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衛沐霖經常跟衛景逸在山上打柴，走的地方也多了，所以知道附近有一個很小的集市，卻也是十裏八村唯一的一個，昨天衛暖兮問的時候就告訴她了！如今自然會答應帶她去。

“大哥，二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豆芽在廚房洗臉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裏哥倆的對話，當即連臉上的水都不擦，就**的跑出來，然後一把抱住衛暖兮的大腿懇求。

結果他滿臉水就蹭了衛暖兮一裙子，還沒等衛暖兮說什麽，衛沐霖就擡手拎著他的後衣領，一把將他拽到自己的懷裏，抱歉的對衛暖兮笑了笑。

衛沐霖和衛暖兮的接觸不多，但是從前衛暖兮給衛沐霖的記憶，那便是一直都不喜歡衛沐霽這樣一個太過活潑的弟弟。

如今衛沐霽不僅纏著她，更是弄了她衣服上臟兮兮的洗臉水？

這不是等著衛暖兮翻臉，順帶狠狠打衛沐霽一頓出氣嗎？

看到衛沐霖這樣保護的動作，衛暖兮無奈的笑了笑，日久見人心，有些事情其實沒有必要解釋。

衛暖兮轉身將自己的小竹籃挎上，衛沐霖也沒問她意見，就背著樂顛顛的小豆芽一起走，出門的時候看她走過來，什麽話都沒說，就將她手裏的小竹籃搶過來，然後自己挎在胳膊上替她分擔重量。

雖然衛沐霖都不知道，竹籃裏到底是什麽，但是只要衛暖兮想帶，他就幫她拿著。

翻過陡山，又走了很遠的羊腸小路，然後又翻過一個不算大的山坡，這才到了傳說中的集市，衛暖兮幾乎都要累吐血。

再看背著小豆芽又拿著小竹籃的衛沐霖，則是臉不紅氣不喘，很顯然是常年打柴鍛煉，他身體素質也是極好的。

再擡頭看看天，太陽都已經到了正天空，然而這個不算太大的集市，卻是人山人海，好多人都在來回悠閑的散步，買東西的人卻很少。

衛暖兮驚訝的看著這奇怪的景象，忍不住問道：“哥，這些人不買東西，都來回閑逛幹什麽啊？”

這大熱天的頂著毒日，難不成就沒有人覺得太累？不如回家休息著？反正除了一些米面青菜，就是一些簡易的日用品，根本就沒有什麽好玩的，值得這樣來回溜達反覆的看啊！

衛沐霖抿了抿唇角，淡聲回答：“因為越是散集之時，東西就會越便宜。大家都想撿個便宜，所以就都這樣閑逛等著！”

呃

衛暖兮無語的抽了抽唇角，經過衛沐霖這樣一講解也就明白！

畢竟大多數蔬菜什麽的，離開土壤沒多久就會變得蔫，自家出的東西，也沒有本錢跟著，如果散了集賣不掉就是一文錢賺不到，還不如便宜處理！

這或許就是買賣經！

隨便找了一塊空地，衛暖兮就將蠟燭拿出來，這種東西雖然稀罕矜貴，但是群眾也都認識，只是很少見到這麽粗的蠟燭，所以還是有不少人圍觀前來一看的。

剛開始有不少講價的人，衛暖兮始終都堅持著不講價，蠟燭一點點也打開銷路，一個時辰竟然幾乎都賣光了！

這還真出乎衛暖兮的預料！

看了看竹籃裏僅剩的四個蠟燭，衛暖兮最後還是咬牙沒有賣，或許她應該將這些東西，送給被她誤會過的某個男子。

最後，集市慢慢就散了，除了收拾自己東西離開的商販，便只剩下極少數家住附近村子，還等著看有沒有更便宜貨物的閑散村民。

衛暖兮的東西簡單，挎上小竹籃就可以喊著人走，誰成想她轉身找了一圈，居然沒發現衛沐霖和小豆芽。

反倒是聽到不遠處的人群裏，傳來一個女子痛呼的聲音。

別人的閑事，衛暖兮沒有心思去管，就如衛家長房的事兒，所有鄉鄰都清楚怎麽回事，卻沒有人管是一樣的。

其實古往今來，人心都是冷漠的，否則又怎麽會有那句話，叫做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呢？

視線又掃了周圍一圈，衛暖兮才在背後不遠處，看到衛沐霖牽著小豆芽的手走出來，那一片是樹林，哥倆好像是去方便！

對上衛暖兮的視線，衛沐霖趕緊抱起小豆芽就朝著她跑過來，順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釋道：

“看蠟燭賣的好，還以為你需要一會兒才能回家。來，大哥給你拎著。”

難得衛沐霖那悶葫蘆能說出這麽多的話來，衛暖兮順手將小竹籃交到他的手裏，哥仨這才向前走去。

然而沒想到，之前痛呼的女子，這會兒居然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從三三兩兩看熱鬧的人群裏沖出來，然後狠狠的撞在衛沐霖的身上再跌倒。

衛暖兮這時才看到，這女子大概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卻是衣衫襤褸！

從前，衛暖兮一直覺得，自家是整個稻香村最窮的人家，自己肯定穿的最不好的女孩子，然而當她看到這個女孩子的時候，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不好。

那破破爛爛的衣服，補丁都已經壞了，袖口和膝蓋以及前襟，有大量磨損痕跡，甚至都可以隱隱約約透過磨得薄薄的麻線，看到白色的皮膚。

長長的頭發也被撕扯的散亂，蓋住她沾了泥土的臉頰，此時她跌倒在地，雙手仍舊緊緊的抱著一堆蔫吧的菜葉，好像這些菜葉就是她的生命一般，她寧可挨打挨罵，也不願意松手。

衛沐霖本來伸手想扶住撞在他身上的人，但是當他發現撞自己的是個女孩子的時候，趕緊收回已經到了半路的手，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她跌倒在地，甚至只能後退一步。

男女授受不親，所以哪怕看到她跌倒，衛沐霖也不敢去扶。

衛暖兮不想管閑事就站在原地，還沒等開口對衛沐霖說點什麽，那邊一直追著女孩子打的人，就已經沖了上來。

“你這個小王八羔子，每次老子來趕集，你都要偷老子的東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一個壯漢邊喊邊沖過來，擡腳就朝著地上跌倒的女孩子狠狠踢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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