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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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行中學附近的一條小道上，有兩個身影在對峙著。
這路上沒有什麽小店和商販，挺荒涼的，明明還是大中午的，卻是空曠的讓人有點毛骨悚然，瘆得慌。
“小妹妹啊，長得這麽水靈，怎麽沒有爸爸媽媽接你啊？”一個街頭小混混猥瑣的調戲著眼前的小姑娘。
小混混長得不怎麽樣，尖嘴猴腮的，滿額頭都是黃白相間的青春痘，臉頰上也是坑坑窪窪的，估計是之前有過豆豆，但是手欠扣掉了。
頭發也是噴滿了劣質發膠，味道刺鼻熏人，固定效果也非常的不好，整個人都充滿了那種非主流的殺馬特氣息。
“你，你管我呢！”女孩全身緊繃，弱弱的反擊。
被圍堵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烏黑的長發高高的梳了起來，白凈小巧的瓜子臉上未施脂粉，彎彎細細的柳葉眉輕輕的蹙著，精致圓潤的杏眼中閃爍著淚光，挺巧的鼻尖有點微紅，櫻唇貝齒慢慢地開合。如果細看就會發現，這個小姑娘和程陌長得有幾分的相似。
因為天熱，女孩身著寬大的粉白色的T恤，白皙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微微發育的身材很是青澀，下擺的碎花裙，勾勒出了腰肢的纖細，更是襯托出了修長筆直的腿型。
女孩看上去就是個溫軟的性子，周身都是一種別樣的氣質，這讓過分精致的容貌軟化了不少，可因為害怕而流露出的楚楚可憐，更是讓對面的小混混蠢蠢欲動了。
“你，你，你別過來啊！”女孩軟糯糯的帶著哭腔。
“不過去？”小混混雙手搓了搓，“不過去，哥哥怎麽和你玩啊？”
“你小心我哥哥打你！”女孩顯然是聽出了小混混口中的意思，厲聲威脅道。
只可惜，摻著鼻音軟軟的聲音，怎麽聽都像是在和人撒嬌，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性。
“哎，小妹妹啊！你哥哥我可舍不得打你呢！”小混混賤賤的笑了笑，又緩緩地靠近了女孩一點。
女孩被小混混越來越下流的話，說的面紅耳赤的，身體不住的往後推著，本欲狂跑的，卻在瞥見小混混身後那抹清冷的身影後，停下了動作。
“哥哥！你快來啊！”女孩飛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滴，然後揮了揮手，慢慢露出了笑意。
小混混還以為是眼前的少女想通了呢，笑得更加猥瑣了。
“小妹妹，你怎麽突然這麽著急呢？哥哥還想慢慢來呢！”
說完疾步上前，想要去抓女孩的衣服。
“啊——”還沒碰到女孩，小混混就慘叫了一聲。
女孩則是快步的繞過了小混混，站在了程陌的後面，甜甜的笑著，好像忘記了剛才的一切，挺沒心沒肺的。
“我都和你說了，我哥哥來了，你為什麽不跑？還要來抓我呢？”女孩從程陌身後冒了一個頭出來，很是不解地問道。
小混混的手被程陌反手掰著，痛到懷疑人生，聽到女孩疑惑的提問後，更是兩眼翻白，想立刻昏死過去了！
姑奶奶啊！你自己說的話有多大的歧義，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啊！還這麽詫異！別欺負我讀書少啊！
“你想當她哥？”
程陌只是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但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許多，仿佛要捏碎那條手臂似的。
“不！不！不！不敢！”
“我錯了！我錯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是我哥哥！你是我哥哥！”
“求求你，求你饒了我吧！”
小混混感受到了手臂上力道，連忙屁滾尿流的求饒，就差不能跪下來叫爺爺了。
“滾！再有下次，假肢會更適合你！”程陌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這些地痞流氓，尤其是看到漂亮姑娘就準備下手的。如不是妹妹現在身邊，他不欲與這種人繼續胡攪蠻纏下去，今天這個混混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的！
厲聲喝斥後，就松手了，小混混更是連滾帶爬的跑了，生怕程陌突然又後悔了。
“啪啪啪——”
“哥哥！你真厲害啊！”女孩鼓了鼓掌，非常自豪的誇道。
“程纖！閉嘴！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程陌只要一想到剛才如果自己沒來，自己的妹妹會遭受什麽就有點生氣。
原來，程陌之前飛快的從學校離開，不僅僅是因為想離許知岸遠一點，更重要的是，他要去接自己的妹妹放學。結果他一路飛快奔向了程纖的學校，卻發現人不見了。一打聽，才知道自己妹妹竟然和朋友先走了，還給他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親愛的哥哥，我和阿雪一起回家，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還讓他放心呢！他要是真的放心，今天晚上估計全家都要集體去世了！
“這就是你說的，放心？”程陌盯著程纖，慢慢開口。
程纖低頭撥弄著手指，有點不敢看程陌，也沒有回答程陌的問題。
她知道今天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對，如果不是哥哥趕過來了，後果肯定是她不敢設想的那種，所以就算哥哥今天罵死她，她也不會反駁的。
“你同學呢？”程陌又開口。
程纖就這麽低著腦袋，搖了搖頭，她也知道今天自己是別人被擺了一道，走到別人布置的陷阱裏去了。平時她就因為長得好看，性子比較軟和，經常被一些小太妹刁難，還是後來程陌幫她擺平了那些糟心事，沒想到她的好朋友也會背叛她，幫那些對付自己。她有點難過，一聲不吭的準備挨罵，忽然就聽到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哎——”
“該怎麽說你好呢？”程陌苦笑。
“可真是個笨蛋！”
還沒等程纖反應過來，程陌就一把將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妹妹摟進了懷裏，輕輕的安撫著她的腦袋，難得溫柔的開口。
“小豆丁啊，害怕難過就哭吧！哥哥在呢！”
小豆丁，是程陌從小就給程纖起的小名，因為程纖小時候最喜歡吃三丁燒賣，人又長得小小的，就像一個小豆丁一樣。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自從妹妹上了小學三年級以後，程陌就再也沒有叫過這個小名了，每次都是直接喊“程纖”了。
遠古的記憶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流一般，正是因為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程纖聽著久違了的小名，不由得鼻頭一酸，將臉埋在程陌懷裏，慢慢地抽泣了起來。
程陌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拍著妹妹的後背。
你說程纖一點都不害怕，那是假的，沒有幾個女孩子遇到了這種事情，會非常冷靜無懼的。
程纖表現出沒心沒肺的樣子，只是不想家人跟著自己一起難受害怕，她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嬌氣了，遇到事情只會向哥哥哭訴抱怨了。
程陌此刻發現了在時光的長流當中，曾經只會哭泣埋怨的妹妹，好像長大了，但是卻又好像從來都沒有變過。還是那麽的愛哭！
他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無聲的笑了笑。
······
“哥，怎麽辦？眼睛又紅又腫的！媽看到了，肯定又要說一頓！”程纖指著自己紅腫的眼眶，一臉不知所措。
程陌瞥了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大步往前走著。
“哥！哥！”
“你走慢點啊！”
“哥！”
“你等等我啊！”
程纖在原地等了許久，才發現自家哥哥都走了，趕忙往前小跑。
程陌聽到了後，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程纖。
“哎！這才對啊！哥哥，你 ”要走慢一點。
程纖見程陌停下了腳步，立刻有點興喜，又開始要嘰嘰喳喳的繼續說下去。
“閉嘴！走路！”程陌有點不耐煩的皺起了眉毛。
今天的妹妹格外的話多，還是像之前那麽怕自己比較好，這樣說的他腦殼子有點疼。
更重要的是，這會讓他想起那個剛轉學來的“話癆戲精”許知岸！一想到這人以後天天都會像是顆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他就更頭痛！
沒過多久，兩兄妹就走到了家門口。
是一檔很高級的私人別墅，銅質的鐵柵門在陽光下閃著森森的冷光，門後面就是個很大的噴泉花園，噴泉上的雕塑是個年輕的少女手拿陶罐，噴泉水緩緩地從其中傾倒出來。
噴泉雕塑非常像安格爾的那幅名畫《泉》，少女微屈的雙膝和因舉起陶罐所表現出的肌肉曲線，營造一種典雅、純潔的脫俗之美。
讓人讚嘆美的同時，有會讓人不自覺地身心放松。
但那只是對於別人來說而已，程陌每每看見都會覺得刺眼但又懷念，眼前的這棟別墅，他的家，承載了太多的東西。
多到······有時候讓他覺得呼吸都是痛苦的。
穿過這片小花園，兩兄妹很快就進了屋裏。
別墅的外貌看起來很有阿拉伯園林的感覺，但是屋內的裝潢很顯然不是同一種風格，墻上掛著當代名作家的水墨畫，古樸的梨花木桌子，都能看出，這是一個充滿裏古色古香韻味的房子。
程陌小時候其實也認為這樣的布局，十分的不倫不類，有種另類的反差。
程陌的外婆只是拍了拍小程陌的腦袋，笑呵呵的解釋，“沒什麽好壞的！不過是我和你外公的藝術審美不同而已！”
“小陌，你要知道，這兩個人的家，只有自己覺得滿意才行，別人說的什麽都是不作數的！”
之後程陌再沒覺得，這別墅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偶爾還能發現一種莫名的“和諧感”和“溫暖感”。
“啊，陌陌和纖纖回來啦！等一下就能吃飯了！”一個很溫潤的女人從廚房裏端著菜出來了，身上圍著炒菜的圍裙，一身普普通通的裝扮，卻掩蓋不了周身雅致的氣質。
五官依稀可以看出曾經的那份精致，眼角卻顯露出細細的皺紋，不難看出，以前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只是生活和歲月從來抹平的就不僅僅是身上的棱角，這才有了英雄遲暮、美人白頭。
程陌和程纖都喊了聲“媽”，然後就上樓放書包了，程詩雅也轉身就回了廚房。
上樓後，兄妹兩人就各進各自的房間了。
程陌進屋後，將書包隨手扔在椅子上，就快步走進了衛生間，家裏的房間除了客房都是自帶浴室洗手間，這避免了許多的麻煩，畢竟，家裏除了他，剩下的兩個都是女士。
“篤，篤，篤——”
程陌剛洗了把臉，正準備脫衣服沖個澡，身上黏糊糊的，讓他很不舒服。
“哥！哥！開門啊！”程纖軟糯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門的隔音效果挺好的，讓原本軟糯的聲音變得悶悶的。
“什麽事？”程陌手上抓著毛巾擦了一下臉，神色淡淡的依著門。
“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去拖一會兒媽，我用冷水毛巾敷敷眼睛。千萬別被媽瞅見了！”程纖一臉哀求。
“拜托！拜托啦，哥！”程纖說完就溜回了自己房間，因為是對門，所以更方便她跑路。
程陌也沒說答不答應，把毛巾放回了原處，澡也沒洗，就下樓幫程詩雅做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程陌：我的家，承載了太多的東西。滄桑.jpg
兮兮：我的崽，承受了太多的重擔。心疼ing
許知岸：哎，我都沒戲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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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啊，長得這麽水靈，怎麽沒有爸爸媽媽接你啊？”一個街頭小混混猥瑣的調戲著眼前的小姑娘。
小混混長得不怎麽樣，尖嘴猴腮的，滿額頭都是黃白相間的青春痘，臉頰上也是坑坑窪窪的，估計是之前有過豆豆，但是手欠扣掉了。
頭發也是噴滿了劣質發膠，味道刺鼻熏人，固定效果也非常的不好，整個人都充滿了那種非主流的殺馬特氣息。
“你，你管我呢！”女孩全身緊繃，弱弱的反擊。
被圍堵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烏黑的長發高高的梳了起來，白凈小巧的瓜子臉上未施脂粉，彎彎細細的柳葉眉輕輕的蹙著，精致圓潤的杏眼中閃爍著淚光，挺巧的鼻尖有點微紅，櫻唇貝齒慢慢地開合。如果細看就會發現，這個小姑娘和程陌長得有幾分的相似。
因為天熱，女孩身著寬大的粉白色的T恤，白皙的天鵝頸和精致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微微發育的身材很是青澀，下擺的碎花裙，勾勒出了腰肢的纖細，更是襯托出了修長筆直的腿型。
女孩看上去就是個溫軟的性子，周身都是一種別樣的氣質，這讓過分精致的容貌軟化了不少，可因為害怕而流露出的楚楚可憐，更是讓對面的小混混蠢蠢欲動了。
“你，你，你別過來啊！”女孩軟糯糯的帶著哭腔。
“不過去？”小混混雙手搓了搓，“不過去，哥哥怎麽和你玩啊？”
“你小心我哥哥打你！”女孩顯然是聽出了小混混口中的意思，厲聲威脅道。
只可惜，摻著鼻音軟軟的聲音，怎麽聽都像是在和人撒嬌，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性。
“哎，小妹妹啊！你哥哥我可舍不得打你呢！”小混混賤賤的笑了笑，又緩緩地靠近了女孩一點。
女孩被小混混越來越下流的話，說的面紅耳赤的，身體不住的往後推著，本欲狂跑的，卻在瞥見小混混身後那抹清冷的身影後，停下了動作。
“哥哥！你快來啊！”女孩飛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滴，然後揮了揮手，慢慢露出了笑意。
小混混還以為是眼前的少女想通了呢，笑得更加猥瑣了。
“小妹妹，你怎麽突然這麽著急呢？哥哥還想慢慢來呢！”
說完疾步上前，想要去抓女孩的衣服。
“啊——”還沒碰到女孩，小混混就慘叫了一聲。
女孩則是快步的繞過了小混混，站在了程陌的後面，甜甜的笑著，好像忘記了剛才的一切，挺沒心沒肺的。
“我都和你說了，我哥哥來了，你為什麽不跑？還要來抓我呢？”女孩從程陌身後冒了一個頭出來，很是不解地問道。
小混混的手被程陌反手掰著，痛到懷疑人生，聽到女孩疑惑的提問後，更是兩眼翻白，想立刻昏死過去了！
姑奶奶啊！你自己說的話有多大的歧義，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啊！還這麽詫異！別欺負我讀書少啊！
“你想當她哥？”
程陌只是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但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許多，仿佛要捏碎那條手臂似的。
“不！不！不！不敢！”
“我錯了！我錯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是我哥哥！你是我哥哥！”
“求求你，求你饒了我吧！”
小混混感受到了手臂上力道，連忙屁滾尿流的求饒，就差不能跪下來叫爺爺了。
“滾！再有下次，假肢會更適合你！”程陌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這些地痞流氓，尤其是看到漂亮姑娘就準備下手的。如不是妹妹現在身邊，他不欲與這種人繼續胡攪蠻纏下去，今天這個混混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的！
厲聲喝斥後，就松手了，小混混更是連滾帶爬的跑了，生怕程陌突然又後悔了。
“啪啪啪——”
“哥哥！你真厲害啊！”女孩鼓了鼓掌，非常自豪的誇道。
“程纖！閉嘴！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程陌只要一想到剛才如果自己沒來，自己的妹妹會遭受什麽就有點生氣。
原來，程陌之前飛快的從學校離開，不僅僅是因為想離許知岸遠一點，更重要的是，他要去接自己的妹妹放學。結果他一路飛快奔向了程纖的學校，卻發現人不見了。一打聽，才知道自己妹妹竟然和朋友先走了，還給他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
“親愛的哥哥，我和阿雪一起回家，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還讓他放心呢！他要是真的放心，今天晚上估計全家都要集體去世了！
“這就是你說的，放心？”程陌盯著程纖，慢慢開口。
程纖低頭撥弄著手指，有點不敢看程陌，也沒有回答程陌的問題。
她知道今天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對，如果不是哥哥趕過來了，後果肯定是她不敢設想的那種，所以就算哥哥今天罵死她，她也不會反駁的。
“你同學呢？”程陌又開口。
程纖就這麽低著腦袋，搖了搖頭，她也知道今天自己是別人被擺了一道，走到別人布置的陷阱裏去了。平時她就因為長得好看，性子比較軟和，經常被一些小太妹刁難，還是後來程陌幫她擺平了那些糟心事，沒想到她的好朋友也會背叛她，幫那些對付自己。她有點難過，一聲不吭的準備挨罵，忽然就聽到了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
“哎——”
“該怎麽說你好呢？”程陌苦笑。
“可真是個笨蛋！”
還沒等程纖反應過來，程陌就一把將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妹妹摟進了懷裏，輕輕的安撫著她的腦袋，難得溫柔的開口。
“小豆丁啊，害怕難過就哭吧！哥哥在呢！”
小豆丁，是程陌從小就給程纖起的小名，因為程纖小時候最喜歡吃三丁燒賣，人又長得小小的，就像一個小豆丁一樣。只不過，因為一些原因，自從妹妹上了小學三年級以後，程陌就再也沒有叫過這個小名了，每次都是直接喊“程纖”了。
遠古的記憶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流一般，正是因為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程纖聽著久違了的小名，不由得鼻頭一酸，將臉埋在程陌懷裏，慢慢地抽泣了起來。
程陌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拍著妹妹的後背。
你說程纖一點都不害怕，那是假的，沒有幾個女孩子遇到了這種事情，會非常冷靜無懼的。
程纖表現出沒心沒肺的樣子，只是不想家人跟著自己一起難受害怕，她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嬌氣了，遇到事情只會向哥哥哭訴抱怨了。
程陌此刻發現了在時光的長流當中，曾經只會哭泣埋怨的妹妹，好像長大了，但是卻又好像從來都沒有變過。還是那麽的愛哭！
他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無聲的笑了笑。
······
“哥，怎麽辦？眼睛又紅又腫的！媽看到了，肯定又要說一頓！”程纖指著自己紅腫的眼眶，一臉不知所措。
程陌瞥了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大步往前走著。
“哥！哥！”
“你走慢點啊！”
“哥！”
“你等等我啊！”
程纖在原地等了許久，才發現自家哥哥都走了，趕忙往前小跑。
程陌聽到了後，停下了腳步，回頭望著程纖。
“哎！這才對啊！哥哥，你 ”要走慢一點。
程纖見程陌停下了腳步，立刻有點興喜，又開始要嘰嘰喳喳的繼續說下去。
“閉嘴！走路！”程陌有點不耐煩的皺起了眉毛。
今天的妹妹格外的話多，還是像之前那麽怕自己比較好，這樣說的他腦殼子有點疼。
更重要的是，這會讓他想起那個剛轉學來的“話癆戲精”許知岸！一想到這人以後天天都會像是顆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他就更頭痛！
沒過多久，兩兄妹就走到了家門口。
是一檔很高級的私人別墅，銅質的鐵柵門在陽光下閃著森森的冷光，門後面就是個很大的噴泉花園，噴泉上的雕塑是個年輕的少女手拿陶罐，噴泉水緩緩地從其中傾倒出來。
噴泉雕塑非常像安格爾的那幅名畫《泉》，少女微屈的雙膝和因舉起陶罐所表現出的肌肉曲線，營造一種典雅、純潔的脫俗之美。
讓人讚嘆美的同時，有會讓人不自覺地身心放松。
但那只是對於別人來說而已，程陌每每看見都會覺得刺眼但又懷念，眼前的這棟別墅，他的家，承載了太多的東西。
多到······有時候讓他覺得呼吸都是痛苦的。
穿過這片小花園，兩兄妹很快就進了屋裏。
別墅的外貌看起來很有阿拉伯園林的感覺，但是屋內的裝潢很顯然不是同一種風格，墻上掛著當代名作家的水墨畫，古樸的梨花木桌子，都能看出，這是一個充滿裏古色古香韻味的房子。
程陌小時候其實也認為這樣的布局，十分的不倫不類，有種另類的反差。
程陌的外婆只是拍了拍小程陌的腦袋，笑呵呵的解釋，“沒什麽好壞的！不過是我和你外公的藝術審美不同而已！”
“小陌，你要知道，這兩個人的家，只有自己覺得滿意才行，別人說的什麽都是不作數的！”
之後程陌再沒覺得，這別墅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了，偶爾還能發現一種莫名的“和諧感”和“溫暖感”。
“啊，陌陌和纖纖回來啦！等一下就能吃飯了！”一個很溫潤的女人從廚房裏端著菜出來了，身上圍著炒菜的圍裙，一身普普通通的裝扮，卻掩蓋不了周身雅致的氣質。
五官依稀可以看出曾經的那份精致，眼角卻顯露出細細的皺紋，不難看出，以前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只是生活和歲月從來抹平的就不僅僅是身上的棱角，這才有了英雄遲暮、美人白頭。
程陌和程纖都喊了聲“媽”，然後就上樓放書包了，程詩雅也轉身就回了廚房。
上樓後，兄妹兩人就各進各自的房間了。
程陌進屋後，將書包隨手扔在椅子上，就快步走進了衛生間，家裏的房間除了客房都是自帶浴室洗手間，這避免了許多的麻煩，畢竟，家裏除了他，剩下的兩個都是女士。
“篤，篤，篤——”
程陌剛洗了把臉，正準備脫衣服沖個澡，身上黏糊糊的，讓他很不舒服。
“哥！哥！開門啊！”程纖軟糯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門的隔音效果挺好的，讓原本軟糯的聲音變得悶悶的。
“什麽事？”程陌手上抓著毛巾擦了一下臉，神色淡淡的依著門。
“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去拖一會兒媽，我用冷水毛巾敷敷眼睛。千萬別被媽瞅見了！”程纖一臉哀求。
“拜托！拜托啦，哥！”程纖說完就溜回了自己房間，因為是對門，所以更方便她跑路。
程陌也沒說答不答應，把毛巾放回了原處，澡也沒洗，就下樓幫程詩雅做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程陌：我的家，承載了太多的東西。滄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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