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新文已經寫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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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前面寬敞的空地,兩個男人對面而立。夜深了,人稀少,只有這個時候,這兩個挺拔的男人,才第一次坦率的嚴肅,誰也不需要擠出虛偽而客套的微笑。

“謝謝你。”齊家琛說。

“應該的。”李政回答。

兩個人均是面無表情,遑論感情。便是在路上朝甲乙丙丁問下時間,俱不會一個如此不耐煩,另一個如此不情願。

氣氛剎時突變,幾乎沒等李政話音落地,齊家琛已是一拳了擂上了李政的臉。那‘見義勇為’的青年因為手臂上原就負了傷,這一下又著實不輕,立時倒退幾步才站穩在堅硬的地面上。眼見著唇瓣腫起來,一絲血痕漸漸現出來。

奇怪的是,李政卻既不驚也不惱;倒似有趣,用一只完好的手擦了擦嘴,嘴角向上挑起一個弧度。

齊家琛卻沒有他的好心情,目如寒星,明亮而冰冷。

“約女人出去,卻不懂送人回家,這一拳是你應得的。”他皺眉上前,拎起李政脖領上半松的領帶,滿目戾氣。“還有,別讓我查出這件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齊家琛盯緊半晌,丟開手中領帶,整裝轉身。這時,身後那個原本沈默的人卻意外地發出近乎悅意的聲音,像是談論天氣晴朗春光明媚一樣愉快說道:“我打算追她。”

李政勾起嘴角,明顯挨揍挨得愜意。事實上當今天下午見到鐘蕾、兩個人來到包廂裏的時候,他都還不曾有過這種想法。金錢、地位,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有這兩樣東西,對於女人根本不需要用追的——他一直這樣想。

包括當鐘蕾紅著臉、壯士斷腕一般問他‘跟齊氏可有業務往來’時,他都還秉承著自己一貫的信念——只要你有足夠份量的砝碼,這個女人一定會貼在你身邊。

可是顯然那個姑娘的處世哲學跟他不大一樣,太不合作!這世界上,因為不好意思拒絕、不想多惹麻煩而勉強自己的人見過太多,可是當真一言不合換了衣服就冷臉走人的狠角色,實在是罕見,更何況這個姑娘明顯閱歷有限、涉世未深。

也許無所求,便無所畏;這是李政能交給自己的唯一理由。有些人的冷情和魄力是與生俱來的。

鬼使神差,他的心情也很糟;於是自己也匆匆換回衣服,追著鐘蕾出來,這一段落寞才得以緩解。

孰料,單純地告訴自己只是因為夜晚人稀,就算只是認識也該送一個姑娘回家的這種解嘲說法,在看到那兩個流氓侵犯到這個姑娘時他體內所產生的一系列化學反應之下原形畢露。

他是商業精英,上層人士,遇到暴力行徑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打電話報警而不是奮不顧身地沖上去與那些地底稀泥一般的歹徒拼命!

可在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有一絲猶豫就打破了這一定律。

“我打算追她。”李政重覆,不疾不緩,不知他的聽眾是齊家琛還是他自己,“不過我還不至於沒品到自導自演這麽一幕。”

齊家琛回轉過來,前一刻的淩厲卻也漸漸平穩下來;沈了眉眼。

“還有,那兩個流氓是從一輛還沒上牌的賓利雅致下來。”

李政說完,一個人先行離去。鐘蕾急急從醫院裏跑出來,喘著粗氣,“你為什麽打他?”

齊家琛卻是沈默,看著她的臉,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他牽著她的手走向停車場,步子放得很慢,緩緩走著走著,終於還是停了下來,兩只手緊攀上她的肩膀,鄭重其事。

“以後不管是跟誰出去,如果是一個人回家,打電話給我接你。聽懂了?”

目色如漆,深沈而幽暗;那深深的幽暗裏面,似乎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寬容與無奈。鐘蕾一時怔住,何其聰慧,如何又聽不出這言語裏的不悅與猜忌?只是這份疑惑卻硬生生又被那一句關切給掩蓋了下去。鐘蕾的耳邊俱是他著意加重的‘不管跟誰出去’‘打電話’‘我接你’這幾句,半晌不曾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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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桕赤於楓,園林二月中。已經初冬,但整整一條林萌道上密密茂茂布滿十幾米高的蠟燭樹,葉紅枝繁,整齊高聳,猶如一團團艷麗雲朵,硬是將這一帶豪華氣派的別墅群布置在了如火如荼的熱烈春景中。

金錢有時會將一些沒有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就像這寒冬季節裏的春景。

一輛尚未上牌的嶄新賓利雅致停在一橦別墅門口,顯然那車主不打算在這宅子裏長時間逗留,而且看起來也沒什麽耐心,車子停得歪斜,如果不是車道足夠寬,多半要擋住了別人的路。

別墅二樓的書房,厚重的實木門擋住了裏面的激烈,只能透過微敞的門縫,看到裏面兩個男子。年老的一個手裏握著一疊單據,怒意難抑;那年輕的一個卻是渾不在意,坐在椅子上邊擺弄手機邊就隨口應了一句什麽,話音未落,老人已是將手上的單據一股腦摔在了年輕人的頭頂。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什麽身份?你在保外就醫!剛剛出來就買六百多萬的車?你以為在度假?!”齊盛堯畢竟上了年紀,激動之下難免額邊青筋浮現。不料齊少聰卻根本沒有預防父親暈厥的自覺,反而好脾氣地將地上那一疊賬單拾起來,攏了攏又摁在了齊盛堯的辦公桌上面。

“不就六百多萬,爸,您也至於發這麽大火。”

齊盛堯眼中寒光驟現,就在齊少聰下意識恐慌地退後一步的瞬間,齊盛堯似是終於想起自己也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眼中寒意終究還是化作了深深的、無聲的嘆息。

“你在裏面兩年,不了解外面的事我不怪你。可是現在你出來了,你每天都在聽什麽、看什麽?齊氏情況怎麽樣還要我告訴你不成?”

“我知道,不就是股價遇到點問題……”

齊少聰小聲辯解,話沒說完,齊盛堯一巴掌拍在了辦公桌上,“齊家琛不過大你兩歲,人就有本事把你老子的股價攪到雞飛狗跳,你就只會買車兜風出海撈魚是不是?從今天起,你跟著證券部的老黃學著做事,齊氏的股價不恢覆之前,別想開這輛賓利!現在你給我滾出去!”

新買的賓利車被無限期沒收,這讓齊少聰有些惱火。好在身後跟了兩個機靈的,建議說上個月德勝坊開了家夜店,裏面的姑娘一個賽一個標致。齊少聰來了興致,監獄裏面的消遣不多,現在好不容易出來,除了清算新仇舊恨、再給老爹跑跑腿兒之外,多少也得給自己點福利。

富家子的生活並不像表面那樣風光,實際上也辛苦。由於總是有齊家琛這種不識時務而又不好對付的家夥來搗亂或者競爭,害得他這個階層的人不得不全力以赴浪費大好時光。

香醇的美酒與迷醉的燈光,很快讓齊少聰墜入溫柔鄉。尤其身邊的小姐風騷性感,聲音沙啞中帶著醇意,字字柔膩芳香,正是他鐘愛的類型。也許有幾分混血,個子高挑豐滿,眼角微微挑著,裏面是淡藍色的眼珠。天然的、淡淡的藍色,危險而誘人。

長相好、身材好、氣質又好的美人無論在哪裏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更何況對於一個在監獄裏呆了兩年剛出來的青年男子。於是進到酒店的套間,他甚至來不及洗個澡,急著猴上去。那美人卻矜持,執意洗一下;一閃身進了浴室。齊少聰此時真正心下火急火燎般煎熬,口裏幹得要生出煙來,先把自己脫了個幹幹凈凈蓋了被角躺上床。終於,一陣啰嗦的水聲過後,浴室的門外了。

他近乎同一時間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就要撲上去,可是一眼間,覺得哪裏奇異起來。

美人,還是原來的那一個;沾了點點水珠的頭發,濕答答貼在額前,更加性感撩人。身上裹了一條白色的浴巾,施施然走出來,那對充滿魅力的、淡藍色的眼睛,眨一眨便激射出無限扣人心弦的電流。

可是問題……就出在那浴巾下面。

潔白的浴巾,而不是浴袍。單單只在腰間圍了一圈的浴巾,單單只遮住了胯部的浴巾!

美人的胸膛平平如也,前一刻鐘觸感細膩的豐滿圓潤神秘地不翼而飛。

齊少聰呆呆立在半路上,光溜溜、*裸的身體之內,一顆拿不準該以什麽節奏跳躍的心。他看到那平胸的‘美人’微笑著向他走來,一步一步,這才看清楚,頸下有著堅挺的喉結。

“老板,咱們床上還是站著?”

“你別過來!變態啊你!”齊少聰饒是見多識廣,真正這一幕再也不在他能短時間接受的範圍之內。驚惶失措地想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卻在慌亂之中一腳踢到了床腿上面。顧不得腳下火辣辣的疼,好不容易翻出自己的平角短褲來。

這麽一會兒的工夫,那‘美人’已然走近。此時突現出了長身玉立的好處,高挑的身材手腳都長,幾乎毫不費力,便就勾住了齊少聰的肩膀。

“剛不是還說今晚要好好玩一下。你走了,我會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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