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C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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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太康將金絨雅所有的資源都分散了出去, 留給金絨雅的,只有一句通知。她拿著手機坐在輪椅上, 看著窗外的雪景嘆了一口氣。

那幾個成員給她發來了千字小作文, 表示自己的愧疚。她都回覆了,叫她們不要上心, 跟著社長的指示走就好。

金絨雅從最初開始, 就跟社長是一條船上的人,她當然知道社長的所有計劃, 甚至有在背後推波助瀾。

她所有的工作都被分了出去,後面的時間就可以好好休息恢覆了。

金絨雅嘆了一口氣, 推著輪椅來到床邊, 自己撐著扶手上了床。

最近金容志一直在忙著比賽的事, 想要在家照顧她都不太可能。

其他的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金溙亨他們在準備回歸,幾乎天天都待在錄音室, 除了錄音外,他們還要巡演, 幾乎沒怎麽聯系過。姜遲妍她們六個人仍待在LA訓練,還有一個月才能回來,而在剩下的兩個月時間裏, 金絨雅必須把身體恢覆了,至少得支撐她跳完幾遍舞。

金絨雅每天都會去康覆中心,把臉全副武裝後在那練著,就連照顧她的醫生都不知道她是誰。金容志每天接送她, 還要準備比賽,晚上幾乎住在了工作室。

《Show me the money》的海選日越來越近,12號一早,金容志就出門了,本來想跟絨雅打了招呼再走的,但她還在睡覺,所以就放棄了。

金容志坐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場館外面有不少人。要先填報名表才能領到號碼牌,所以大家都是一大早就過來了。

“謝謝。”他掏了錢下車,在路邊整理了一下衣服。

金容志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

準備了這麽久,向往了這麽久,終於找到前進的方向了。

前面人山人海,大部分的人都是寬大的棒球服,再帶個帽子,還有脖子上掛的大鏈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搞Hiphop的。

場館周圍架了不少攝像機,還有制作組在外面采訪。金容志似乎還看見了鄭俊河和HAHA。

他低下頭,步伐不是那麽快。周圍一些來看鄭帝元的粉絲註意到了金容志,突然現場有點騷動。

“哇……”

“哇……”

“哇……”

制作組的人正在采訪排隊的選手,忽然聽見後面有不小的的騷動,她回頭看過去,就看到了穿著黑色運動服,向她走來的金容志。

“哇……”

她理解為什麽那些女生發出這樣的聲音了。

金容志的出現,吸引了不少目光。他排隊的時候都可以聽見身後的人在議論他。

“估計是哪個公司的練習生。”

“真好,這樣就有鏡頭了!”

“哈哈哈,第一期一秒嗎?”

“把他送到這來不就是等著被罵嗎?”

“愛豆真的是夠了!”

所有的話一字不差的進了金容志的耳朵,那些人根本不在意他聽不聽得見,聽見最好,好讓他知道這裏不是他能玩鬧的地方。

制作組的人拉著話筒,扛著攝像機來到金容志身旁。那些剛剛在Diss他的人看到攝像機過來,都往他身邊湊。

這世上,誰又比誰高貴,不都是自卑心作祟嗎?

“能簡單的采訪一下嗎?”節目組的作家問,她舉著話筒,臉還有些紅,眼睛不停的看金容志,就連嘴角都帶著笑容。

“可以。”金容志今天簡單的穿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頭上帶了一個鴨舌帽,已經很低調了,但露出的半截臉還是引起了註意。

“緊張嗎?”

“不緊張。”他對著那位女作家笑了一下,眼裏有藏不住的自信。

那位女作家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直視他了。她低下頭,往後退了幾步。

“其他選手都很緊張,那麽你有什麽秘訣嗎?”她采訪的時候時不時的暗送秋波,把周圍站著的幾個女生氣個半死。

這幾個女生原本是來看鄭帝元的,沒想到卻看見了雪兔哥哥,立馬倒伐,跟著他走了過來。

“緊張是因為沒自信,練習的不充分。”

“覺得自己能通過今天的海選嗎?”采訪的那個女生嘴角都快揚到太陽穴了。

“肯定的。”金容志說完這句話,周圍就出現了幾聲譏笑。

他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禮貌的對那位女作家笑了笑。

攝像機撤掉後那位女作家伸出手,為他打氣道:“請加油,會為你應援的!”

那幾個女生的眼神跟要把她吃了似的,狠狠地盯著她,直到她離開她們才好點。

“哥哥哥哥!你是雪兔哥哥嗎?”一個女生往前了一步,離金容志很近。

“呀!往後!”都不等金容志回答,旁邊一個女生立刻把她拉回來。

金容志稍微回憶了一下,好像在Ins上是有人這麽叫他:“雪兔?啊……是!”

“啊啊啊!哥哥,我是你的粉絲!我的手機壁紙都是你,Ins頭像也是你!能跟我合照一張嗎?簽名也行!”

“哥哥你是不是跟防彈關系特別好!我是因為防彈才關註你的,那個時候你的關註人數才十幾個人!”

“哥哥我也想要簽名!”

那三個女生一人一句,把金容志逼的往後退了幾步。

“啊……合照沒問題,但是簽名……我還沒有。”金容志這個小天使,不太懂得拒絕。

周圍的男Rapper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好,心裏都在想:又一個靠臉吃飯的人來了!

那幾個女生欣喜雀躍的靠過來,一人站一邊,把金容志包圍在中間。他因為沒有見過這種架勢,所以有點不自然,兩只手抓緊褲子。

容志怕怕,容志想回家!

這時候鄭帝元在經紀人的保護下走過來,他周圍還圍了不少女生,有些激動的想要抓住他,把他衣服往下扯了點。

金容志看過去,倒是沒什麽反應。

“你說咱們還有鏡頭嗎?”

“哇YG!”

“人家有背景,即使發揮不好也會有鏡頭!”

“你去整個容你也就有鏡頭了!”

金容志轉回來站好,完全不把周圍人放在眼裏,無論他們說什麽,金容志都當聽不見。

這支隊伍漸漸往前移動,金容志領了表在一旁寫完後又去領了號碼牌,他來的算晚的了,但時間還是在今天,有些人不幸運,被分到了明天。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在前面喊著註意事項。還說一會兒要拍一個預告視頻,希望大家能配合一下。那個工作人員話剛說完,剛剛采訪金容志的那個女生就走到了他面前,拉著他的胳膊往前走。

“我剛給我們PD提了一下你,你往前站點,盡量讓攝像機拍到你。”她好心的說道。

金容志最先到達拍攝預告的地點,他當然站到了前面。隨之而來的還有幾位本就有知名度的Rapper,鄭俊河走得慢,但因為話題度,被安排到了正中間,金容志正好站在他旁邊。

這位置,如果等預告發布後,制作組好好炒一下,那他可就大有看頭了。不管今天海選有沒有選上,至少第一期的關註度不用愁了。

金容志摘下他的帽子,勾唇一笑。果然,引起對面的女生一片尖叫。他將帽子拿在手中,對著攝像機比了個Peace。

空中攝像機飛過,幾千人站在那裏齊喊:“Show me the money——”

——

金絨雅在家一直睡到下午,起床後慢慢移動到客廳,想找一些吃的。冰箱裏有金容志給她提前做好的午餐,他今天估計回來的很晚,所以吃的東西都給她備好了。

她熱了一下,大概吃了兩口,之後就躺在沙發上。她的身體還沒恢覆完全,體力消耗的太快,昨天在康覆中心多運動了一會兒她就不行了,今天渾身疼。

“Siri,今天天氣怎麽樣?”金絨雅無聊到跟人工智能玩。

“……”

啊,手機在樓上。

“啊!無聊死了,我也想做點什麽啊!”金絨雅擡眼看了一下樓梯,她如果想玩手機的話就得爬上樓,一上一下的,足夠要了她的命。

她現在就像一只被關住的金絲雀一樣,那些金絲雀好歹還能動,她是連動都動不了。

金絨雅吃一口睡一會,等醒來了才吃一會兒。這個時候金容志已經站到了場上,制作人都已經出場,場上的人焦躁起來,原本不緊張的人看到Dok2都不禁腿打顫。

金容志是第二個,他扭過頭看了一眼,再觀察了一下周圍人的表情。

現在在場上的,不緊張的才是贏家。

他低下頭,勾唇一笑。

“What's up!”Dok走到第一個人面前,這時候比賽正式開始。

金容志細細的聽著,可沒幾句Dok就喊了停。

“謝謝。”Dok連頭都沒回,拿著鏈子就走到了金容志面前。

“噢!”Dok2看到金容志也不免感嘆一下。

金容志身高一米八,長得又帥,本就是場上的話題集中點,現在Dok2走到他面前,就連站在兩邊的人都好奇的看過來。

“十五歲的我獨自來到韓國,如今已經過去了六年多……”金容志並沒有用他擅長的嘴炮,而是等靜下來後一字一句的帶著節奏說出來。

Dok2本來想說了謝謝就走的,但因為長得帥,就多站了一會。

“想要抓住一束光的我,什麽時候才能在絕望的泥潭裏擺脫。”

金容志突然擡高聲音,看向對面的坐席。眼神裏帶著與生俱來的自信,以及上位者的姿態。

“大家都說你還年輕機會還有很多,但我想年少稱王有什麽錯,現在聚光燈照向了我,第一的王冠我就不會錯過。”

他擡起下巴,看著眾人。

Dok2點頭後將鏈子遞給了金容志,說實話前面幾句說的一般,但後面的就發揮正常了,並且詞還挺好的。他當評委已經挺久了,像他這樣沒一個臟字的真的很少見。

“我想年少稱王有什麽錯!”Dok2學著他,把他最喜歡的那句又說了一遍。

“挺好的。”Dok2拍拍金容志的肩膀,走向了下一個人。

那句年少稱王真的是說到Dok2心底去了,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說Rap,一直夢想著能成功,所以對他那句詞感觸挺深。

金容志站在那,手裏拿著鏈子,委屈兮兮的對著鏡頭說:“我還有幾句……”

撇嘴,不高興。

金容志來這,就是來學習的。他不缺成名的辦法,也不缺路子。他的這張臉,讓他火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金容志坐下來,仔細的看著手裏的大金鏈,他嘟著嘴說了句:“……好醜。”

——

等金絨雅再次醒來的時候,哥哥已經回來了。她特別淡定的爬起來,看著金容志的背影,問了句:“什麽時候開始第二輪?”

“下周。”

金容志正在做晚飯,聽到聲音才回頭看了一眼。

“我是全場第一個拿到鏈子的。”

“嗯嗯,真棒。”金絨雅極其敷衍,她扶著桌子站起來,想去樓上接著睡。

“不要叫我啊,我已經吃過了。”一頓早餐,金絨雅吃了一整天。

她這樣體重能回來就奇怪了!

“不行,坐下,準備吃飯!”金容志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手裏拿著鍋鏟,一臉威脅的看著金絨雅。

“……”

真是給他臉了,拿個大金鏈子回來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是吧,給誰擺臉色呢!

金絨雅在心底吐槽了千萬遍後乖乖的坐回了沙發。

“最近怎麽樣?”金容志每天都要確認金絨雅的狀態,好給爸媽匯報。

“走路沒啥問題了,就是昨天運動的有點狠,今天渾身疼,不太想動。”金絨雅抱著靠枕,可憐兮兮的看著哥哥。

“你們什麽時候回歸?”金容志將火關了,端著盤子過來,他簡單的做了點意大利面。

“四月底……馬上了。”金絨雅說完還錘了一下自己的腿,她必須抓緊時間鍛煉,要不然到時候練舞臺都上不了。

金容志將意大利面剪開,給金絨雅弄好後送到她手裏。

金絨雅搖頭撇嘴:“我不餓,不想吃。”

“你中午吃了什麽?”金容志皺眉,將叉子撂下。

“三明治。”

“三明治?那是早晨啊!”

“早上沒起來。”金絨雅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什麽時候起來的?”金容志又問。

“你回來的兩個小時前吧!”

“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知道。”金絨雅精湛的演技,那個傻子一點懷疑都沒有。

金容志看了她半天,覺得她不像說謊:“行吧,要是餓了就說,我給你再弄。”

“耶!”金絨雅裏面扔掉抱枕站起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飛一般的跑上樓。

“慢點!”

金容志的喊叫聲猶如在耳旁,她聽了後腳步更快了,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一鎖,整個人突然洩氣,癱在了門邊。

“啊……好痛。”她捏捏自己的大腿,齜牙咧嘴的坐在那。

樓下的金容志吃完飯後就進了工作室,接著寫他的曲子。金容志為了追上金絨雅的腳步,努力奮發。金絨雅為了金容志,停下了腳步。

當初說的,到達頂端後就公開兄妹關系的這個約定。

兩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照顧著對方。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金絨雅坐在輪椅上,腿上蓋了一個毯子,手裏拿著畫筆在那完成著自己的畫。

在休息的這幾個月裏,她就在拾起了畫畫,每天畫上一會練練手。金絨雅想著,一八年有空的話,就辦一個畫展,將自己的畫全部放出來。

如今她二十歲了,過去的二十年裏,她一共完成了三十一幅畫,一個被賣掉了,剩下的都在她手邊。

最困難的畫,她畫了兩年多。那副畫畫的是金容志,八歲的金容志。因為是哥哥,所以她畫的很認真,每天都在等哥哥放學,就是為了畫他。

最容易的畫,就是手裏正畫的這個,她畫的是自己。

畫中的金絨雅站在溫泉池裏,被水打濕的頭發還滴著水。她舉起手,正在紮頭發。眼眸直視前方,帶著股魅惑。金絨雅的臉上並沒有妝,所以多了些清純和純潔。

她露在外面的鎖骨和渾圓的肩膀,讓人忍不住想往下看,但下面是有畫框,金絨雅畫到那就停止了。

她的周圍還有些許霧氣,但卻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後面的景象。綠色的灌木叢,灰色的石子,空中穿插著的枝條。

這幅畫看過去,根本不會有人相信這是畫出來的,反而說是新拍的畫報,反而會有人相信。畫上的毛孔和皮膚上的絨毛清晰可見,這一看就像是無修過的圖。

金絨雅的畫,趣味就在於要仔細看。如果拿個放大鏡過來的話,可以看到她的頭繩上有只螞蟻,枝條上有蜘蛛。這幅畫裏,金絨雅一共畫了一百只昆蟲和動物,需要仔細找才能找到。

“啊……累死了。”金絨雅拿著一根超細的筆,正在那一根一根的畫頭發。

“見證自己從禿子變成一個發量超多的人……嗯!我應該把那個禿子拍下來的!”

最後幾根頭發畫完後,金絨雅把筆一扔,兩三步就爬到了床上。

“明天……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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