們如今看到的咯!”

輸了?

他們就這樣輸了?

澹臺昊臉色瞬時變得慘白無血色,他踉蹌的倒退一步,伸出手指,指向站在正中央的那個渾身正發出一股王者氣息的澹臺瑾,哈哈一笑:“天吶,為什麽?為什麽到了最後關頭,勝者還是你?為什麽?誰能來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澹臺瑾,我不服,憑什麽?憑什麽你可以輕易的瓦解我們辛苦經營的勢力?你來告訴我,你,憑的是什麽?”

澹臺瑾目光平靜的迎上他憤怒不甘的鳳眸,淡然的環顧四周:“憑什麽?很簡單,我澹臺瑾沒別的本事,就是朋友多,我能有今天,靠的,自然而然的就是他們,如果沒有他們的默契配合,今天的勝利,可能也屬於不了我們!”

“朋友?嗤,朋友?”澹臺昊好看的眉宇緊緊的皺在一起,“你以為就這樣的說辭,也能過關?”

澹臺瑾的眼睛突然變得冷澈而淩厲,想要反駁什麽,卻很快又變得極為坦然,輕飄飄的話也隨之響起:“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澹臺瑾能有今天,靠的全是他們的努力,這沒什麽可丟人的,也沒什麽可否認的。人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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