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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開張大吉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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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事情本身沒這麽覆雜,可是經過周圍人的演繹,本來覆雜的事,卻漸漸覆雜化了,尤其是皇上的態度,更是讓他們‘迷’‘惑’重重,畢竟,時至現在,真正的主角還未上場,在主角未上場之前就拿下了他們的妃,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

要知道,在此之前,澹臺瑾、夏侯霏可是澹臺滅明最為信賴的人,怎麽今天,反而被踩在了腳底下呢?

“怎麽,聽不懂嗎?需要朕再重覆一遍?”澹臺滅明冷冷的擡眸,不悅的一一掃過還楞在原地的嬪妃們。

“臣妾(嬪妾)等告退。”此話一落,誰還敢再待下去,不過片刻,便七七八八的退下了。

至此,偌大的煙霞宮才算徹底安靜下來,澹臺滅明疲憊的睨著自己的眉心,呈大字型躺在身後的軟榻上,撂下一句:“誰來都不許打擾朕。”後,便沈沈的睡去。

而此時被帶出煙霞宮的夏侯霏與黎雲袖,臉‘色’已沈的能滴出水來,兩人一身素服,默默的跟在‘侍’衛的身後,一句話也不說,盡管黎雲袖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但在看到夏侯霏的臉‘色’後,不得不放棄追問,重嘆一口氣望向同樣‘陰’沈著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禱著:“王爺,你到底去了哪裏?快快回來吧,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真是一個可笑的結局啊!”

***

二更到,晚上還有一更。

章節目錄 362章 :局中局(2)

鳳月宮

月梓斜靠在軟榻上,漠然的望著立在窗前,那周身散發出尊貴氣息的澹臺昊,眼睛一瞇,不冷不熱的道:“事情怕是沒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你最好提前做好準備,免得到時候惹一身騷。”

澹臺昊沈了眸,修長齊整的劍眉微微一凝,眼神裏已是暗沈一片:“這件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月梓猛地一擡眸,緊緊的盯著他半晌,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說的對,這件事,與你又有什麽關系?”

她緩緩的站起身,走到澹臺昊面前,一臉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昊兒,無論何時,都能這麽鎮靜,抱歉,是母後緊張了,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就好,母後,絕不會幹涉你!”

澹臺昊緩緩的轉過身,森寒如冰封的眼神裏不帶任何感情的掃了眼那雙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動聲色的拉開距離,冷笑出聲:“您已經幹涉了二十多年……”

月梓臉上的唇線一僵,下意識的要伸手攔他:“昊兒,你要體諒母後,母後這麽做,不但是為了你,更是為了咱們旁氏的地位啊!”

澹臺昊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頭也不回的繼續走:“其實你更在意的是你神後的位置!”這一次,澹臺昊沒有給月梓回嘴的機會,也許,不需要她回答,答案就已經有了,也許,這些問題根本就不需要她來回答,總之,澹臺昊沒有任何猶豫的離開了鳳月宮,留下月梓獨自望著他漠然的背影,淚如雨下……

“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不理解我?”

——

容華宮中,皇後孟璐與宗王澹臺宗彼此對望著置放在他們中央的黑白棋盤,半晌,孟璐方重重的落下一子,古井無波的鳳眸若有似無的掃過澹臺宗,唇角微微:“都準備好了?”

澹臺宗輕撫著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自信勾唇:“自然,這一次,兒臣讓他們有去無回。”

“別太大意了,皇上明顯已有所察覺,不然,也不會直接將夏侯霏、黎雲袖下旨關起來……”澹臺宗陰柔的眼睛裏滿是戾氣:“那又如何?澹臺瑾若是趕不回來,楊嫣然照舊是個死,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澹臺瑾若是這麽好對付,當年的藺滄海就不會敗在他的手裏,天照的局勢較之臨月不知覆雜多少,宗兒,切莫太過自負而遺憾終身啊!”孟璐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好言相勸。

“母後,你我在那母子手下隱忍了這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次機會,您怎麽還自暴自棄?”孟璐見他如此冥頑不靈,不由‘啪’的一聲,落下棋子:“我寧願忍受一輩子這樣的氣,也不願你去冒這個險。尤其是,你還是與澹臺昊合作,宗兒,那對母子怎麽可能真心實意的幫助你?他只不過是要利用你的手除掉老四老五罷了,別異想天開了!等他們緩過了勁兒,下一個被除之後快的,就是你了!這是雙風險的事,你怎麽能夠相信他們呢?”

“母後,在兒臣看來,最大的威脅不是澹臺昊,而是澹臺瑾啊,唯有除掉澹臺瑾,才能有反轉的機會,相反,只會彼此消磨時間而已。”澹臺宗不是沒想過將來,可目前首要的難題是澹臺瑾,至於其他的,暫時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孟璐滿眼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呢?”

“就因為他澹臺瑾在天照的時候積攢了這樣那樣的功勳,所以他一回來,就有太子之位可以坐嗎?那這麽多年來,我和老大、老二、老三,甚至於老四所作出的努力呢,全都可以隨意的抹殺掉嗎?為什麽不公平一點?為什麽?他為了他,連我的腿都不放過,母後,你知道我在知道這一切真相的時候,心有多痛嗎?為了成功,為了證明我自己,這些年我一直與藺滄海保持著不正當的關系,還不是為了臨月?可到頭來,我得到了什麽?如若不是師傅,我還能站起來嗎?還能嗎?這樣的一個人,怎麽配稱之為父親?既然他對我無情,我又何必對他有義?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已經不是靠親情能夠維持的了的!”

“時間不等人,倘若再等下去,我澹臺宗的地位只會越發受到威脅,上元節,無疑是一個最好的時機,照目前的發展來看,一切,都還在我們的預料之中,所以母後您,也別太緊張了。”

澹臺宗的安慰,孟璐絲毫聽不進去,心情煩躁的她索性撂下棋子,目光嚴肅的望著自己的兒子:“你利用楊嫣然抓住老四老五,這無可厚非,那夏侯霏呢?你可別忘了,她可是幻靈島的人,這個女人,你惹不起的!”

澹臺宗瞇眼,眼角驟然有邪光掠過:“惹不起就收了,這麽美的一個人,殺了的確可惜,更何況還是如此有利用價值的人,當年的藺滄海真是瞎了眼放走這麽一顆閃亮的明珠,我不是他,亦不是澹臺瑾,夏侯霏這個女人,我一定要得到。”

孟璐想到夏侯霏那剛烈的性子,不由潑起冷水:“話別說的太滿,我看你未必能夠降服的了她,夏侯霏她,並不是一般的女人。像她這種遇強則強,遇軟則軟的女人,用好了,能頂千軍萬馬,用不好,將會是一柄鋒利的韌器,稍不留心,就有可能自殘其身,宗兒,事情絕對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想他澹臺瑾那麽優秀的男人,為了這個夏侯霏時至今日身邊未曾收留一個女人,這樣的魄力,就不是澹臺宗能夠比得了的,雖說女人用這方面來對比男人有些牽強,但卻能夠看得出來,夏侯霏對待感情,絕對是忠貞不二的那種,這樣剛烈的女人,怎麽可能會一女侍二夫?她決不允許這樣危險的女人留在自己兒子身邊,絕不!

澹臺宗聽言,嗤笑一聲:“母後,您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女人哪有降服不了的?澹臺瑾若是死了,她夏侯霏還能不乖乖就範?”

孟璐一臉沒救了的搖了搖頭:“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孩子,該說的母後都已經說了,你,好自為之吧!”話落,她站起身,將決定生與死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一瞬,本來還占盡風頭的黑子,卻被白字反轉了,澹臺宗震驚的擡眸,孟璐丟給他一記意味深長的表情後,離開了。

澹臺宗默默的註視著面前的期盼,眸光慢慢變深,如那深山裏的萬年幽潭般,星星點點間閃耀著詭異的光澤,讓人捉摸不透!

——

煙霞宮中軟榻上正熟睡的人,因一聲算不了沈重的悶響而猛地坐起了身,驚醒的瞬間,清晰可見他驟然放大的瞳孔,以及額頭上漸漸浸出來的冷汗,短暫的回神兒後,他猛地翻身下榻,快速的朝內殿走去,“嫣兒,嫣兒!”

掌事太監聽到澹臺滅明的聲音,慌忙走了進來,看到自家主子光著腳下榻,趕忙拿著披風與鞋子追了上去:“皇上,您先穿上鞋子啊,這麽冷的天,染上風寒可就不好了,煙妃娘娘的情況非常平穩,您別擔心。”

“吃藥了嗎?”澹臺滅明來到楊嫣然身邊,望著她毫無血色的蒼白臉孔,想到那個年輕而美麗的夢,再看如今躺在這裏的憔悴的她,心,驟然一疼,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吶吶道:“對不起,嫣兒!”這麽多年來,你受委屈了!

可惜,這聲歉意似乎來的太晚,床上的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仿若未聞。

“皇上……”掌事太監的一聲輕喚,讓澹臺滅明瞬時回過了神兒,他望著已經黯淡下來的天色,猛地響起了什麽,“可有信兒傳過來?”

太監一臉擔憂的搖了搖頭:“尚且沒有皇上。”

“怎麽會?其他人那裏呢,有什麽情況?”太監聽言,幽幽的道:“大家離開後,都待在自己的宮殿沒有出來,灝王、宗王於一個時辰之前離開,隱王殿下倒是在午時之前就已離開,看他的樣子,倒是心事重重,一直在調查太子的動向,看樣子,不像是作假,是真的擔心。太子妃與隱王妃如今被單獨看押,專人照顧,您請放心。”

澹臺滅明擰著眉,一臉擔憂的望向窗外:“如今兩個兒子一個妃子都生死未蔔,朕怎麽能放心呢?朕想到過無數種對峙的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上元節啊,呵呵,他們為什麽不選擇在除夕之夜呢?”他甚至無法想象,如果不是澹臺瑾及時通知到他,後果會變成什麽樣?一想到澹臺瑾,他突然問道:“上元夜發生的一切,沒有人傳出去吧?”

“皇上請放心,沒有經過您的允許,就是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制造混亂。”然而,澹臺滅明卻嗤笑出聲:“老二沒有什麽做不出來的,吩咐下去,杜絕一切流言傳出,明天照舊上朝。”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太監離開後,澹臺滅明守著楊嫣然待了一會兒,便回了禦書房,即刻用澹臺瑾曾經給予他的金鎏宗令牌發布消息,全力尋找藥王谷谷主楊鴻暉,在澹臺瑾回歸之前,他必須要保證楊嫣然的生命安全,否則,他們為此所付出的努力,將全部付諸東流。

——

夜已深,天空再度飄起了細小的雪花,刑部大牢的某間牢房中,夏侯霏、黎雲袖相依而坐,目光幽幽的望著那唯一的小窗,眼底滿是擔憂之色:“又下雪了,難道連老天都在為我們抱屈嗎?霏兒,我好怕,你說,太子璃王他們到底在哪裏,好端端的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還有父皇,既然來了監獄,又為何對我們如此照顧?”她們如今除了身在牢房之外,所住之地不但足夠暖和,吃穿用度也沒有苛責甚至還有專門的人照顧她們,這樣的環境以及待遇,與那日在煙霞宮裏的態度可謂天差地別,難道說,父皇並不是刻意的要為難她們?

從走進這裏的那一刻起,夏侯霏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其中,最令她感到奇怪的就是澹臺滅明的態度,雖然這裏面的人什麽也問不出來,但他們對她們的態度卻並沒有因此而無禮,與之前相比,沒有任何的差異,甚至似乎還更加恭敬了,這樣的一幕,顯然是不正常的。宮鬥劇她沒少看,見慣了見風使舵,見慣了落井下石之人,從來未曾見過雪中送炭的,很明顯,這些人之所以這般照顧她們,定然是得到了上面的指示。

“很明顯,在我們離開煙霞宮後,太子與璃王定然對我們隱瞞了什麽,至於母妃的毒,我現在還不能肯定是別人下的,還是太子他們……”霏兒的話音還未落,黎雲袖就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看著她:“太子下,下毒?霏兒,我沒聽錯吧,這怎麽可能是太子所為?那是咱們的母妃啊,更何況,當時還有……,等,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這一切,可能是一個局?”

夏侯霏微微頷首:“我也只是猜測,不敢向你保證什麽,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我們待在這裏,才是最安全的。至於為何所有證據明明都指向皇後,卻還有人將目光懷疑到咱們身上,我也是一頭霧水,摸不著頭緒,為什麽沒有人來知會咱們一聲呢?現在待在這裏,算什麽?”

***

今天更了一萬四,還差一千,明天補上吧!

章節目錄 363章 :局中局(3)

當夜,熟睡中的霏兒猛然驚醒,四周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但從不遠處傳過來的刀劍相碰聲卻是那樣的清晰,短暫的怔楞後,霏兒猛地跳了起來,站在床上透過那扇小窗往外一看,她的瞳孔驟然一縮,外面燈火輝映間,多股勢力手握長劍爭相廝殺,濃烈的血腥味兒伴隨著寒風徐徐吹進,令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開什麽玩笑?難不成有人劫獄不成?

一想到這個可能,夏侯霏猛地一拍額頭,顧不得穿鞋,急忙跑到黎雲袖身邊,大力的搖晃著還在沈睡中的她:“雲袖,醒醒,快醒醒,出事了,咱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快醒醒!”

雲袖似似乎乎的睜開眼,一臉迷茫的看向她:“怎麽了霏兒?”

“我的姑奶奶,趕緊起來吧,再不起來,咱們倆要完了,聽到聲音了嗎?有人要劫獄,劫獄啊!”雲袖呆楞楞的看著霏兒,口中吶吶道:“噢,劫獄,你說什麽,劫獄?”隨著尾音的尖聲上挑,霏兒及時的捂住她的嘴:“我的姑奶奶,趕緊起來吧,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的位置嗎?”

“唔唔唔……”雲袖想要說什麽,奈何被霏兒堵住了嘴。

霏兒這邊手一撤,雲袖圓睜著美眸,顫抖著雙手握住夏侯霏:“劫,劫獄?霏兒啊,這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對於雲袖這個典型的大家閨秀來說,今日的局面對她來說真的是一個不小的刺激,也難怪這丫頭緊張成這個樣子,霏兒到底是經歷過天照劇變的人兒,這種場面對她來說,緊張只是暫時的,看著眼前蒼白無血色的臉,她趕忙安慰:“別緊張,有我在,咱們先穿好衣服,這裏面,有些奇怪!”

按理說,一旦有劫獄,第一時間就應該轉移她們,可為什麽外面熱鬧的不行,裏面卻這般安靜?甚至於連燈光也全部熄滅?這不正常。

按耐住心下的好奇,霏兒開始有條不紊的穿衣,雲袖雖然怕的要死,但不知為何,身邊的小女人無形之中卻給予了她一定的力量,黑暗中她鎮靜的水眸讓她莫名的安心下來,待兩人整理妥當之後,霏兒將雲袖拉到身後,站在鐵門的位置輕聲朝外呼喊:“來人啊,快來人!”

可回答她的,卻是死一般的沈寂!

霏兒擰了擰眉,快步移到窗戶的位置,借著外面的燈火,瞇著眼睛望過去,經她仔細辯解,外面是三股勢力在爭奪,其中一隊是刑部大牢的侍衛,另外兩股身著黑衣,看不出所以然來,但很明顯,他們的目標就是沖破這裏的防線。

怎麽辦?走,還是不走?

如果想要離開這裏,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但畢竟下令關押她們的人是當今皇上,如果她們越獄了,後果會更加嚴重。可如果待在這裏不走,無疑會成為對方甕中的鱉,不管外面的人是誰派來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坐以待斃顯然不是正確的方法。

怎麽辦?真的要逃走?

當夏侯霏腦袋放空想東想西的時候,趴在窗戶上的黎雲袖突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外面,而後顫抖著雙手用力拉扯著她:“你看,你看那個人是誰?”

霏兒迅速轉過身湊上前,楞住了,一股後怕的涼意從後背直湧上來:“澹臺宗?他怎麽會來這裏?難道,那些人是他帶來的?”

黎雲袖眼睛一紅,緊張的看著霏兒:“我們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霏兒,我們不能待在這裏了,必須要盡快離開,不管澹臺宗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如果我們兩個落到他的手裏,對王爺他們將會是一大威脅啊霏兒!”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夏侯霏,在看到澹臺宗的身影後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加之黎雲袖的催促,她再也沒有顧慮,單掌握上鐵鎖,僅是那麽用力往下一拉,鎖鏈便應聲而落,霏兒一腳踹開鐵門,拉著還怔楞在原地的黎雲袖就往外沖,卻反被雲袖給拉了回去,“你,你……”

看著雲袖因為震驚而打著顫栗的身體,霏兒趕忙捏了捏她的臉:“我會武功,你難道不知道?”

武功?會武就有這麽大的威力?雲袖仍覺得不可思議,可霏兒已沒有耐心再跟她扯下去:“好了,現在逃命要緊,這個留著以後向你解釋。”

雲袖環顧四周,什麽也看不見,“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擁有良好夜視能力的夏侯霏捏捏雲袖的手:“你什麽也別管,什麽也別想,跟著我走,咱們必須在他們沖進來之前離開這裏。”話落,輕輕的攬起雲袖,快速的在監獄中移動起來。

剛剛她就在懷疑為什麽這個監獄這麽安靜,原來她們所在的地下一層,就只有她們兩個人,順著階梯往上走,聲音就越來越清晰,打鬥聲也越來越嘈雜,期間還夾雜著不少犯人的呼喊聲,霏兒拉著雲袖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裏,思索著怎麽樣才能全身而退,如果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走出去,很顯然,這勢必會引起對方的註意,到時候將會是沒完沒了的追擊,在敵我情況完全不明的情況下,這麽做無疑是最失策的。

怎麽辦?

就在這時,雲袖突然扯了扯霏兒的手,指了指不遠處兩具黑衣遺體,霏兒眸光一亮,讚賞的看了雲袖一眼,兩人同時出手,將人拖到角落,飛快的剝掉對方的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換好後,長長的喘著粗氣。

“沒想到你還挺大膽的。”面對死人時雖然怕的要死,但能咬著牙完成武裝,這對於一個名門閨秀來說,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

雲袖顫抖著嘴唇,緊張的張望著四周:“我如果在這個時候縮手縮尾,只會連累你,說不定連命都會丟掉。”

霏兒沒想到她會這麽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後,用力的給她了一個擁抱:“雲袖,你很棒,真的非常棒!”這樣勇敢的小女子,一定不會成為炮灰的,她相信,她一定能夠坐牢璃王妃的位置,一定!

趁著黑暗與夜行衣,趁著霏兒靈巧敏捷的身手,姐妹倆成功溜出混亂的牢房,但因事情太過覆雜,所以她們沒有及時離開,而是躲在角落裏,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毫無懸念,最後的贏家是澹臺宗所帶領的黑衣人,當周圍的打鬥聲漸漸落下,當黑衣人一臉慌張的跪在他面前回稟時,澹臺宗一腳將人踢飛,“飯桶,統統都是飯桶,找,趕緊去找,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這個女人給本王挖出來,找不到人,你們統統提頭來見,滾!”

當澹臺宗暴躁的聲音迎著血腥味兒十足的寒風吹過來的時候,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雲袖用力的撫著自己的心口,“好險,真的好險,霏兒,他要找的人,是你吧?”

夏侯霏擰了擰眉:“難道,皇宮裏面也是如此?澹臺宗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劫獄,一定是有足夠的信心才是,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嘶……”就在這時,雲袖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他,他竟然燒了刑部大牢,天,他到底要做什麽?”

面對這樣的澹臺宗,夏侯霏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不用詫異,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心狠手辣的,今晚的舉動,他又怎麽會留下活口呢?”

“霏,霏兒,我好怕,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如果說剛剛她還能硬撐的話,那麽在目睹了火燒人肉這場戲後,雲袖已經被嚇得渾身發軟,臉色蒼白如紙,更是不停的做幹嘔狀,夏侯霏看到這裏,覺得接下來如果再帶著她行事,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放到哪裏才是最安全呢?

時至今日,她也無需顧忌太多,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當霏兒帶著不知何時暈厥過去的雲袖來到星期五時,嚇了金錢他們一跳:“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昨天你們外出一。夜未歸,也沒有人留信,靜嫻他們直覺就認為你們可能出了事,可是皇宮守衛森嚴,派去的人打探來的消息都是無用的,夫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霏兒先將雲袖放上軟榻,而後吩咐金錢:“我過來的消息先別聲張,我想不是你們查不到消息,而是你們家主子故意封鎖消息不讓雷霆他們查到,如今我們兩個人的行蹤,敵對的各方都會想到從雷霆他們身上著手,這是一個極大的漏洞,所以,不需要透露太過給他們。至於太子,我也不知道在哪裏,臨月可能要面臨一次前所未有的血腥洗禮,她是璃王妃,你們想辦法將她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太子妃您呢,要去哪裏?”霏兒端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猛灌一杯後,才喘著氣道:“你們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做好生意就行,其他的,交給我來安排。”

夏侯霏的實力,金錢他們多少有些耳聞,所以對她的話自然是言聽計從。

就這樣,將黎雲袖安排妥當之後的霏兒離開星期五,快馬加鞭的朝城門外跑去……

——

同一時間,皇宮內外被無數火把所點燃,當澹臺滅明走出煙霞宮的時候,四周圍已圍滿了身著鎧甲的侍衛,而他的親信,已全部被制服,看到這一幕,他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神色睥睨的看向澹臺宗,輕笑出聲:“果然,是你嗎?”

澹臺宗冷冷的勾唇,“父皇若現在放手,兒臣保證,您還是兒臣最敬重的父皇,否則……”

“否則,你就要將朕就地處決嗎?”澹臺滅明眼神幽深冷靜的可怕,面對窘境,卻絲毫沒有將澹臺宗放在眼裏。

“兒臣不敢,您是兒臣的父皇,弒父的行徑兒臣怎麽做得出來呢?如果父皇不願意接受兒臣的提議,那兒臣會主動為父皇做主,讓您安安心心的坐太上皇頤養天年,平平安安的度過後半生。”澹臺宗的話,讓澹臺滅明抹黑的眸頓時瞇緊:“你覺得,這可能嗎?”

澹臺宗漫不經心的撫摸著大拇指上的扳指,薄唇揚起森冷的弧度:“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兒臣敢做,有什麽不可能的?難道說,父皇到現在也不願放棄,是為了等您那兩個外出未歸的兒子?”

澹臺滅明心頭一驚,猛地睜大雙眸,正巧撞進澹臺宗冰涼刺骨的雙瞳裏:“看來父皇已經知道了什麽,不然,又為何會有這份自信?可惜啊,晚了,終究是晚了,他們是回不來的,永遠也回不來!”

“你胡說,朕相信瑾兒,相信璃兒,他們一定能夠成功的將人帶回來的,一定!”澹臺宗嗤笑一聲:“子母蠱可是我師傅研制出來的終極殺手,你以為,攜帶母蠱的人,會那麽容易被找到?呵呵,真是天真!天真!”

“澹臺宗,你這個人面獸心、狼心狗肺的東西,朕當初就應該直接將你處死!”澹臺滅明不說還好,一說,澹臺宗的瞳孔猛地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我人面獸心?我狼心狗肺?呵呵,真是可笑,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有什麽資格?要說狼心狗肺,誰能比得過你?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放過的人,有怎麽資格將這個詞用在我的身上?今日這一切,全是因果報應,您明白嗎?因果報應!”

“你——,你這個逆子,逆子!”澹臺滅明沒想到澹臺宗居然敢這樣指著他的鼻子怒罵,登時氣的心口驟疼。

澹臺宗漠然的掃視著他,剛剛僅存的一點親情,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我們從小學到的就是怎樣在夾縫中生存,怎樣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怎樣贏得您的矚目,怎樣獲得您的稱讚,父皇,成大事者哪一個會像澹臺瑾那樣瞻前顧後、心慈手軟?他明明有機會在天照當皇帝,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要回來與我們爭奪?您不是倚重他嗎?他不是您眾望所歸的太子嗎?在您最危險的時候,他在哪裏?您的他在哪裏呢?”

“澹臺宗,你想要做什麽?”澹臺滅明因他這一番話,眸光一震,高大的身體也驟然凝滯住。

“做什麽?自然是要您的傳國玉璽了,父皇,其實兒臣的目的很簡單,只要您為兒臣寫下一封傳位詔書,一切就都可以像沒發生一樣……”

“你做夢!傳國詔書朕早就已經準備妥當,你以為你今天能夠得逞嗎?朕就是死,也不會將我澹臺氏的江山交到你這個心狠手辣的人的手裏!”

“不交嗎?很好,那兒臣就看一看,您的心到底有多堅定!”話落,他微瞇了鳳眸,眼中瞬間有血色閃過,看似漫不經心的擊掌,卻蘊含著一股冰涼的寒意。

“唔唔,唔唔。”就在澹臺宗擊掌之後,無數黑衣盔甲的侍衛威風凜凜的拖著頭戴眼罩的女人紛紛亮相,隨著她們‘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女人的低聲啜泣以及緊張的‘唔唔’聲看的澹臺滅明一陣頭皮發麻,他下意識的擡眸,顫抖著聲音問道:“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兒臣還能做什麽?自然是做該做的事。怎麽樣?這些女人父皇您都認識吧?您後宮之中的每一個女人,都被兒臣帶到了這裏來,您說,兒臣是將她們淩虐一翻呢,還是一個一個的丟出去餵狼?”澹臺宗眼中嗜血的殺意讓澹臺滅明心中猛然一震,他看著這個比他還要高出許多的兒子,心痛的同時是無法掩飾的悲愴:“澹臺宗,你這是要將自己逼向絕路啊!”

澹臺宗俊美無雙的容顏驟然一沈:“父皇錯了,現在,是兒臣,要將您,逼向絕路!您考慮清楚,兒臣給您足夠的時間考慮,如果這些女人不夠,兒臣還可以帶來更多您在意的人或者事,別懷疑,如今整個皇宮,都已在兒臣的掌控之中,只要兒臣一句話,一切不可能的,都將變成可能的!”

“你的母後呢,讓她過來,朕要親自問問她,到底想要做到什麽地步?”澹臺宗目光一凝,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母後現在忙著呢,怕是沒空招呼您!”話落,他輕輕一擡手,身後帶著眼罩的女人統統重見光明,當她們看到立在眼前的澹臺滅明時,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撲了過去,一邊爬一邊呼喊著:“皇上,救救嬪妾,皇上,救救嬪妾。”

“皇上,妾身好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一覺醒來會變成這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宗王殿下,你這麽做會不得好死的,你會不得好死的,啊……”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短暫的沈寂後,隨之爆發而出的是女人們更加瘋狂、倉惶、無助的叫喊聲,看向澹臺宗的方向而是宛若看鬼一般,不停的往後縮,一縮再縮,最後,一百多個女人猶如受驚的兔子一般緊緊的圍成一個圓圈,瑟瑟發抖的癱坐著。

澹臺宗摸著長劍之上尚還有餘熱的鮮血,冰冷的朝澹臺滅明看了過去:“第一個,接下來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父皇,兒臣最後再問您一次,寫,還是,不寫?”

澹臺滅明突覺眼前一黑,踉蹌著倒退一步後,被掌事太監緊張的攙扶住:“皇上,小心龍體啊!”

澹臺宗面露嘲諷的看著他,“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你,你——。”澹臺滅明手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向澹臺宗的目光,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

“喲,這才哪兒到哪兒了,您可千萬別被這麽輕易的給氣死了啊,你若是死了,後面的戲還要怎麽唱下去?來人啊,趕緊給皇上擺上一張椅子,好好的讓他坐在這裏,欣賞接下來的美景!”

澹臺宗的話再一次的刺激到了澹臺滅明,他看著自己的兒子,只覺得一股無名的火氣從腳底板一瞬間沖到了頭頂,渾身的沒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顫抖著,手指更是不聽使喚的抖動,他知道,他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再這樣下去,不等他將這裏的人全部殺完,他就會先一步被氣死。

澹臺宗,呵呵,好你個澹臺宗,這一次,你算打了個大勝仗啊,一個讓人措手不及的大勝仗!

他想過他有謀反之心,想過他有嫉妒之心,想過他可能會背後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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