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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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熱茶,她瞇了瞇眼,但是肉體上的疼痛遠遠不如她心中的不滿,羅蘭,我今日既然過成了這般模樣,你以為你能夠一直幸福下去麽?不論用什麽方法,你都莫要想和將柏笙白頭偕老。

“將其生呢?”她可沒有忘記,可還有個將其生,若是她真將他們當初的事情給揭露,雖然丟醜,但是他也不得不娶了她。

到時候她不期望說是壓羅蘭一籌,但一定會讓羅蘭讓將家亂成一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羅欣兒的表情太過於猙獰,張氏半晌沒有說出話來,只是看著她的臉,眸中有驚懼也有不可置信。

“娘,你怎麽了,我問你話呢?”羅欣兒一怔,緩了神色,柔柔的喚道。

“啊,哎,那將其生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將老爺將他們一家分了出去,大概是嫡庶終究有別吧。”她們只知道將家分了家,但是卻不知道因為什麽。

“待你好上一些,我一定要去將家要個說法,不行我就賴在那兒不走,還不信這世上沒有理兒了。”張氏總覺得這事兒沒有辦成,羅蘭他們必須得負責,卻是一句都不問羅欣兒,究竟這最後將她給休了是什麽原因。

“娘,這事兒咱們得從長計議,您即便是去了,那羅蘭如今有錢有勢的,派上幾個壯丁將您給打發了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還是您丟臉,那將家家大業大旁人說上幾句也不會再言語,倒是咱們家估計就得一直被別人惦記著了。”羅欣兒默默的分析著張氏話中的意思,最後心中也有了計較,這事兒無理取鬧除了被旁人看笑話再沒有其他的可能。

那麽,她既然不願意讓羅蘭得了好,這首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成了那輿論的中心,或者說是成了她的對立面,若是將家直接將她列入黑名單,她估計連見到羅蘭的可能都不會有。

說來這個將其生真是不爭氣。

不得不說這羅欣兒能夠在剛開始就叫張氏為娘親,也不是沒有原因的,這叫臭味相投。所有的事情都從別人身上找原因,從來自我反省。

“欣兒說的也有道理,只是,我們就這樣認了?你父親可是在斷絕關系的文書上簽了字,咱們若是不找著這個理由就更加無法去找將家了。”張氏很後悔,怎麽就不再拖上那麽一兩天。

“文書?”羅欣兒顯然對於這一點還不甚了解。

張氏將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也將這文書的含義給說了一遍,只是還未說完,羅欣兒就笑了。

“娘,這事兒也不過是說說而已,這簽字也是做不得數的。”她只是轉了個念便猜到了這其中的貓膩,放現代而言,都沒有這樣的法律說是完全斷絕關系,這個年代,這樣的背景,這文書不到關鍵時刻必然不會被動用。

“我看那死丫頭當日的意思很是堅定。”張氏搖了搖頭,怎麽說呢,無知婦人大概就是這樣的。

“娘,你就看著吧,明日我定能進得那將家。”羅欣兒偏頭笑了笑,那笑容不論怎麽看都瘆的慌,“欣兒,你想做什麽?”

“我累了。”羅欣兒躺倒在床上,拉了拉被子,合上了眼。

張氏看她面上確實顯出了疲態,便也沒有再追問,她相信她這個女兒也是人中龍鳳,自是心中有了丘壑,那郭舉人識不出羅欣兒的好,是他的眼瞎了。

若是羅蘭知道張氏的盲目一定會嗤笑一聲,再說上一句,若是郭舉人覺得羅欣兒好,那才叫有眼無珠。

與此同時,正在將家大院裏昏昏欲睡的羅蘭,突然不安的坐直了身子。

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陪著她說話的靈兒被駭了一跳,“少奶奶,怎麽了?”自從將其生離開之後,靈兒以及一些相近的人都不再叫羅蘭為二少奶奶,而是直接將她當做了未來的當家主母對待了。

“沒什麽,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羅蘭擡手擦了擦頭上沁出的冷汗。

靈兒一聽趕緊進屋倒了杯茶給羅蘭壓驚,“少奶奶,可要找個大夫來?”她有些擔心的看著羅蘭越來越緊的眉頭,以及瞇起的眼,這樣的她,靈兒這麽多年可從來沒有見過。

“蘭丫頭這是怎麽了?”將夫人正抱著向陽從閣樓裏出來,這會兒以近正午陽光正好,帶出來曬曬太陽,正聽到靈兒說要找大夫,有些擔憂的問道,當年羅蘭的體寒可沒少喝藥,只是這孩子當年再無人的時候總是偷偷將藥給倒掉,所以懷上了孩子的時候百般不適,幸而老天保佑,分娩之日有驚無險,否則將柏笙估計得發狂。

如今,可別再生了其他事兒,她在這三年裏也算是見識到了自家兒子對羅蘭究竟是個怎樣的情感,怕是這當今世上再無人能入了他的眼。虧得羅蘭心中有數,不但沒有恃寵而驕,一如既往的想出許多新鮮的主意將他們將家一步步的發揚光大。

她也不止一次的跟將老爺說過,這二人一定是前世牽好的緣分。

“沒什麽事兒,大概是剛剛睡著了,夢魘了。”她橫了靈兒一眼,靈兒欲言又止的垂下了頭。

羅蘭是不想讓將夫人擔心,只是她自己也覺得這一次實在有些不大正常。

“夢魘?這可不是個好征兆,改日我們去靈谷寺走一遭,求個平安符或是佛珠來。”將夫人抱著向陽在她跟前坐下。

“如此也好。”羅蘭沒有拒絕,她雖不是信佛之人,但是連穿越這麽邪乎的事情都發生了,求個佛串兒也沒什麽不好。

落紅從院門而入,手中抓著一封信。

羅蘭一看,就幹脆坐直了身子,靈兒見狀進屋拿了個大迎枕墊在她的背後,更是將她身上的毯子朝上拽了拽。

她真想翻個白眼,都已經出了月子,這靈兒還整日盯著她喝這種藥那種藥,更是在柏笙離開的時候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雖然挺享受,但是這只會讓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懶散了。

但是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他們的關心,她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只盯著落紅手中的信件,“可是京城來的信?”

“少奶奶聰明。”將夫人擡了擡下巴,落紅淡笑著將手上的信遞到了羅蘭的手上,她拆了開來,果然是蓮香的。上書她答應了他們的想法,如今正和上官榮在京城尋找鋪面,等一切敲定會主動與他們聯系。

她將這信裏的內容大致和將夫人說了,雙雙對視,點了點頭,怕的就是蓮香不接受。

“對了,今日我出門去藥堂抓藥的時候,聽到了一些事兒。”落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靈兒在一起待得有些久,倒是不覆原來的沈穩,偶爾也生出幾分俏皮來。

“你且說說,正好讓咱們少奶奶轉了心思,莫要在做噩夢了。”靈兒搶聲說道。

“這事兒於旁人而言是個笑話,但是……於少奶奶而言估計會是個煩心事兒。”落紅看著羅蘭有些後悔自己提起了這個話題。

“煩心事兒?我如今吃喝不愁,愛□□業雙豐收,還有什麽可以煩的到我?”羅蘭抓著向陽的小手,看他留著口水朝著自己笑,只覺得一顆心軟成了一攤水,想當然的這現代化的語言就說出了口。

將夫人雖然覺得這話有些不大妥當,但是細細一想也當真是那麽回事兒,便也跟著羅蘭笑開,朝著落紅點了點頭,“且說說看,若真是蘭丫頭的煩心事兒,我們給擋了就是。”

落紅在腦中想了一段措辭,“少奶奶,你那妹妹回來了,似乎是一路走回來的,狼狽的很,當日還被村裏的人給當成了落難的,只是她似乎脾氣不小……”

她將從藥堂裏聽到的事情細細說來,末了,“不過多數都是以訛傳訛當不得真,但她回來一事兒我多問了藥堂的大夫一句,說是確實如此。”

羅蘭楞怔了一會兒,瞇了瞇眼,“我們當日找了郭舉人的老母親,她修書一封,不管怎麽說郭舉人都不可能只一月的時日就違背了自己母親的意思才是。”

“許是那羅欣兒過分了。”我見過那郭舉人,若不是被逼到了極致,怎麽著也不會休了自己的發妻的。靈兒當日是跟著羅蘭去了相親大會的。

此事他們多說了幾句,沒什麽特殊的說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晚上,羅蘭將羅欣兒的事情跟將柏笙說了說。

“蘭兒,莫要煩心,她只不過是你名義上的妹妹而已,若是她不亂來,咱們將家也不在意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安生的過日子,若是她亂來,咱們便不讓她進這個門就是。”將柏笙見羅蘭的眉間幾道褶皺從他回來開始就一直沒有舒展,就連向陽與她玩鬧的時候,依舊是心不在焉。

可惡的羅家,你們究竟是對蘭兒做了什麽,竟然給她留下了這般陰影。

將柏笙對羅家那幾人的憤恨更深了一層,一次次的打破他與羅蘭平靜的生活,當真是可恨。“有我在呢。”他將羅蘭又朝著自己的懷裏抱了抱,幾乎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縫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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