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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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然到了八月。

八月十八是潮神的生日,恰與中秋重疊,因此南國的皇帝特意準備有盛大的觀潮儀式,這件事本來交由太子負責,所以李韌忙了個幾天的頭昏眼花,都沒時間管理自己的私事。

但是恰恰在這個當頭,卻還出了一個大事,讓李韌的臉直接變成了豬腰子。

雖然南國和北國在背地裏鬥得你死我活,但是他們表面上還是相親相愛的好鄰國,所以北國國君那個臭不要臉的就送了他的一個妹妹過來,第三個了,看見上任北國國君的腎還是挺好的。

而且看看北國國君的態度,他那個妹妹大概來了就不走了,應該是要嫁給南國皇室中人。

說實話他這行為還真是夠耐人尋味的,一邊蠢蠢欲動有擴張的野心,另一邊還送自己的親妹妹到火坑。

當初何蘇蘇說北國會送來公主和親,完全是她瞎掰的,目前只是為了讓白蓮緊張一下而已,沒想到一語成讖,真的送公主過來了……

然後在中秋節的一段時間裏這個幾乎所有人都不歡迎的公主就抵達了陵城。

接應的人正是太子李韌,皇上有意考察太子的能力。

李韌正暗自懊惱,才剛剛和白蓮修覆的感情大概又要出現裂紋了,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八月的天大有吳牛吠日之勢,濕悶悶的熱,讓人喘不過氣。

李韌暗自猜測,父皇把這個差事交由他不是想讓他娶這個公主吧,借著這個機會讓兩個人好好相處,日久生情什麽的,李韌這麽一想心一寒,頭一歪,表示:哼,本宮才不要。

不過皇上有意要給北國一個下馬威,並沒有吩咐李韌該如何如何款待這位公主,便由著李韌自作主張,皇上知道自己的兒子不待見北國公主,便想借此挫挫其銳氣。

故而一國公主直到皇城腳跟下才略略見了幾個零零落落,精神萎靡應該是迎接的隊……伍。

幾個士兵心裏老大不爽了,這個什麽破公主要來和親不會選個好日子嗎?非要在大夏天的時候來湊熱鬧。

相比南國的怠慢,人家北國公主的行為倒是一舉一動毫無挑剔,先是給了那些個士兵賞錢,然後便是一些客套話說了一大段,表示十分懇切的誠意。

跟人家的大度比起來,南國士兵倒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小家子氣了,人家一國公主,炎炎烈日之下趕來南國,還被他們冷落,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所以他們調整好態度恭恭敬敬地把北國公主迎接進城了。

從北國公主葉安紫第一天踏進陵城來看,她穿著正統的北國宮裝,一舉一動合於規矩,溫溫婉婉,眉目大氣分明是一個公眾浸淫多年的公主標牌,但是只不過幾日功夫,葉安紫換上南國少女小家碧玉的女子裝束,嫩綠色的褶襇裙,環佩叮當,白楞紗精致的上衫,加上一些手釧步搖,像極了一個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女。

這些感官印象是李韌皺著眉頭總結出來的,李韌憤怒地想,這個公主是沒有長眼睛嗎?因為此時此刻這個北國公主看起來非常天真非常可愛,這沒錯……

可是……她好像完全不會看臉色什麽的,自然也就不知道太子著實討厭她討厭地緊,每天都纏著太子要各種玩啊,等等……

但是李韌覺得他已經表現地很明顯,可是為什麽這個公主就是看不出來呢。

這一天是八月十三號。

北國公主又開始央求著李韌陪她在南國開耍,所以一個無精打采的男人和一個精神亢奮的女人這種奇怪的組合出現在陵城的大街上。

李韌苦著一張臉,身邊是笑得跟春花一樣的北國公主。

北國公主是第一次來南國,很多東西都沒有見過,因此好奇得緊。

一個姿容絕色的女子在街上咋咋呼呼地跑來跑去,自當是引得很多人為之側目。

李韌在眾多異樣的目光下飽受折磨,最後終於忍不住了。

一把拽住跟脫了韁的野馬一樣的公主,微有怒容地說道:“你安分一點行不行?”

本國公主葉安紫先是一楞,然後臉一紅,就跟變臉一樣。

臉上的笑容褪的一幹二凈,小臉上布滿了委屈。

“你是在嫌棄我嗎,對不起我不知道,都是我不好。”

潛在意識就是我再也不會麻煩你等巴拉巴拉的。

聽她這麽一說,李韌突然就覺得有點慚愧了,一個大男人竟然對女人這麽過分。

突然想起來她一個公主,以前過的都是嚴苛的宮廷生活。突然來到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還有可能今後都要待著這裏了,現在只是想玩玩而已,也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自己為什麽還那麽不近人情,實在是太過分了。

李韌想了想,有點尷尬地開口道:“我剛剛的意思是,我們在這邊已經玩的差不多了,我帶你去別的更好玩的地方。”

葉安紫立即擡起頭,眼中還有隱隱的淚光在閃,但是那笑意確實很明顯的,“真的嗎,我還以為你嫌棄我太聒噪了呢,對不起啊!”

這下子李韌更加羞愧了,他剛剛就是在嫌棄他,她還說對不起。

李韌之後訥訥地說:“沒……沒關系。我們走吧。”

“嗯。”

然後連個人就愉悅地朝別的地方進發。

這途中李韌一直用餘光偷偷地瞟葉安紫,葉安紫姿容屬於上乘,但是皮膚沒有南國的女子那麽白皙,但是她的臉上時時帶著張揚的笑容,因而卻是自有一番韻味。

李韌在心裏偷偷地拿白蓮與之相比較,發現連個人性格差別還是很大的。

白蓮很脆弱離不開他,但是這個北國公主雖然也很脆弱,但是她卻可以在一個人的時候故作堅強,就像她千裏迢迢地來到南國和親,心裏肯定是非常難過的,但是臉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卻更加讓人心疼。

走了一會兒,就到了天水街。

天水街與天井街不近相同,同樣是商業街,但是天水街的東西都是比較高檔的。

一般只有有錢人家才會來這邊買東西。

另外這邊大多是女人要買的東西,一些絲綢錦緞,明珰釵環等等。

因此那個公主立即就活過來了,不停地誇李韌是怎地怎地好,她真是怎地怎地開心等巴拉巴拉的。

葉安紫站在一家名揚錦繡店鋪裏,用手輕撫那些精美的錦緞,一派天真,不谙世事。

然後便是買買買,選了一大堆漂亮的綢緞,綢緞店的老板笑開了花。

然後去了一家飾品店,裏面琳瑯滿目的金釵,玉簪,還有手釧,等等。

李韌隨意地站在店裏。

隨後便不經意地就看見了櫃臺上的一個羊脂玉的簪子,拋光做的非常好,李韌覺得白蓮一定會喜歡,就瞬間把葉安紫給忘記了。

“老板,把那個拿出來看看。”

“哎呀,公子的眼光真好,這個簪子可不是凡品,只不過太素了,喜歡的人比較少,只有真正有眼光的人才能發現它的美啊。”

李韌從老板手裏接過那只簪子,確實很不錯,很細潤的,氣質也好。

李韌當即決定了,要把這個簪子送給白蓮,就當是這幾天的賠罪禮。

沒想到還沒收進來就出亂子了。

“公子眼光真好,謝謝公子送紫兒的禮物,紫兒真的好喜歡。”

誰……誰說是送給你了,李韌都要倒了,我做什麽了,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

看著老板不斷地做著推薦。

“這些是最新上市的,許多小姐都很喜歡,幾年流行這個款式,不對稱的設計,流蘇從個位置墜下,再加上仔細雕琢的花紋,還可以根據個人的喜好,這裏有各種花紋,不知道小姐喜歡哪一種啊?”

“那有沒有雕馬的,我喜歡騎馬,我的閃電不能帶過來,真的好想它啊。”葉安紫癟著一張嘴。

玉飾老板:“……”

雕馬,虧你想的出來,一匹馬在玉簪上奔跑啊?能有什麽美感啊。

李韌最開始沒有說話,但是突然看見葉安紫落寞的小臉,心裏也有一種弱弱的心疼。

李韌安撫性地說了幾句,雖然知道這個女人需要安慰,但是根本也不知從何說起。

剛剛出了店門,葉安紫好像才反應過來,突然不好意思地說:“我剛剛是不是花了你好多錢啊,不好意思,實在是太漂亮了,我就沒忍住,不過你不用擔心,回去我就讓下人把銀票送還給你。”

李韌沒出聲,只是看了她一會兒,最後才說:“不用了,你初來南國,這些我來就好。”

“你真是個好人。”

然後就踮起腳尖親在李韌的臉上。

李韌一下子像被雷劈了一樣,這大庭廣眾之下怎麽可以做出這麽輕浮的行為呢。

臉都氣紅了,幸好蓮兒沒看到,不然該怎麽解釋。

“你幹什麽?”語氣帶著隱忍的憤怒。

“我……我只是表示一下感謝而已,沒別的意思啊,你生氣了?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沒事,只是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李韌心裏的小火苗蹭蹭地燒了兩下,然後就黯淡下來了,心裏開始變得異常的怪異,明明他才是男人啊,為毛他總有一種被輕薄了的感覺。

這一行為被飾品店的老板看見了,那眼神,小眼睛意味深長,老板大概是在表示:兄弟,你艷福不淺啊。

最後李韌也沒法在責怪一個姑娘了,在別人眼裏看來,到底該是人家姑娘虧。也就落得一個落荒而逃的結果。

一天終於結束了,李韌如蒙大赦般地送走了這個小祖宗,感覺這一天真是過得相當不容易,還好有驚無險的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二十七章

但是李韌沒想到,原來他的麻煩其實才剛剛開始而已。

突如其來的一個公主將事情變得多元化了,何蘇蘇也是知道,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皇上把太子派過去招待人家了,然後她就開始為白蓮花捉急了。

誰知道萬一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什麽的,一切都玩完了。

所以何蘇蘇為了不讓白蓮鬧小情緒什麽的,特意跑到白蓮身邊給她說太子的好話。

說了一大堆話,意思都差不多,總之就是你要相信太子殿下啊,殿下他只愛你一個人啊,你看看我,南國第一美人還不照樣敗在你的手下,所以你千萬不要害怕殿下見異思遷什麽的,那是不可能的。

白蓮總算是一掃郁卒的心情,大抵是相信了何蘇蘇的話。

兩個人就開始相攜著去逛街,不逛還好,一逛就出問題了。

兩個女人帶著一個丫鬟在天水街閑逛,聽說最新來了一批夏衫,琢磨著就來看看,然後三個女人便浩浩蕩蕩地到天水街最出名的綢緞店。

“那個人好像是殿下啊,小姐。”

白蓮的丫鬟嬅兒十分驚喜地開口道,白蓮和太子兩情相悅不是秘密,這嬅兒自然也是知道的,這幾天太子都沒空來找她家小姐,她可是把她家小姐那相思斷腸的模樣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上,因此眼尖的她一眼就看出了不遠處玄色衣衫,面如玉冠,氣質自華太子殿下,並且也沒註意其實太子殿下身旁其實還有一個人。

嬅兒大大咧咧地叫了出來,何蘇蘇一轉頭看來一眼嬅兒所說的地方,再看來一眼白蓮,然後惡狠狠地瞪了嬅兒一眼,有這麽蠢得丫鬟,真是“家門不幸”啊。

好在人群中的聲音尚且喧鬧,故而嬅兒的聲音並沒有突兀地讓太子也聽到。

得了,反正今天沒看黃歷,要是看了一定會發現今天不宜出門。

嬅兒畏畏縮縮地往後退了幾步,白蓮臉色開始泛白,然後慢慢地往後撤,最後躲在了一個賣字畫的攤子後面,開始密切地終於太子和北國公主葉安紫的一舉一動。

何蘇蘇也實在是不知道如何為李韌辯解,只好跟著白蓮一起開始偷窺綢緞店裏的兩個人。

同時在心裏祈禱,李韌你這個魂淡可千萬不要做出什麽對不起白蓮的事情啊,不然你就完蛋了,我也該完蛋了。

白蓮站在一旁絞手帕,何蘇蘇看見這情形便睨了嬅兒一眼,詛咒她變成手帕。

嬅兒很委屈,她只是為了她家小姐好,怎麽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她在心裏暗暗地詛咒太子變成帕子……

手帕子也很委屈,泥萌這群壞人,你以為手帕很好當嗎?

接下來更是不得了了,北國公主葉安紫喜笑顏開地跟著太子從錦繡店鋪中出來。

不要說他們肯定是滿載而歸,答案就在錦繡店老板的笑容滿面的褶子上。

這還不算,隨後那兩個人又進了玉飾店。

何蘇蘇白蓮三個人也跟著挪到了玉飾店鋪的隔街的地方,躲在了一顆大樟樹後面。

這下完了,剛剛還算正常,當太子那個魂淡手裏拿著一個什麽東西然後被美人給親了一下之後,白蓮徹底暴走了,一手提裙擺一手掩面。

真是風一樣的女子……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何蘇蘇在原地跺了跺腳,恨鐵不成鋼,狠狠地瞪了一樣李韌的背影,轉身飛快地跟了上去。

第二天,天氣稍稍緩和,並沒有那麽熱,李韌本來照常要陪公主吃……喝……玩……樂。

但是他心裏那是不知道有多不樂意了,但是沒辦法啊。

不過李韌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而且是一箭雙雕的好辦法啊。

李韌決定帶葉安紫去騎馬,在首飾店的時候,葉安紫說她非常想念自己的那匹閃電,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帶她去騎馬,葉安紫肯定是樂意之極。

另一方面他也可以甩開葉安紫好好地陪陪白蓮,豈不快哉,這麽一想還真是個好辦法,趕緊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所以當白蓮隨著李韌來到皇家馬場的時候,整張臉就更白了。

其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白蓮是個我見猶憐的大家閨秀,自然是不會騎馬的,所以白蓮只當李韌的心思也就顯而易見了,這是要光明正大地移情別戀的節奏啊。

當何蘇蘇得知了這個消息,本來在屋子裏享受美食的女人立馬整裝待發,要去做任務,並且順便帶上了整日無所事事的國師大人。

這邊皇家馬場已經熱鬧起來了,白蓮是一襲鵝黃色的襦裙,衣袂飄飄,頭飾也花樣繁多,邁著小碎步,全然是弱不禁風的模樣。

再看人家葉安紫,一身精簡的騎馬裝,修身的淡紫色馬甲,青絲挽起,英氣勃發,女中豪傑啊,生生地把白蓮給比下去了。

馬場的管理人員皆是對白蓮側目而視,穿這麽一身衣服到馬場,真是……來砸場子的吧,哼……

等到家屬攜帶何蘇蘇來到馬場的時候,看到的是這麽一幕。

白蓮哀怨地絞著手帕,看著不遠處一男一女騎馬飛奔的模樣,簡直是氣煞人也,不帶這樣的。

何蘇蘇很生氣,心裏也開始沒底了,這李韌不會是真喜歡上了葉安紫吧,如果真是這樣,李韌又怎麽會和白蓮命中註定呢,那這個命中註定實在是不怎麽的。

何蘇蘇站到白蓮的旁邊,看著正騎著一匹馬在馬場上肆意張揚的女人,以及與那個女人並駕齊驅的男人,在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面色不太正常的白蓮,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她也很無奈好不好。

而且那兩個人看起來似乎還蠻配的,發現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何蘇蘇一楞,覺得她大概是瘋了,才會有這種想法。

馬上的少男少女已經從極遠處回來了,兩個人都帶著明艷的笑容,看起來很危險。

翻身下馬,兩人並排走了過來,李韌加快了速度走到白蓮的身邊,很開心,話說他真是一個機智的男人。

“你就是白蓮吧,聽說你和太子是很好的朋友,太子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所以很高心認識你。”

咋看之下倒沒什麽,只是如此排外的示好,白蓮怎麽招架的住,因此她只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只是心裏的感受,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能體會。

何蘇蘇被完全無視了……

“太子待人向來如此,更何況公主初到南國,作為東道主自然要盡盡地主之誼,公主若是有空的話,改天我們出去游玩,公主也可以加入,畢竟人多熱鬧嘛。”何蘇蘇湊上來回道。

葉安紫的小臉瞬間盛滿笑容,“真的嗎?我很喜歡你們國家,很期待和你們一起,不過你是?”

呃……這麽明顯地劃分界限,從對方的回答看來,她似乎是沒有發現深層次的意思,那這個公主不是心思單純那便是心機深沈,如此地兩級化真的好嗎?白蓮啊,看樣子你遇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對手啊。

“我的父親是南國的何丞相,我叫何蘇蘇,我跟太子還有白蓮都是朋友。”

李韌臉色有點怪異地看來何蘇蘇一眼,沒有反駁,便當時默認了。

“昨天太子陪我逛了陵城,南國真的好有意思啊,我從來沒有玩的這麽開心過,不過就是有點想家,還有我的閃電,今天太子就帶我來騎馬了,我在這裏很開心,我會寫信告訴皇兄我在南國過得很好,讓他不用擔心我。”

葉安紫雙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微微地擡頭看著天空,說了這麽一番話,成功地把這幾個人的臉都說白了。

她的意思是她要在南國落地生根了嗎,竟然完全沒有看出大家都很討厭她,這不科學啊。

“你們要不要騎馬啊,我們來比賽吧。”

“呃……我們今日都沒有準備,改日再說吧。”

“這樣啊,真是可惜。”

半路上因為有事,現在才姍姍來遲的國師大人都已晃過來了。

葉安紫一眼就看見了國師大人,眼中閃過精光,立即把話題扯到了國師大人身上:“這是南國的國師吧,我在北國就已經聽說過國師的大名,我,嗯……仰慕已久,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真人了,真……真是三生有幸。”

國師大人眼珠子都沒動一下,請問他該說什麽……

何蘇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公主又是嬌羞又是緊張臉都憋紅,最後說了這麽一段亂七八糟的話出來之後,她覺得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莫不是,難道說,不會吧,這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啊,再說了這個男人是她的吖。

一陣風裹挾著零星的幾片樹葉從幾個人中間飄過,那場景,嘖……怎一個冷字了得。

作者有話要說: I need AV作者菌受到了傷害,為什麽都沒有銀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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