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C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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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夜晚還算冷, 金溙亨戴著圍巾,把臉整個埋進去。他就那麽站在路邊, 等著金容志來接他。身後的行人匆匆忙忙, 誰都不會註意到他。

“溙亨啊!”金容志開著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金溙亨, 也許只有這個貝雷帽愛好者才會這樣戴帽子。

金溙亨聞聲擡起頭, 把手機裝回了兜裏:“怎麽那麽慢,我都快冷死……了……”他開車門的時候, 看到了坐在後座的金絨雅。

車內的暖氣撲面而來,暖了他的鼻尖。

金溙亨站在車外, 一時間停了動作, 就那麽看著車內的金絨雅。

“你怎麽那麽愛哭?”金絨雅坐在車內, 歪頭笑了一下。

情感一向很豐富的金溙亨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是能被看到哭的樣子。

寒風吹醒他,金溙亨緩身上了車。金絨雅把位子讓給他, 自己坐到最裏面。

還不等金絨雅說什麽,他就先有了動作。金溙亨上去, 終於把日思夜想的嬌兒抱在了懷裏。

“貓兒……”他頭靠在金絨雅肩上,低聲呢喃著。

溫熱的呼吸撒在她耳旁,帶來一絲癢意。金溙亨就像受傷的大貓似的, 不停的呼喊著他對金絨雅的愛稱。

金容志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了然一笑,然後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

那段新聞給他們兩個人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但更多的是無力感, 挫敗感。

道路兩旁的路燈不停的閃過,金絨雅借著路燈,手撫上了他的臉。

或許這段戀情……要一直這麽躲躲藏藏。

“貓兒……”金溙亨摘掉眼鏡,還把金絨雅臉上的口罩摘了。

溫熱的鼻息向金絨雅噴灑過來,金溙亨的味道瞬間充斥滿她整個鼻腔。濕熱的唇覆上來,舌尖細細的描摹著她的唇形。

金絨雅嘴裏含了一塊糖,甜絲絲的,是草莓味。

她閉上了眼睛,靠在了車角。金溙亨手抵住玻璃,不停的吮吸她的唇,咬住她的舌尖,將她嘴裏的糖勾過來。

銀絲被拉出,那顆草莓糖跑到了金溙亨嘴裏。

“貓兒,我好想你……”金溙亨微皺眉,眼裏帶著光。

金絨雅一笑:“我也想你。”

本該出現的爭執,吵架,這回全都沒有。

金溙亨對於金絨雅的感情,實在是太過深,也太過久遠。

許是那年第一次見面……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好看的女生。

許是那年第一次對話……怎麽有聲音這麽軟糯的女生。

許是那年第一次看她的舞臺……她為何如此閃耀。

名為情愫的種子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種下,之後不斷發芽長大。

金溙亨追了金絨雅兩三年,她才點頭。

那顆種子那時停止生長了一次,就是因為兩個人都對感情還不太清楚。

之後的覆合宛如營養劑,使得那顆小芽兒變成了參天大樹。

到現在,金溙亨已經離不開金絨雅了。

“貓兒,我真的很想你。”金溙亨坐直身子,眼睛看著金絨雅,非要說清楚。

金絨雅向後一靠,笑著說:“我知道啊!”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我想讓你開心……”金溙亨伸出手,蓋住她的手。

“我看起來不開心嗎?”

“不是很開心……”

哪個女孩不想跟自己的男朋友光明正大的上街逛呢?

可金絨雅不行,她不行。

“快了……再等等吧。”金絨雅收回視線,轉頭看向了窗外。

枷鎖已經開始松動,籠子的鎖也破舊不堪,她快要飛出去了。

金絨雅一開始就不屬於這裏,迷茫期一過,韓國這種小地方就關不住她了。

金容志在前面開車,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偶爾看一眼兩人,確定金絨雅的狀態。

車子開的飛快,很快就到了金成浩的畫展門口。這裏不算偏僻,但因為天黑了,路上沒有多少人。

他們三個人一個個下車,就在金絨雅想低頭進去的時候,金溙亨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

“……國外了。”他想拉著金絨雅。

他正好背光站,金絨雅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只聽他說的話,隱隱約約有種委屈的感覺。

“走吧。”金絨雅換了一下,跟他十指相扣。

畫展的燈都亮著,金成浩和鄭慧敏正在一幅畫前站著。金溙亨一進去就看到了兩個人的背影,緊張感不自主的就找了上來。

“什麽時候去吃飯?”金絨雅兩天只吃了一個飛機餐,現在已經餓的不行了。

金成浩聞聲轉過來,看到了手牽在一起的兩個人。他掃了一眼,開口說道:“馬上。”

“叔叔阿姨好!”金溙亨很有禮貌的彎腰打招呼。

鄭慧敏也註意到了,這兩個人好像穿的是情侶裝。

“衣服挺好看啊!”她點點頭。

金溙亨抿嘴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但最多的還是對這兩個長輩的懼意。

“這邊。”金絨雅拽了他一下,想帶他到裏面看看畫。

金成浩的畫展是按時間線排的,最外面的都是畫風不成熟時的作品。

金溙亨最喜歡這種稍微抽象一點的畫,他進去後眼睛就轉不過來了。金絨雅松開他的手,讓他慢慢看。

金容志站在她後面,看著爸爸的畫說:“金畫家,點評一下唄!”

“你把我四歲時畫的蠟筆畫拿出來對比一下,一模一樣。”金絨雅聳肩,一臉不屑。

寫實派和抽象派一下互看不順眼,只少她跟她爸是這樣的。

金成浩剛好聽見了,一巴掌就拍了上去:“你那種叫沒有靈魂!”

金絨雅揉著肩膀,搖頭說:“你這就有靈魂了?”

金容志退到了一旁,忍著笑拿出了手機:「金絨雅說爸爸的畫像她四歲時畫的蠟筆畫一樣,結果被爸爸“暴打”了一頓,不好意思哈哈哈哈!」

他嫌事不夠大,一直實時上傳戰況:「爸爸說絨雅的畫沒有靈魂,絨雅反問:你這霸王龍就有靈魂了嗎?哈哈哈哈!」

「絨雅好可愛啊!爸爸也可愛!」

「在巴黎好好跟家人玩一玩,要開心啊!」

「我也想去看岳父的畫展!」

「絨雅跟家人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活潑!」

金絨雅就因為這兩條動態,上了實時搜索一位。

“絨雅,你上熱搜了!”金容志拿著手機笑了一下。

金絨雅皺著眉,一臉煩躁:“又是因為什麽?”她真的很不喜歡在那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因為一般準沒什麽好事。

“我發ins說,你說爸的畫很醜哈哈哈!”金容志嘲笑的意味很明顯。

“……”金絨雅無言,這人怎麽這麽幼稚。

金成浩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金溙亨身邊,跟他聊著畫。金絨雅回頭看了一眼,對金容志說:“難道不是事實嗎,你沒見過我四五歲時畫的畫?”

“我聽見了啊!”金成浩裏面回頭喊道。

金絨雅回頭的時候,就看見爸爸的手搭在金溙亨肩上,不知道這倆人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鄭慧敏搖頭看著眼前這一切,很不理解,一個個明明都成年了,為什麽還這麽幼稚。

出門的時候,金溙亨和金成浩完全成了哥倆好的狀態。金溙亨僅憑對畫的喜愛,就贏得了金成浩的喜愛。

金絨雅看到她爸一口一個小亨就惡寒。

五個人到了一家飯店,一起吃了飯,金溙亨很明顯的不那麽怕這兩個長輩了。

金溙亨本就嘴甜,會說話,把金成浩哄得很開心。金絨雅看到這個樣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早點回去吧,你們不是還有工作嗎?”金絨雅看著金溙亨,幫他整理著帽子。

“到時候首爾見!”

他們下一次見面就只能在頒獎禮上了,金絨雅比金溙亨還要忙,全世界的飛,要宣傳電影,還要準備演唱會,還要準備年末舞臺,還要準備專輯,把她分成兩半都不夠用。

他們兩個就站路邊,金容志還在車裏等他們,他一會兒還要把金溙亨送回去。

寒風凜冽,金絨雅瑟縮了一下,她趁離開前抱了一下金溙亨。雖然同處一個城市,但一直都是異地戀的狀態,他們這樣已經習慣了。

金絨雅站在路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歪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馬上就要結束了……”

路燈閃爍,它的壽命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

金絨雅踩著落葉,轉身回了酒店。

……

原本年末的頒獎禮都要參加的,可2018熱度最高的藝人就是金絨雅了,從年初到年末都是金絨雅。她忙的根本沒時間回國參加頒獎禮,一直在各國飛著。

一直到巡演開始的前一天,金絨雅才回到首爾,連夜記舞臺動線。隨著新一張的發布,她們的巡演也展開了新一輪的故事。

金溙亨還想著年末舞臺見面,結果金絨雅根本沒辦法參加,不是在國外宣傳,就是身體不適無法出席。

明明同處一個城市,但他們始終不能見面。

二月份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忙著頒獎禮的事,I·ECHO卻到墨爾本拍攝團綜了。

離開前,她們開了一個會議。

宿舍的四層大廳,幾個人都坐在地毯上,周圍還擺了好多攝像機,但卻沒有一個工作人員。

“……”金絨雅看著那幾個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姜遲妍見她不說話,自己就先開口了:“記得還沒出道的時候,就一直想著,什麽時候大家能一起出去旅游一圈,或者拍攝個旅游的團綜也可以。”

“沒想到第一次和最後一次都是這一次……”

這個團綜會在她們解散消息發布以後開始播出,但她們的解散是保密的,沒有多少人知道。所以這個團綜也只有她們七個人,從策劃者,到拍攝者,再到最後的剪輯,都將由她們七個人完成。

“這趟旅行沒什麽難的,就是放松和享受……只有一個小任務,就是給其他六個人買個禮物,在回到首爾後開始交換。”金絨雅思索了一下,說道。

其他人都不吭聲,看向金絨雅,因為這個綜藝是她策劃的。

“摩擦和爭吵肯定會有,即使畫面不太美好我們也會把所有的經過都展現給粉絲,小到整理行李,大到讓你看向難過的每一件事,我們都會放進來的,所以不要害怕鏡頭……”

“那麽……未來半個月請多指教!”金絨雅伸出手。

姜遲妍看了她一眼,把手放上去。

全卡諾,野澤綺耶,樸紀森,林晚櫻,韓智妮……

她們七個人組成了I·ECHO。

就像一開始被選出來的七個人似的,她們離開也會是七個人。這七年沒有少一個人,沒有拉下一個人,好好的過來了。

“別哭……”

安靜的大廳,金絨雅說了一句。

坐在她對面的韓智妮早已哭成了淚人,不停的抹淚。

“對不起……對不起……”韓智妮趴下身子,不停的說著。

她惹哭了周圍的人,唯獨金絨雅沒有掉一滴眼淚,而是在安慰她們。

「後期獨自拍攝」

金絨雅坐在車裏的一個角落裏,燈光昏暗,幾乎看不清人臉,只能靠聲音聽出那是金絨雅。

“真的很對不起,大家期待了很久的團綜,竟然是離別……”

後期的配音都是姜遲妍、韓智妮、全卡諾、金絨雅她們四個人曲庫裏面的,有純音樂,也有當時沒有放進專輯的候補曲。

舒緩的鋼琴配上字幕,酸脹的心臟催動著淚水,剪輯這個片段的韓智妮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久。

「時間啊……你怎麽能走這麽快呢?」

大家一個個的收拾行李,除了她們七個人以外,從出道前就帶她們的韓東夏也成了主人公。

那天,是韓智妮過去采訪的。

“我也要去嗎?”

“你們去就好了啊!”韓東夏坐在辦公室裏,前面的名牌寫著社長。

早在一月份的時候,韓東夏就已經升成了社長,而樸太康成為了會長。隨著PTK的新男團出道,大家的重心都放到了男團上,好在那九個男生也爭氣,不像她們,而是出道即一位。

韓東夏正在整理桌子,看到韓智妮老是那種一個攝像機拍他,總覺得不自主。

這時候韓智妮提問了:“你真的放心我們七個人去?”

“……”韓東夏有些遲疑,因為他確實不放心。

七個女生,萬一碰到什麽……萬一……

所以韓東夏現在提著行李跟著她們七個人站在了澳洲的土地上。

“……”他認清了現實,他就是來當苦工的。

全公司上下,敢跟他這麽鬧騰的也就她們七個了吧,哪個不是怕他。就連剛出道的新團都不敢擡頭看他,她們卻讓他來著當苦力。

“呀,現在東夏哥都當上社長了!”全卡諾頂著大太陽,戴著墨鏡,站在車旁,看著在那裝行李的韓東夏。

樸紀森搖搖頭說:“是啊,全公司上下也就咱們敢這麽對東夏哥了吧!”

她們七個人租了一輛小巴士,就為了能一直在一起。開車的是韓東夏,她們就在後面聊天玩耍。

巴士上有床,也有冰箱,還要無線網絡,她們基本一路都在車上。

金絨雅就比較忙,她還得找景拍攝,要不然全是自拍,畫面看起來有點窄。

她跟林晚櫻站在一起,操縱著無人飛行攝像機,拍著海景。

她們的巴士在公路上跑著,左邊是湛藍的大海,右邊是翠綠的山林。天和地將她們夾在中間,萬物都註意著她們。

“要不今晚住酒店吧……”姜遲妍看了一眼手機,提議道。她們剛好開到市中心,第一天就不要過得太累,到處逛逛就好。

旅行就這麽開始了,網上的路透照很多,但並沒有人上來打擾,她們也算過得自在。

酒店還是全卡諾家的,她們住在頂層,看著風景,商量著去哪吃飯。

“很難想象,我們一周前還在日本開演唱會呢!”姜遲妍手裏拿著酒杯,站在金絨雅旁邊,兩個人靜靜地看著外面的夕陽。

“感覺在日本訓練的日子並沒有過去多久……”金絨雅轉頭看向她,接過了她的酒杯,喝了一口。

韓智妮看到這,找出了以前她們在日本訓練時的練舞視頻,截了一段剪進去。

視頻中青澀的七個人,全部穿著白色體恤,跟著老師一起跳高難度的舞蹈動作。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就連頭發都變成一縷一縷的了。

“好累啊……我不想出道了!”那時候孩子氣的韓智妮躺在地上,說著氣話。

野澤那個時候還是個孩子,臉上還有著嬰兒肥,她拖著酸疼的腿走過來,對著鏡頭說了一句:“2013年7月11號,今天的I·ECHO也努力練習了!再堅持一下吧!馬上就可以上舞臺了!”

宛如明媚陽光般的笑容讓不少人記起了過去。

她們的開始,那個生存賽……

後來看到這塊的粉絲們都泣不成聲,大家才看完Fan meeting直播,沒想到在直播上聽到那麽沖擊的消息。

「我的青春啊……」

「不要哭了,智妮啊……不要哭了……我好心疼」

「那個時候大家好青澀,都是孩子啊!」

「我已經哭到看不清屏幕了……」

「能不能不解散,今天是我生日,我只有這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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