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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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羅蘭他們的這個想法是很不錯的。以月餅的寓意和滋味來說的話，銷路肯定不愁。作為糕點，月餅顯得既高檔，又美味，同時，還有這麽具有非凡意義的文化內涵，以此為噱頭，肯定會引來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常年漂泊在外，客居他鄉的游子的歡迎的。
作為將家的當家主母，將夫人理應義不容辭地支持這一做法，為將家的繁榮而竭盡全力。然而，恰恰又正是因為這“月餅”含有的非凡意義，以及這“月餅”的名稱，讓將夫人私心裏本能地極不願意讓這個想法成為事實。
如果讓月餅生意推廣了的話，市面上到處都會有這個東西，隨處可見這個東西，這會讓將老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想起筱月這個女人來。
想想剛嫁入將家的前三年，將老爺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態度，將夫人咬了咬牙，硬是做下了決定，堅決不同意！
“柏笙啊，為娘的確很喜歡吃月餅。但是，為娘喜歡吃，並不代表其他人也喜歡。就拿你的其他各位姨娘來說，單是在將家，這幾位姨娘都不一定愛吃。”將夫人隨便找了個理由。
“母親，你是嘗遍了天下美食的，連你都說好吃了，那說明這月餅的味道確實不錯。再說，昨晚四姨娘也誇讚這月餅好吃呢。”將柏笙不服氣地說。
不提四姨娘還好，一提她，將夫人又不開心了。
本來四姨娘已有好長時間不入將老爺的眼了，只因昨晚羅蘭一句她泡的茶配著月餅吃會更加可口，將老爺昨晚便留宿在了四姨娘房裏。
可是，在自己兒子面前，將夫人又不能表現出這樣的狹隘心思。
“我們自家的人是習慣了蘭丫頭的手藝的。”將夫人繼續找理由，“這月餅是個稀奇玩意兒，你也知道我們鎮上的人是比較保守的，一般很少能接受新的東西。再說，這月餅的寓意，天下哪兒有那麽多在外不歸家的人呢？所以，這月餅的銷路問題很值得考量啊。”
“我們鎮上的人保守？好像並非這樣吧？上次我們推出的刨冰，這也是新鮮玩意兒，大家都喜歡得緊呢！”將柏笙一直處於興奮激動的狀態，沒有能夠立即理解將夫人話裏的意思。
“好了，我說行不通就是行不通！你從未親自打理過任何生意，自是不知道這生意場上的事，這裏面的水，深著呢！”將夫人終於不耐煩，“你和蘭丫頭就不要再折騰了，回去讓蘭丫頭好好把面膜店的生意打理好，你認真跟著師傅學香料的事！”
聽到將夫人這樣堅決的態度，將柏笙自然不敢再說什麽了。
“那母親，孩兒先行告退了。”將柏笙垂頭喪氣的，這下不知道回去如何跟羅蘭交代。
“等等！”將夫人喊道。
“母親？”聽到將夫人挽留的聲音，將柏笙以為她改變了主意，事情有所轉機，欣喜地回過頭來，眼神發亮地看著將夫人。
“昨晚你父親跟你們說的事，你也上上心，不要事事都讓你大哥搶了先。你和蘭丫頭要是能搶在他面前，生下將家長孫，你父親肯定會對你另眼相看的。而三姨娘到時候也不敢在我面前再這麽囂張了！”將夫人的臉色很嚴肅，一副不容反駁的姿態。
“哦，孩兒知道了。”將柏笙悻悻道。
原以為是將夫人改變了主意，沒想到卻是在催著自己趕緊和羅蘭生個孩子。
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點溜呢！將柏笙在心裏暗自腹誹道。
離開將夫人那裏，將柏笙覺得腦袋特別沈。看將夫人那堅決的態度，他知道再多說什麽都是無益。
只是他不明白，月餅生意明明就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為什麽母親會拒絕得那樣堅決呢？平日裏，母親誇讚羅蘭是個鬼精靈，想的主意都是又新奇又好的。之前的冷飲店鋪如此，後來的面膜店鋪亦是如此，她都是義不容辭地支持和鼓勵的。
為什麽單單就是這個月餅的生意，她偏偏不同意呢？她不是一向都要自己多把握機會，做出一番成就來，好挫挫三姨娘那邊的人的銳氣的嗎？現在他有了羅蘭這個賢內助，能夠幫自己掙得不少面子，為什麽她卻並不是那麽支持呢？
將柏笙垂頭喪氣地離開，一路上都魂不守舍。他一直在想將夫人拒絕這件事情的原因，卻始終找尋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麽。於是他又著急了，晚上等羅蘭回來，問起此事，他要如何跟她說才好？
將柏笙從來都不願意讓羅蘭失望，他曾經答應過她，會盡力滿足她任何一個願望。想到曾經許下的承諾，他有些恨自己的不中用，恨自己這麽快就食言，恨自己無法幫到羅蘭什麽。
不知不覺中，將柏笙也不知道自己踱步到了哪裏。到了一處院門前，他擡頭看了看匾額，才發現，自己竟來到了八姨娘的院中。
他這才猛然想起，昨晚本打算在筵席散了之後與羅蘭一起過來看看八姨娘的。只是後來看到大家的情緒都不對，他們兩個也被帶進了那無端而莫名的傷感情緒之中。等大家都散了之後，兩人也都累了，竟將此事給忘記了。
昨晚在筵席之上，將老爺只是在將夫人的提醒下，詢問了一下八姨娘的事。三姨娘只說，八姨娘身子不舒服，將老爺便不再言語了。大約是他習慣了八姨娘那孱弱的身子，習慣了她經常缺席將家的各種聚會。
畢竟是共患難了近十年的夫妻，在團圓之夜，就這樣冷冷地詢問了一句，聽聞她身子不舒服，竟也沒有要去看她的意思。
同床共枕之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
想到這裏，將柏笙不禁可憐起八姨娘，也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慚愧，於是，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上一次來八姨娘的院子，還是剛成親的時候與羅蘭一同過來的。那時候的海棠花開滿了這內院小道，帶來一路的香氣與妖嬈。
如今，海棠花早已雕謝，只有那海棠樹下的一盆盆菊花，還在熱烈地開放著。黃色的淡雅，白色的高潔，紫色的深沈。一株株絢爛的菊花，在秋風中肆意綻放。
若是在別處看到正迎著秋風，開得爛漫無比的菊花，將柏笙一定會慨嘆一番生命的熱烈和美好。然而，在此處，在八姨娘的院中，看到這奪目的色彩，再想想屋裏邊的人，他只會覺得，八姨娘的境況更加淒涼。
以前，將柏笙不明白，為什麽八姨娘會如此鐘愛這些熱烈綻放的花朵，以八姨娘的性子，應該是喜歡素雅一點的花朵才對。現在想想，大約八姨娘正是希望借助這些花的恣意和熱烈，來激勵自己，讓自己對生命充滿期待和希望吧。
還未走到裏屋，將柏笙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八姨娘咳得如此厲害，以至於讓在外面聽到的人都感到驚怕。
他趕緊跑步進去，只見八姨娘坐臥在床上，一手支撐著身體扶著床沿，一手用力按住胸脯，不斷地咳著。看八姨娘的樣子，似乎就快要把整個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了。
將柏笙立即上前去，幫忙扶住八姨娘的身體，一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待八姨娘的咳嗽稍微緩和一點了，他便起身，端來一杯水。
“八姨娘，怎麽咳得這麽厲害？”將柏笙焦急地問道，“你房裏的丫頭呢？都跑到哪兒去了？”
將柏笙巡視了一眼四周，並未發現半個丫頭的影子。他朝著屋外喊了幾聲，也不見人答應。
八姨娘擺了擺手，頗有些費力地說道，“都是些伺候我……伺候煩了的人，平時……也懶散……慣了。不知道……現在……現在跑哪裏……偷懶去了。罷了，不用管……她們。”
看著八姨娘憔悴的模樣，將柏笙有些生氣。平日裏大家都忽視了八姨娘不說，連這些下人們，見將老爺不怎麽管八姨娘了，現在也都欺負起她這個病人來了嗎？
“等我一會見過父親，一定要跟他說明這裏的情況，讓他好好整治整治這些欺人太甚的下人們！”將柏笙恨恨道。
“不要……別給你……父親添煩惱了。我……我沒事。”八姨娘雖然聲音聽來很虛弱，但話裏的堅決卻讓將柏笙不敢違背。
“本來我和蘭兒打算昨晚過來探望您的，只是後來……”將柏笙實在不願意告訴八姨娘昨晚在庭院裏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父親那種冷淡的態度。如果讓八姨娘知道了，估計心裏會更難受吧？可是他又不願意欺騙八姨娘，因此說到後來竟然沒有了言語。
“柏笙啊，姨娘知道……你天性善良，你的……娘子……也是溫柔可人。”八姨娘的聲音透著說不出來的疲憊，“你們有這份心……我就很……滿足了。”淡淡地笑容浮現在八姨娘的臉上。
“姨娘，您還是好生休息吧，柏笙過幾天再帶蘭兒來給姨娘你請安，還請姨娘保重身體。”將柏笙看著因為多說了幾句話就顯得一臉倦容的八姨娘，心中五味雜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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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將家的當家主母，將夫人理應義不容辭地支持這一做法，為將家的繁榮而竭盡全力。然而，恰恰又正是因為這“月餅”含有的非凡意義，以及這“月餅”的名稱，讓將夫人私心裏本能地極不願意讓這個想法成為事實。
如果讓月餅生意推廣了的話，市面上到處都會有這個東西，隨處可見這個東西，這會讓將老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想起筱月這個女人來。
想想剛嫁入將家的前三年，將老爺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態度，將夫人咬了咬牙，硬是做下了決定，堅決不同意！
“柏笙啊，為娘的確很喜歡吃月餅。但是，為娘喜歡吃，並不代表其他人也喜歡。就拿你的其他各位姨娘來說，單是在將家，這幾位姨娘都不一定愛吃。”將夫人隨便找了個理由。
“母親，你是嘗遍了天下美食的，連你都說好吃了，那說明這月餅的味道確實不錯。再說，昨晚四姨娘也誇讚這月餅好吃呢。”將柏笙不服氣地說。
不提四姨娘還好，一提她，將夫人又不開心了。
本來四姨娘已有好長時間不入將老爺的眼了，只因昨晚羅蘭一句她泡的茶配著月餅吃會更加可口，將老爺昨晚便留宿在了四姨娘房裏。
可是，在自己兒子面前，將夫人又不能表現出這樣的狹隘心思。
“我們自家的人是習慣了蘭丫頭的手藝的。”將夫人繼續找理由，“這月餅是個稀奇玩意兒，你也知道我們鎮上的人是比較保守的，一般很少能接受新的東西。再說，這月餅的寓意，天下哪兒有那麽多在外不歸家的人呢？所以，這月餅的銷路問題很值得考量啊。”
“我們鎮上的人保守？好像並非這樣吧？上次我們推出的刨冰，這也是新鮮玩意兒，大家都喜歡得緊呢！”將柏笙一直處於興奮激動的狀態，沒有能夠立即理解將夫人話裏的意思。
“好了，我說行不通就是行不通！你從未親自打理過任何生意，自是不知道這生意場上的事，這裏面的水，深著呢！”將夫人終於不耐煩，“你和蘭丫頭就不要再折騰了，回去讓蘭丫頭好好把面膜店的生意打理好，你認真跟著師傅學香料的事！”
聽到將夫人這樣堅決的態度，將柏笙自然不敢再說什麽了。
“那母親，孩兒先行告退了。”將柏笙垂頭喪氣的，這下不知道回去如何跟羅蘭交代。
“等等！”將夫人喊道。
“母親？”聽到將夫人挽留的聲音，將柏笙以為她改變了主意，事情有所轉機，欣喜地回過頭來，眼神發亮地看著將夫人。
“昨晚你父親跟你們說的事，你也上上心，不要事事都讓你大哥搶了先。你和蘭丫頭要是能搶在他面前，生下將家長孫，你父親肯定會對你另眼相看的。而三姨娘到時候也不敢在我面前再這麽囂張了！”將夫人的臉色很嚴肅，一副不容反駁的姿態。
“哦，孩兒知道了。”將柏笙悻悻道。
原以為是將夫人改變了主意，沒想到卻是在催著自己趕緊和羅蘭生個孩子。
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點溜呢！將柏笙在心裏暗自腹誹道。
離開將夫人那裏，將柏笙覺得腦袋特別沈。看將夫人那堅決的態度，他知道再多說什麽都是無益。
只是他不明白，月餅生意明明就是一個很不錯的主意，為什麽母親會拒絕得那樣堅決呢？平日裏，母親誇讚羅蘭是個鬼精靈，想的主意都是又新奇又好的。之前的冷飲店鋪如此，後來的面膜店鋪亦是如此，她都是義不容辭地支持和鼓勵的。
為什麽單單就是這個月餅的生意，她偏偏不同意呢？她不是一向都要自己多把握機會，做出一番成就來，好挫挫三姨娘那邊的人的銳氣的嗎？現在他有了羅蘭這個賢內助，能夠幫自己掙得不少面子，為什麽她卻並不是那麽支持呢？
將柏笙垂頭喪氣地離開，一路上都魂不守舍。他一直在想將夫人拒絕這件事情的原因，卻始終找尋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麽。於是他又著急了，晚上等羅蘭回來，問起此事，他要如何跟她說才好？
將柏笙從來都不願意讓羅蘭失望，他曾經答應過她，會盡力滿足她任何一個願望。想到曾經許下的承諾，他有些恨自己的不中用，恨自己這麽快就食言，恨自己無法幫到羅蘭什麽。
不知不覺中，將柏笙也不知道自己踱步到了哪裏。到了一處院門前，他擡頭看了看匾額，才發現，自己竟來到了八姨娘的院中。
他這才猛然想起，昨晚本打算在筵席散了之後與羅蘭一起過來看看八姨娘的。只是後來看到大家的情緒都不對，他們兩個也被帶進了那無端而莫名的傷感情緒之中。等大家都散了之後，兩人也都累了，竟將此事給忘記了。
昨晚在筵席之上，將老爺只是在將夫人的提醒下，詢問了一下八姨娘的事。三姨娘只說，八姨娘身子不舒服，將老爺便不再言語了。大約是他習慣了八姨娘那孱弱的身子，習慣了她經常缺席將家的各種聚會。
畢竟是共患難了近十年的夫妻，在團圓之夜，就這樣冷冷地詢問了一句，聽聞她身子不舒服，竟也沒有要去看她的意思。
同床共枕之人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人？
想到這裏，將柏笙不禁可憐起八姨娘，也為自己的疏忽而感到慚愧，於是，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上一次來八姨娘的院子，還是剛成親的時候與羅蘭一同過來的。那時候的海棠花開滿了這內院小道，帶來一路的香氣與妖嬈。
如今，海棠花早已雕謝，只有那海棠樹下的一盆盆菊花，還在熱烈地開放著。黃色的淡雅，白色的高潔，紫色的深沈。一株株絢爛的菊花，在秋風中肆意綻放。
若是在別處看到正迎著秋風，開得爛漫無比的菊花，將柏笙一定會慨嘆一番生命的熱烈和美好。然而，在此處，在八姨娘的院中，看到這奪目的色彩，再想想屋裏邊的人，他只會覺得，八姨娘的境況更加淒涼。
以前，將柏笙不明白，為什麽八姨娘會如此鐘愛這些熱烈綻放的花朵，以八姨娘的性子，應該是喜歡素雅一點的花朵才對。現在想想，大約八姨娘正是希望借助這些花的恣意和熱烈，來激勵自己，讓自己對生命充滿期待和希望吧。
還未走到裏屋，將柏笙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八姨娘咳得如此厲害，以至於讓在外面聽到的人都感到驚怕。
他趕緊跑步進去，只見八姨娘坐臥在床上，一手支撐著身體扶著床沿，一手用力按住胸脯，不斷地咳著。看八姨娘的樣子，似乎就快要把整個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了。
將柏笙立即上前去，幫忙扶住八姨娘的身體，一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待八姨娘的咳嗽稍微緩和一點了，他便起身，端來一杯水。
“八姨娘，怎麽咳得這麽厲害？”將柏笙焦急地問道，“你房裏的丫頭呢？都跑到哪兒去了？”
將柏笙巡視了一眼四周，並未發現半個丫頭的影子。他朝著屋外喊了幾聲，也不見人答應。
八姨娘擺了擺手，頗有些費力地說道，“都是些伺候我……伺候煩了的人，平時……也懶散……慣了。不知道……現在……現在跑哪裏……偷懶去了。罷了，不用管……她們。”
看著八姨娘憔悴的模樣，將柏笙有些生氣。平日裏大家都忽視了八姨娘不說，連這些下人們，見將老爺不怎麽管八姨娘了，現在也都欺負起她這個病人來了嗎？
“等我一會見過父親，一定要跟他說明這裏的情況，讓他好好整治整治這些欺人太甚的下人們！”將柏笙恨恨道。
“不要……別給你……父親添煩惱了。我……我沒事。”八姨娘雖然聲音聽來很虛弱，但話裏的堅決卻讓將柏笙不敢違背。
“本來我和蘭兒打算昨晚過來探望您的，只是後來……”將柏笙實在不願意告訴八姨娘昨晚在庭院裏發生的事情，尤其是自己父親那種冷淡的態度。如果讓八姨娘知道了，估計心裏會更難受吧？可是他又不願意欺騙八姨娘，因此說到後來竟然沒有了言語。
“柏笙啊，姨娘知道……你天性善良，你的……娘子……也是溫柔可人。”八姨娘的聲音透著說不出來的疲憊，“你們有這份心……我就很……滿足了。”淡淡地笑容浮現在八姨娘的臉上。
“姨娘，您還是好生休息吧，柏笙過幾天再帶蘭兒來給姨娘你請安，還請姨娘保重身體。”將柏笙看著因為多說了幾句話就顯得一臉倦容的八姨娘，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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