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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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軒這段時間開始忙於學會論文的事,每天開會研討至深夜,在家裏待的時間較少,更別說是去林莫家了。

而今天他提前結束手上的工作,在華燈初上的暮色中,驅車前往城市中心的一處商業圈。下午林莫聯系高文軒說是林子生日,許言想給他慶生,選在了這裏的一家中端KTV。

對於慶生派對之類的宴請,高文軒一向都興味索然,盡管如此,他還是帶上了準備好的禮物,在約定時間之前達到包廂。

許言最先站起來,笑逐顏開道:“高醫生,聽林莫說你最近很忙,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再忙也要抽時間參加朋友的生日會,畢竟這是一年只有一次的。”高文軒將禮物直接給這次的聚會發請人許言,對林子點頭道:“生日快樂。”

林子只是懶洋洋比了個手勢,“謝謝。”

許言有些不好意思拿著禮物,本來他只是請了林莫,想著人多熱鬧一點,不能叫身邊那群對自己情況不知情的朋友,所以才臨時讓林莫邀他還算認識的高文軒過來的,沒想到對方還特意禮物。

“高醫生,謝謝你的禮物,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高文軒坐下後微微一楞,開玩笑道:“怎麽,你也要幫我慶生?”

“呃……”許言在想怎麽接,他只是想送個禮物而已。

“那都是明年的事了。”坐在旁邊從剛才就一直未開口的林莫突然說道。

高文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對林莫微微笑道:“沒想到你記得。”

“我只是記得一個大概的時間。”林莫穿著黑色外套,頭發比之前剪短了些,冷冽的眼睛明亮又不帶絲毫情緒,就這樣靠坐在舒適的墊背上,很難想象他在培訓學校對一眾低齡學員授業解惑的模樣。

高文軒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起來,好似這幾天的忙碌都有了紓解的出口般。

“高醫生,你也來唱一首吧!剛剛林莫和學長都唱了。”許言已經把禮物放好,正熱情地拿著話筒往高文軒這邊遞。

“你總叫我高醫生,未免太生疏了,”

許言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我叫你高大哥吧,你畢竟是林莫的姐夫哥。”

高文軒略微無奈笑著摸了摸鼻子,接過話筒,“有你們幾個音樂生在這,我可得好好發揮。”

“要點哪一首?”許言已經跑到點歌屏幕那裏去了。

“老歌好了,新歌聽得比較少。”

高文軒自小學習鋼琴,原本就熟悉音律,就算唱的是一首女聲歌曲,頗有技巧地放低調,頓時讓人覺得耳目一新。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眉頭仍聚滿密雲就算一屋暗燈照不穿我身仍可反映你心讓這口煙跳升我身軀下沈曾多麽想多麽想貼近你的心和眼 口和耳亦沒緣份我都捉不緊害怕悲劇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低沈緩慢,如幽深小巷裏刮過的陣陣秋風,在黑暗無盡的角落悶聲回旋。林莫聽著近在耳邊的歌聲,不去看旁邊拿著話筒的人的側臉。

一曲畢,高文軒放下話筒,只有許言一個人筆直身體坐在中間鼓掌,道:“高大哥,你唱的真好聽。”

林子懶散地坐在許言旁邊,只有一雙眼睛一直註視著今晚最活躍的戀人,林莫則默不作聲聽完,依舊面無表情。

高文軒對許言笑道:“謝謝你為了不讓我尷尬這麽捧場。好了,我也唱完了,是不是該進入正題了?”

“嗯,終於可以拆蛋糕了。”

許言把放在桌上的蛋糕盒移到正中間,小心翼翼打開紙盒,林子被他鄭重其事的動作感染,自然而然也湊到這根本不感興趣的甜品旁邊。裏面是兩層的方形蛋糕,上面畫著一個條形簡單的人型圖案,單從頭發特征判斷這個人型必定就是林子了。

旁邊還有一把和人型差不多大小的吉他,它們被四周點綴的紅色櫻桃包圍著,唯一立在雪白奶油之上的巧克力牌,上面寫著定蛋糕的人最真摯的祝賀——“學長,生日快樂。”

林子牽起嘴角,平素的輕浮玩笑蕩然無存,他看著許言道:“謝謝,我很喜歡。”

許言抿著嘴笑道:“就是我畫的不太好。”為了不破壞蛋糕整體的美觀性,他只拿了一根蠟燭象征性地插在上面點燃。

“好了,你來許願。”

“這個就不用了吧?”林子有點無奈地揉揉許言的頭發。

每年過生日都有家人朋友陪伴慶祝的許言表示:“可是過生日不許願的話不就浪費了?”

“我沒什麽願望。”

許言沒有再勉強,幫林子吹滅蠟燭,高文軒和林莫再次祝賀壽星。許言主動給在座的人分蛋糕,因剛過晚飯不久,大家都對碟裏的甜食沒有多大食欲,隨應生日氣氛吃了幾口。

儀式感的蛋糕許願結束,便開酒和飲料繼續點歌歡唱,林子經過剛剛的慶生環節,興致提高許多,和許言兩個一人拿一個人麥,唱著節奏強烈的流行口水歌。

“我去個洗手間。”林莫把桌上放的煙盒和打火機放進口袋,站起身跟他們打個招呼。

他走後沒多久,高文軒也出去了。

許言停止歌唱,手上的話筒都未離開嘴邊,小聲自言自語道:“他們怎麽上廁所都是一起。”

“誰知道。”林子說著大手一攬,把對方摟進懷裏。

高文軒在走廊的另一邊找到了正在抽煙的林莫,頭頂華麗的吊燈散落暖光,投射在他白皙的臉上,配合身後繁瑣的鮮艷花紋墻,猶如栩栩如生的宮廷油畫。

“怎麽在這抽?”高文軒走過去問。

“在外面透透氣。”

見對方過來,林莫撚熄手中還剩一半的香煙,丟進旁邊的垃圾箱中,“進去吧。”說完便向高文軒來的放心轉身,走幾步後又想到什麽,回頭說道:“對了,今天我看到你熟人了,在學校。”

“我熟人?”

“就是上次國慶節在我學校樓下碰到的那個女人。”

高文軒微不可見地皺眉,“她?她是我的病人,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借由微弱的燈光,沒有放過他臉上細微表情的林莫,語氣更冷了幾分:“是麽,她跟我說了很多。”

“哦,酒吧的事?”高文軒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沒錯。”林莫冷冷瞥他一眼,“雖然我不知道你找人去酒吧鬧事的理由,但這聽起來的確是你高文軒會用的手段,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去跟你計較在這件事上我和我朋友付出的代價,只是看到你這張毫無愧疚的臉,我就火大,你好像一點都不覺得我會因此跟你翻臉。”

的確如此,想來他們相處已七年,期間發生過許多或憤慨或不快的事,無論是誤會還是事實,之後總能撫平表面嫌隙繼續往來,雖說家庭因素使兩人無法真正斷絕,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是,高文軒源於內心深知林莫對自己的了解而產生的一種自信。

他已經從很早開始就不在林莫面前掩飾了,所以,對方也一定不會對他做出的任何事感到驚訝,就算林莫有時候也難解其因。

酒吧鬧事是他找人去的,計劃中只是想威嚇林莫找茬,使其被辭退,沒想到事態發展在意料之外,不但扯進林子受傷住院,連林莫都差點鑄下大錯有牢獄之險。

雖說最終達到目的,但這著實是一步讓他也差點後悔的險棋,而歸咎這樣做的原因,自然是那天晚上他臨時起意去接林莫而看到的那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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