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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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陌回屋了以後，直接拿衣服進了浴室。
蓮蓬頭中的熱水“嘩嘩”的傾瀉出來，澆打在程陌白皙精瘦的身上，浴室裏布滿了被熱水蒸騰出來的白蒙蒙的霧氣，明明水很熱，但程陌卻覺得怎麽都淋不化，他那顆即將冰封的心。
即使總是被同學朋友稱呼調侃“學神”，但只有程陌知道自己知道，除了學習，他真的一點也不神，尤其是在親情上，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明明是個失敗者，卻總是想要擁有更多，到頭來，只會輸的更難堪！
洗完澡後，果然輕松了許多，感覺剛才那麽糟糕的情緒也能夠大部分的被洗走。
正常人如果遇到像今晚的事情，估計都不會比程陌更加冷靜的處理了，而且處理完了，洗個澡，就能夠把心態調整過來。
用熊洱常講的話來說就是，“你爸爸不愧是你爸爸”，程神果然還是你程神啊！
說曹操，曹操就到。
程陌剛拉椅背坐下來，手機就是一陣震動，在桌子上輕輕的移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按了接聽鍵，沒一會兒，熊洱大大咧咧的聲音就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陌子！你今天剛開學怎麽樣啊？”
“聽清子說，你們班今天新轉了一個首都來的學生啊？”
“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啊？”
“清子說，你走了以後，那人一直拉著他不讓他走，一個勁兒的非要打聽你的消息呢！”
“不說還不讓走！”
“哈哈，好久都沒見過這麽霸道的人了！”
“餵？餵？餵？”
“陌子！你在聽嗎？”
程陌放了免提，一字不落的全都聽見了，只不過剛聽到關於“許知岸”的事情，他就不再想聽下去了，拿出了一些過往年份的奧數賽題試卷開始刷了起來。
“嗯，聽著呢。”程陌開口。
“大哥！拜托了！你聽著的時候能給我點反應嗎？別總讓我感覺在和一個空號說事情啊！”
對面的熊洱也是無語了，每次和程陌語音聊天，都是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虧得知道程陌的性子，不然他真的會以為對方在耍他玩！
“沒什麽想說的！那人腦子不太好使！你們都少搭理他！”程陌依舊是神色淡淡的。
“不是哎！大哥！現在是你們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的。要遠離，不搭理他，你應該快和馬和清說才對啊！”
“不過我覺得，以馬和清的道行估計是不行了！”
“哈哈哈。”
熊洱一個人在電話那頭，也能自說自嗨起來，即使程陌不搭理他，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程陌有些無奈，“所以沒話說啊！”
“陌子，你在做什麽啊？”熊洱也發現了今天的程陌格外異常的不想說話。
平時，程陌雖然話少，但是不會像今天一樣，說什麽都不怎麽搭理人，“事出反常必有妖”，熊洱覺得今天肯定出了什麽事情。
“刷題。”
“我去！你又在刷題？”熊洱有點受到了驚嚇。
“你現在心情很不好，是因為那新轉來的傻/逼？”熊洱不疑有他的分析道。
從小到大，程陌這個人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平常人心情不好，一般都會找事情發洩一下，而程陌則是很少發脾氣，一般都是抱著題目狂刷，以借此來冷靜一下。
熊洱曾經還吐槽過這點呢，學神就是學神，是我等不配啊！
“不是！”程陌很快及否定了他的猜測。
“跟他沒關系。就我家那點破事兒。”程陌筆尖在草稿紙上按了按，有點煩躁。
“······”
熊洱聽後沒說什麽，他家和程陌的外婆家可以算得上是世交，關系很好的那種，即使後來程陌他們家因為那場事情落寞了，他和程陌的關系還是最鐵的那種。
因為從小和程陌一起長大，所以對程陌家庭的情況可以說是最為了解的，有時候他都為程陌感到不值得。
但是他也不能多說什麽，畢竟關系再怎麽鐵，那也只是兄弟而已，他也沒有權力對自家兄弟的家庭和家人，進行評頭論足。
所以這種時候，保持沈默是最好的一種處理方式，如果人家願意說，你就當著樹洞聽著；人家不願意說，你就當不知道，不要輕易地去揭一個人的傷疤。
“熊二！我從明天開始就住校了。”程陌又拋出了一個炸彈，轟得熊洱連什麽基本兄弟原則都不顧了。
“我去！程姨怎麽能這麽狠心！直接趕你走？”
“你是不是有病啊！就這麽被趕出來了，到現在才說？”
“要不要兄弟接濟你一點啊？別不好意思！”
“是兄弟就別······”
程陌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到最後直接是一頭的黑線。
“熊二啊！你夠了！”
“越說越離譜了！”
“我自己提的！”
“住夠了！想換個地方試試！”程陌坦然地說。
熊洱聽了，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家的這個傻兄弟，擔憂地問道：“那你住宿費怎麽說啊？阿姨有錢嗎？不對！是阿姨會給你錢嗎？”
“不是我說！熊二！你每天都想什麽呢？我媽也沒那麽刻薄吧！”程陌被熊洱奇葩的腦回路都笑了，“你這說的，好像我媽天天虐待我似的！”
“嗯嗯嗯，是我說錯話了！”熊洱連忙認錯，心裏卻想的是，放狗屁，老子又不是沒見過你以前過的那叫什麽日子！
“······”好一會兒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保持著緘默。
程陌放下了筆，笑了笑開口“熊二！謝了！”
熊洱沒說話，他知道程陌在謝什麽，也沒說什麽，有時候話都不需要說的太清楚。
“滾犢子！別以為我一直沒聽出來，你喊我‘熊二’！”熊洱突然叫囂了起來，“說了多少年了！別這麽叫！”
“不這麽叫，那不成像你一樣？”程陌一想到那個場面，就笑得停不下來，“天天喊你‘洱子’？”
“······”
熊洱只覺得很心累，都怪他爸起的好名字！
程陌心情好轉了許多，兩個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談閑聊了一會兒就掛電話了。
再一看時間，發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趕忙找出了楊姐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再遲一會兒，估計明天就要露宿街頭了。撥打的鈴聲重覆了了好久，就當程陌要掐斷的時候，對面的楊姐接通了，清脆果敢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餵？請問找誰？”
“老師，是我，程陌。我想住校，想找你商量一下······”
······
“嗯，好的，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說了好一會兒，程陌終於把住校的事情給安排妥當了。
錢明天上課的時候帶給楊姐就行了，等會兒楊姐就會把住宿的房間號，用微信發過來，要是也是明天自己去找宿管那兒拿。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發現還剩下三千左右，交個學費和住宿費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但他又思索了一下，家裏的水電費這個月還沒交，於是他登上了APP開始繳費，交完後就只剩下兩千出頭了。
偌大的別墅，處處都是要錢的，維修要錢，水電要錢，好在電線壞了，程陌自己可以動手修好，不然又是一巨款。
自從外公外婆去世了以後，這個別墅的一應相關的開支都是程陌一個人動手掏腰包的，他的好母親，是一分錢都沒有出。
當年的日子那麽艱苦，程詩雅也仍舊死活不允許程陌將別墅給變賣了，更不允許程陌動別墅裏的任何一樣東西，就這麽咬著生姜喝口醋的希望能把日子過下去。
不是說程詩雅沒有出去工作掙錢，只是她正經工作一個月也只能賺到三四千，而這三四千，不應付別墅的話，三個人勉勉強強還是可以度日的。
但是程詩雅沒有，並不是說她全部拿來自己享受了，而是她全部都投註到了程纖的身上。
程纖從小就學習鋼琴、繪畫、芭蕾舞、茶藝、插花這些課程，一個月的課程費用就已經花完了程詩雅的所有錢了，更不用說女孩子還要每個季節換衣服和發飾等等。
一開始，全家都揭不開鍋了，依然沒有改變程詩雅要“富養”程纖，並且不能動父母的別墅的決定。
程詩雅自己在工作的地方吃完飯回來，給程纖報的課程也全是管飯的，只有程陌是沒人管的，程詩雅也從來沒想過管他。
程陌實在是餓的沒辦法，就只能去一些小門面店，給人家當童工，刷刷盤子換口飯吃，受盡別人的冷眼和剝削，過早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要不是從小的教育告訴他，不能去要飯，他可能真的會去當一個小叫花子。
後來這事情被熊洱的母親知道了，有空沒空都會讓程陌去蹭飯，小時候程陌還會去，長大了以後，能賺的錢多了一點了，他就沒太好意思再去蹭飯吃了。
這些事情他不知道他的母親知不知道，反正程陌從來都沒有聽過母親來過問一句，後來別墅的維修也就全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程陌轉身打開了電腦，電腦是那種很笨重的臺式機，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還用了，但是作為外公外婆的“遺產”，一直被程詩雅保留著，直到後來程陌需要，才被拿出來使用。
他打開了一個寫作網站，登陸賬號，進入了作家面板，準備跟新文章。
沒錯，就是寫小說，偶爾也會去各個雜志報刊上投稿寫文章，這就是程陌近一兩年來的主要經濟來源了。
程陌的筆名就是一個字“陌”，是jj這網站上的大神級別的作家，可以說是“一本封神”的傳說，講的就是他。
首先程陌的碼字速度特別的快，行文思路流暢，邏輯推理更是沒話說，幾乎是天天爆更，全年無休的，一年大概就能產出將近兩百萬字的作品。害的他的讀者天天不停的給他投雷，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就怕他的身體受不了。
程陌的風格比較的多變，他心情好的時候，可能就會更偏輕松搞笑一點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偏向犀利諷刺。
但是整體的文風很好，從不拘泥於小情小愛上，有龐大的大局觀也有細膩的劇情支撐，塑造的角色也是各有各的性格，讓人又愛又恨。
他思考了一會兒，開始在鍵盤上敲打，幾個小時之內，房間裏只能聽到“啪啪啪”的打字聲。
“終於完結了！”程陌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就做的筋骨，然後私戳了負責他的編輯。
弄完一系列的交接工作了以後，他從賬號裏提了5000，以備不時之需，然後又在專欄處，寫上了完結停更的公示文給讀者看。
到學校住宿可就沒有電腦了，更不可能繼續不斷更了。
考慮到他還未成年，而且每天爆更，文章收益很高，網站才破例讓他請了大半年的假。
正準備關電腦，收拾東西的程陌，無意之間看到了一個網名是“彼岸”的用戶送了他99顆雷，並留言，會一直等他回來的，末尾還加了一個顏文字。
這個號，程陌很熟悉，每次都是這個小女生送的最多，程陌笑了笑，點擊回覆了“謝謝喜歡”，就沒有理會了。
他從沒想過評論喜歡加顏文字的，也可能是個男生，以至於後來掉馬甲的時候，都完全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的兮兮：嗚嗚嗚，我可憐的崽崽啊！┭┮﹏┭┮
現在的兮兮：習慣了，麻木了，崽崽加油(? ?_?)?
真實的兮兮：大家一定要相信，這是個甜文！甜文！甜文啊！後面一定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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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總是被同學朋友稱呼調侃“學神”，但只有程陌知道自己知道，除了學習，他真的一點也不神，尤其是在親情上，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明明是個失敗者，卻總是想要擁有更多，到頭來，只會輸的更難堪！
洗完澡後，果然輕松了許多，感覺剛才那麽糟糕的情緒也能夠大部分的被洗走。
正常人如果遇到像今晚的事情，估計都不會比程陌更加冷靜的處理了，而且處理完了，洗個澡，就能夠把心態調整過來。
用熊洱常講的話來說就是，“你爸爸不愧是你爸爸”，程神果然還是你程神啊！
說曹操，曹操就到。
程陌剛拉椅背坐下來，手機就是一陣震動，在桌子上輕輕的移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按了接聽鍵，沒一會兒，熊洱大大咧咧的聲音就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陌子！你今天剛開學怎麽樣啊？”
“聽清子說，你們班今天新轉了一個首都來的學生啊？”
“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啊？”
“清子說，你走了以後，那人一直拉著他不讓他走，一個勁兒的非要打聽你的消息呢！”
“不說還不讓走！”
“哈哈，好久都沒見過這麽霸道的人了！”
“餵？餵？餵？”
“陌子！你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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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拜托了！你聽著的時候能給我點反應嗎？別總讓我感覺在和一個空號說事情啊！”
對面的熊洱也是無語了，每次和程陌語音聊天，都是這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虧得知道程陌的性子，不然他真的會以為對方在耍他玩！
“沒什麽想說的！那人腦子不太好使！你們都少搭理他！”程陌依舊是神色淡淡的。
“不是哎！大哥！現在是你們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的。要遠離，不搭理他，你應該快和馬和清說才對啊！”
“不過我覺得，以馬和清的道行估計是不行了！”
“哈哈哈。”
熊洱一個人在電話那頭，也能自說自嗨起來，即使程陌不搭理他，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程陌有些無奈，“所以沒話說啊！”
“陌子，你在做什麽啊？”熊洱也發現了今天的程陌格外異常的不想說話。
平時，程陌雖然話少，但是不會像今天一樣，說什麽都不怎麽搭理人，“事出反常必有妖”，熊洱覺得今天肯定出了什麽事情。
“刷題。”
“我去！你又在刷題？”熊洱有點受到了驚嚇。
“你現在心情很不好，是因為那新轉來的傻/逼？”熊洱不疑有他的分析道。
從小到大，程陌這個人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平常人心情不好，一般都會找事情發洩一下，而程陌則是很少發脾氣，一般都是抱著題目狂刷，以借此來冷靜一下。
熊洱曾經還吐槽過這點呢，學神就是學神，是我等不配啊！
“不是！”程陌很快及否定了他的猜測。
“跟他沒關系。就我家那點破事兒。”程陌筆尖在草稿紙上按了按，有點煩躁。
“······”
熊洱聽後沒說什麽，他家和程陌的外婆家可以算得上是世交，關系很好的那種，即使後來程陌他們家因為那場事情落寞了，他和程陌的關系還是最鐵的那種。
因為從小和程陌一起長大，所以對程陌家庭的情況可以說是最為了解的，有時候他都為程陌感到不值得。
但是他也不能多說什麽，畢竟關系再怎麽鐵，那也只是兄弟而已，他也沒有權力對自家兄弟的家庭和家人，進行評頭論足。
所以這種時候，保持沈默是最好的一種處理方式，如果人家願意說，你就當著樹洞聽著；人家不願意說，你就當不知道，不要輕易地去揭一個人的傷疤。
“熊二！我從明天開始就住校了。”程陌又拋出了一個炸彈，轟得熊洱連什麽基本兄弟原則都不顧了。
“我去！程姨怎麽能這麽狠心！直接趕你走？”
“你是不是有病啊！就這麽被趕出來了，到現在才說？”
“要不要兄弟接濟你一點啊？別不好意思！”
“是兄弟就別······”
程陌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到最後直接是一頭的黑線。
“熊二啊！你夠了！”
“越說越離譜了！”
“我自己提的！”
“住夠了！想換個地方試試！”程陌坦然地說。
熊洱聽了，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自家的這個傻兄弟，擔憂地問道：“那你住宿費怎麽說啊？阿姨有錢嗎？不對！是阿姨會給你錢嗎？”
“不是我說！熊二！你每天都想什麽呢？我媽也沒那麽刻薄吧！”程陌被熊洱奇葩的腦回路都笑了，“你這說的，好像我媽天天虐待我似的！”
“嗯嗯嗯，是我說錯話了！”熊洱連忙認錯，心裏卻想的是，放狗屁，老子又不是沒見過你以前過的那叫什麽日子！
“······”好一會兒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保持著緘默。
程陌放下了筆，笑了笑開口“熊二！謝了！”
熊洱沒說話，他知道程陌在謝什麽，也沒說什麽，有時候話都不需要說的太清楚。
“滾犢子！別以為我一直沒聽出來，你喊我‘熊二’！”熊洱突然叫囂了起來，“說了多少年了！別這麽叫！”
“不這麽叫，那不成像你一樣？”程陌一想到那個場面，就笑得停不下來，“天天喊你‘洱子’？”
“······”
熊洱只覺得很心累，都怪他爸起的好名字！
程陌心情好轉了許多，兩個人又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談閑聊了一會兒就掛電話了。
再一看時間，發現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趕忙找出了楊姐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再遲一會兒，估計明天就要露宿街頭了。撥打的鈴聲重覆了了好久，就當程陌要掐斷的時候，對面的楊姐接通了，清脆果敢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餵？請問找誰？”
“老師，是我，程陌。我想住校，想找你商量一下······”
······
“嗯，好的，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說了好一會兒，程陌終於把住校的事情給安排妥當了。
錢明天上課的時候帶給楊姐就行了，等會兒楊姐就會把住宿的房間號，用微信發過來，要是也是明天自己去找宿管那兒拿。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發現還剩下三千左右，交個學費和住宿費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但他又思索了一下，家裏的水電費這個月還沒交，於是他登上了APP開始繳費，交完後就只剩下兩千出頭了。
偌大的別墅，處處都是要錢的，維修要錢，水電要錢，好在電線壞了，程陌自己可以動手修好，不然又是一巨款。
自從外公外婆去世了以後，這個別墅的一應相關的開支都是程陌一個人動手掏腰包的，他的好母親，是一分錢都沒有出。
當年的日子那麽艱苦，程詩雅也仍舊死活不允許程陌將別墅給變賣了，更不允許程陌動別墅裏的任何一樣東西，就這麽咬著生姜喝口醋的希望能把日子過下去。
不是說程詩雅沒有出去工作掙錢，只是她正經工作一個月也只能賺到三四千，而這三四千，不應付別墅的話，三個人勉勉強強還是可以度日的。
但是程詩雅沒有，並不是說她全部拿來自己享受了，而是她全部都投註到了程纖的身上。
程纖從小就學習鋼琴、繪畫、芭蕾舞、茶藝、插花這些課程，一個月的課程費用就已經花完了程詩雅的所有錢了，更不用說女孩子還要每個季節換衣服和發飾等等。
一開始，全家都揭不開鍋了，依然沒有改變程詩雅要“富養”程纖，並且不能動父母的別墅的決定。
程詩雅自己在工作的地方吃完飯回來，給程纖報的課程也全是管飯的，只有程陌是沒人管的，程詩雅也從來沒想過管他。
程陌實在是餓的沒辦法，就只能去一些小門面店，給人家當童工，刷刷盤子換口飯吃，受盡別人的冷眼和剝削，過早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要不是從小的教育告訴他，不能去要飯，他可能真的會去當一個小叫花子。
後來這事情被熊洱的母親知道了，有空沒空都會讓程陌去蹭飯，小時候程陌還會去，長大了以後，能賺的錢多了一點了，他就沒太好意思再去蹭飯吃了。
這些事情他不知道他的母親知不知道，反正程陌從來都沒有聽過母親來過問一句，後來別墅的維修也就全都落在了他的頭上。
程陌轉身打開了電腦，電腦是那種很笨重的臺式機，現在已經沒有多少人還用了，但是作為外公外婆的“遺產”，一直被程詩雅保留著，直到後來程陌需要，才被拿出來使用。
他打開了一個寫作網站，登陸賬號，進入了作家面板，準備跟新文章。
沒錯，就是寫小說，偶爾也會去各個雜志報刊上投稿寫文章，這就是程陌近一兩年來的主要經濟來源了。
程陌的筆名就是一個字“陌”，是jj這網站上的大神級別的作家，可以說是“一本封神”的傳說，講的就是他。
首先程陌的碼字速度特別的快，行文思路流暢，邏輯推理更是沒話說，幾乎是天天爆更，全年無休的，一年大概就能產出將近兩百萬字的作品。害的他的讀者天天不停的給他投雷，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就怕他的身體受不了。
程陌的風格比較的多變，他心情好的時候，可能就會更偏輕松搞笑一點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偏向犀利諷刺。
但是整體的文風很好，從不拘泥於小情小愛上，有龐大的大局觀也有細膩的劇情支撐，塑造的角色也是各有各的性格，讓人又愛又恨。
他思考了一會兒，開始在鍵盤上敲打，幾個小時之內，房間裏只能聽到“啪啪啪”的打字聲。
“終於完結了！”程陌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就做的筋骨，然後私戳了負責他的編輯。
弄完一系列的交接工作了以後，他從賬號裏提了5000，以備不時之需，然後又在專欄處，寫上了完結停更的公示文給讀者看。
到學校住宿可就沒有電腦了，更不可能繼續不斷更了。
考慮到他還未成年，而且每天爆更，文章收益很高，網站才破例讓他請了大半年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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