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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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再三推辭依舊還是被邵離帶去醫院做了檢查。本以為只是傷了風寒醫生卻意味深長的留下一句“建議邵先生帶太太去婦產科室檢查看看”。
付瑤登時楞住了，她又不是傻子，馬上就明白了醫生隱晦想表達的意思。邵離臉色看上去更冰冷了，他二話沒說掛了張婦產科室的專家號；
七樓產科的對面就是婦產科，這一層多數是二十到四十五歲左右的婦人，不少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在丈夫的攙扶下在樓層出出入入，有哪一個不是面帶幸福的笑容？
坐在等候叫號的廳室，乍一看邵離的臉色好像跟誰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嚴肅。付瑤坐在他身邊略微被他圈在臂彎裏；
她擡頭睨了眼這個面色凝重，下顎都繃緊的男人。
不熟悉他的人看了這幅樣子可能會覺得這男人很可怕，但付瑤絲毫不覺得他可怕相反還覺得他這幅樣子有幾分可愛。
前後也不過一年左右，剛認識的時候她也覺得邵離長得很嚴肅不好相處來著，可是自從他們結婚在一起之後她漸漸熟悉了邵離，知道他是個外冷內熱的男人。
尋思著，付瑤的思緒不由得飄忽到了很遠，她想起了從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一直覺得邵律師是朵高嶺之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存在；
可事實向她證明了邵離並不是高嶺之花，直到目前為止付瑤都覺得他們在一起還挺合適的。
思及至此她的唇畔忽然翹起了一抹弧度，右手也閑不住在男人的側頰上輕輕戳了戳。
邵離剛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感覺到臉頰上略嫌冰涼的觸感便低頭看過來；懷裏的女人嘴角溢著抹狡黠地笑，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邵離沒有做聲任她“玩弄”自己的臉，瞳孔間盡是寵溺，方才的冷意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
“想什麽呢，高興得像個小傻子。”他縱容的垂下頭，主動地貼近她的手心。
“在想你啊。”小傻子開口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卻在瞬間也讓邵離高興了。
“我在這兒呢，你想我就能看到我，也能摸到我。”他溫柔的替懷中的妻子理了理頭發，又收緊了些手臂。
“只是個小檢查，你不用害怕，我會在旁邊陪著你的。”臨近他們的號碼了，邵離擔心付瑤不安還特別安撫了一句，然而當事人一點也沒有緊張還頗為奇怪的睨了他一眼。
“我不緊張的。”
不就是個產檢麽，有什麽可緊張的。
付瑤基本上已經察覺到自己是懷孕了，她最近胃口時而變大還十分嗜睡，算算時間她的例假也的確晚了好幾天了。
這男人，難不成已經遲鈍到這個地步了嗎？付瑤有些意外。
聽了醫生讓來婦產科檢查的話一般人不是都該明白了嗎……
嗯邵律師果然“出類拔萃”，平日裏高智商的男人在有關女人的方面意外的蠢萌，付瑤自顧自的思忖著。
“孩子已經近八周了，目前根據各項檢查來看孩子和母體都很健康，另外我會替邵太太再開一些葉酸片……”醫生照例說明了情況，付瑤也狀態內的點點頭道了聲謝，邵離卻足足楞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您的意思是說……我太太懷孕了？！”他太過震驚所以就連一貫溫沈的嗓音都止不住增大了幾個度，把在一旁替醫生幫忙的小護士都給嚇了一跳；付瑤臉頰有些燥熱，她不假思索地拉住邵離的胳膊朝小護士投了抹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我們是第一胎，所以我先生過於激動了。”
“沒關系的，畢竟是第一胎，做父母的都會太過喜悅我們可以理解的。”醫生也笑了笑，才正經的給了一旁的準爸爸肯定的答覆。
“還有不到八個月的時間邵太太就會給您添個孩子了。您的太太是個很溫柔的女人，邵先生也風度翩翩，這麽看來兩位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也一定很漂亮了！”
小護士也拿起準備好的一份孕期手冊交給邵離，笑瞇瞇的說恭喜：“衷心祝福兩位！”
“謝謝醫生和護士小姐！”準母親眸中遍布柔軟的笑意，當她擡起頭滿懷愛意的去看她的丈夫時，果不其然從邵先生眼中看到了震驚，呆滯、激動和對上她的雙眼時流露出的溫柔和歡喜。
“多謝醫生。”他終於回歸了邵律師的淡然。
離開醫院，邵離二話不說致電事務所，先請了一周的假期。坐在一旁的付瑤連連笑著說不用，可邵離堅持，最終她也沒再回絕了；
畢竟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挺希望這個時候他能夠在身邊的吧！
他拿出了自己的態度，雖然言語中滿是對她的疼惜也沒有一句強迫她馬上打電話到餐廳請假的意思，但付瑤還是知道邵離希望她能在家修養，所以她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到餐廳，也請了一周的假。
“雖然我不會到店裏去，但最近幾天我還是會在母親節之前擬好新菜單的，大家照常工作有任何事打給我就好。羅嵐店裏就拜托你了！”她在電話裏如此說。
羅嵐在年初的時候已經晉升為副店長了，付瑤有意栽培她，這姑娘也確實舍得吃苦如此一來付瑤也將店裏的許多事放手讓她去做，目前看來還挺靠得住的；
得知她懷孕了羅嵐也替她感到高興，而後二話沒說要付瑤在家好好養胎，“店裏的事我會多照看一些的，實在有什麽不能解決的再打給你。”
付瑤聞言笑了：“那就辛苦你了。”
雖然目前都沒顯懷就開始請孕假不太好，但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付瑤做女兒時身體還挺好的，嫁到王家後整日忙完工作回到家還要被袁氏她們奴役，長久下來身子骨就弱下來，甚至每年都會大大小小病個幾場。
盡管跟邵離結婚之後她多少也恢覆了一些，但懷孕這種事果然還是容不得她馬虎大意。
“晚點我給老蘇打個電話讓他安排個靠譜的月嫂過來照顧你。”回到他們家之後，停車的時候邵離認真的說了這麽一句話，惹得付瑤忍俊不禁。
“邵先生你也太誇張了，我這才懷上兩個月，肚子都沒大起來你找月嫂幹什麽？”她被男人圈進懷裏又小心翼翼地攙扶摟著，好像出了什麽大不了的事一般。
“你這樣我會很惶恐的，所以邵大律師淡定一點嘛！不就是懷孕生孩子嗎，沒吃過豬肉我還見過豬跑咧，多大點事兒你別那麽緊張。”
邵離一怔，驟然也哭笑不得：“所以你是在拿我們的孩子跟豬比嗎老婆？”
被他的稱呼狠狠扯動了一下心臟，付瑤沒由來的開始臉頰發燙起來。
“那，那你就答應我嘛，只要不傷及我和我們的孩子，這麽點小事就不可以聽我的麽……老公。”
“……”男人呼吸微微紊亂，他眸中的笑意更加明顯了，“當然！一切都聽你的，孩子媽。”
……又，又啟用了新的稱呼嗎！！？哼，休想套路她。
付瑤這次沒再以對等的稱呼回應他，只嬌嗔著把臉埋進了丈夫的懷裏。
就這樣陪在他身邊，守著她們的家，和孩子一起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吧！
……
***
付瑤是被褚怡君的電話叫出門的。
邵離突然有一件棘手的委托無奈出了門，她原本乖乖在家跟電子設備一丈遠的距離看電影，卻忽然接到褚怡君的電話。
“瑤瑤，你能來接我一下嗎……我在警局。”褚怡君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隱約在發顫還有哭腔，所以付瑤二話沒說出門了。
到達警局見到臉色蒼白的閨蜜後付瑤關切的向警官詢問了情況，結果好像是褚怡君的男朋友出了車禍，事情好像還不單純的樣子。
見她沒有哪裏受傷付瑤才隱約松了口氣，“怡君，如果你實在擔心，不然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他吧。”
“好吧，那拜托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褚怡君點點頭說。
看著她泛紅的雙眼和鼻頭，考慮到可能需要洗把臉再整理一下儀表於是付瑤並未催促只點頭讓她去了。
付瑤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等褚怡君回來，身後有好幾個科室，裏面很靜時而能聽見警官輕聲對話的聲音。
“這也是從劉家帶回來的證物？”一個警官忽然拿了什麽詢問道。
“是啊，好像是錄音筆。我聽過了，是關於殘害付氏的那個間諜錄的東西。那件案子已經結了，這玩兒意也沒什麽調查價值了。”回答的警官說著，不經意間撥動按鈕播放了那則錄音。
阮峰的聲音說話時站在門外拐角處女人的背脊驀然僵硬起來。
阮峰一口一個恩師的喊，好像跟付易城很親熱，又有誰會知道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嘴甜又開朗的小夥子會為了所謂的名利出賣了他的恩師。
“付老師，這個文件裏說的，應該就是咱們公司要開發的……吧？”阮峰問。
錄音還在繼續，付瑤的雙眼已經通紅。她垂著頭不讓偶爾經過卻沒留心她狀況的警員發現她的異常，袖口裏的手卻已經攥得緊緊的了。
爸，別說了……求您，別告訴他！
“是啊，這兩天我們公司的經理就會去申請專利了，很快就能在市場上運作，如此一來可能會方便更多人吧……”付易城語氣很淡，可是不難聽出他還是很高興的。
“噢，這樣啊。”阮峰嘿嘿的笑了。
付瑤現在只覺得他的笑好陰森。
心中那一絲原本被她壓制住的報覆欲望在這一刻又重新燃燒起來，愈燒愈高，愈燒愈烈……
***
周末。付瑤目送邵離去工作後，悄然撥通了舟星瀾的電話，“這次我要親自做，你幫我負責善後的工作就夠了。”
舟星瀾聞言謔了一聲，“你可是懷著孩子呢，這麽血腥……你確定可以？不然出了什麽事你家那位律師可不會饒過我。”
“我當然可以。”她的嗓音冰冷又偏偏在笑。頓了頓，陰涼又溫柔的嗓音裏多了一絲落寞。
“我也不願意這麽做的……”
她多想做個普通的女人，沒有怨仇只與丈夫在這都市之中平凡的生活。
她也不想懷著自己的寶貝孩子的時候成為一個殺.人犯，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已經接連做了快一周的噩夢了。
自從那次之後她已經許久沒有做噩夢了。或許是因為在警局的變故，夢魘又再次纏上了付瑤。
“總要，有個了斷的吧。”她如此說。
“誰知道呢。”舟星瀾不甚在意的輕聲笑了。
沒有人能決定別人的生死，但假如那個人危機了國家，或是你最重要的人和你的生活……呢。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良善。
……
陸青裁接到下屬通知的時候臉色刷的沈下來，他吩咐所有組員全部在局裏待命而後打了通電話給老友，揪著外套風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血紅色的紅酒在高腳杯裏蕩漾，滑過的杯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水跡。
桌子上擺放著令人食欲大開的飯菜，屋子裏也充斥著香味；偏偏如此，地板上躺著一個面色猙獰的男人。他臉色烏中透著紫，顯然是中.毒身亡的。
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女人卻不為所動，依舊輕輕搖晃著紅酒杯，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張全家福。
“爸，媽，瑤瑤替你們報仇了……”她的嗓音空靈，又仿佛馬上就會被撕破一般無力。
她終於還是做了呢。
陸青裁和邵離趕到報案點的時候，在門外看見了一輛銀白色的車，車牌號太過眼熟，眼熟到陸隊長立刻變了臉色。
舟星瀾拉開車門下了車，帶著淺淺的笑：“喲，來了。”
“付瑤呢？”邵離臉色鐵青。
舟星瀾揚揚下巴示意了屋子：“在裏面呢。不過你別罵她，她還懷著孕呢……”邵離並未聽她把話說完轉身大步沖進了屋子。
陸青裁靜默不語牽著她的手也跟了進去。
舟星瀾聳了下肩：“或許她並不想我們一大群人進去打擾她也說不定。”
陸青裁沒有理會。
這之後，邵離第一個進了屋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妻子，以及倒在桌邊的男人。
“瑤瑤。”他蹲下身，滿面擔心的喚著她的名字，檢查著她的狀況，並沒有發現有傷痕。
“你來了。”付瑤忽然低下頭看著他，眼裏的笑不似從前那麽溫暖，而是透著沁骨的冷。
“我來了，告訴我你有沒有受傷。”他伸手拿走紅酒杯：“懷孕了還敢喝酒？不想要孩子了？！”
他的語氣裏稍加有幾分不滿，但總歸還是溫柔的。
“我沒喝。”付瑤說：“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但是那邊那個，不是做樣子，是真的被我下毒弄死了。”
陸青裁薄唇緊抿沒有出聲。
邵離對那邊的人漠不關心，可還是要顧及付瑤的心理狀態。而且陸青裁就在這裏，即便他能開口動動關系讓他幫忙，可付瑤依舊得給他們個解釋。
畢竟，人命不是而已。
“瑤瑤，能說明一下嗎？這又是怎麽了。”他將付瑤抱進懷裏輕輕拍撫著背脊。
“我聽陸隊長說，有人報警稱桐金街這裏有人死了，可以告訴我情況嗎。”
“人是我殺的，報警電話也是我打的。你們還想聽什麽？”付瑤擡起頭，語氣也甚是平淡沒有嘲諷的意味。
“那就說說，你為什麽要殺這個男人？”陸青裁牽著身邊的女人徑自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開口詢問。
付瑤擡眸看向他，“因為他害死了我父親，害得我家破人亡。”
她沒有心虛，也沒有後悔。
作為人類的本心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也很清楚自己以牙還牙的報仇方法不對，可是當付瑤想起自己過世的父母時，她失控了。
“我顧不得他是否還有在意他死活的家人存在，所以我報警了，即便因此把我捉進監獄，我也認了。”
“簡直胡鬧。”陸青裁臉色很難看，語調也冰冷刺骨：“你說你是在為父母報仇？別傻了，你只不過是自私的為了自己罷了，你也知道阮峰還有家人，即便他害死你的家人，造成了今天你的痛苦，為什麽不選擇交給警方和國家來審判他？你這麽殺了他跟他當年害死你的父親又有什麽區別？！”
“你說即便坐牢也沒關系的時候有考慮過愛你的人嗎，考慮過你身邊這個為了你顛倒黑白不分公平的男人嗎，有考慮過你肚子裏的孩子嗎，付瑤，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還是未出生孩子的母親，為什麽不能拿出成年人應有的理智來處理問題？難不成只要遇上與你家庭有關的人或事你都要這麽瘋一次嗎！你覺得可以嗎？！”
陸青裁如同機.關槍.掃.射.一般訓斥了她一通，盡管被罵的女人早已淚流滿面，她身邊的男人沒有只字片語的安慰，只默默地替她擦掉了那些眼淚。
理智的來說，陸青裁沒有說錯。所以，即便心疼，邵離依舊沒有維護她；
“付瑤，你現在不只是付瑤，還是邵離的太太，你們孩子未來的母親。客觀來說你目前的確擁有良好的生活環境和社交圈，即便我們願意每次都替你善後，也由衷的希望你明白生命是重金難求的。”
付瑤抹了把眼淚，她擡起頭，面色蒼白卻帶著笑：“陸隊長說的對。陸隊長，有失去摯愛過嗎？我並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也不需要您感同身受，您今天教訓的很對，我也沒想過利用邵離的關系讓您替我做掩護，既然做了，我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陸青裁沈默了。並非是因為邵離和打掩護的關系，而是付瑤問的那個問題，讓他心中，好像有什麽破土而出了。
你有失去摯愛過嗎……
有嗎，有嗎？有的吧。
陸青裁眼角微垂，方才凜冽的模樣也不覆存在。他想起來了，那次剿殺行動的時候，那場令他都猝不及防地大爆炸。
舟星瀾歪頭看了他一眼，手中略使了點力將陸青裁拖了起來。
臨出門前她還如一開始的模樣對付瑤擺了擺手：“陸青裁剛剛說的都是有道理的，你要虛心受教，這男的危害人間都到最後了還色心不改也著實該死，所以死了也就罷了。以後做個好妻子好媽媽，別動不動就情緒化，看把你老公嚇的……”
見她話音剛落付瑤就一臉自責又心疼的去撫摸自家丈夫的臉頰，舟星瀾有些肉麻：“行了行了，陸隊長我先帶走了，你倆溫存完了也趕緊回去吧，後面躺著個人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善後的事我既然說了就會做到的，改天記得請我吃飯，就這樣走了。”
……
她們，就這麽走了。
屋子裏再次寂靜下來，依稀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付瑤放下手，失落的蜷縮在他懷裏，“我殺了人，不是你以為的小白蓮花了。”
對不起。
原本以為他會很生氣，哪知道下一秒她的臉頰被他溫熱的手掌托起。
委屈，自責、傷心又崩潰的情緒充斥著她。男人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將她又抱緊了一些。
“教訓的話陸青裁都替我說過了，我就說點別的吧。”
這劇情走向的確在付瑤的意料之外，她吸吸鼻子奇怪的嗯了一聲。
“瑤瑤真是個笨蛋，都說了她不是自己一個人了，可是這個女人似乎總忘記自己還有個老公在身邊可以依靠。”他忽然說，付瑤懵住了。
邵離也不理她，接著往下說：“都懷著孩子了，也不為身體和肚子裏的寶寶考慮，就算你想做至少也要提前跟我說啊，更可氣的是什麽你知道嗎？做了之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的對象居然還不是我，你說我氣不氣？”
這丫頭真是膽子肥了，要不是有陸青裁在警局給他撐著估計這會兒他就得去警局領人了。
“對不起……”
“你先別道歉我還沒說夠。”他毫不留情的把她再次摁進懷裏繼續絮絮叨叨的念叨她。說到最後懷裏一陣濕意他才察覺妻子又掉眼淚了；
“知道委屈了？”他輕輕擦掉晶瑩的淚珠又點了點她的小鼻尖：“我進門的時候還裝高冷的晃什麽紅酒杯，你知道你犯什麽錯了，正確做法應該是什麽嗎！”
懷裏的女人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無奈的又嘆了聲氣，“正確做法是，不管不顧地撲進我懷裏，跟我說“老公我好怕，要抱抱~你一定要保護我”這樣。不過這是通用公式，下次在遇到什麽事也要這麽做記住了嗎？”
付瑤被他的話說的楞住了，直到臉頰又被捏了捏才回過神，嘴角的弧度也漸漸浮上兩頰。
“知道了，老公要抱抱……”她愛嬌的蹭了蹭男人的胸.膛，他果然依照她的要求將她抱在了懷裏。
“這就對了。”他還煞有介事的這麽說。
“另外。你剛剛說白蓮花，付瑤你記住，不管你是什麽花，都是我老婆。”
女人昂起頭看著他：“邵離你……你還愛我嗎？”
他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在她的腦門上吻了吻：“愛。”
大抵這就是本年度她聽過最深情的告白了吧。
“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愛你，瑤瑤，除了這一點，只有這一點你不可以質疑我。”他嗓音低醇又溫柔的在她耳邊說。
付瑤伸出手撫摸著他因為說話而輕輕顫動的喉結：“就算我做了這種事？邵律師，你可是一名盡忠職守的好律師……”卻因為她屢屢破戒。
雖然這種場合不太應該，但邵離被她柔軟的小手這麽撫摸，心底居然也隱約有幾分燥熱起來。
“邵太太謬讚了，請你記住，我先是你丈夫，再是邵律師。”
這話裏偏袒的味道再也不用說了，好像什麽都沒有她重要。付瑤卻斂了笑意；驀然，她的手被輕輕握住，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她心中戰栗了一下。
“你做的不對，但那個人該死，我選擇性失明，不可以嗎？”
她楞了楞，眼中仿佛墜入了明月星空，語氣也松懈下來，半晌，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笑。
“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以怨報怨是不對的，瑤瑤雖然很難過但是這種做法是不可取的，所以在生活中如果遇到同樣被別人傷害的事小天使們要學會保護自己，然後用正確的方式護衛自己的利益，千萬不要像瑤瑤這樣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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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瑤登時楞住了，她又不是傻子，馬上就明白了醫生隱晦想表達的意思。邵離臉色看上去更冰冷了，他二話沒說掛了張婦產科室的專家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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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等候叫號的廳室，乍一看邵離的臉色好像跟誰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嚴肅。付瑤坐在他身邊略微被他圈在臂彎裏；
她擡頭睨了眼這個面色凝重，下顎都繃緊的男人。
不熟悉他的人看了這幅樣子可能會覺得這男人很可怕，但付瑤絲毫不覺得他可怕相反還覺得他這幅樣子有幾分可愛。
前後也不過一年左右，剛認識的時候她也覺得邵離長得很嚴肅不好相處來著，可是自從他們結婚在一起之後她漸漸熟悉了邵離，知道他是個外冷內熱的男人。
尋思著，付瑤的思緒不由得飄忽到了很遠，她想起了從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她還一直覺得邵律師是朵高嶺之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存在；
可事實向她證明了邵離並不是高嶺之花，直到目前為止付瑤都覺得他們在一起還挺合適的。
思及至此她的唇畔忽然翹起了一抹弧度，右手也閑不住在男人的側頰上輕輕戳了戳。
邵離剛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感覺到臉頰上略嫌冰涼的觸感便低頭看過來；懷裏的女人嘴角溢著抹狡黠地笑，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邵離沒有做聲任她“玩弄”自己的臉，瞳孔間盡是寵溺，方才的冷意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
“想什麽呢，高興得像個小傻子。”他縱容的垂下頭，主動地貼近她的手心。
“在想你啊。”小傻子開口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卻在瞬間也讓邵離高興了。
“我在這兒呢，你想我就能看到我，也能摸到我。”他溫柔的替懷中的妻子理了理頭發，又收緊了些手臂。
“只是個小檢查，你不用害怕，我會在旁邊陪著你的。”臨近他們的號碼了，邵離擔心付瑤不安還特別安撫了一句，然而當事人一點也沒有緊張還頗為奇怪的睨了他一眼。
“我不緊張的。”
不就是個產檢麽，有什麽可緊張的。
付瑤基本上已經察覺到自己是懷孕了，她最近胃口時而變大還十分嗜睡，算算時間她的例假也的確晚了好幾天了。
這男人，難不成已經遲鈍到這個地步了嗎？付瑤有些意外。
聽了醫生讓來婦產科檢查的話一般人不是都該明白了嗎……
嗯邵律師果然“出類拔萃”，平日裏高智商的男人在有關女人的方面意外的蠢萌，付瑤自顧自的思忖著。
“孩子已經近八周了，目前根據各項檢查來看孩子和母體都很健康，另外我會替邵太太再開一些葉酸片……”醫生照例說明了情況，付瑤也狀態內的點點頭道了聲謝，邵離卻足足楞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您的意思是說……我太太懷孕了？！”他太過震驚所以就連一貫溫沈的嗓音都止不住增大了幾個度，把在一旁替醫生幫忙的小護士都給嚇了一跳；付瑤臉頰有些燥熱，她不假思索地拉住邵離的胳膊朝小護士投了抹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我們是第一胎，所以我先生過於激動了。”
“沒關系的，畢竟是第一胎，做父母的都會太過喜悅我們可以理解的。”醫生也笑了笑，才正經的給了一旁的準爸爸肯定的答覆。
“還有不到八個月的時間邵太太就會給您添個孩子了。您的太太是個很溫柔的女人，邵先生也風度翩翩，這麽看來兩位的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也一定很漂亮了！”
小護士也拿起準備好的一份孕期手冊交給邵離，笑瞇瞇的說恭喜：“衷心祝福兩位！”
“謝謝醫生和護士小姐！”準母親眸中遍布柔軟的笑意，當她擡起頭滿懷愛意的去看她的丈夫時，果不其然從邵先生眼中看到了震驚，呆滯、激動和對上她的雙眼時流露出的溫柔和歡喜。
“多謝醫生。”他終於回歸了邵律師的淡然。
離開醫院，邵離二話不說致電事務所，先請了一周的假期。坐在一旁的付瑤連連笑著說不用，可邵離堅持，最終她也沒再回絕了；
畢竟嘴上這麽說，心裏還是挺希望這個時候他能夠在身邊的吧！
他拿出了自己的態度，雖然言語中滿是對她的疼惜也沒有一句強迫她馬上打電話到餐廳請假的意思，但付瑤還是知道邵離希望她能在家修養，所以她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到餐廳，也請了一周的假。
“雖然我不會到店裏去，但最近幾天我還是會在母親節之前擬好新菜單的，大家照常工作有任何事打給我就好。羅嵐店裏就拜托你了！”她在電話裏如此說。
羅嵐在年初的時候已經晉升為副店長了，付瑤有意栽培她，這姑娘也確實舍得吃苦如此一來付瑤也將店裏的許多事放手讓她去做，目前看來還挺靠得住的；
得知她懷孕了羅嵐也替她感到高興，而後二話沒說要付瑤在家好好養胎，“店裏的事我會多照看一些的，實在有什麽不能解決的再打給你。”
付瑤聞言笑了：“那就辛苦你了。”
雖然目前都沒顯懷就開始請孕假不太好，但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付瑤做女兒時身體還挺好的，嫁到王家後整日忙完工作回到家還要被袁氏她們奴役，長久下來身子骨就弱下來，甚至每年都會大大小小病個幾場。
盡管跟邵離結婚之後她多少也恢覆了一些，但懷孕這種事果然還是容不得她馬虎大意。
“晚點我給老蘇打個電話讓他安排個靠譜的月嫂過來照顧你。”回到他們家之後，停車的時候邵離認真的說了這麽一句話，惹得付瑤忍俊不禁。
“邵先生你也太誇張了，我這才懷上兩個月，肚子都沒大起來你找月嫂幹什麽？”她被男人圈進懷裏又小心翼翼地攙扶摟著，好像出了什麽大不了的事一般。
“你這樣我會很惶恐的，所以邵大律師淡定一點嘛！不就是懷孕生孩子嗎，沒吃過豬肉我還見過豬跑咧，多大點事兒你別那麽緊張。”
邵離一怔，驟然也哭笑不得：“所以你是在拿我們的孩子跟豬比嗎老婆？”
被他的稱呼狠狠扯動了一下心臟，付瑤沒由來的開始臉頰發燙起來。
“那，那你就答應我嘛，只要不傷及我和我們的孩子，這麽點小事就不可以聽我的麽……老公。”
“……”男人呼吸微微紊亂，他眸中的笑意更加明顯了，“當然！一切都聽你的，孩子媽。”
……又，又啟用了新的稱呼嗎！！？哼，休想套路她。
付瑤這次沒再以對等的稱呼回應他，只嬌嗔著把臉埋進了丈夫的懷裏。
就這樣陪在他身邊，守著她們的家，和孩子一起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吧！
……
***
付瑤是被褚怡君的電話叫出門的。
邵離突然有一件棘手的委托無奈出了門，她原本乖乖在家跟電子設備一丈遠的距離看電影，卻忽然接到褚怡君的電話。
“瑤瑤，你能來接我一下嗎……我在警局。”褚怡君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隱約在發顫還有哭腔，所以付瑤二話沒說出門了。
到達警局見到臉色蒼白的閨蜜後付瑤關切的向警官詢問了情況，結果好像是褚怡君的男朋友出了車禍，事情好像還不單純的樣子。
見她沒有哪裏受傷付瑤才隱約松了口氣，“怡君，如果你實在擔心，不然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他吧。”
“好吧，那拜托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間馬上回來。”褚怡君點點頭說。
看著她泛紅的雙眼和鼻頭，考慮到可能需要洗把臉再整理一下儀表於是付瑤並未催促只點頭讓她去了。
付瑤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等褚怡君回來，身後有好幾個科室，裏面很靜時而能聽見警官輕聲對話的聲音。
“這也是從劉家帶回來的證物？”一個警官忽然拿了什麽詢問道。
“是啊，好像是錄音筆。我聽過了，是關於殘害付氏的那個間諜錄的東西。那件案子已經結了，這玩兒意也沒什麽調查價值了。”回答的警官說著，不經意間撥動按鈕播放了那則錄音。
阮峰的聲音說話時站在門外拐角處女人的背脊驀然僵硬起來。
阮峰一口一個恩師的喊，好像跟付易城很親熱，又有誰會知道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嘴甜又開朗的小夥子會為了所謂的名利出賣了他的恩師。
“付老師，這個文件裏說的，應該就是咱們公司要開發的……吧？”阮峰問。
錄音還在繼續，付瑤的雙眼已經通紅。她垂著頭不讓偶爾經過卻沒留心她狀況的警員發現她的異常，袖口裏的手卻已經攥得緊緊的了。
爸，別說了……求您，別告訴他！
“是啊，這兩天我們公司的經理就會去申請專利了，很快就能在市場上運作，如此一來可能會方便更多人吧……”付易城語氣很淡，可是不難聽出他還是很高興的。
“噢，這樣啊。”阮峰嘿嘿的笑了。
付瑤現在只覺得他的笑好陰森。
心中那一絲原本被她壓制住的報覆欲望在這一刻又重新燃燒起來，愈燒愈高，愈燒愈烈……
***
周末。付瑤目送邵離去工作後，悄然撥通了舟星瀾的電話，“這次我要親自做，你幫我負責善後的工作就夠了。”
舟星瀾聞言謔了一聲，“你可是懷著孩子呢，這麽血腥……你確定可以？不然出了什麽事你家那位律師可不會饒過我。”
“我當然可以。”她的嗓音冰冷又偏偏在笑。頓了頓，陰涼又溫柔的嗓音裏多了一絲落寞。
“我也不願意這麽做的……”
她多想做個普通的女人，沒有怨仇只與丈夫在這都市之中平凡的生活。
她也不想懷著自己的寶貝孩子的時候成為一個殺.人犯，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她已經接連做了快一周的噩夢了。
自從那次之後她已經許久沒有做噩夢了。或許是因為在警局的變故，夢魘又再次纏上了付瑤。
“總要，有個了斷的吧。”她如此說。
“誰知道呢。”舟星瀾不甚在意的輕聲笑了。
沒有人能決定別人的生死，但假如那個人危機了國家，或是你最重要的人和你的生活……呢。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良善。
……
陸青裁接到下屬通知的時候臉色刷的沈下來，他吩咐所有組員全部在局裏待命而後打了通電話給老友，揪著外套風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血紅色的紅酒在高腳杯裏蕩漾，滑過的杯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水跡。
桌子上擺放著令人食欲大開的飯菜，屋子裏也充斥著香味；偏偏如此，地板上躺著一個面色猙獰的男人。他臉色烏中透著紫，顯然是中.毒身亡的。
坐在另一邊沙發上的女人卻不為所動，依舊輕輕搖晃著紅酒杯，在她面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張全家福。
“爸，媽，瑤瑤替你們報仇了……”她的嗓音空靈，又仿佛馬上就會被撕破一般無力。
她終於還是做了呢。
陸青裁和邵離趕到報案點的時候，在門外看見了一輛銀白色的車，車牌號太過眼熟，眼熟到陸隊長立刻變了臉色。
舟星瀾拉開車門下了車，帶著淺淺的笑：“喲，來了。”
“付瑤呢？”邵離臉色鐵青。
舟星瀾揚揚下巴示意了屋子：“在裏面呢。不過你別罵她，她還懷著孕呢……”邵離並未聽她把話說完轉身大步沖進了屋子。
陸青裁靜默不語牽著她的手也跟了進去。
舟星瀾聳了下肩：“或許她並不想我們一大群人進去打擾她也說不定。”
陸青裁沒有理會。
這之後，邵離第一個進了屋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兩眼無神的妻子，以及倒在桌邊的男人。
“瑤瑤。”他蹲下身，滿面擔心的喚著她的名字，檢查著她的狀況，並沒有發現有傷痕。
“你來了。”付瑤忽然低下頭看著他，眼裏的笑不似從前那麽溫暖，而是透著沁骨的冷。
“我來了，告訴我你有沒有受傷。”他伸手拿走紅酒杯：“懷孕了還敢喝酒？不想要孩子了？！”
他的語氣裏稍加有幾分不滿，但總歸還是溫柔的。
“我沒喝。”付瑤說：“只是做做樣子而已。但是那邊那個，不是做樣子，是真的被我下毒弄死了。”
陸青裁薄唇緊抿沒有出聲。
邵離對那邊的人漠不關心，可還是要顧及付瑤的心理狀態。而且陸青裁就在這裏，即便他能開口動動關系讓他幫忙，可付瑤依舊得給他們個解釋。
畢竟，人命不是而已。
“瑤瑤，能說明一下嗎？這又是怎麽了。”他將付瑤抱進懷裏輕輕拍撫著背脊。
“我聽陸隊長說，有人報警稱桐金街這裏有人死了，可以告訴我情況嗎。”
“人是我殺的，報警電話也是我打的。你們還想聽什麽？”付瑤擡起頭，語氣也甚是平淡沒有嘲諷的意味。
“那就說說，你為什麽要殺這個男人？”陸青裁牽著身邊的女人徑自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開口詢問。
付瑤擡眸看向他，“因為他害死了我父親，害得我家破人亡。”
她沒有心虛，也沒有後悔。
作為人類的本心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也很清楚自己以牙還牙的報仇方法不對，可是當付瑤想起自己過世的父母時，她失控了。
“我顧不得他是否還有在意他死活的家人存在，所以我報警了，即便因此把我捉進監獄，我也認了。”
“簡直胡鬧。”陸青裁臉色很難看，語調也冰冷刺骨：“你說你是在為父母報仇？別傻了，你只不過是自私的為了自己罷了，你也知道阮峰還有家人，即便他害死你的家人，造成了今天你的痛苦，為什麽不選擇交給警方和國家來審判他？你這麽殺了他跟他當年害死你的父親又有什麽區別？！”
“你說即便坐牢也沒關系的時候有考慮過愛你的人嗎，考慮過你身邊這個為了你顛倒黑白不分公平的男人嗎，有考慮過你肚子裏的孩子嗎，付瑤，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還是未出生孩子的母親，為什麽不能拿出成年人應有的理智來處理問題？難不成只要遇上與你家庭有關的人或事你都要這麽瘋一次嗎！你覺得可以嗎？！”
陸青裁如同機.關槍.掃.射.一般訓斥了她一通，盡管被罵的女人早已淚流滿面，她身邊的男人沒有只字片語的安慰，只默默地替她擦掉了那些眼淚。
理智的來說，陸青裁沒有說錯。所以，即便心疼，邵離依舊沒有維護她；
“付瑤，你現在不只是付瑤，還是邵離的太太，你們孩子未來的母親。客觀來說你目前的確擁有良好的生活環境和社交圈，即便我們願意每次都替你善後，也由衷的希望你明白生命是重金難求的。”
付瑤抹了把眼淚，她擡起頭，面色蒼白卻帶著笑：“陸隊長說的對。陸隊長，有失去摯愛過嗎？我並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也不需要您感同身受，您今天教訓的很對，我也沒想過利用邵離的關系讓您替我做掩護，既然做了，我會承擔相應的責任。”
陸青裁沈默了。並非是因為邵離和打掩護的關系，而是付瑤問的那個問題，讓他心中，好像有什麽破土而出了。
你有失去摯愛過嗎……
有嗎，有嗎？有的吧。
陸青裁眼角微垂，方才凜冽的模樣也不覆存在。他想起來了，那次剿殺行動的時候，那場令他都猝不及防地大爆炸。
舟星瀾歪頭看了他一眼，手中略使了點力將陸青裁拖了起來。
臨出門前她還如一開始的模樣對付瑤擺了擺手：“陸青裁剛剛說的都是有道理的，你要虛心受教，這男的危害人間都到最後了還色心不改也著實該死，所以死了也就罷了。以後做個好妻子好媽媽，別動不動就情緒化，看把你老公嚇的……”
見她話音剛落付瑤就一臉自責又心疼的去撫摸自家丈夫的臉頰，舟星瀾有些肉麻：“行了行了，陸隊長我先帶走了，你倆溫存完了也趕緊回去吧，後面躺著個人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善後的事我既然說了就會做到的，改天記得請我吃飯，就這樣走了。”
……
她們，就這麽走了。
屋子裏再次寂靜下來，依稀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付瑤放下手，失落的蜷縮在他懷裏，“我殺了人，不是你以為的小白蓮花了。”
對不起。
原本以為他會很生氣，哪知道下一秒她的臉頰被他溫熱的手掌托起。
委屈，自責、傷心又崩潰的情緒充斥著她。男人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將她又抱緊了一些。
“教訓的話陸青裁都替我說過了，我就說點別的吧。”
這劇情走向的確在付瑤的意料之外，她吸吸鼻子奇怪的嗯了一聲。
“瑤瑤真是個笨蛋，都說了她不是自己一個人了，可是這個女人似乎總忘記自己還有個老公在身邊可以依靠。”他忽然說，付瑤懵住了。
邵離也不理她，接著往下說：“都懷著孩子了，也不為身體和肚子裏的寶寶考慮，就算你想做至少也要提前跟我說啊，更可氣的是什麽你知道嗎？做了之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的對象居然還不是我，你說我氣不氣？”
這丫頭真是膽子肥了，要不是有陸青裁在警局給他撐著估計這會兒他就得去警局領人了。
“對不起……”
“你先別道歉我還沒說夠。”他毫不留情的把她再次摁進懷裏繼續絮絮叨叨的念叨她。說到最後懷裏一陣濕意他才察覺妻子又掉眼淚了；
“知道委屈了？”他輕輕擦掉晶瑩的淚珠又點了點她的小鼻尖：“我進門的時候還裝高冷的晃什麽紅酒杯，你知道你犯什麽錯了，正確做法應該是什麽嗎！”
懷裏的女人輕輕的搖了搖頭，他無奈的又嘆了聲氣，“正確做法是，不管不顧地撲進我懷裏，跟我說“老公我好怕，要抱抱~你一定要保護我”這樣。不過這是通用公式，下次在遇到什麽事也要這麽做記住了嗎？”
付瑤被他的話說的楞住了，直到臉頰又被捏了捏才回過神，嘴角的弧度也漸漸浮上兩頰。
“知道了，老公要抱抱……”她愛嬌的蹭了蹭男人的胸.膛，他果然依照她的要求將她抱在了懷裏。
“這就對了。”他還煞有介事的這麽說。
“另外。你剛剛說白蓮花，付瑤你記住，不管你是什麽花，都是我老婆。”
女人昂起頭看著他：“邵離你……你還愛我嗎？”
他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在她的腦門上吻了吻：“愛。”
大抵這就是本年度她聽過最深情的告白了吧。
“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愛你，瑤瑤，除了這一點，只有這一點你不可以質疑我。”他嗓音低醇又溫柔的在她耳邊說。
付瑤伸出手撫摸著他因為說話而輕輕顫動的喉結：“就算我做了這種事？邵律師，你可是一名盡忠職守的好律師……”卻因為她屢屢破戒。
雖然這種場合不太應該，但邵離被她柔軟的小手這麽撫摸，心底居然也隱約有幾分燥熱起來。
“邵太太謬讚了，請你記住，我先是你丈夫，再是邵律師。”
這話裏偏袒的味道再也不用說了，好像什麽都沒有她重要。付瑤卻斂了笑意；驀然，她的手被輕輕握住，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她心中戰栗了一下。
“你做的不對，但那個人該死，我選擇性失明，不可以嗎？”
她楞了楞，眼中仿佛墜入了明月星空，語氣也松懈下來，半晌，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笑。
“當然……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以怨報怨是不對的，瑤瑤雖然很難過但是這種做法是不可取的，所以在生活中如果遇到同樣被別人傷害的事小天使們要學會保護自己，然後用正確的方式護衛自己的利益，千萬不要像瑤瑤這樣噢！
另外 因為字數超了所以加更了一章，雙更 下章真結局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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