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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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不知道的是,就在另一條路開過去幾百米的地方,有一塊巨石墜落。如果他們剛才選擇了那邊,車子必然會被砸中。而此時,巨石也只是砸毀了路面,並無人員的傷亡。

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的這對情侶,依舊吵吵鬧鬧下山了。下山的路上,山風更加猛烈,葉疏桐壓不住頭發,有沒有帶頭繩,整一路頭發都是爆炸狀態。等下了山,她松開壓住頭發的手時,已經可以去改名叫殺馬特·桐子了。

褚沈閣都不忍心去看她這模樣。而他的胳膊大腿,都被她出氣給掐紫了。

“我要去洗頭!”

他忍著笑道:“好,馬上給你找地方。”

他們順著這條路下來時,正好路過笑春風附近。他看著對面那家情趣酒店,心裏又有了個壞主意。

他找了個空處就把車停了,而後自己一手幫忙壓住了她翹起來的頭發,帶著人就進了酒店。

進屋後,葉疏桐直奔浴室,開了花灑就往頭上淋。褚沈閣拉住她,“你頭低著多累,躺浴缸裏,我,我幫你洗。”

“就只是洗頭哦?”她提醒道。褚沈閣點頭:“我知道的知道的。”她這才躺了進去,有人幫自己洗,那何樂而不為。她靠著浴缸邊,悠然刷起了手機,而褚沈閣則在她身後忙來忙去的。溫水濕發,他再擠出洗發水,塗抹到她頭發上,漸漸打出泡沫。

純黑的發,纖瘦的手指,穿過發間,摩挲著發頂,鬢角,耳後,耳廓,耳垂……空氣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然暧昧了起來。

葉疏桐不知道自己一直只看著手機那不曾刷新過的頁面看了多久,也沒察覺到自己抓著手機的手越握越緊。她只是下意識就蜷縮起了腳趾,也想握緊十指。她這是怎麽了?

緊張?還是期待?

熱水再沖去了泡沫,沖刷過她的耳朵。

“癢……”她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了出來,可是聲音卻同往常的大不相同。好像更加嬌,更加嫩,更加……媚。

褚沈閣輕笑出聲,這笑聲也沒有平時的清爽,反而多了幾分低沈沙啞。

“再等等,我幫你吹幹。”他拉扯來電線,沒有開到最大檔,而是嗡嗡嗡小聲地吹著,吹著她的鬢發額發毛茸茸,吹得她昏昏欲睡。

“可以了嗎?”他最後問道。葉疏桐方掙開幾乎要闔上的眼眸,一摸頭發,而後點頭,“可以了。”

“那好。”說話間,他腿上的東西都已落地,他也無心去估計,起身抱起浴缸裏的人,就往水床上走去。

房間裏滿是鈴蘭花香,幽靜卻又甜蜜,直醉人的心脾。

床上的人兒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只是這稍一挪動,水床裏的水便如浪潮湧動,推得她也跟著晃呀晃。看著她緊張的模樣,褚沈閣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像他這樣的初哥兒,這種時刻怎麽可能不緊張?

他暗自鼓了鼓勁兒,又跑去一邊打開了一瓶幹紅,喝了兩口趕忙兒回來了。

這一回臉上泛紅的是他,耳尖兒通紅的也是他。

空氣中的水霧越發迷蒙,鈴蘭香氤氳了整個房間。

朦朦朧朧間,褚沈閣聽見葉疏桐說:“哥哥,我和你說一個秘密……”

“什麽?”

“我的眼睛看所有人都有顏色,出軌的紅色,被綠的綠色……只有你,幹幹凈凈,什麽顏色都沒有。在所有人群中,我一眼就能看到你。”

“那我也告訴你……在若有人群中,我也能一眼看見你。”

這個月底,螢火之秋系列都要上市了。

葉疏桐設計的這款最終命名為“青瞳”的項鏈,在預售時便下爆了訂單,成功打入年輕女性群體之中,風靡了好長一陣。葉疏桐每每穿著略低的領口出門,露出褚沈閣為自己定制的這款項鏈時,總有人詢問她這個版本是哪兒買的。

她只好笑著解釋,自己男朋友做的。

她這款項鏈毫不意外,最後入選了這一季新人秀的最佳作品。新人秀的頒獎典禮上觥籌交錯,葉疏桐挽著褚沈閣的手臂,倒是見到了幾位老熟人。

T&J的陳經理,以及他臂彎中的萬怡。兩人倒是般配,一個為色一個為名,還是湊到了一起。萬怡的臉上原本只是微微泛紅,如今卻是已經紅光大盛了。也是不知道這段時間,又為她老公帶了幾頂綠帽。

陳經理原本要帶著萬怡來向褚沈閣敬酒,順帶引薦一下,只是看到他身邊的葉疏桐後,楞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褚總,褚總,幸會幸會,我是T&J的陳達鴻。”

葉疏桐皮笑肉不笑:“陳經理,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們真如我所說,有情人終於互做小三了啊。”陳經理尷尬笑了笑,礙於褚沈閣的面子也不好給她壞臉色看。至於萬怡,更是一句話不敢說。

“T&J?”褚沈閣倒是應了一聲,結果就被葉疏桐給偷偷掐了手肘。他臉上不露,但是已經知道是什麽情況了,於是說道:“陳先生有事嗎?”

他看向萬怡,道:“這是我們公司的總設計師,萬怡,她一直很仰慕璨星的設計,所以特來引薦一下。”

他皺了皺眉頭:“據我所知……貴司的總設計師,並不是這位小姐吧?”

“額……”陳經理臉上的笑容卡殼了一下,“我們是子公司,子公司。”

“子公司……”褚沈閣繼續皮笑肉不笑,“子公司的設計我倒是一件也沒有入眼過,想必這位總設計師的水平,還有待質疑吧?”

說完,也懶得應付,帶著葉疏桐去了另一邊。

“現在可以說怎麽回事了吧?”

葉疏桐又不解氣掐了掐他的胳膊:“我原來上司,關系戶進來的,直接卡我設計,還想潛規則我,被我砸了一頓,然後我就辭職了。”

他都不敢欺負,只在她允許了的情況下才敢追的人,那種貨色竟然還想潛規則?

“T&J的老總我認識,到時候和他說一下,他們子公司有這樣的人才,讓他也見識見識自己任人唯親的下屬。”

這也是陳經理自己作死,如果不是想著攀附褚沈閣這棵大樹,再出現在葉疏桐面前,不然她早就把他們給忘了。

頒獎正式開始,葉疏桐以第一名的成績,最後登臺。

嘉賓是璨星的代言人,一線的超模小姐。她一眼便看出葉疏桐脖子上的項鏈,同出售給大眾的那一款不太一樣,於是便問道:“葉小姐這款項鏈,不知哪裏還有售。”

葉疏桐搖頭:“獨一無二的,我男朋友親手制作的。”

“您的男朋友真是手巧……”

“是啊,”她笑著看向人群,遙遙便看見了褚沈閣,“他特別好。”

作者有話要說: 婚禮明天繼續寫~而後就是新的故事啦~

感謝各位訂閱的小夥伴~這章留言都發紅包~麽麽噠~

下面是新故事的簡介

【故事二:與你同回一分鐘前】

女主:傅桃燃

男主:江逾白

你有沒有想過,希望時間能倒退回某一刻?

傅桃燃打個響指,撥一撥自己的手表盤就能做到。

然而這個雞肋的能力,只能讓時間倒退一分鐘。

時間倒退一分鐘你能做什麽?

傅桃燃看著眼前的男人,把他狠狠揍了一頓,然後打了個響指,回到了一分鐘前。

因為這個異能,傅桃燃一直過的很恣意妄為。

直到有一天,她遇上了一個,能和她一起回到一分鐘前的男人。

女主美美美又媚媚媚,男主蘇蘇蘇~

☆、一眼抓出出軌對象·終

大概是大半年後, 葉疏桐再次被褚沈閣帶到了揚明山上。半年前那一次賽車後,他雖然沒有跑完全程, 但是也得知他們走後那一段山路被毀的事兒。

當時他們後頭跟了好幾輛車, 親眼看見他們的車剛拐開,另一條路上便有巨石滾落。如果他們沒有走另一條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這個結果。

褚沈閣覺得這事兒玄乎, 葉疏桐也是, 於是她帶著人去見了自家爸媽,讓他們給他算一卦。褚沈閣和家人說了這事兒, 結果他爸媽和奶奶還有哥哥嫂子都要一起去見人家。於是這場原本並不正式的會面,就變成了雙方家庭的正式會面。

其實早在六年前, 他們兩個都還昏迷在病床上的時候, 幾位家長, 除了他哥哥,都已經正式見過面,並且都默認他們雙方會在幾年後結成可能會親家。

現在這個默認真的要被承認時, 葉爸爸卻不舍得了。他左看右看褚沈閣,都覺得不順眼, 開始反思當初為什麽會選擇了這個家夥做自己的備用女婿?

不過丈母娘看女婿卻是越看越喜歡,葉媽媽笑瞇瞇拉著褚沈閣的手,給他看了看, 而後說道:“這件事之後,你們倆就可以一直平平順順,大災小難大病小痛都找不到你們了。”她說完,又拉過葉疏桐的手, 把兩人的手搭在一起,拍了拍。

褚媽媽看著這對兒在一起也開心,便拉過葉媽媽,說道:“老親家,那我們要不一起訂一下兩個孩子的婚期吧。我來之前就找好了幾個日子,我們選一下,兩個孩子也都老大不小了,早點在一起,我們還能早點抱孫子,你說是不?”

一說到孫子孫女,葉媽媽當然二話不說,開始選了日子。

於是在當事人雙方一沒求婚二沒戒指的情況下,婚期就先被定下來了。

婚禮什麽的也完全不用他們兩位準備什麽。葉爸葉媽都是老派人士,婚禮也隨了他們的意思,選擇了中式的,由他們來全權設計操辦,褚媽媽則是一路跟著幫忙。

嫁衣是葉爸爸的一個新收的徒弟設計的。其實是改良了以前的傳統嫁衣,紅綢金絲,葉疏桐試穿了出來時,褚沈閣就想著把所有人都趕出去,就讓他一個人裏裏外外端詳一番。

這身衣服,誰看了都眼饞。宋時雨當時就拉著葉爸爸的徒弟不放,求著他也要她為自己設計一套出來,自己要重新結一次婚。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可是葉疏桐卻仍然覺得少了點什麽。

於是在婚禮前夜,她收到了褚沈閣的短信。

——“下樓,帶你私奔。”

明明明天就要結婚的人,今晚卻要一起去私奔。

然而葉疏桐抱著手機在床上翻滾了一番,便打開了朝著陽臺的窗。往下望去,褚沈閣已然站在樓下,朝她揮手。葉疏桐剎那間不做他想,只穿上了拖鞋就下樓了。

跑車一路疾馳,上了揚明山。今晚無人賽車,山上的燈火卻比往日更為輝煌。山路回旋,終於到了上回他們沒有開到了終點。站在終點的平臺上,葉疏桐望見了這座城市還未入眠的樣子。

褚沈閣往跟在她身後,朝後方揮了揮手,而後喚道:

“桐桐……”

“嗯?”她側身,“怎……”

不過剎那,無數細碎的花瓣隨著山風,從山頂的平臺飄落下來。

洋洋灑灑,如大雪紛飛,如十裏香雪海。淡粉色的櫻花瓣,在這三月春色漸漸盎然的時節,落滿了她的肩頭,還有他的發間。

已經忘記了言語。

“桐桐……”男人終於想起了要說的話,“嫁給我好不好?”

“我不是……明天就要嫁給你了嗎?”

“可是我還欠你一個求婚呢。”他說著,又從口袋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戒指,“雖然明天還要把戒指給你,但是有些話,我就只和你一個人說。”

戒指盒已被打開。早前父母讓他們去訂制戒指,褚沈閣卻說自己已經做好了。他們這才想起,自己兒子也是個珠寶設計師。他們想提前看看戒指,不過褚沈閣卻藏得死死的,連葉疏桐都不給看。

今晚她終於見到了戒指的真容。

鉑金的指環,周圍藏鑲了一圈的藍色鉆石。這是女款的。而男款,則是三石造型款的。藍色、綠色、還有紅色三顆鉆石,連在一根轉軸之上,轉軸轉動之後,可以選擇留哪一顆鉆石露出來。

褚沈閣調試後,戒指上便只能看到一顆藍鉆。

“既然你看不到我身上的顏色,那,那就看戒指吧。”他低頭看她,又抿了抿唇道,“放心,我會永遠不讓別的顏色露出來的。”

“我相信你。”她擡頭含笑,而後拿起戒指替他戴上,自己的無名指上也多了一圈戒指。

她這兒是滿滿的藍鉆,他是選擇,無條件地信任她嗎?

花瓣仍在飄灑,褚沈閣把她抱在了懷裏,悶聲問道:“桐桐,你這是答應了嗎?”

“不答應的話,明天我們還能不結婚嗎?”

“不可以!”

“那就是啦。”她蹭了蹭,“我答應你,所以才願意像你相信我一樣相信你。”

第二天一大早,揚明山腳下的幾戶人家,都在自家陽臺和院子裏掃除了厚厚一層的花瓣。

還有人不解,“這兒都沒有種過櫻花,哪兒來的那麽多的花瓣?”

路過的幾輛貨車下山,每輛車上都放著好幾臺鼓風機。有位司機對掃花的阿姨說道:“不好意思了阿姨,山上昨晚有人求婚呢。”

阿姨笑著念叨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哦,求婚搞這麽大陣仗。求成功了嘛?”

“成功了,今天就舉行婚禮!”

昨天求婚,今天就結婚?明天孩子是不是就要出生啦?阿姨笑說,又掃了一筐花瓣,撒進了自家的花圃中,落紅都不是無情物啊……

距離晚上的婚禮還有十個小時,所有人準備就緒,第一批要工作的人員來到新娘家,上門為她化妝。可是一大早的,新娘竟然不在房中。唯一的手機還在床上,點開看了最近的消息,竟然是準新郎發來的“下樓,帶你私奔”。

要不要這麽會玩?現在可怎麽辦?新郎新娘都私奔去了,他們該怎麽辦,婚禮還要不要啦?

幸而他們沒擔心多久,褚沈閣就把葉疏桐送回來了。葉爸爸守在家門口,把女兒拎進門,就把褚沈閣給趕走了。

“到時間了再過來,現在開始你們兩個不許見面,不許發消息!”

褚沈閣知道昨晚大半夜還把新娘拐走,是自己理虧,就悻悻走人。不過再過幾個小時,她就完全屬於自己,她爸想管都管不了了。

沒一會兒,伴娘也被接到了她家。晏幾許和傅桃燃一見如故,兩人惺惺相惜,關系好得差點兒讓葉疏桐都嫉妒。

她倆的伴娘服是差不多的,穿上卻是各有各的風情,反正就一個字,美。

晏幾許和傅桃燃貼在全身鏡前不舍得離開,顧影自憐,活成了水仙花。傅桃燃替她理著頭發,又同葉疏桐說道:“桐桐,你找兩個比你還美的伴娘,是要多大的勇氣啊?”

葉疏桐冷笑:“反正閣閣眼中我最好看就行了。”你們再怎麽好看,他也記不住你們。

“閣閣……”晏幾許捏著嗓子念道,傅桃燃配合著說:“嘔……”

“你們別唱雙簧了!快來看看,我這妝怎麽樣?”化妝師已經為她畫好了妝面,眉心還妝點了花鈿。繁覆的發髻也已盤好,最後帶上赤金打造的鳳冠。她起身站到她們面前時,她們想到的唯有,金玉滿堂,花開富貴。

不多時,新郎的車隊已經來到了樓下。兩位伴娘見狀,帶著葉疏桐躲進了房間,死死鎖住門。他們一行人撒了幾十個紅包,闖進大門後,卻是拿這扇小門沒辦法了。

晏幾許嫌不夠熱鬧,便對門外的褚沈閣問道:“桐桐的三維多少,說出來,就考慮讓你進來。

她的三維,他不用測,直接一看就知道了。而且昨晚還實踐過,自然是最清楚不過了。

可是他後面還有一大群男人呢,他怎麽能當著他們的面回答這個問題。

這麽想著,他索性掏出了支票本兒,寫上了代表她三維的六位數,簽了名就從底下門縫塞了進去。

“哇!”裏面兩人接過支票後,好不猶豫就開了門,“桐桐我們就賣給你了,好好珍藏呀,畢竟價值六位數呢!”

“那還用你們說。”

門已經大開,他終於看到了雖然只分開幾小時,卻像是好幾年的姑娘。巧笑嫣然,明眸善睞。

“你們都背過身去!不許看!”他小氣兮兮道。

“戚——”哪有人不讓看新娘的。他們才不聽他的,只一眼望過去,心裏就一個想法,真他媽好看,以後結婚也要讓自己的新娘子穿這麽一套。

褚沈閣已然蹲下身,把人橫抱進了懷中。葉疏桐剛一直不說話,進了他懷中,方錘了一拳他的胸口,“錢那麽多沒處花?”

他連忙求饒,“以後都給你,只給你花錢。”

新娘上了車,一路幾十輛跑車開路,都是褚沈閣這麽多年的藏私,今天索性一起見了太陽。

到了應景的四合院裏,接下來的流程便都是排練過的了。直至禮成,葉疏桐還是有些恍惚的。昨晚還剛求婚呢,今天就結婚了。

她捏了捏身邊人的手心,褚沈閣低頭看向她,眼神中也有恍惚,問道:“桐桐,我們這是真的結婚了吧?”

她卻在此刻像是觸摸到了真實,笑彎了眉眼:“假的。”她笑時眉心的花鈿微微晃動,他擡手去點了點,“不,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我們是真的永遠要在一起了。”

一年前的春天,他們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快就結婚。一年後的這個春天,將是他們一生記憶中最美的一段記憶。

晚宴也在四合院中,傅桃燃把自己飯店的廚師班子都帶來了。雙方請的都是至親好友,商業上的夥伴倒是沒幾個,地方也夠大。

葉疏桐和兩位伴娘都換好了衣裳。三個人三套相配的旗袍。葉疏桐拿到了自己讓人準備的捧花,對晏幾許和傅桃燃說道:“你們倆待會兒看我手勢,我會拋得前面一點兒的,你們誰搶到就是誰的了啊。”

新娘要拋捧花了,所有的姑娘都湊了過去,當然也有幾個伴郎湊上去的。

坐在角落的某個賓客,卻是接到了個電話。走到院子外,電話剛接通,他便聽到裏面一陣驚呼,應該是裏面有人搶到了捧花。

這時他的眼前竟又開始發暈,他揉了揉太陽穴,閉上眼睛,心突突突地跳得越來越快。

他再睜眼時,便又回到了室內,他坐在位置上,手機剛剛響。

呵……時間又……倒退了一分鐘。然而周圍的人卻,毫無感覺。

這樣的事情,從他十幾歲開始,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

他從很多年前,便發現身邊的人時不時就會重覆不久前做的事情。他那時候以為是個例,後來發現,所有人都這樣。他恐懼過疑惑過,後來終於明白,其實是時間在倒退。

他像是個局外人,旁觀了時間一次又一次的重來。漸漸也生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孤獨感來。

時間為什麽會倒退,他不知道。而就在剛才,他心跳的如此之快,這是以往沒有的。他分明感覺到,有另外一個人,就在這裏,而且就是是ta,在操控著時間。

到底是誰?他留在原地,不動聲色望著四周。

那邊又傳來了驚呼聲,一身旗袍的女人搶到了捧花。那是新娘的伴娘之一。她站在人群最後,那花束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就跑到了她身上。

傅桃燃終於搶到了捧花。

剛才葉疏桐讓她們站在最前面,結果自己控制不好手勁,直接扔飛了,讓最外圍的一個姑娘在遞上撿到了。她不開心花束掉地,索性打了個響指,時間又倒退回了一分鐘前。

這回花束穩穩落在她懷裏。

她理了理上面的花瓣,欣然擡眸時,卻見不遠處有個男人正望向她。

顏值和身材都在九分以上。傅桃燃多看了他一眼,轉身時多留了一個眼神,便又轉身隨著新娘離去。

男人還留在原地,身邊有朋友叫她:“逾白?”

他恍然初醒,隨即釋然笑道:“那位伴娘,叫什麽名字?”

那人的目光頓時便促狹了起來,“她呀,叫桃燃,傅桃燃。剛才已經有好幾個男的打聽她了,你如果感興趣,那要加油咯。”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個故事正式要開始啦!你們要繼續追下去嗎~】

【處處撩人的傅桃燃與一撩就受不了的江逾白】

你有沒有想過,希望時間能倒退回某一刻?

傅桃燃打個響指,撥一撥自己的手表盤就能做到。

然而這個雞肋的能力,只能讓時間倒退一分鐘。

時間倒退一分鐘你能做什麽?

傅桃燃看著眼前的男人,把他狠狠揍了一頓,然後打了個響指,回到了一分鐘前。

因為這個異能,傅桃燃一直過的很恣意妄為。

直到有一天,她遇上了一個,能和她一起回到一分鐘前的男人。

這章小褚總發紅包啊!!留言通通都發紅包!!大家來留言沾沾喜氣呀~

☆、與你同回一分鐘前1

“傅……陶然?”江逾白輕聲念了念, “陶然居的陶然?”

那朋友搖頭:“不是,是桃花的桃, 燃燒的然。我猜她是生在三月, 這名字取的真好,帶勁兒……”

確實好。人面與桃花相映, 灼灼欲燃, 見之便難以忘懷。

晚宴結束後,一群年輕人湧進去鬧洞房。江逾白不怎麽感興趣, 便就在外圍湊個人數。

裏面正熱鬧著,結果從門口擠出來一人。大概是擠得太用力了, 高跟鞋鞋跟被門檻絆了一下。

“小心——”他順手扶了一把, 等人站好了, 才發覺是傅桃燃。

說才發現,其實也不算是。伴娘有兩位,穿著相似的旗袍。他剛才猜到有一半的可能是她了。

傅桃燃剛才原本都要倒退時間了, 不過被扶了一把,也就沒有這必要了。她站穩後在男人面前同他道謝, 面上帶笑,眼波澹澹。江逾白湊近了幾分:“傅小姐,走路要當心。”

一個陌生男人, 卻能叫出她的名字,這意味著什麽?傅桃燃不動神色往後退了退,看向他挺直的鼻梁,臉上仍掛著微笑, 卻只是點頭:“謝謝您。”說完便往外走去了,只留江逾白還在門外饒有興味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剛才鬧洞房時,裏面有幾個男人卻在暗處對她動了點手腳。她高跟鞋狠狠踩下去讓那人吃了點暗虧。後跟葉疏桐說了這事兒,她便讓她先回去,待會兒晏幾許估摸著也要出來。褚沈閣不會讓他們鬧得太久的。也是因為剛才那個鹹豬手男人,擾得她沒了什麽好心情,連剛才看到的九分男的搭訕也沒了什麽心思回應。

她拿著手包走到了胡同外。現在還不算太晚,不過也快到她和家裏人說的時間了。她估摸著安排來接她的車已經在路上了。

江逾白在裏面帶了沒多久也出來了。他車子停在安排的停車位,打了幾個轉彎出來,便在胡同口看見了她。她這麽一身旗袍站那兒,還是不是低頭提著地上的小石子兒。實在是太惹眼了。

他冠冕堂皇對自己說:這小娘長這麽好看還站路邊,我可是怕她出事兒,我去接她可是代表了我的職業涵養。

他心想著就把把車子開過去停在了她邊上,問道:“傅小姐,我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如果你不方便回家的話,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可以載你一程。”

幾個男人上來搭訕是沒有其他想法的?傅桃燃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說道:“謝謝你了,不過你是沒有這個榮幸了,我家裏已經安排了人來接我了。”

他也不強求,只把車子開到了另一個角落,看著她安全上了車,才離開了這邊。她剛才上的車,配的是紅字車牌,後面的數字,似乎是00開頭。他看不真切,但是必然是身份不簡單了。

江逾白從局子裏調休來的僅一天的假期就隨著這個婚禮結束了。第二天他便問褚沈閣來要了婚禮賓客的名單。褚沈閣一聽他的要求,便猶豫了,他一個資本堆裏長大,卻長了一顆為人民服務的心的刑警,在參加完他的婚禮後,問他要名單。這事兒透著詭異。

“你要名單做什麽呢?我這兒昨天沒出什麽問題啊。”

“私事。”他只能這麽解釋,“我就找一個人,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的。”

褚沈閣回去拉出那些人的名單,左看右看都沒什麽大毛病,還是把東西交給了他。江逾白要這份名單,是想從昨天這些人中,排查出那個能控制時間的人。不過他這麽無目標地排查了一個多禮拜,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倒是江媽媽見著兒子每天沈迷工作不回家,就硬是拉著他陪自己去聽一場音樂會。他想著自家老太太是被他冷落了許久了,便載著她,一路拉風進了音樂廳。

老太太一路高興地念道:“這就是你恭叔叔的樂隊啦,和你說過很多次的。你看他是拉二胡的,那邊還有揚琴古箏嗩吶琵琶……”

“他們這個民樂隊不容易,這麽多年都是他在貼錢,我也想讚助讚助他們……”

“好好好,我爸有錢,您讓他來讚助唄。”

民樂的樂隊確實不太容易,演出都很少。越來越多的人去欣賞國外的高雅藝術,本土的藝術倒是越來越少人來支持了。支持的人少了,投入的人自然也少了。就是因為演員缺少,彈琵琶的就一個,結果在演出前一周,彈琵琶的姑娘手受傷後,連個替補的都沒有。

最後他們想到了當年在他們樂隊呆了段時間,後來嫌無聊轉業了的小傅。據他們所知,她雖然作別的行業去了,但是琵琶還是一直在練,基本功也沒有拉下的。

傅桃燃接到電話,沒考慮多久就答應了。反正她空閑的時間也挺多,表演的三支曲子,她有兩首閉著眼睛都會,就一首,還不是很熟,抓緊時間練一練,應該也問題不到。

音樂廳中,零零總總也基本坐滿了人。等時間一到,幕布拉開,編鐘清響,隨之絲弦管竹,你來我往。

其實幕布拉開之時,江逾白便看到了坐在一角的傅桃燃。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樂隊裏彈琵琶的姑娘。他媽媽以前就總和他說這個民樂團。如果他早點註意他們,會不會就能早點認識她?

樂聲漸入佳境,嘈嘈切切,如珠如玉,落入玉盤。江逾白一直看著傅桃燃,他坐在前排,看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指速度越來越快,他看著琴弦,都擔心他們會斷掉。這麽漂亮的一雙手,如果被琴弦割傷了,就可惜了。

也是在這時,突然出現了一個突兀的音色。他剛才想的事情成了既定事實,在眾目睽睽下,琵琶弦斷。

臺下都有了驚呼聲,他媽媽還揪住了他的手。全場都在為她揪心,可是臺上傅桃燃面上還是帶著得體的微笑,打了個響指。

便在此時,江逾白又感覺到了腦中出現了熟悉的暈眩感,心砰砰跳地極快。待他睜開眼睛,樂隊已經恢覆演奏狀態。只是彈奏的篇章卻是之前已經彈過的部分了。他再向四周望去,所有人都沈浸了樂曲之中,仿佛剛才斷弦的事兒,只是他的幻覺。

一切都很完美,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不過與於他們而言,確實是什麽事也沒有。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只有他和……傅桃燃。

傅桃燃!她……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他的手重重拍在了扶手那兒,雙眼灼灼,像是要吃了人似的。

她剛才做了什麽,就讓時間倒流了?他閉上眼睛,卻想不起來了。

他一直盯著她,而後思緒便飄忽了起來。他想起讀書的時候好幾次統考時,自己試卷做到一半,前面的字跡會突然消失,高考考聽力時,那不過二三十分鐘的聽力,他每道題目都幾乎聽了七八遍……他不滿分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這個家夥,那麽簡單的聽力都要聽七八遍……他想著看向傅桃燃,便覺得她看起來都有點兒可愛了。雖然她的長相,和可愛這詞完全不搭邊。

傅桃燃在心中呼了聲好險,終於彈完了第一支最難的曲子。而接下來兩首,她平時閉著眼睛都能彈。可這回……第一個音就彈錯了。她硬著頭皮倒退回時間重來一次,接著重來高音這兒重來轉音這兒重來,重來都重來……

明明不長的曲子,就這麽被她重來了七八次,硬生生拖長了七八分鐘。當然,這在別人耳中,依舊是完美的樂章。只有江逾白聽得是像卡碟了一半的演奏。演出結束時,他心緒平覆了不少,倒是一臉興味地隨著眾人起立鼓掌,當然眼神都放在了她身上。

他曾經害怕恐懼過的時間倒退的原因,生怕在那個倒退的一分鐘裏,發生了如何可怕的事情。可現在知道了讓時間倒退的始作俑者,他已是哭笑不得,想把她抓起來批一頓,說她如何如何影響自己的生活之類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傅桃燃捏了把汗跟著大家一起謝幕。龔叔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誇她:“小傅雖然離開我們樂團都兩年了,工作和琵琶也沒有關系,但是她的基本功都沒有荒廢,彈得非常好!”

傅桃燃心虛微笑,直說:“是大家配合的好。”

後臺一片和諧,這時有人敲了門進來。來的人正是江逾白,她媽媽不方便出面,讓他把這束花送給龔叔,恭喜他們表演順利。不過江逾白拿著花,進門後卻起了借花獻佛的念頭,心想反正都是祝他們表演完美謝幕,那送傅桃燃也是一樣的。

“傅小姐,感謝你讓我欣賞到了一場與眾不同的演出。”確實與眾不同。怕是全世界也沒有那個樂手會在舞臺上不停的重來重來別人還不知道他重來了。他把花束交到她手上,傅桃燃接過後問道:“你喜歡剛才的曲子?”

“我媽媽很喜歡……”他摸著良心說,“而我一直關註著樂團的動態,知道今晚有你的表演……”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瞧見了傅桃燃眼中的笑意。她把花束重新塞回她懷中,又問道:“你知道琵琶有幾根弦嗎?”

說著,不等他回答,自己徑自走出了門。

琵琶……有幾根弦?

他不解看向其他人,還是龔叔說道:“小傅是今天來救場的,不是我們樂團的人。外面宣傳的海報上彈琵琶的姑娘,也不是她。”

得,說錯話了。難怪她要問自己琵琶有幾根弦,想來現在在她心目中,就是不擇手段來搭訕的花花公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花花公子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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