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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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嚎的這一嗓子,自然是告狀來的。

信王是吃她的奶長大的,算她半個兒子。雖然他沒有替顧時玉說話,但同樣也沒有偏袒自己。這不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是什麽?

顧時玉的到來,給奶娘帶來極大的危機感,讓她在信王府的地位岌岌可危

在奶娘這裏,顧時玉已經被列為頭等大敵。

她自然不肯就這麽算了的。

所以,剛才奶娘離開之後,跑去錦園一趟,打算去冷嘲熱諷一番,欣賞顧時玉被冷待之後表現出的絕望。

哪想她還沒走進錦園,便看見在夜色中大亮的火光。

能把庭院照得大亮,這把火放得可不小啊!

奶娘想起阿琰所說的殺人放火,頓時來了精神。

這信王妃可真能折騰,嫁進來第一天就敢放火燒房,這可怪不得她做小人了!

奶娘興沖沖就跑來找秦玨告狀了。

果不其然,聽了奶娘的話,秦玨的面色一沈,劍眉皺起,面上寫滿不悅。

他道:“去瞧瞧。”

奶娘連忙跟上,她按捺住心中的雀躍,還在絞盡腦汁給顧時玉上眼藥。奶娘說:“王爺,您千萬別嫌我多話。我怎麽說也活了一大把年紀了,吃過的鹽比王爺吃過的——”

“奶娘。”秦玨突然停下來,打斷她,神色變得溫和不少,“是我思慮不周,讓奶娘受委屈了。”

誒?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不愧是她帶大的孩子,果然懂事。

奶娘瞬間熱淚盈眶,喃喃道:“王爺明白就好,我的心總是向著王爺的。”

秦玨微微頷首,“奶娘怎麽說年紀也大了,白日裏為我的事情操勞,晚上還要為這種小事煩心,著實不該。奶娘就此停步,不必同去了。”

“誒?”不行啊,她還要看戲的!

奶娘急道:“王、王爺……我、我行的!我可以的!”

“不必。”秦玨的語氣是少見的溫和,“夜深了,奶娘不必勉強,我知道你心是向著我的。”

言罷,立即對阿琰厲聲道:“送奶娘回去歇息,若不把她好生送回去,我唯你是問!”

“遵命。”

奶娘:“……”

秦玨走了,他獨身一人去了錦園。

奶娘期期艾艾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冷臉瘟神,終究沒敢說什麽,只能壓下心中的憤恨,跺跺腳隨阿琰走了。

不怕。奶娘想,來日方長,日後還有的是機會。

與此同時,秦玨站在錦園門口,腳還沒踏進去就聽見裏頭傳來一道哀戚的聲音:

“信王,你死得好慘啊。”

接著又道:“不要怪為妻狠心,怪只怪你太香了!”

秦玨循聲望去,看見一個嬌俏的美人身著粉色的衣裙坐在火堆旁,手中拿一只雞腿啃得正香。

想起白日發生的事情,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又想起那只被她抱走的大公雞,秦玨的臉瞬間黑下來。他決定,他要給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立規矩。

秦玨緩步走近,聽得顧時玉身邊的那個小丫鬟哭聲道:“姑娘,你好狠的心啊!怎麽能如此絕情?”

確實絕情。

對他的病情不管不問,還如此膽大妄為,在新婚之夜就地燒火烤雞,烤的還是和她一同拜堂的大公雞,簡直無法無天!

秦玨正待譴責,又聽小麻雀道:“你怎麽一個雞腿都不留給婢子?好歹婢子也烤了這麽久,手都酸了!”

小麻雀好生委屈。

秦玨一噎,忽然感覺胸口的血氣一陣翻湧,剛才好不容易用藥浴壓下去的毒素又有發作的征兆。

他強行忍住。

不能動怒,動怒傷身。

顧時玉悻悻道:“其實……其實雞腿一點也不好吃。肉柴,你啃不動的。”

小麻雀道:“那姑娘慢著點嚼,說不定還磕牙呢。”

顧時玉尷尬的放下吃了一半的雞腿,用帕子擦了擦手。她食量小,吃一會兒就飽了。擡起頭來,正想對小麻雀說剩下的都給她時,小麻雀突然如臨大敵,把手中的烤雞一扔,拉過顧時玉護在身後。

還沒等顧時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小麻雀道:“姑娘,你看那兒有個俊俏的郎君!”

顧時玉悄悄探出腦袋來,瞧見一人長身玉立站在回廊處,也不知看了多久。

銀輝傾灑在他身上,仿佛給他落下一層華裳。本就生得劍眉星目,郎朗如清風入懷。此時,更似仙人般清塵絕逸。

這樣的臉……顧時玉眉心一跳,直覺此人就是那在原書中被描寫得天上有地上無俊美無儔的男主信王。

顧時玉試探道:“信王?”

還沒等他答話,小麻雀立馬道:“姑娘你是不是傻了?他怎麽可能是信王?信王貌如修羅心如蛇蠍,怎麽會這麽好看?他可以是所有人,就不可能是信王!”

顧時玉一噎,忽然也不確定了,“那是誰?”

小麻雀理所當然道:“不可以是覬覦姑娘美貌的登徒子嗎?”

顧時玉老臉一紅,無言以對。

秦玨忍無可忍,沈聲道:“放肆!”

他從沒見過這麽不著邊際的主仆!這豈止是無法無天?簡直要上天了!秦玨快步走出暗處,快得甚至失了那麽點風度,因為他急於維護他的威嚴。

秦玨冷聲道:“見到本王還不下跪?”

如此便是表明身份了。

顧時玉眉頭一皺,不知信王此時為何出現在此。原文中,便是回門之時,信王都沒和原主見過面啊。

小麻雀則是更如臨大敵,甚至……掏出了顧夫人給的匕首。

一副防備的姿勢。

顧時玉又是一怔,不知道小麻雀要做什麽。

秦玨也是一怔,他同樣也不知道這個小丫鬟會有什麽舉動。匕首?難道是行刺?秦玨眼一瞇,眸中多了幾分狠戾。

這對主仆,留不得了!

小麻雀白了一張臉,聲音緊張得顫抖:“你是信王?你來幹什麽?”

“幹什麽?”秦玨一眼飛快略過顧時玉的臉,不懷好意道:“今晚是本王的洞房花燭夜,你說說本王來幹什麽?”

他是故意嚇唬她們的。

“不行不可以!”小麻雀幾乎要哭出來,她立即道:“姑娘你快跑,有什麽你都沖我來,放過我家姑娘!”

顧時玉:“……”

秦玨沈默。

“本王對你沒興趣。”

呵,雕蟲小技,以為他能看上她個小丫頭片子?做夢!沒有羞恥心,不要臉!

顧時玉決定不能看下去了,她輕咳一聲,道:“小麻雀你別緊張,他可能就是來找我談談心。”

畢竟男主對女主忠心耿耿,怎麽會饞她的身子呢。

小麻雀卻道:“姑娘,你看天上的月亮。”

“誒?很圓。怎麽了?”

小麻雀說:“夫人說了,信王以殺人為樂。他的女人都不是用來睡的,是用來殺的!初一殺一個,十五殺一個。今天月亮這麽圓,他說不定癮犯了!”

顧時玉:“……”

她突然跟不上小麻雀的腦回路了。

秦玨又一次壓住胸腔翻騰的血氣,譏誚道:“坊間傳言,竟也信?”

小麻雀同樣譏誚道:“當然可信,空穴來風,自然有道理的。你今夜若不是來殺我家姑娘的,那你解釋……為何這麽多年,你都不近女色?”

這又是什麽歪理?

秦玨皺眉,眼前突然一陣暈眩。他悄悄扶著柱子,極力穩住身形。忍耐道:“本王潔身自好。”

小麻雀更加確定了,她對顧時玉道:“你看見了吧姑娘?他沒有否認!夫人說,這麽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這麽多年都沒有女人,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就是有隱疾!”

不知想到了什麽,小麻雀突然更加驚恐,“姑娘,他不是來殺你的!他只是不舉!”

顧時玉:“……”

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雖然顧夫人的推算合情合理,但是不近女色,那只是作者為了強行雙潔而給出的設定啊傻孩子。

至於不舉麽……顧時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突然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這樣的汙蔑。

信王也不行。

他決定不能光講道理了。

秦玨拖著略微沈重的腳步,走向那對主仆。

小麻雀護著顧時玉後退,害怕得兩股戰戰。

小麻雀正猶豫著要不要和信王同歸於盡,好保護她家姑娘時,就見目光不善的信王突然……噴了一口鮮血。

暈過去了。

秦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終究還是沒有能忍住不生氣。

作者有話要說:  改書名啦,改成《穿成暴君他前妻》小可愛們以後別走錯地方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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