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不正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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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秋白:“先出去再說。”

人們警惕的東張西望。

偌大的畫廊空曠得詭異, 他們被坑怕了, 一時不敢提腳。

稍後突聽一道“滋滋”的電流聲響起, 裝死的系統總算能正常工作了。

“恭喜玩家成功通關七號副本, 為防止玩家再次進入畫中,請嚴格按照箭頭標示離開畫廊,前往七號中轉站。”

一串綠色箭頭在墻壁上浮現,眾人懸掛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有人吐槽道:“系統的心眼焉壞, 倘若一開始我們不知情亂竄, 又跑進畫中,豈不虧大發了?”

神棍道:“別瞎比比, 先出畫廊再說。”

畫廊的內部構造非常覆雜,綠色箭頭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人們不敢分心, 緊咬著它前行。

莫約走了十分鐘,他們才看到畫廊出口,全都爭先恐後沖了出去。

七號中轉站的標示牌就在馬路邊,五人小組相互交換道具。

神棍等人陸續消失不見。

易秋白打量周邊,說道:“這回我得好好休息兩天了。”

吳月:“休息十天怎麽樣?”

高野:“依你。”

胖子:“下回你們選副本吧,我運氣有點背,就別連累大家了。”

向強:“你倒有自知之明。”

吳月:“我來選吧,選我的幸運數字十九。”

高野:“意思說我們的下一個副本是十九號副本?”

吳月點頭。

高野:“那就十九號吧。”

幾分鐘後,七號中轉站到了,是一棟快捷酒店。

向強問:“信息更新後在門口聚集嗎?”

易秋白:“有什麽事直接呼組隊欄好了,我只想睡覺,好好躺著。”

高野:“附議。”

易秋白的門牌號是704, 高野是203,兩人進去後便分頭散開。

乘電梯抵達七樓,易秋白進入自己的房間,洗了個熱水澡,裹著浴袍吹頭發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恭喜玩家168成功通過七號關卡……”

易秋白試著跟它對話,冷不防道:“你能不能別用死了老子的語氣來匯報玩家最高興的事?”

系統:“……”

它仿佛陷入了困惑中,一時忘了該怎麽匯報下去。

易秋白:“比如換個女人的聲音?”

系統憋了憋。

隔了許久,它果然換成了女聲,非常甜美,甚至嗲嗲的,聽得人骨頭都會酥軟的那種。

“恭喜玩家168成功通過七號關卡,你在‘畫中畫’副本中獲得了……1個積分。”

易秋白:“???”

系統繼續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玩家168用不正當要求強迫系統女性化,給系統造成了心理傷害,將扣除1分作為懲罰,望玩家自我反省。”

易秋白:“……”

系統:“玩家168編號保持不變,請繼續努力!”

易秋白:“……”

“現在到了提取記憶數據的時間,玩家168將有兩段記憶數據載入。”

“數據載入中……”

屋裏忽然多了個女人,大概五十歲左右。

她有著和易秋白相似的眉眼,只是面色憔悴,神色裏難掩枯槁。

病房裏的年輕人瘦得皮包骨頭,全身都插滿了管子。

女人站在門口看他,似有話想對他說,最後選擇了沈默。

不多時兩個魁梧的陌生男人走上前來,其中一人說道:“時間到了,走吧。”

女人沈默了陣兒,順從地跟著他們離開了。

病房裏的年輕人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憤怒掙紮,卻無法脫離病體的束縛。

絕望的情緒化為淚水蓄滿眼眶,抑制不住落下。

她再也沒有回來過。

也不會再回來了。

不知怎麽的,看到這一段離別,易秋白的心裏有些難受,吐不出又咽不下,哢在喉嚨裏堵得慌。

“玩家168第一段記憶數據載入完畢。”

“第二段記憶數據載入中……”

視覺轉換,現代化裝飾的居民房裏寬廣舒適,只是裏頭的氣氛有些糟糕。

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戴著墨鏡,坐在沙發上抽雪茄,身後站著一排黑西裝的歐美人。

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白發蒼蒼,易秋白看不清他的面目。

雙方沒說兩句就直接動起手來,老人身側的兩名護工與那群歐美人激烈打鬥,場面變得混亂無比。

突聽“砰”的一聲,落地窗的玻璃破裂,老人被推了下去。

底下傳來一聲巨響,把易秋白嚇了一大跳。

大片鮮血湧出,老人渾身抽搐,當場斃命。

易秋白努力辨認他的模樣,卻總是模糊不清。

“玩家168第二段記憶數據載入完畢。”

易秋白久久回不過神兒。

他的大腦裏裝滿了問號。

他們為什麽要殺一個老人?

那個老人又是誰?

關掉吹風,他從頭到尾回憶獲取的所有記憶數據。

目前裏頭的老者就只有一個,生病的教授,難道死者是他?

還有那個離開的女人,他們的眉眼及其相似,難道是直系親屬?

易秋白倒在床上深思,回憶起上次在七中附屬醫院裏打印的病歷,裏頭有一個人的簽名——古春華。

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她?

正困惑中,高野發來信息,詢問他的記憶數據。

易秋白簡短回覆。

高野似乎也琢磨不透被推下窗戶的老人是怎麽回事。

易秋白無奈道:“我現在都有點恐懼記憶數據了,越探究謎團就越大,而且過程非常糟糕。”

高野:“你的過往經歷似乎比常人更覆雜一些。”

易秋白:“你的數據會不會出現模糊背景?”

高野:“為什麽這樣問?”

易秋白:“我感覺有時候我的記憶數據像被處理過一樣,就像摔死的那個老人,我始終看不清他的面目。”

高野:“……”

易秋白:“記憶數據真的是系統從我們的大腦裏提取出來的記憶片段嗎?”

高野:“是的,只是被隨機分割打亂過。”

易秋白:“會不會出現被篡改的情況?”

高野:“應該不會,除非被特地針對。”頓了頓,“系統裏的玩家數量龐大,記憶數據也多,正常情況下它應該沒有時間去篡改的,如果發現玩家異常,它估計會直接拎出來,這樣更有效率。”

易秋白:“萬一是進系統之前被篡改的呢?”

高野:“……”

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認知,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想想挺不可思議的。

如果有技術能幹擾人類的記憶組成,那世界豈不就亂套了?

但換個角度來想,那些人連系統這麽奇葩的玩意都能設計出來,在人類目前的科技領域裏好像沒有不可能。

之後兩人不再討論,似乎都陷入了對未來無知的茫然。

易秋白閉上眼睛,女人枯槁的面龐和老人死去的畫面在腦海裏揮之不盡。

他實在太好奇了,好奇那個老人跟他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記憶裏,難道他死亡時他親眼所見嗎?

匪夷所思!

帶著滿腦子混亂,易秋白蒙住頭昏昏欲睡。

對於他們這群玩家來說,經歷過刷副本的身心打擊後,中轉站的寧靜確實有助於恢覆體力和精力,以備下一場戰爭的開始。

隨著刷副本的經驗值越高,他們在中轉站休息的時間期限就可以更長。

這對玩家來說是好事。

問題是人類的本質是惰性的,休息的時間越長,他們的靈敏度就越遲鈍。

畢竟舒適的環境更容易腐蝕人心。

最開始產生這種心理的人是向強,他發現短短五天的無所事事把整個人都消磨廢了。

之前能熬,是因為要等易秋白他們,現在沒有目標,渾身上下都不對勁。

向強把這種想法表達出來。

意外的是吳月也認同。

她比他更嚴重一點,甚至會產生恐慌情緒,害怕習慣了舒適的環境後,下一場調整不過來會掛掉。

眾人聚在一起商量。

胖子也挺無聊的,說道:“中轉站沒有娛樂活動確實挺枯燥的,每天就是睡覺。”

易秋白:“可以嘗試免費的?”

他們連連擺手,都不想掛得太快。

高野:“那就進副本吧,玩玩NPC也不錯。”

眾人:“……”

胖子:“野哥,為什麽很多事情一到你嘴裏就變了味?”

高野斜睨他一眼,似想起了什麽,說道:“你應該好好盤問下168,為什麽我們都能漲積分,他卻原封不動?”

經他一提,人們這才想起來,全都看向易秋白。

那家夥非常無辜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眾人半信半疑。

易秋白認真地想了想,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說道:“系統……好像是活的。”

眾人:“???”

易秋白:“就是我們平常聽到系統的聲音像機械似的,冷冰冰不帶任何感情,但它好像是可以溝通的。”

高野:“所以你跟系統溝通了?”

易秋白:“對。”

高野:“你們都溝通了些什麽?”

易秋白猶豫了陣兒,才說道:“在它匯報玩家信息時,我讓它換成女人的聲音試試。”

眾人:“……”

易秋白:“我本來是有一個積分的,但系統似乎很生氣,說我用不正當要求強迫它女性化,給它造成了心理傷害。”

高野:“所以那個積分被扣掉了?”

易秋白:“是的。”

眾人:“……”

當時他們都覺得這只是個小插曲,沒怎麽放在心上。

直到吳月選副本進去後,人們出現在一間屋子裏。

向導NPC非常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介紹這個副本的任務是角色扮演,並且每個玩家都要抽卡,抽到什麽角色就要扮演什麽。

易秋白發出疑問:“玩家能預先知道大概劇情嗎?”

向導NPC:“不能。”

易秋白:“……”

胖子:“這個副本裏只有我們五名玩家?”

向導NPC:“不止。”

胖子:“那到底有多少人?”

向導NPC:“無法奉告。”

胖子:“???”

高野:“先抽卡吧。”

五人從一盒撲克牌中抽出一張。

吳月看到卡牌上的十六號,困惑問:“十六號是什麽意思呀?”

向導NPC:“副本編號。”

吳月:“不對呀,我不是選擇的十九號副本嗎?”

向導NPC繼續保持微笑,“您記錯了吧,這裏確實是十六號副本,你們也確實出現在這裏了。”

所有人都看向吳月,她著急道:“我沒選錯,我確實選擇的是十九號!”

高野:“可以退回去嗎?”

向導NPC:“不可以的,玩家但凡進入副本,程序就已經開啟,除非出現不可逆轉的意外,才能申請離開。”

人們默了默,向強問:“你們抽到的是什麽角色,我的是巫師?”

高野:“我的是伯爵霍爾。”

易秋白:“莫妮卡,好像是個女人?”

高野似乎饒有興致,“所以你會穿女裝?”

易秋白:“……”

不知怎麽的,他總覺得這一切很巧合。

吳月明明選擇的是十九號副本渝西瀆加。,結果他們進成了十六號,然後他又巧合地抽到了女人的角色,這是系統在報覆他麽?

抽完卡的人們陸續消失,最後只剩下易秋白時,向導NPC忽然用嗲嗲的女聲道:“168,十六號副本非常適合您,預祝您用女性魅力征服NPC,闖關成功。”

易秋白:“……”

我/日!

眼前一暗,易秋白整個人墜落進無邊的深淵。

再一睜眼,四周一片柔軟,整個身子都埋在蓬松的床裏。

邊上傳來奇怪的聲音,他動了動手,這才發現四肢被戴上了鐐銬。

為什麽要在床上戴這個東西?

不祥的預感直沖腦門,易秋白掙紮地坐起身,打量四周。

偌大的房間裏全是華美的中世紀時期的歐洲風裝飾,就連自己都穿著女人的裙子。

滿頭金發亂糟糟的,裸/露出來的腳踝上戴著金屬鐐銬,鐐銬的另一端禁錮在結實的鐵制床尾,纖長細白的雙手則禁錮在床頭。

瞅著打造得異常精致的鐐銬,易秋白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系統我操/你祖宗!

這他媽是情/趣用品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都別攔著我,我要像胖子那樣徹底放飛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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