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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大師無陀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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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這種事從來都不是急就能解決的,尤其白蔻這種修煉很久都不挪窩的人。不過陸清吟也不著急,他一邊等著白蔻突破的契機,一邊等著鐘立毓的回話。

鐘子訣已經打算和他一起走,如果不把禦靈宗和鐘立毓處理好,鐘子訣走的也不安心。

連連在山神廟上住了近一個月,白蔻還是沒有突破的跡象。陸清吟有時候在想,這姑娘的突破是不是得挪個地方才有希望?所以他和白蔻商量,和他們一起去禦靈宗,因為他和鐘子訣離開前還是要先回趟那。

白蔻自從被廢修為後就脫離合歡派,藏在山神廟的時間久了,也會覺得枯燥乏味。

本就是為了突破才一直在山神廟逗留,眼下看來突破無望,而陸清吟恰好提出建議,她也就順其自然的跟著走了。

鐘子訣面上不顯,心裏對陸清吟做的這個決定打心眼裏高興的。他人跟著陸清吟,心還是不由自主的去想禦靈宗的事。

陸清吟和他在一起時日久了,早就明白他的性子。會做出這個決定,不能說沒有將他考慮在內的因素。

三人一合計,簡單收拾後就踏上去禦靈宗的路,白蔻養的兔子全權送給村裏的人。惹得白蔻依依不舍許久。

來來往往禦靈宗三次,陸清吟的感受次次不同,比如第一次是作為鐘立毓的救命恩人,那種感覺有些拘束還有些小心翼翼。

第二次作為鐘子訣的老相好,感覺便有些衣錦還鄉的感覺。

這第三次嘛,是為了他們離開做準備,有些小興奮還有些感慨的感覺,就連歸隱寺也沒讓他三離三歸,到底是有著宿命糾葛的地方。

再見禦靈宗,陸清吟連看風景的心思都沒了,他一路上都在琢磨鐘立毓到底回沒回來,最好是人已經回來。

陸清吟的美好考量註定要落空,鐘立毓沒蹤跡,甚至連封口信都沒傳回來,仿佛憑空消失在人海,繼而銷聲匿跡似的,陸清吟有些奇怪,鐘立毓究竟被段一忱弄到哪裏去了?捂得這般嚴實。

禦靈宗的弟子看見鐘子訣不僅帶著少掌門的救命恩人回來,還帶了個姑娘。於是弟子間流言四起,說鐘子訣要成親了,帶回來的那姑娘就是禦靈宗的掌門夫人,一時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掌門以前可沒有成親的打算,這忽然要成親難道是想給宗內再添個少掌門?

這可如何是好?這禦靈宗可是前任掌門也就是鐘立毓的爹建立的,鐘子訣也在前掌門的墓碑前發過毒誓,定將掌門之位傳於鐘立毓,眼下什麽情況?

掌門打算出爾反爾嗎?這要是傳出去,禦靈宗以後哪來的臉行走於江湖啊?

鐘子訣沒聽聞這荒謬可笑的流言,他正帶著陸清吟和白蔻觀賞禦靈宗的美景。

要說這事情湊巧起來,那就如同上帝精心安排的戲劇,鐘子訣此舉落在那人心動蕩不安的弟子眼裏,儼然為他要成親的流言渡上一層強大說服力的外衣。

帶兩人觀賞禦靈宗也沒其他意思,就是想試試白蔻能不能在禦靈宗尋到契機。也可謂煞費苦心。

陸清吟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果然,還是他家的這位七巧心思心疼他。

白蔻一直對鐘子訣的所作所為很費解,直到她無意聽見宗內流傳著她與鐘子訣不同版本的男愛女歡,不由得哭笑不得。

待第二日鐘子訣再領著她和陸清吟欣賞美景時,當做玩笑似的將這件事捅到了鐘子訣面前。

鐘子訣這才知曉,他不過是帶了個女子回來,宗內就流言蜚語傳翻了天。想來他不曾得知原來他成親會有如此大的威脅。鐘子訣向白蔻表示歉意,流言對女子名聲的影響力總大過於男子。

白蔻善解人意的表示不在意,她曾是合歡派的弟子,名聲這種東西對她而言就和體內排出的廢氣似的,曾經擁有過就好。畢竟她不能靠著名聲吃一輩子的飯。

鐘子訣自嘆不如的同時在想,看來最近宗內的日常鍛煉已經不能滿足弟子們的需求,導致他們還有心思傳些無關緊要的八卦,睜只眼閉只眼的寬容不是事事適用。

自此事被鐘子訣知曉後,禦靈宗弟子水深火熱的苦逼日子邁著婀娜多姿的小碎步緩緩而至。從此之後,禦靈宗的弟子明白了一條不傳世的真理——掌門的流言傳不得。

許是白蔻之前修為升的過快,停在金丹期已經三月之久,依舊毫無突破的跡象,陸清吟也不好貿然再給人吃丹藥,萬一吃了撐爆了怎麽辦?處在即將突破尋找契機的檔口是個比較敏感的地帶,稍有不慎就會人毀修無。

第四個月,一直訊息全無的鐘立毓居然回來了。當然同行的還有當初同樣在染劍山莊消失的段一忱。兩人之間親密毫不掩人耳目的小動作,看的陸清吟觸目驚心,眼前的鐘立毓和數月前的鐘立毓簡直判若兩人。

他忽然對段一忱和鐘立毓消失的這段時間裏幹了什麽起了興趣。帶著興味試探了段一忱和鐘立毓一次,得到的反應截然不同,一個一提便臉頰緋紅低頭害羞的失了言語,另一個倒是坦坦蕩蕩做君子,不過同樣的似鋸了嘴的葫蘆。

陸清吟無奈之餘也就不再多做打聽。這種情況下,什麽都問不出。這天白蔻自己出去晃蕩,陸清吟和鐘子訣在水榭上消遣打磨時光,鐘立毓又蹦又跳的躍了進來。

“大師大師,”鐘立毓臉上掛著明顯加工過的笑容,他媚著嗓音道:“你的那只寵物呢?”

陸清吟懷疑的看著他,唧唧這段時間很老實,不知是不是察覺到陸清吟將要離去,格外的聽話,不讓吃的東西一概不吃,不讓碰的東西一概不碰,乖巧的陸清吟都忍不住誇讚它。

“在這。”陸清吟從袖子裏拎出唧唧,放到鐘立毓面前,“怎麽?”

“能,能借給我嗎?”鐘立毓眼睛鎖住唧唧不放,那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狠勁看的陸清吟一楞,“你要對它做什麽?”

“不做什麽,”鐘立毓回道,“大師,我保證不是壞事,就是借來看看。”

陸清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鐘立毓不說他也就不再問,將唧唧放到他手心裏,叮囑道:“它不喜火,別讓火靠近它。”

“好好好。”鐘立毓捧著唧唧一溜煙的跑遠了。陸清吟看著鐘子訣道,“他想做什麽?”

“不知道。”鐘子訣當然不知道,因為鐘立毓沒說,不是鐘立毓不說,而是他也不知道,要看唧唧的另有其人,段一忱聽他提過一嘴,就哄著嚷著的要看這東西,他也不知道段一忱為什麽要看唧唧。

“你要這東西幹什麽?”鐘立毓將唧唧放在桌上,看它老實的待著,像個做工精良的裝飾品,全然不覆之前活潑靈動的模樣,當下以為唧唧生病了,手賤的戳了下唧唧的粉色珍珠。

手還沒撤回來,就被唧唧抱住死死咬住了。鐘立毓倒抽一口冷氣,嘶嘶嘶了半天,也沒敢甩開。段一忱立在一旁,像個老生入定的和尚,呆板著一張臉看著唧唧,神色正經,目光深沈。

“你知道這東西,予引大師是從哪弄到的嗎?”段一忱問。

唧唧發現被咬的人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大肆宣張,了然無趣的松開了鐘立毓,滾到一邊撅著屁股爬進了茶杯裏,靜靜的待在杯底裏。一副我要安靜別打擾我的模樣。

“秘境,此次開啟的秘境裏尋到的,不過具體是怎麽得到的,我不知道。”鐘立毓道,“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

段一忱沒說話,他手一揚,掌心出現一只同唧唧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只不過這東西的肚子是藍色珍珠,鐘立毓驚訝的看著他,“這個……”

“也是秘境裏得到的。”段一忱道,“郁郁寡歡了許久,我見哄不好它,就將他放在空間裏,這次聽你提起予引大師的那只,直覺能治好它。”

“這東西究竟是什麽?”鐘立毓看著杯底同樣郁郁寡歡的唧唧,“它動了。”

隨著鐘立毓的話剛出口,唧唧像是嗅到同類的味道,快速的攀出茶杯,滾到桌上定住,撕心裂肺的叫嚷起來:“唧唧,唧唧唧,唧唧。”

與此同時段一忱掌心裏原本奄奄一息的藍色唧唧也動了起來,“唧唧,唧唧唧,唧唧。”

鐘立毓:“……”

好神奇,居然真的是同一類。

段一忱將藍唧唧放到桌上,唧唧立刻撲了過來。兩只唧唧湊在一起,發出安詳的唧唧叫聲,片刻後兩只唧唧同時發出暖黃柔和的光。這種暖黃的燈持續半盞茶左右,漸漸融進白光裏,消失不見。

“看來,要和予引大師談談了。”段一忱道。

鐘立毓看著他,“談什麽?”

“談談這兩只小東西。”段一忱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柔聲道。

陸清吟沒料到會見到另一種顏色的唧唧,而顯然那只唧唧就是唧唧的同類,從那兩小只的形影不離便可看見。他看了會轉頭看向段一忱。

“段公子的這只小寵也是秘境裏尋得?”陸清吟問。

“是,”段一忱答,“得了有兩年,一直當寵物養的。”

“段公子想和小僧談什麽?”陸清吟看得出來那兩小只的關系,大概類似於鴛鴦,他知道向來粉藍出CP,看兩小只的顏色足以說明,可世界的設定不會讓他無緣無故得到這種東西,這個東西代表著什麽?

“我想讓大師將我這只小寵也養在身邊。”段一忱道,“這兩只小寵大概是一對,離開太久便會因過久見不到另一個而死。所以……”

陸清吟明白了,可他不能答應,因為他不久後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抱歉段公子,小僧恐怕不能答應。”

“為什麽?”段一忱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他拒絕的理由。

“待白姑娘突破,不日後將與鐘掌門同去游歷山河,不便帶著它們。”陸清吟的理由略有些敷衍,游歷山河和帶著小寵兩不誤,段一忱的臉色有些難看,欲言又止後沈默不語。

“不過,”陸清吟看到旁邊鐘立毓的神色,又補上句,“小僧可將唧唧贈於鐘公子,段公子和鐘公子是一對,這兩只小寵也是一對,段公子不與鐘公子分離過久,這兩只小寵自然也不會分開過久,這也算是小僧的一點心意。”

段一忱驚喜過大,乃至於他有些欣喜若狂的瘋癲相,結結巴巴道:“真,真的嗎?大師你,你莫不是在誆我?”

“不是。”陸清吟道,他本就要離開這裏,也早就有將唧唧托付給他人的想法,思來想去鐘立毓算是個好托管所。眼下又幫唧唧湊成一對,那更是再好不過。

“謝謝大師成全。”段一忱高興的語無倫次,轉頭望著鐘立毓的目光癡纏。

“大師,大師,”就在你我情濃意濃,旁邊有顆碩大電燈泡閃閃發亮時,一名弟子慌慌張張的闖了過來。“白姑娘突破了,掌門遣我前來請大師。還請大師隨我一同前去。”

陸清吟喜上眉梢,“當真?”

“自然。”那弟子點點頭,“大師這邊請。”

陸清吟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鐘立毓和段一忱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白蔻的突破與他人似有些不同,天有異象,風起雲湧剎那,烏雲沈沈壓著她所在的地方而來,接著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劈裏啪啦蓋了下來。陸清吟迎著疾風行走,不多時便到了白蔻突破的地方。

說來也巧,白蔻突破的地方居然是在水榭上。鐘子訣被她突破帶動起的靈氣阻隔在小橋上,遠遠看見陸清吟過來了,立刻對他招了招手。陸清吟過去後,鐘子訣輕聲道,“有些不尋常,我看過了,就算她突破成功,修真之路也就止步在元嬰期了。”

“為什麽這麽說?”陸清吟看他,白蔻很努力,如果斷在元嬰期未免過於可惜。

“根基雖穩,也肯努力,但底子虧盈,她曾修過的雙修功法幾乎掏空她的底子,能成功邁入元嬰期,也屬你給予她的靈藥的作用。再往上,無望。”鐘子訣道。

陸清吟緘默不言,他想,當初廢了白蔻再給讓她重修到底是對還是錯?可眼下沒時間讓他想那麽多,白蔻已經開始為突破做準備,禦靈宗附近的靈力根本不夠她吸收,陸清吟無法,只得在她附近用玉石布了個靈力陣。

饒是如此,還是有些吃力。白蔻周圍的靈氣越來越多,漸漸的看不清人。陸清吟見一個靈力陣吃力,不由得又布了三個。

這才讓白蔻成功的結繭,結繭代表成功一大半了。剩下的一小半只需耐心守著等待即可。

許是有鐘子訣說的那方面事實的影響,白蔻的破繭之日比他人要久上許多,足足耗費七日方才成功突破。接到任務完成的通知,陸清吟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放。

總算沒白費時間。接下來就是和申京乙交接任務便可離開。

申京乙的速度極快,白蔻突破的第十日他便訪問禦靈宗,一見著他,鐘子訣明白離別在即。當晚他和鐘立毓絮絮叨叨了許多,搞得鐘立毓很慌張。

鐘立毓有種不祥的預感,他感覺他師叔要走了。果不其然,第二天在鐘子訣的房間內發現一封簡短的書信,信上留言他和予引大師一同游歷世界,歸期未定。正式將禦靈宗交給鐘立毓,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鐘立毓眼眶微紅,暗罵鐘子訣見色忘義,可又無可奈何,唯有薅著手裏的唧唧洩憤。洩憤同時祈禱他師叔和予引大師游遍大好山河,不被三千煩惱纏身,自此長壽安康與伴。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補的是段一忱和鐘立毓的番外,後天發新世界~論大導演的拍攝坎坷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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