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1章 :開張大吉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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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所賜,為了得到父母留下的財產,他不惜對我下了狠手,他是我親哥哥啊,我從小尊敬的親哥哥,我死的那一刻,心是痛的,痛的我整個身體都在顫栗,原以為睡過去一切就都結束了,沒想到,上天卻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

剛醒來的時候,那種痛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的真切,開始還沒有那個意識,直到鞭子一鞭一鞭的抽打在我的身上時,我才明白,自己居然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代替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兒,活了下來。所以,在看到李芳馥那令人發指的言行之後,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再聯想到自己的身世,想也不想的就開始報覆她,說實話,若不是那天身體太虛弱,李芳馥活不了,她會被我直接捅死!”

夏侯霏的回憶,讓澹臺瑾越發的心疼,他緊緊的攬著她,兩個人親密無間的靠攏在一起,“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有我!”

霏兒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心漸漸平緩了下來:“其實,過去的,我已經不再去想了,因為想了也沒什麽意義。我看的是現在,瑾……”

“叫瑾哥哥!”某男突然不爽的打斷她的話,霏兒微微怔楞了一下:“你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還讓我……”

“再怎麽樣,你也是比我小,以後比我大這種話,絕對禁止提起!”澹臺瑾黑著臉低頭捏了捏她的臉頰:“不管你曾經如何,我看的是這一世的你,前一世,你可以當做美好的回憶,這一世,才是你真正的新生。記住,你叫夏侯霏,不是琴瑟,你今年十七歲,不是三十歲,明白?”

夏侯霏有些無語的看著他:“這不是讓我自欺欺人嗎?”

澹臺瑾輕輕挑了挑眉:“你覺得,還有第二個人知道你的身世嗎?你這欺字,又要從何說起?”

“行行行,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這個男人,是生怕她占了他便宜嗎?真是……幼稚的可愛,哈哈~~別說,她還真想看看這家夥叫她姐姐的樣子呢,不過照現在這樣的架勢看來,日後怕是沒機會了,唉,恐怕只能自我yy一下,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今天,謝謝你,不但讓我度過了最美好的一天,也讓我了解到了真正的你,霏兒,謝謝你對我說了實話,謝謝你對我所做的一切。”話落,他朝她溫柔一笑,那神情是說不出的柔情,迷得霏兒眼中紅心直冒泡,是美男啊,美男,這麽帥的男人,居然是她夏侯霏的男人,這若是擱現代,玄彬算什麽?容和算什麽?哪裏有她的老公帥?有這麽個養眼的老公待在自己的身邊,這可是一輩子的幸福啊!

她回眸望過去時,澹臺瑾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她臉上一紅,別扭的別開了臉,腳步剛要挪動,卻被人整個環在胸前,他貼在她的耳側,軟聲細語道:“今天這麽特殊的日子裏,咱們是不是該做些什麽?”

霏兒一聽此話,臉頰瞬時通紅,“你說什麽呢,天都要亮了……”

“不是還沒亮嗎?”澹臺瑾聲音低沈沙啞而富有磁性,聽的霏兒心中一陣酥麻,一臉嬌羞的低下了頭,澹臺瑾笑意深深的深處指頭輕輕的擡起她尖細的下巴,望著她那一低頭的嬌羞,暗嘆,“當真是美的不可思議!霏兒,你真的好美!”

霏兒又羞又窘,試圖推開他的束縛,卻反而被抱得更緊,直到她呼吸不暢想要開口說什麽時,男人已霸道的覆上她的唇,“唔唔……”

“噓,今夜,只屬於我們……”澹臺瑾低聲在她耳畔細語:“乖,抱著我……”

霏兒粉臉登時漲的火紅:“等,等一下,我還沒準備好,啊你……疼!”她沒想到他會這樣闖進來,一雙柳眉登時皺巴在一起,將他抱得更加的緊了,澹臺瑾聽著,擔憂的側眸盯著她,一臉心疼:“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抱歉,我實在忍不住了,才會……”

霏兒聽他如此,已羞得把臉埋在了他的頸間:“沒,沒事,我沒事兒,你,你快點啦!”

男人旋即明白了過來,笑得意味深長的:“放心,今晚,我會好好的疼你的……”

頓時,氤氳的溫泉池中隱約閃現出教纏的如癡如醉的兩道身影,隨著吟哦之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山洞內的溫度也越來越高,就好似春天般,蘊藏著融融的生機……

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山洞內石頭上的澹臺瑾緩緩張開了眼睛,望著懷中熟睡的霏兒,他的眼底是止不住的濃濃眷戀。這丫頭,一定是累壞了吧?半邊迷人的裸軀,軟軟的全趴伏在他的身上。那張嬌美的迷人的臉蛋,正枕在他健碩的胸膛。小女人優美的小嘴裏還綻放著絲絲甜蜜的笑意,看的澹臺瑾心中暖暖的,很是滿足。

他輕輕的撫摸著她光滑的裸背,一股迷人的芳香,從她的臉頰、鬢邊乃至秀發裏幽幽的散發出來,使得澹臺瑾沒有得又是一陣悸動。他的手指劃過她如絲綢般滑嫩的背部,劃過她纖細的腰肢,最後停在那渾圓豐滿的臀部時,驟然一停,身軀也霎時緊張的堅硬起來,也恰在這時,懷中的女人幽幽的申銀一聲,男人在心裏嘆了口氣後,不得不止住自己源源不斷*,輕輕的推醒她:“霏兒,醒醒,咱們該走了!”

夏侯霏緩緩的睜開眼睛,懵懵的坐起身,輕擡臻首,一頭紮進他溫暖的懷抱裏:“好累啊,能不能再睡一會兒?”

澹臺瑾只覺的她軟綿綿的伏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沒有骨骼的柔體一般的無力,再看她暈生的雙頰,美得簡直難以形容,心中的悸動自是如黃河之水奔騰而至,好不容易隱去的*再度迸射而出,正在打哈欠的某女似是感覺到他的異樣一般,整個人瞬時一僵,僵在那裏,“你……”

澹臺瑾不自在的輕咳一聲,“你這個小妖精,再與你待下去,晚上的宴會勢必要錯過,趕緊起來!”

霏兒被他這麽一說,嬌嗔的瞪他一眼:“我是妖精你是什麽?”

“自然是被你迷的顛三倒四的男人……”澹臺瑾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溫柔的牽起她的手,貼心的將她的衣服遞過來,幫她一件一件的穿上之後才去穿自己的,這個空檔,霏兒發懵似得坐在那裏,呆呆的看著自家男人迷人的輪廓,小女人般的抱著自己滾燙的臉頰,不停的拍打著什麽,澹臺瑾看她那副嬌憨樣,不由直皺眉頭,不能再待在一起了,他有必要出去吹吹冷風才能保持清醒,難怪英雄難過美人關,放這麽個迷死人的小妖精在身邊,絕對是考量他定力的一個嚴峻工程。

剛出山洞,便感覺到嗖嗖的冷風呼嘯而至,夏侯霏打了個激靈,一下子就站住了:“咱,一定要回去嗎?人家,人家真的好喜歡這裏啊!”

澹臺瑾嘆了口氣,回眸望著她:“今年是第一次參加宮宴,非到不可,乖,你就忍一忍,回頭咱們多來就是了。”她舍不得,他又何嘗能夠舍得了這令人流連忘返的地方?

“看樣子,昨晚又下雪了,難怪這麽冷。”昨天的腳印已經全部被覆蓋,整個山頂覆蓋在白茫茫的雪色之中,美不勝收。

“我們,還要飛下去?”望著不遠處已經被打掃幹凈的飛行大鳥,澹臺瑾不由摩拳擦掌,勢有一股躍躍欲試的感覺。

夏侯霏緊了緊自己的大氅,有些為難的歪頭:“可是,好冷啊,真的要這麽下去?”

“難得今日這麽美的雪景,昨晚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現在可是最好的機會,怎麽樣?要不要試試看?”澹臺瑾這麽一說,倒是讓霏兒有些心動,她看著他,猶豫了半晌,才點了點頭:“好,這樣還能省點時間,真要在雪地裏走下去的話,還真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麽時候。”

澹臺瑾點了點頭,吹了一聲口哨,隱在暗處的雷霆他們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你們收拾一下也下山吧,我們在山下等著你們。”

“是,太子爺,太子妃。”所謂的善後自然是好好的掩藏住他們的秘密基地,以及他們在山頂留下的各種跡象,交代完這些後,澹臺瑾才拉著夏侯霏往飛鳥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脫下自己的衣服,將霏兒包成個粽子之後,才放心的道:“你身子弱,可不能在這裏感染了風寒,那樣就太得不償失了……”

“那怎麽行,你就不冷嗎?我還好啦,又有內力護體,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嬌弱?”澹臺瑾按住她的手:“好了,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人就應該護著自己的女人,這是我們的使命,更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在這裏糾結什麽?行了,準備好了嗎?那咱們就飛吧!”

夏侯霏心疼的看著他:“瑾哥哥,能夠嫁給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傻丫頭,能夠娶到你,才是我的福氣。”雖然他還有滿肚子的疑問,但在今天,他不想去想太多,只想默默的守候著彼此……

章節目錄 354結局篇 宮寒

兩人回到王府時,天色已經擦黑,匆忙更衣洗漱上馬車之後,天已經黑透,這個點兒進宮,顯然已經晚了,霏兒有些懊惱的捶打著自己的腿:“這可怎麽辦?咱們這次怕是要失禮了!早該想到雪路難走的,不然也不會折騰到這個點兒!”

相對於霏兒的焦躁,澹臺瑾就顯得平靜的多:“既來之則安之,已經失禮了,還再去想那些客觀因素有什麽用?”話落,他打量了彼此的穿著,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揚起:“你我怎麽說也是太子、太子妃,今日這等打扮,怕是要惹來無數人的側目了吧?”

夏侯霏撇撇嘴:“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父皇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他怕是想要無視,也無視不了了。以前是我傻,想不通,覺得害臊,丟人,現在想通了臉皮自然就厚了,沒啥大不了的,不就是打賭輸光了嗎?澹臺宗藏藏掖掖的不讓別人知道,說明他是怕別人指責,他都怕了,我還有什麽可怕的?今天,我得好好表現表現才是,嗯,不對,不只是今天,明年一年我都要好好變現,平白無故丟了那麽多錢,總要有地方彌補回來才是!”

“你想做什麽?”看這丫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澹臺瑾沒由得一陣心慌:“你可別亂來,如今看似風平浪靜,實則也是暗潮湧動,萬事要小心才是。”

霏兒睨了他一眼:“幹嘛要小心翼翼的活的那麽累?如今知道咱們沒了金錢支撐的又不是只有澹臺宗那貨,還有你的眾兄弟以及你的父皇,說不定,現在神後、皇後什麽的都已經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大大方方的將自己暴露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戲是做給外人看的,至於我們究竟有多少,藏起了多少,誰知道?”

“怎麽就不知道了?金鎏宗可是已經暴露在父皇眼皮子下……”提起這個夏侯霏就一肚子火,但她又不好指責他什麽,畢竟他這麽做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在其中,於是淡淡的道:“那又如何?你不要養人了?父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沒錢的是太子府,又不是金鎏宗的迦藍宮主?更何況,咱們沒了錢,才越發有掙錢的概念,皇商才能被我所重視,這不正是你父皇推波助瀾之下的意義所在?”

這一點,澹臺瑾倒是沒想到,“如今國庫空虛是事實,但是,他未必就將所有的希望都賭在我們的身上,你這麽想,是不是有些……”

霏兒聽言,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不管是不是我想多了,父皇既然那麽想了,就會有這方面的考慮,就算不是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咱們身上,但相對於一個沒有任何資產、在臨月沒有任何背景的你我來說,他對咱們無疑是最放心的。即便我的背後有這樣那樣的背景,即便你是他的親生兒子,但在權勢面前,他更註重的還是穩固自己的地位。”

“你的意思是說,澹臺宗雖然明面上占了便宜,但這些錢能不能落到他的手裏,還是兩說?”到底是澹臺瑾,很快就聯想到了這一事件有可能釀成的連鎖反應。

夏侯霏‘咦’了一聲看向澹臺瑾:“別說,我還沒想到這一點,照你這麽分析的話,的確有這個可能,也難怪你那二哥藏藏掖掖的,不顯山不露水的,如果他不說,你的那些兄弟不說,天下間誰知道啊?看來,今天晚上勢必有重頭戲要上場呢,怎麽辦,我怎麽這麽激動啊?”

澹臺瑾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看別人的好戲?別忘了,那些銀子可是咱們的!”每次提起這個他都肉疼的不行,努力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攢了這麽多銀子,被這敗家小女人一句話給毀了,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可偏偏,你又埋怨不起來,誰讓這件事也是經過他首肯的?就算這當中有諸多不定因素,但錯誤絕不是一個人能釀成的,所以,就算他埋怨,也不會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自己女人身上。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提起那百萬兩銀子,夏侯霏也是難受的不行,可偏偏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現在說什麽都是枉然,看來,只有想辦法將這筆錢弄回來,才能讓他們徹底放下這個心結。

澹臺宗,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馬上就要到了,今晚兒上,怕是有重頭戲要上。”霏兒知道他想安慰她,旋即聽話的點了點頭:“說起來,咱們來臨月這麽久,還沒怎麽去拜訪過你的母妃,瑾哥哥,你,還恨她嗎?”

澹臺瑾微微一怔,旋即扯出了一抹無所謂的笑:“談不上恨與不恨,說實話,沒有她我這麽多年也過來了,他們於我來說,除了有血緣關系外,別的,與旁的人沒什麽區別。”

聽到這裏,夏侯霏有些明白了,有一句話他或許沒有說,那就是,盡管楊艷萍對他那般,但在他的眼裏,怕是那個拋棄他的生母遠遠比不上養父母在他心中的地位。現代那麽多真實的例子,她又怎麽會不明白呢?縱然楊嫣然有這樣那樣的原因,可錯誤已經釀成,結局已經註定,就算他們的孩子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那顆已經冷掉了的心能不能捂熱,就真的要靠時間來證明了。

兩人來到宮門前的時候,破天荒的皇上身邊的掌事太監趕忙迎了上來,恭敬的行禮之後,才道明了自己的來意:“太子殿下、太子妃,皇上命奴才轉告您二位一聲,今個兒晚上想要當眾賜予太子妃【第一皇商】的封號。”

“你說什麽?第一皇商?父皇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突然賜予這樣一個封號?本宮是女兒身,怎麽也不能成為皇商的候選人啊,更何況,還是喧賓奪主的【第一皇商】?”這,這分明就是趕鴨子上架啊,日後她活動起來,豈不是更加的麻煩?這老頭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對於夏侯霏的質疑,似是皇上早有交代一般,太監不慌不忙的繼續回稟:“太子妃莫著急,皇上之所以這麽做,也是為了您二位今後的發展好,雖然我朝沒有這個先例,但凡事都有例外,更何況,沒有人比得上太子妃的龐大背景,僅憑這一點,就有助於臨月的發展,最最重要的是,皇上也想借此賦予您一個能夠站得住腳的身份,方便日後處理一些疑難雜癥……”

接下來的話,夏侯霏根本就聽不下去,因為在她看來,澹臺滅明來這麽一出,與他之前的言論完全是背道而馳的,如果說之前他還存在保護她的想法的話,那麽現在,他算是徹底的將他們夫妻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這對於本身就已經破產的他們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的。什麽站的住腳的身份?什麽為他們著想?他分明是為了自己的私心,顯然是因為這些日子一來她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更沒有付諸於行動,而心生不滿,故而才有了今日這麽一出戲,只有將她徹底的推了出去,她才趕鴨子上架,不得不為他效命,因為只有這樣,她的一舉一動才會處處受限,活在別人的監控之下,沒有澹臺滅明的監督,照樣有的是人來匯報她的作為。

可謂是一箭多雕的良策啊,澹臺滅明,果然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皇帝,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出來的。本來澹臺瑾已經為他分攤了不少,如今將她一個女人家也綁進來,可謂不折不扣的冷血無情。

澹臺瑾自然也瞧得分明,幸而他們都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人,本來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如今澹臺滅明這麽一出戲,已證明他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裏,甚至還有利用到底的心思,這樣的一個人,怎配讓他們為之效忠?

兩人漫不經心的對視一眼,澹臺瑾的聲音猶如刀鋒一般犀利的看向面前的太監:“你回去告訴他,如果他真敢這麽做,別怪我們翻臉無情。即便他是臨月的皇,也奈何不了我們夫妻!今晚的宴會,恕我二人無法參加,告辭!”

澹臺瑾沒有溫度的聲音從頭上罩下來,直驚得太監慌忙解釋:“太子爺,皇上並不是這個意思……”

“他是什麽意思,我們不是聾子,感覺的出來,用不著你來解釋。”

“不,太子爺,皇上他還是留了後話的,如果您們不同意,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如若不然,皇上也不用讓奴才守在這裏轉告您二位這句話了,皇上是尊重你們的……”這太監眼底的慌亂著實太假了,夏侯霏冷眼瞧著,心中嗤笑,心想著不愧是皇上身邊的人,察言觀色的本領想必已經練就的爐火純青了,與其說是在試探,倒不如說是一種威脅。他試探的是他們的反應,威脅的是公開這件事之後對兩人造成的可行性的傷害。

澹臺滅明,果然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好皇帝啊!

“沒有發生過?你覺得,在聽了這件事之後,我們還能當做沒有發生過嗎?”澹臺瑾冷冷道,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眼底閃爍著駭人的冷光。

太監一張老臉漲的通紅,“這,太子爺,時辰已經不早了,若不然,先進宮吧,若是讓皇上等久了,可就不好了。”雖然太子的反應已經在皇上的預料之中,但似乎沒有起到威脅的作用,反倒是生了嫌隙啊,皇上這麽做,真的可行嗎?

澹臺瑾還想拒絕時,夏侯霏卻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用傳音入密之術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你的父皇是什麽人,你早就清楚,何必因為這句話傷了和氣?今天定然是咱們來的晚了,他沒來得及與我們商量,所以才派人堵在這裏,既然他沒有直接下旨的心思,就說明一切還有轉機的機會,你我而今畢竟是在臨月的地盤之上,既然回來了,就有接受這種現實的考驗,算了,進去吧,開篇都不尋常,後文,勢必會更加精彩吧?”

澹臺瑾緊緊的握了握她的手,默默的給予她安慰,這才面無表情的看向掌事太監:“帶路!”

太監聽言,長長的松了口氣,趕忙命人將軟轎擡過來,一路直行朝舉辦晚宴的枋湖走去。

一路無言,兩人緊緊的靠在一起,心頭湧上排山倒海般的覆雜情緒,一個是利用,兩個也是利用,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有親情存在嗎?枉費他如此盡心盡力的為他效忠,枉費他們還存著一份希冀,如今看來,除了金錢與地位,什麽都是假的,什麽親情?在權力面前算個屁?

夏侯霏有些心疼的看著澹臺瑾,他的心裏一定難受極了吧?從小到大都未體會過所謂的親情,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親生父母身邊,卻還要經受自己父親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放在誰身上,怕是都不會好受,更何況,是他這個飽經滄桑、受苦受難的太子?天照如此,到了臨月,依然改變不了這種命運,難道,他要這樣忍氣吞聲的熬下去?

不,那不是他澹臺瑾的該走的路,或許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心軟的回來,縱然這裏才是他該來的地方,可實際上,卻遠沒有天照來的有感情,如果他們而今還在天照,說不定孩子都有了吧?說不定安安靜靜的小日子已經過上了,何必在臨月的大染缸裏面折騰來翻騰去的奔勞?他做了這麽多,她犧牲了什麽多,可是到頭來他們得到了什麽?

難道就只有背叛和利用?憑什麽?憑什麽他要一次又一次的經歷這樣的歷程?他不服,她更加的不願,所以,他們不會再這樣聽之任之的任人宰割,是時候,該崛起了!

——

兩人來到枋湖的時候,宴會正在進行中,未免影響到大家,他們僅是朝澹臺滅明的方向鞠躬之後,就悄悄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身為太子,他的位置最是靠前,緊鄰的座位是灝王澹臺昊夫婦,緊接著是宗王夫婦以此類推,看到他們出現,兄弟方自然而然的行了註目禮,大皇子澹臺昊則禮貌性的朝他們夫妻點了點頭。

直到一曲終了,澹臺瑾才拉著夏侯霏走出去請罪,他們並沒有說明遲到的原因,澹臺滅明也沒有追問,因為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遲到就是了,對此,澹臺滅明卻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淡淡的道:“幸而今天只是家族聚會,你們兩人又是今年的新人,這麽重要的日子理朕也不想多說什麽,宴會結束後你們去禦書房等著朕……”

至於為什麽等著,夫妻倆明白,其他人卻不明白,就在所有人猜測這當中有什麽貓膩時,澹臺滅明已經轉移話題到別的方面,澹臺瑾夫妻倆自然而然的退了場,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不知怎麽的,說著說著,話題居然繞到了子嗣的問題上,本來霏兒對這些是不感冒的,可偏偏神後似乎另有打算似的,沒打算放過這麽難得的機會,竟指名道姓的看著夏侯霏問道:“說起來,太子妃年紀也不小了,你們成婚也好多年了吧?之前是年紀小也就罷了,如今已經過了十七歲生辰了,是不是,該為太子府添丁了?”

夏侯霏柳眉微蹙,顯然沒想到神後會問的這麽直接,正琢磨怎麽回答之際,澹臺紫英的聲音猶如天籟般響了起來:“呀,母後,就算今天只是咱們家族內部的聚會,這種問題問的是不是太直接了些?皇嫂與皇兄雖然已經成親五年,可在咱們臨月成親也不過半年多而已,更何況皇嫂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人家不急您急什麽嘛,是不是啊父皇?”

“你這丫頭,就知道貧嘴!”澹臺滅明哭笑不得的看著澹臺紫英,真是越來越難管教了,連自個兒母親的臺都敢拆?

月梓顯然也沒想到居然會是自己的女兒出來打斷,登時覺得難堪極了,偏偏她又發作不得,只能強扯出一抹笑,警告似的看向澹臺紫英:“你這丫頭,本宮還沒數落你呢,你倒是先來數落本宮了,都挺著個大肚子還來湊什麽熱鬧?”

“母後,怎麽說人家也是第一次離開皇宮,今年又是皇兄皇嫂第一次回家的日子,這麽莊重的日子裏女兒怎麽能缺席呢?”澹臺紫英嬌聲嬌氣的看了眼自己的母後,顯然裝糊塗故意不去探究她話中的深意。

這開場白進行的差不多了,澹臺瑾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解釋:“霏兒的身體近年來一直不太好,目前正在調養階段,孩子的事我們暫且不急,順其自然就好。”

這句話可以說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可顯然神後並不想就此作罷,她柔媚一笑,擡起那張美艷的面龐,唇畔生花:“太子妃身體不好太子如此體恤,當真是羨煞旁人。不過,你身為太子,沒有子嗣,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你看看你的那些兄弟們,哪一個沒有孩子?獨獨你只有太子妃一個妃,這後花園未免太單調了些。本來這件事就該是本宮為你們張羅的,可皇上覺得你們恰逢新婚,就沒提納側的事情。今天呢,是難得的除夕之夜,自家親戚們也都在場,本宮就想做個主,想為你張羅幾門親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話到這裏,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突然意味深長的看向一直安靜的坐在那裏的煙妃:“煙兒妹妹,你可是太子的生母,你覺得這件事本宮安排的可妥當?”

盡管早就知道今天不會太平,但霏兒怎麽也沒想到他們是在打他的主意,側妃?嗤,怎麽哪兒哪兒都有這些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天照是,臨月沒想到也是如此,看來這些女人真的是太閑了,居然操心起別人後院的事兒來,尤其是,皇上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得出來,這件事也是在皇上的首肯之下進行的。

呵呵,半年的新婚期度過,就開始沈不住氣了嗎?夏侯霏心中冷笑,面上卻無波無瀾,甚至於在澹臺瑾往她這邊望過來的時候,她也未曾擡眸,既然是給他納側,那這主動權自然是在他的手裏,她無權幹涉。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自己的一雙兒子到現在為止均沒有子嗣,作為他們的母親,也是急躁的,神後這麽問的時候,她自然而然的選擇了附和,因為在她看來,這件事女人沒有別的選擇,只有同意才能顯得你大度,相反,就是善妒,一旦被抓到這個把柄,尤其還是在沒有子嗣的情況下,將沒有什麽好下場。雖然她很喜歡夏侯霏,卻不得不為她著想,選擇了讚同。

就這樣,當澹臺滅明將目光睇向澹臺瑾詢問他的意思時,他神色淡漠的擡眸,修長的手指捏著就被,眸底劃過一道不動聲色的厭惡:“謝父皇、母後、母妃的好意,但兒臣的事兒臣想自己解決,請你們見諒!”

澹臺滅明臉上的笑容一僵,目中威嚴無比,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瑾兒,你已經二十七歲了,不小了,父皇是為你著想,也知道你們夫妻恩愛,但你們沒有子嗣是事實,難不成,你們想做不孝之子?”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看向一直沈默以待的夏侯霏:“還是說霏兒你有意見?”

呵呵,瞧這話說的,就好像她阻止人家納妾一般?怎麽著他們也是新婚,孩子哪裏是說有就能有的?看來這皇帝老兒是記恨他們拒絕他的提議,轉而以其他方式要挾了?一股無名火漸漸湧上心頭,她掃了眼澹臺瑾,見他始終一副沒得商量的姿態,這才悄悄安了心。

眸光微閃間,一個報仇的機會就這樣送到了她的面前,僅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夏侯霏就逼的自己眼眶微紅,以一副委屈的行不行的樣子看向澹臺滅明:“父皇,兒臣冤枉啊,您就是給兒臣十個膽子,兒臣也不敢忤逆您的意思啊?只是,只是這件事並不是太子不答應,而是,而是沒辦法答應啊!”

澹臺滅明原本暗沈的臉色因她這句話正悄然發生著轉變,雖然不明顯,但夏侯霏卻看得分明,難道,他就是在這裏等著他們?

“太子為什麽不答應?你們難道有什麽難言之隱不成?”澹臺滅明這句話,不但讓夏侯霏、澹臺瑾心中猛地一緊,就連坐在不遠處的宗王夫婦,似乎也瞬時僵住了,偌大的廳中,也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彼時都集中在澹臺瑾夫妻身上。

夏侯霏眼神一凜,不動聲色的與澹臺瑾對視,盡管誰都沒有開口,但這份默契還是存在的。短暫的沈默之後,澹臺瑾突然站起了身,一臉遺憾的看著眾人:“並非是兒臣不懂事,也不是兒臣想要冒著大不孝的名聲拒絕這門親事,實在是因為,以兒臣目前的能力,估計已經失去娶親的資格了……”

這句話一落,瞬時在親戚圈中炸開了鍋,澹臺瑾沒有停頓,在熱鬧紛紛的狀態下自顧自的陳述了起來,話題自然是從宗王妃下帖子開始說起,當然,他並沒有提及那日的墜馬危機,也沒有說別的,關於賭約,也並沒有提及澹臺宗,只是說這份賭約是宗王妃與太子妃兩個女人之間的玩笑話,但終歸是太子妃賭輸了,所以按照協議約定,太子府甘願拿出所有的財產完成這份賭約。

“所以,兒臣現在自己還養不活,更不要說娶親只說了。”澹臺瑾說完,不忘露出一抹遺憾的強笑:“瑾也不怕大家笑話,如今的太子府就只有一個空殼,為此,太子府上上下下還吃了兩個多月的素菜,瑾此言句句屬實,如有虛假,願天打雷劈。”

隨著澹臺瑾的解釋,太子府虧空一說在其他幾位王妃的證實下自然而然的就變成了事實,對此自然有不少人開始辱罵夏侯霏‘敗家娘們’之類的話,雖然夏侯霏並不在意,但澹臺瑾卻不容許這樣的毒話越演越烈:“身為一個男人,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我知道這件事公開之後會對我的女人造成怎樣的侮辱,可若是不公開,又要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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