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有話好說別動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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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迎和藺喬是一起來的,坐的是唐時迎的車,向榆被推上去之前唐時迎已經上去了,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他被夾在兩座神獸中間。

司機發動車子,直奔酒店,沒人問向榆要去哪?

向榆也沒有開口報地址的機會。

他的手還握著手機放在背包下面,他想給謝馳發消息,問問他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向榆是吧……”

忽然被叫到名字,向榆急忙畢恭畢敬地側身看向藺喬,“是我。”

“我叫藺喬。”藺喬大大方方的介紹自己,“唐時迎的朋友。”

向榆初來乍到也不太了解娛樂圈這些大佬,客客氣氣地說著:“藺先生您好,幸會幸會。”

老氣橫秋的讓唐時迎覺得很好笑。

藺喬除了對錢看得很重之外,他還有個毛病就是格外的八卦,要不然他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看到向榆這客客氣氣的樣子,他本來想問他是怎麽跟唐時迎搞在一起的話到嘴邊變成了,“能問下你跟唐時迎是怎麽認識的嗎?”

向榆一臉僵硬地轉身去看唐時迎。

唐時迎正目視前方,完全沒有要參與他們話題的意思,甚至還淡定的接了個電話。

這就真的難為向榆了。

是說出真相,還是立馬起筆編寫故事,全靠向榆的臨場反應了。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悟到,起碼一點,他悟出來,藺喬並不知道他跟唐時迎其實完全沒有關系。看唐時迎這個態度,好像也不打算澄清。

向榆理虧,肯定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把這個謊言戳穿。

問題是向榆的中文造詣本來就不高,讓他編故事比讓現場作曲還要難。

唐時迎在一旁接電話的時候,向榆的故事有了個狗血的開頭。

向榆低著頭盯著自己懷裏的背包,裏面還放著他剛剛殺青那部戲的劇本,他看了唐時迎一眼,心裏微微嘆了口氣,開始胡謅,“我……那天在路上被唐總的車撞了一下,他送我去的醫院……然後他看我一個人背井離鄉的就開始照顧我。”

正在接電話的唐時迎沒忍住笑了出來。

藺喬一臉“這也可以”的表情,“還……挺命運的。”

向榆看著身邊兩人一個敢讓他胡說八道,一個敢聽,他就繼續胡謅了。

其實他說的就是他們這部劇男女主角相遇的場景,男主就是被女主給撞進醫院的,而且還撞了個半身不遂。

女主因為沒有錢直接就跑了,但是又擔心對方會出事,所以又假裝是路人過去照顧男主,在這個照顧的過程彼此產生了感情,女主卻因為自己是肇事者一直不敢接受男主的感情,也不敢坦白。

男女主互通心意的過程之艱難,向榆作為一個在美國長大的孩子,實在是無法理解,反正這些感情戲跟他也沒多大關系。

不過換到自己跟唐時迎身上的時候,向榆還是稍微藝術加工了一下的,改成了是唐時迎照顧他,照顧照顧中兩個人之間就有了感情。

他這不算抄襲,最多算借鑒。

唐時迎電話剛講完,就聽到向榆說:“我住在醫院的時候唐總每天都帶一束花來看我……拉著我的手跟我聊天。”

唐時迎受不了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就是上次老曹的飯局,來了一批小演員,他在裏面。”

唐時迎才是真正的胡說八道的王者,信手拈來的半點痕跡都沒有,“他逗你玩呢。”

藺喬靠在車旁的扶手上,眼角帶著笑地看著向榆,“還挺皮。”

他怎麽會聽不出向榆是胡說八道的,唐時迎可不是會隨便在路上撿人的,更不要說每天送花過去還拉著人手聊天。

向榆尷尬地笑了笑,“我……增加點戲劇性。”

“加的有點多了。”唐時迎不僅不戳穿他,還給他往會兜。

“我下次註意。”

藺喬:……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把我當傻子?”

唐時迎笑:“我們不當你就不是了嗎?”

向榆心裏忽然被這個“我們”給戳了一下,有種對方把自己當成自己人的感覺了。

不知道回頭談賠償的時候,對方會不會稍微退兩步。

藺喬不理唐時迎,他向來說不過他,依然興趣很大的圍著向榆套話。

“這麽一看,我還挺能理解唐時迎為什麽會喜歡你。”

向榆猛的一陣咳嗽,人都不好了。

和他反應激烈比起來,一旁的唐時迎淡定的很,半點要反駁的意思都沒有。

剛好車子到了酒店,唐時迎都不等司機來開門,直接就下去了。

酒店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他,陣仗看起來有點大,他一過去就被人給簇擁著進了酒店。

向榆下了車看到那陣仗也不敢跟過去,他還想著要不幹脆溜走算了,賠償的事有機會再談。

正準備開溜,藺喬走到了他身邊,順手遞給他一張卡,“我跟唐時迎還有事,你先去房裏等著,晚餐會有人送上去。”

向榆看著手裏的卡有點頭疼,他試著問藺喬,“我……要是不去呢?”

藺喬一聽,小樣還皮,“不去房裏你還能去哪?為了讓你們共度春宵總統套房我都給你們定了,你還敢跑?就算你去了天涯海角我也能幫唐時迎把你逮回來。”

藺喬這話是開玩笑的,可在中文造詣不深的向榆聽來這就是恐嚇,□□的恐嚇。

他不僅老老實實地自己進了酒店,還自己主動進了唐時迎的房間。

唐時迎一直都沒回來。

向榆從天亮等到天黑,從太陽下山等到月亮上山,等到漫天星星都開始翻發光的時候,人也沒回來。

直淩晨,唐時迎終於回來了。

唐時迎今晚興致不錯,多喝了幾杯,喝到興頭上連帶著把向榆忘得幹幹凈凈的。

要不然他估計也會安排人把向榆送走,他沒有跟人過夜的習慣。

回房間的時候,一推門就聽到了鋼琴聲,他還以為是酒店給他安排的人,心情頓時就沈下來了。

直到看到坐在鋼琴前的人……

室內的大燈沒有打開,在一片黑暗中,只有鋼琴上的頂燈開著,微黃的燈光從上而至落在坐在鋼琴邊的人身上,就像一整片星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在這樣的夜晚,和這樣的音樂下,向榆就像是擁有了自己的BGM的男主角,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為了襯托他的魅力。

唐時迎今天過來之所以沒有馬上收拾向榆,確實是因為向榆本身就長得很不錯。

這會燈光和氣氛都到位了,還有那幹凈動聽的音樂,就像是潺潺流水從唐時迎的心頭淌過,讓微醺的他有點不受控地朝著向榆過去了。

向榆今天一個人在這套房裏呆了好幾個小時,上半夜的時間好打發,隨便幹點什麽時間就過去了。

下半夜的時間就難熬了,向榆困得不行,也不敢睡覺。

他跟唐時迎的關系又是那樣說不清道不明,他怕睡著了對方會真的對他做什麽。

他也不是怕唐時迎對他做什麽,他是怕唐時迎對他做什麽的時候,他還手了,萬一把人傷到了哪裏,雪藏二十年起步。

最後實在是困得不行,起來開始彈鋼琴,好在總統套房夠豪華連鋼琴都配好了,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打發時間。

幾首振奮人心激昂的曲子結束後,向榆清醒了不少。

舒展舒展筋骨,輕輕把手指放在琴鍵上,給自己灌輸好飽滿的情緒,激昂的曲子換成了舒伯特那帶點憂傷的小夜曲。

在這樣的夜色和煎熬的時間裏,最適合彈這首了。

唐時迎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看著正在彈琴的少年,他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越靠越近,還越發不想打擾到對方。

跟他猜想的一樣,向榆那雙手很漂亮,彈琴的時候更加漂亮,就像是天生就該吃這碗飯一樣,那雙手在琴鍵上飛馳的時候宛如音樂精靈,充滿了魅力。

向榆感覺到了唐時迎的靠近,側頭去看他,唐時迎漆黑漂亮的眼底寫滿了溫柔,立體精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讓人著迷。

唐時迎擡手示意他繼續,自己則繞過向榆坐在了他身邊,擡起雙手放在了琴弦上,腦中的旋律慢慢地過著,等到一個最佳的時機,他跟上了向榆的節奏。

毫無交流的兩個人,在音樂的世界裏忽然碰見了。

就像是穿戴整齊的兩個人,在華麗的禮堂裏收獲了一份不期而遇。

唐時迎很久都不彈琴了,他周圍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其實也會彈琴,在接管Tang娛樂之前,他其實也以為自己以後會成為音樂家。

不知道為什麽,很多年都不曾碰過鋼琴的人,這一刻心裏的欲望卻非常激烈。

身邊的人好像跟他特別的合拍,他生疏的手指偶爾彈錯的音節對方總是會找到方法來填補。

向榆的琴彈得要比唐時迎預估的還要好。

他這個小情人好像比想象的還要優秀。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唐時迎轉頭看向身邊人,向榆也剛好轉頭看了過來。

唐時迎擡起了手,輕輕地放在了向榆地脖頸處,在向榆不解的目光中,傾身過去,貼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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