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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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記得在另一個世界《西游記》中也有個作惡的星宿——奎木狼。

下界糾纏擄劫囚禁百花羞公主, 都以為他犯了天條,必然被治以重罪, 結果他沒多久又在金平府追殺收香油的犀牛精時出現了

王瑞懷疑他回到天上根本就沒受處罰。

所以眼前的女宿女土蝠這麽囂張似乎可以理解了, 他們是對應天上星宿的神仙。

資歷能追隨到世界起源,是真正的客觀存在。

就算法力可能不如某些人,但也絕對是老幹部般的存在了。

對付這樣的星宿,總不能把天上的星辰打爆吧?

王瑞感慨:“你真是囂張啊。”

女土蝠只是冷笑:“睚眥必報和湧泉相報,都是報, 你們想要哪個?”

兔兒神怒極反笑:“你還要威脅我們嗎?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私自更改姻緣簿!擾亂人間秩序,你犯了天條!”

王瑞覺得兔兒神越來越有神仙的自覺了,居然會搬出天條來了。

“當初大鵬金翅明王在佛祖面前打傷我, 令我顏面盡失,我向他討公道是佛祖默許的。”

有人放縱就是不一樣, 真是恃無恐,當初害死了明王的轉世岳飛, 還不罷手, 甚至還想再來第二次、第三次, 王瑞氣道;“你把人間當做你覆仇的場所,你就沒想過對人間的影響嗎?”

女土蝠賴哼哼的道:“你會考慮蜜蜂的感受嗎?剛才被你們打碎的蜂巢,裏面的蜜蜂, 你們又何嘗考慮過?”

像它這樣對應星宿, 應天而生的神仙,較之飛仙成神的神仙更加冷漠。

何雲一對王瑞道:“你跟它講什麽道理,浪費口舌。”

兔兒神舉起藥杵:“真想一下子把你打成肉泥!”

女土蝠無所謂的道:“那你就打吧, 除非星辰崩裂,否則就算你打爛我這個身軀,我也會無限次的重生。”

王瑞倒吸一口冷氣,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與天地同壽。

兔兒神的藥杵遲遲落不下,如果打爛成泥,沒多久又重生了,顯得他在做白功。

何雲一抱著肩膀,瞧這女土蝠,笑著對兔兒神道:“我覺得它跟你挺像的,都是天生神,你是月亮孕育的,它是應星辰而生,都與天地同壽。”

兔兒神嫌棄的撇撇嘴,但覺得何雲一說得有道理:“那倒是。”

何雲一繼續笑道:“我知道你主要是氣它修改姻緣簿,為它自己謀私利卻讓你背黑鍋。”

“是的!”兔兒神握拳:“我想把它帶到玉帝面前,為自己洗冤。”

“你傻了?”何雲一循循善誘:“丟失的姻緣簿找回來了,羅惠卿也‘死’了,皇帝也會重新回到正常的感情中,一切都恢覆正常了。這件事只有你知我們知,還有女土蝠知。我跟王瑞不會洩密,只要封住女土蝠的嘴,這件事便仿佛沒發生過一般。

如果你去玉帝面前告它,豈不是不打自招你丟了姻緣簿,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女土蝠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你有怕的,如果玉帝不允許你下界,你多憋悶。”

兔兒神不停的點頭:“我差點犯渾不打自招了。”

王瑞斜眼看何雲一,心說,你肯定有大招。

何雲一接著道:“我的意見是你把女土蝠帶回月宮去,讓它為你做事,彌補它的過錯。而且它去了,你們月宮還能熱鬧點。”

兔兒神一合掌,眼睛亮晶晶的:“對啊,正好用它煩煩金蟾跟嫦娥,哈哈哈哈——還能替我搗藥,再不濟替吳剛伐樹。”

王瑞啞然失笑,看向何雲一,心說你居然把抓女土蝠去月亮做苦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王瑞也道:“蝙蝠不是很喜歡在月圓之夜出來吸血麽,月亮正適合你。”

女土蝠氣道:“我不吸血!我也不去月亮!你居然敢私自關押我?”

它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它最怕的是錯過大鵬金翅明王的轉世,沒法報仇,這股火焰在它心中憋了幾百年了,如何能眼睜睜看著失敗。

何雲一勾唇道:“你不說很以自己神仙的身份為傲麽,既然這樣,一個神仙去另一個神仙處做客,有何不可?現在的月宮不像以前了,不許擅自踏足。你們兩個,一個是星辰,一個是月亮,你不去逛逛,對得起同在天上的交情嗎?而且你下界作惡上千年,都沒人管你,你失蹤了,怕是也不會有人過問尋找你,你就消失在月宮吧。”

王瑞聞言,笑著靠在何雲一肩頭,瞅那女土蝠:“我去過,挺好的,特別幽靜。”突然,他靈機一動,對兔兒神道:“對了,女土蝠曾經轉世投胎為秦檜的妻子王氏,王氏可是宰相之女,飽讀詩書,讓它給你們講笑話講故事,指定一籮筐一籮筐的,幾百年都帶重樣的。”

兔兒神看女土蝠的眼睛充滿了異樣的期待。

女土蝠有點害怕了:“我、我不會講故事。”

“你看它剛才伶牙俐齒的,哪裏像是不會講故事的樣子。兔兒神,就算你不聽,也可以讓他講給吳剛跟金蟾、嫦娥聽啊。”

兔兒神道:“給吳剛聽,不給金蟾跟嫦娥聽!”一副小孩置氣的樣子。

王瑞癟嘴笑,附和道:“嗯,給吳剛聽,所以邀請女土蝠去你那裏做客罷。”

可以想象如果女土蝠去了月宮,會遭到怎麽慘烈的圍觀。

何雲一這時候又從手中放出藍芒,將蝙蝠的一條腿鎖上鎖鏈,倒掛在了籠頂:“這樣更保險了。”

女土蝠嚷嚷道:“你們敢囚禁星宿?”

“你這說得什麽話,人家兔兒神分明是邀你去做客。”何雲一催促道:“兔兒神,帶女土蝠走吧,大鵬金翅明王也會感激你的。”

兔兒神晃了晃手裏的籠子,得意的一樣下巴對女土蝠道:“我介紹金蟾給你認識,還有吳剛跟嫦娥,你們一定合得來,還有記得給我們講故事啊。”

王瑞忍不住笑:“女土蝠,月宮做客愉快!對了,兔兒神,你現在將韋興賢跟羅惠卿的姻緣勾掉吧。”

兔兒神摸出姻緣簿,大筆一揮,抹殺了個徹底。

何雲一道:“以後可別再出岔子。”

“不會不會的,我也長教訓了。”兔兒神道:“那我就回去了……”轉身欲飛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王瑞:“你給我的兔兒爺玩具我都帶上了,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我走了,得空來找你玩。”

王瑞輕笑:“嗯,一有空就來找我玩。”朝兔兒神揮揮手,將他和女土蝠送走。

兔兒神一走,何雲一就捏了下王瑞的下巴:“你是嫌麻煩不夠嗎?你還招他?他每次來都帶一堆麻煩來。”

“跟朋友告別的時候都要這樣的客氣的啊。他下界次數的多了,知道有趣的地方越來越多,才懶得找我呢。”王瑞伸了個懶腰:“人家都有各自的生活,閑下來才會找我玩,也就咱倆會一直在一起,就你看我像寶貝。”

何雲一被他逗笑,伸手戳了他一下:“這話說得還像樣。”

王瑞哎呦一聲,捂住被他戳得又痛又癢的肋下,哼笑道:“偷襲!又耍賴?看我晚上怎麽收拾你!”

何雲一將他一攬:“這話是我該說的吧。”

王瑞就是靠在他身上,笑了一會,道:“羅惠卿的魂魄,你打算怎麽辦?”

“重塑肉身的話,他沒身份,沒法立足,所以我又想了想,考慮在遠離韋興賢跟韋家的地方,為他找一個已死的軀殼,讓他借屍還魂,成為另外一個人。”何雲一道。

他肯這麽幫羅惠卿,也是因為他覺得羅惠卿或許在王瑞點中會試這點上出了力。

現在這個年代,交通不便,或許他跟韋興賢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王瑞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有點擔心:“會不會羅惠卿得了新的身份,努力科舉,跑去跟韋興賢同朝為官,他倆又遇見了?”

何雲一笑道:“那可說不準,但是跟咱們也沒關系了,你我該做的都做了。說真的,你這麽默默的幫他,他卻不知道,我還覺得對你不公平呢。”

命中註定,盡吾力而聽天命,真是一句殘忍的話。這麽想想,他不屬於這個世界,多麽的幸運。

王瑞仰頭看天空:“不知道女土蝠什麽時候從月宮放出來,它如果繼續找明王轉世報仇,又要擾亂朝綱了。”

“誒呀,我們的王縣令開始憂國憂民了。”

“什麽啊,覆巢之下豈有完卵!”王瑞心裏嘀咕,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個縣令啊?

“等它出來,至少也要百年,你作為王瑞的身份也該結束了,這世間與你關系也不大了,管那麽許多做什麽。”何雲一笑著輕吻了下王瑞的嘴唇:“說不定是另外一個王朝了。”

“那咱們到時候去哪兒啊?”問完了,覺得有點傻,天下之大,還能裝不下他倆麽。

何雲一笑道:“你應該說到時候去哪兒玩。”

王瑞笑道:“這我得好好想想。”說完,挽住何雲一的胳膊:“走吧,回去!”

——

因為皇帝痛失“愛妃”,殿試推遲了一個月才進行。

這期間,皇帝最寵愛的羅惠卿失蹤的消息傳遍了京城,傳著傳著變成了羅惠卿跟皇帝偏信的一個國師私奔了,因為兩人同時不見的。

韋興賢大罵這群人造謠,氣得沒胃口。

何雲一只好將韋興賢被踩爛的屍體恢覆原本大小,並出現在了京城能夠被人發現的位置。

於是消息又變成了,皇帝寵信的國師為了爭寵,殺了皇帝的另一個心頭好羅惠卿,然後畏罪潛逃了。

韋興賢聽到這個消息,是徹底吃不下飯了,大病了一場,拖拖拉拉大半個月才好。

幸好皇帝也無心舉行殿試,殿試延後,才讓他有緩沖的時間。

等四月舉行殿試的時候,天氣已很暖和了,王瑞以會試第三百五十名的名次堪堪進入了殿試,所以他覺得這肯定是自己憑實力考上的,如果羅惠卿幫他,肯定會幫他弄個更好的名次。

能進入殿試的,只要不發瘋在卷子裏寫大逆不道的話,都能有官做,他就答得很輕松了。

答卷子的時候,他偷偷瞧過皇帝一眼,二十多歲,一副虛弱面孔,不知是不是因為失去羅惠卿傷心所致,看著很是憔悴。

不過也沒關系了,姻緣簿上名字消失了,這個帝王之愛,沒多久就會有人來填補。

殿試只考一天策論,等王瑞出門看到何雲一的時候,何雲一摟過他笑問道:“王縣令,考得怎麽樣?”

王瑞哼笑道:“你不是算不到我的命運嗎?你怎麽知道我的成績只能做縣令,說不定我考中二甲內,留在京城了呢。”

“我雖然算不到,但是我有直覺。”何雲一道:“縣令多好,一方父母官,咱們兩個遠離喧囂,到了你上任的地方生活,不好嗎?”

王瑞挺心動的:“縣太爺帶著家屬上任嗎?”

“我給你當師爺。”何雲一笑道:“不過只是白天,晚上就是你相公。”

王瑞低笑:“那就祈禱吧,別我考得太好,留在了京城。”

“你就信我的吧,我有預感,王縣令。”

結果還真讓何雲一感覺準了,王瑞殿試成績跟會試幾乎等同,委任水津縣縣令。

除了霍桓外,馬蕭跟韋興賢名次也不怎麽好,馬蕭就不說了,估計是殿試太不認真,考了最後一名,直接委任金陵禮部去做小官。

金陵俗稱養老院,年紀輕輕去了,官員生涯基本就結束了,但是馬蕭卻高興:“好啊,那地方氣候怡人,我要把我娘跟姥姥都接來一起住。”

他本來就沒什麽上進心,上任即養老,反而覺得很美,在金陵聽聽曲聽聽戲,美哉。

韋興賢因為受到羅惠卿離世的打擊,殿試考得也不好,跟王瑞一樣,外派縣令。

他想笑,這不是跟他爹一樣了麽,但是覺得又不太一樣。

他甚至覺得他自從離開老家,外出讀書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而經歷了羅惠卿之後,整個人更是脫胎換骨,說不上變得更好或者變得更壞,只是更沈穩了。

有些事情,註定人生無常,得得失失,一瞬間而已。

王瑞考慮要不要將羅惠卿的事告訴韋興賢,但又覺得難以啟齒,最後咽到腹中沒有說,只拍著他的肩膀道:“咱們都要做好官。”

韋興賢頷首,朝王瑞笑道:“賀仙說他教出了狀元,不知跑到哪裏顯擺去了。”

霍桓點中了狀元,成為近一百年來第一個連中三元的人,這件事也很湊巧。

皇帝被國師背叛,失去了“摯愛”,整個人頹喪無比,而負責閱卷的內閣大學士將選出的十篇最好的文章遞給皇帝,讓他點出狀元榜眼探花的時候,特意強調了下其中有一天已經連中兩元。

那意思很明顯,現在這個時候,或許該需要一個連中三元的文曲星,鼓舞仕子的士氣,給朝廷帶來一些好事,沖沖晦氣。

皇帝會意,頭名的朱批落在了霍桓的卷子上。

王瑞得到消息激動萬分,連拍著霍桓的肩膀:“就知道你能行!不愧是我們家看上的人!”

成績都出來了,自然要擺酒慶祝,特意將賀仙也叫來了,也不管這老仙鶴願不願意,被大家壓住猛灌酒。

賀仙不勝酒力,喝得醉醺醺的對王瑞道:“其他人能中,我很高興,就你考中,我不高興。”

“為什麽啊?”王瑞不滿。

“因為你揪我的羽毛。”

“小心眼了不是。”王瑞大度的摘下儒巾,將腦袋遞給賀仙:“來,今天小爺高興,這頭秀發也給你了,等你再老點禿頂的時候,讓你做頂假發,全當補習費了。”

賀仙躍躍欲試。

何雲一站起來,將王瑞拉到自己這邊:“別鬧了,一會人家真給你剪了。”

王瑞被拉過去的瞬間,擡手在仙鶴頭上揪了下,頭發被拽離賀仙身體的瞬間,變成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賀仙怒道:“王瑞!老夫不饒你!”

王瑞趕緊蹦到何雲一身邊,笑道:“師爺,快帶本官回府衙。”

其他人都拿著酒杯,笑看他們。

何雲一搖頭:“不行,還沒給我這個師爺發月俸呢。”

霍桓跟著笑道:“是啊,大舅子,你還沒參加我和青瑗的婚禮,還不能回府。”

王瑞指著他笑道:“你中個狀元,臉皮也厚了,昨天還王大哥,今天就叫上大舅子了。”

霍桓又叫了一聲姐夫,逗得大家都笑開了。

待酒席散了,各人回房睡覺,王瑞牽著何雲一的手,往他們自己的屋子走。

何雲一明知故問,貼在他耳旁問:“走這麽快幹什麽?”

“回房給我的師爺發月俸。”王瑞醉眼迷離的摸了下何雲一的臉頰。

何雲一抱住他笑道:“我要的酬金可不低。”

“你要多少,我有多少。而且永不辭退!”

何雲一輕笑著吻住他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

妖怪打完了,王瑞也考上進士了,正文到這裏就完結了。

大家想看什麽番外或者誰的番外,可以留言,我會根據情況寫的。

番外不定時更新,我要休息一下,大家就不要明天等更了。

下個文的預收已經開了,大家感興趣可以點專欄進去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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