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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韓地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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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雞飛狗跳之後,嬴政才帶著李季陽告辭,送李季陽出了宮門,看著他的馬車一直到沒有蹤跡。

半個月見不到人啊!

嬴政帳然若失的回了王宮。

李季陽回去之後晚上繼續半夜爬起來做買賣,第二天就收拾了東西,帶了小李信和甘羅回了李家莊。

盡管今年輕微的旱了一把,但是李家莊因為有水源,倒是沒受到什麽影響,不過許義見他來了也告訴他:“起碼有一成的糧食會是癟粒。”

“往年還有半成呢,已經很好了。”李季陽安慰他:“秋收要開始了了,癟粒的就留著餵牲口吧。”

秦安君不介意,這讓許義松了一口氣,畢竟剛來就讓人家的豐田減產,盡管是天氣的原因,他心裏也打鼓著呢。

秋收在秋分後第十天就開鐮了,秋收時節一般在農歷秋分前後。

全天下都在忙著秋收,這個時節輕易不起戰事,但是韓國依然是一片愁雲慘霧。

原因很簡單,雖然韓國跟秦國挨著,還特特別近,但是零零一他們的人工降雨可沒惠及到韓國,都是在一塊地方上,秦國那邊的就能收糧食,韓國這邊就都是幹癟的谷穗雖然也能有所收獲,但是跟秦國那邊沈甸甸的麥穗一比,他們這邊的就是草谷了。

不僅民間犯愁了,韓國的貴族們也膽戰心驚。

韓忠一家子已經被圈禁在自家的院子裏一個多月了,尤其是韓非,他回來是想一展抱負的,結果連求見韓王的機會都沒有,就聽說自家所有人讓韓王抵債給了秦國!

韓非心裏失望是必須的,但是沒想到韓王幹的這麽徹底,驅逐出宗族,連族譜裏都不再有他們一家的位置了。

他們是宗室啊!

跟韓王是一個祖宗!

“祖父,父……父親,為何?”韓非子聽說此事之後,激動的整個人都要不好了:“孩兒要、要、要求見國主、主、主,孩兒跟、跟、跟……先生、生、生……學了法家之、之、之道,可助我韓、韓、韓……國再次、次、次興盛!非、非、非願意效仿、仿、仿……申子……輔佐、佐、佐、國主!”

韓忠跟韓方對望一眼,用了些力量,將韓非的話傳給了韓王,道:非願意效仿申子,輔佐國主,興盛我國。

韓王動心了!

真的召見了韓非!

韓非穿著最新最好的衣服,一身氣度無人能及,給韓王第一眼的印象就很好,但是韓非一開口就不行了!

“臣韓非、非、非……拜見國、國、國主!”韓非一句話說的磕磕巴巴。

韓王的臉當時就撂了下來,沒聽韓非第二句話,起身拂柚而去,宮人們都驚訝過後鄙視的看著韓非。

他們曾經聽說韓非多麽的聰明,甚至韓非的那句“非願意效仿申子,輔佐國主,興盛我國。”的豪言壯語,只是見面不如聞名,就這說話的樣子,還“效仿申子”呢?連正常說話都說不利索,韓國再缺人才也不能任命一個口吃當丞相啊!

韓非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口吃,是他的短處,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短處。

韓非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裏,家裏依然被圈禁著,外頭的士兵此次更是公然冷嘲熱諷。

看到孫兒回來了,死心了,過了兩日,韓忠老爺子才叫韓方帶韓非來書房,跟他談談心。

“非兒啊,此次我跟你父親去秦國……。”韓忠老爺子緩緩的跟韓非說了他們的經過。

韓非也發現祖父的身體好像好了許多。

甚至以往的痰癥都沒有了,咳嗽也沒再聽到。

聽了祖父的話之後,韓非沈默了。

口吃是他一生都無法擺脫的夢魘。

“秦國、國國主怎、怎、怎……麽說?”韓非沈默之後,開口問祖父。

“秦國之主只是看在秦安君的面子上,同意與你一見,面談一番。”韓忠老爺子道:“畢竟他沒見過你,秦安君姓李名季陽,家中的父兄都不在了,沒有母親跟姊妹,只有一個小侄子,是他那庶兄的遺腹子,你可認識他?”

韓非搖頭:“從未見、見、見過。”

秦國的秦安君他也聽說過,那聞名天下的新式農具,以及好吃的豆腐,以及各類豆制品,讓平民得以溫飽。

說一句“惠及天下”也不為過。

他的先生荀子還說過,此君可堪造化。

只是秦安君從來不出現在眾人面前,也不去拜訪什麽宿儒名家,也不舉辦宴會交流,年前聽說他開始招攬門客,但是上門的人很少,一個宋洪子,一個許義算是有點名的,剩下的好像是幾個賬房和掌櫃的?

又聽說他有一個“大豐收”糧店,開在了秦國,全境之內都有此店存在。

其他國家卻沒有,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韓忠老爺子疑惑了:“沒見過怎麽他敢肯定你是個人才?還力薦給秦國之主?”

“會不會是你先生認識的什麽人?在秦安君面前提起過你?”韓方也在猜測。

“老師已經逝、逝……世、世、世三年之、之、之久,不知道、道、道……。”韓非迷茫了。

他的先生荀子逝世之後,他結廬而居,守孝三年才得以歸國,沒想到家裏就遭了難而且老師去世的時候,並沒有跟他提起秦安君,只是告訴他,韓國非善地,讓他歸家之後,最好沈積下來,等待明主出世。

更是跟他說了“異星”的事情,很多人都在尋找,但是沒人敢肯定異星是誰,只知道大約是在秦國和韓國,後來發現秦國頻繁更換國主,便肯定是在秦國,只是不知道是誰。

沒有多說荀子便去了,所以韓非認為異星是一個嬰兒,還沒長大,而他還年輕,等到異星長大成人,還得十幾年呢。

韓非鎩羽而歸,張平家裏也不太平。

彼時張開地逝世,張平在家為父親守孝三年,結廬而居,剛剛結束守孝回到家中,正準備重新回到朝堂,就被韓王派兵給圍住了!

家裏只能進人不能出去,連買菜都不許,外頭給他們送來的吃食也只是些果蔬米面,肉類很少,或者有,被人克扣了,也不是不可能。

一家子人都惶惶不可終日,最後才被人告知,他們被韓王抵債給了秦國!

“這不可能!”張平不信:“我張家歷代在韓為貴族,我父輔佐三代韓王!如今屍骨未寒,就要將我們張家當奴隸一樣買賣嗎?”

“張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別忘了,連宗室都能送出去抵債,何況是你張家?你還想怎麽樣?”來人十分囂張:“難道你張家比宗室還要貴重?”

若是李季陽在的話,就能認出來,這個人就是韓王派遣到秦國去的那個使臣。

“你!”張平一口氣吐不出來憋得臉通紅。

這個人!

這個小人!

這個卑鄙的小人!

來人囂張的大笑著離開,但是到了門口就吩咐守著的人:“不許讓裏頭的人出去,更不能傳遞消息,一直到他們跟秦軍離開為止!”

“諾!”守軍頭子一抱拳。

韓軍對外打仗不行,對內對付自己人還是有兩下子的,所以他很放心的離開了。

鄭國的家裏就比較消停了。

出生於韓國都城新鄭的鄭國,成年後,曾任韓國管理水利事務的水工,參與過治理滎澤水患以及整修鴻溝之渠等水利工程。

這些工程都是有著極其豐厚的油水可以撈,很多人都想伸手,但是都被他擋了回去,為此,他得罪了數不清的人。

這次韓王聽了魏國的話,去挑釁秦國,他就不同意。

秦國是什麽樣的?

作為鄰居的韓王能不知道嗎?

但是韓王被魏國挑唆的已經昏了頭,竟然真的派兵攻打秦國,結果被人揍的找不著北了!

秦國果然不好惹,奪去了韓地十三座城邑還不算,還要金錢財寶,糧食布匹!

至今,那些秦卒依然陳兵在邊境,進可攻退可守,可是韓王呢?

不說去找魏國,反而綁了自家的宗室和大臣給秦國,以作抵債之用!

何其荒唐啊!

鄭國一想到這裏就眼眶發熱,他自己沒有成家,沒兒沒女倒是沒什麽,可是韓忠老爺子一大家子人,還有張家,那可是輔佐了三代韓王的張家啊!

鄭國在聽說張家也在名單內的時候,本想去找國主的,但是很快,他的家裏也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鄭國的家裏沒什麽人了,除了伺候他的幾個老仆和他自己。

更沒什麽朋友,這些年得罪的敵人倒是不少,這個時候幸災樂禍都來不及,更何況是替他出頭了。

“唉!”鄭國嘆了口氣,看著屋裏惶惶不可終曰的老管家:“讓人收拾一下東西,過不了多久,咱們恐怕就要一起去秦國了。”

“諾。”老管家擦了擦眼淚,出去讓大家夥兒盡量收拾,哪怕是一根針,也不能留下。

就這樣他們一直等到秦軍到來。

秦軍軍容整裝,氣勢威嚴,蒙驁老將軍帶著二十萬大軍壓陣,這一萬秦軍帶著上千輛大車來接人。

連那些奴仆都沒有給韓國留下,全都帶走了!

坐在馬車上,張平一臉呆滯,他沒想到,自己的國主真的將自己一家人都給賣了!

張平的妻子抱著小兒子抹著眼淚兒,娘家沒來人看過一眼,家裏老爺子已經去了,張家單傳,到張平這一輩已經就他一個了,連個幫襯的都沒有,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啊?

鄭國也一臉生無可戀的上了馬車。

唯有韓忠老爺子一家子人上了馬車之後松了口氣。

可是離開了韓國,離開了讓人覺得窒息的韓之地!

這些人才是早上上的馬車,下午就到了秦軍的大營,蒙驁大將軍單獨劃了一塊地方給他們建立了帳篷臨時住一晚。

到了軍營大家以為是送來當苦力呢,結果事實上他們只是來住一夜而已,而且到了地方之後,有幹凈的熱水洗漱擦身,有新的幹凈的衣服給他們換洗,端上來的飯食,栗米粥,楚米飯,大塊的紅燒肉,還有涼拌的青菜。

嘗了一口之後,發現竟然十分的美味!

而張平他們得到的待遇更好,不僅有熱水洗臉,還能洗浴!

吃的也是炙烤牛肉,燉羊肉,白面饃饃,還有鯽魚豆腐湯。

“這是給我們的?”張平不敢相信看著眼前的一切,帳篷裏早就布置好了,雖然不如家裏的舒服,但是也絕對不差什麽,甚至還有一張小床,底下鋪著牛皮,上頭有羊皮褥子,再上面是兩層小棉被。

明顯是給他兒子準備的東西。

“是的,請先生先在此休息,明早用過膳食再次啟程。”每一個士兵對他們都很禮遇,而且他們的家人想去方便也有很幹凈的沃頭使用。

張平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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