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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如何避免人類的種子覆滅呢？”哈利問。

“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芯片，”瓦倫丁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它能夠讓被選中的人避免被電波影響，絕對安全有效。”

他期待地搓了搓手，給哈利一個不適合他年齡的閃閃發光的眼神。

“很有可行性。”哈利輕輕點頭，“我加入。”

“太好了！”瓦倫丁看起來如釋重負，哈哈大笑甚至拍起了桌子。他站起來，與哈利握手，領著他去另一個房間“做個小小的手術”。他們走了不短的時間，轉過長長的走廊，瓦倫丁一直面帶笑容，步伐可被稱為蹦蹦跳跳。

“有點遠，抱歉！”瓦倫丁說，“國王陛下也會加入的，對嗎？他如此熱愛這個世界！”

他更愛人類，也沒有你這種理想主義過頭的天真殘忍。哈利心想，謹慎地回答：“我想是的，但恐怕我得先回去說服他。”

“你們很相愛是嗎？原諒我的好奇心，但他在采訪裏談起您的樣子簡直讓人窩心啊。”

“就政治婚姻而言，我們關系還不錯。”

“嗯哼，英國人的含蓄說法。你們在民間有很高的聲望，國家穩定需要你們吶。”瓦倫丁嘀咕，用指紋打開一面墻，領著他們走入向下的電梯，“我要拍一本冒險的電影，主角是平民出生的王子，有個大他很多歲的老師，那名導師教導他長大，後來他們成為了愛侶，一起為了星球與汙染怪獸作戰。啊，到了，殿下，請躺下吧！”

房間中的金屬窗有點像牙醫的椅子，哈利躺下去，它開始調整起長度。手腳的位置伸出鋼圈，將哈利扣在了金屬床上。

“這是什麽意思？”哈利問。

“不會痛，過程很快但稍微有點兒刺激，要是位移的話就糟糕了。”瓦倫丁聳聳肩。跟在後面的戈哉爾嘆了口氣，好像厭煩於他的多話。

“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來著？哦，冒險故事！於是年輕的王子成了國王，德魯伊告訴他汙染怪就是人類變的，他們不得不忍痛在人類中選出選民，消滅掉註定成為汙染怪的家夥。然而事情不太順利，因為國王的老師兼愛人是個特工啊。會不會有點突兀？您喜歡間諜電影嗎，殿下？”

又一道鐵環扣上脖子，現在哈利緊緊被固定在了金屬床上。

“老電影都是非凡之作。”哈利鎮定地笑道，“尤其是戲劇化情節和魅力非凡的反派角色，那些未來主義的華麗自大狂。”

“我更喜歡主角，在我小時候我想成為一名間諜，紳士間諜。”瓦倫丁收斂了笑容，摘走了他的眼鏡，“覺得眼鏡有點太安靜了嗎？該不會接觸不良了吧，喲——吼——？唔，的確沒有聲音。”

進入瓦倫丁宅邸以來梅林就沒出過聲，不，更早，在他說出暗號時那頭也沒有回應。哈利心中一沈。

“不過我得說，”瓦倫丁擡起頭，樂不可支地說，“當一個說完計劃還不怕被翻盤的反派真是爽爆了。”

一枚針頭刺入哈利脖子裏，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哈利失蹤了。

慈善晚宴當晚他沒有回來，賓客們都不知道散場後親王去了哪裏。沒有目擊者，監控錄像缺失得恰到好處；兩名保鏢自行回來了，全對那天晚上毫無記憶。

如果前者能讓艾格西急瘋，並企圖掘地三尺把哈利找出來的話，兩個毫無記憶的保鏢反而讓他猶豫了。失憶針，哈利擅長使用的善後裝備之一，如果是他對兩個保鏢使用了這個，那麽會不會並非綁架，而是他自行離開了？有什麽不得不倉促離開的事情，倉促到來不及通知艾格西一聲……

艾格西找遍了能找的地方和人，沒有哈利留下的任何信息。他害怕太過大張旗鼓的搜尋會破壞哈利的什麽計劃，但也不相信哈利會悄無聲息地離開。他們說好大事上不再彼此隱瞞，哈利知道他的消失對艾格西來說有多嚴重，可能僅比世界末日程度輕一點點。

他再次動用了英國有名的那個情報機構，他們的頭兒用去二十四小時，只拿回一些不痛不癢似是而非的信息。艾格西感謝他的忠誠和努力，轉頭又找了另一個“政府官員”。但凡是官僚機構，權力鬥爭和伺機而動的野心家就不會少，這位官員擁有僅次於頭兒的能量，並且很樂意幫助國王，以圖為更進一步加碼。

到了第三天，親王失蹤的消息已經不能再瞞下去。首相嚴肅地在鏡頭前作秀，宣稱政府機關一定會抓出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那畫面讓艾格西想到不久前瑞典首相的宣言，他曾和哈利一起看瑞典公主失蹤的報道，那時哈利臉上的陰霾此刻籠罩在艾格西心中。

“抱歉，我現在恐怕說不出什麽振奮人心的話，失蹤的人是我丈夫。”艾格西回絕了采訪，“我只想說我從未、也不會放棄希望。”

老管家諒解了他的任性，幫他拒絕了這段時間所有的邀請和活動安排。這位老人家也在隱秘情報方面給了許多幫助，可是還不夠。只要再過十幾年，與艾格西相交的那些才俊們就能各自登上舞臺，成為國王自己的網絡，但現在，艾格西還是只能依靠前人留下的遺產。

第四天那位政府官員拜訪了國王，向他致歉，為自己的一無所獲。他暗示這其中參與的勢力過多，即使是他也無能為力，但有跡象表明起碼近期失蹤的王夫並無性命之憂。“您應當保重自己才是，陛下。”他沈重地說，“綁架者很有可能以王夫為餌，志不在他，而在您身上。最近實在是多事之秋，恐怕鄙人也要擔心自身難保。”

走之前他委婉地表示，國內還有一個獨立於官僚機構負責的“私營企業”，與貴族階層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規模很小並且十分神秘。“恕我直言，陛下，盡管我不知道怎樣聯系上它，但或許您的丈夫與之有關。”他說。

“我知道。”艾格西簡短地說。

如果我知道怎麽去，你以為我還會呆在這裏嗎？艾格西心想。我早就在他老板辦公室裏，沒準都卷起袖子開打了。

他們尊重彼此，因此哈利從未說出任何秘密。而他為之工作的秘密機構連名字都是機密，更別說所在地。

這天晚上艾格西在只有朋友知道的不公開手機上接到一個電話，來自陌生的號碼。他看著來電顯示一楞，心臟狂跳，急忙沖進浴室。他打開鏡子後的門，閃進去接聽，這裏是最不會被監聽的地方。

“哈利？”他的嗓音因為期待發啞。

“艾格西？抱歉……我、我是托馬斯……”

艾格西必須屏住氣才能讓自己別發出失望的聲音。那一頭傳來托馬斯的聲音，緊張得繃緊，能想出他此時露出的表情。

“你好，托馬斯，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很久不見了。”他讓自己聲音平緩的回答，耐著性子寒暄。

自從酒吧事件以來，他們再沒有聯系過。之後艾格西知道托馬斯被他的母親送去了美國，行事很低調，據說格蘭維姆侯爵有意讓他與一名喪妻不久的貴族alpha訂婚。

“呃，很久不見，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說到這裏對面呼地吐了一口氣，再次開口時語速快了很多，“先、先不說這個，陛下，我知道我聽起來像在說胡話，但您能聽我說完嗎？”

“好的，發生了什麽？”

“我的母親昨天早上突然聯系我讓我跟著她的人回國，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做準備，關閉了在世界各地的產業，把她喜歡的仆人和副手都召集回英國，我問她發生了什麽，她說我們要去趕‘諾亞方舟’，我、我不太想回去……”說到這裏托馬斯尖銳地抽氣，好像在為自己竟敢不想回去不安，“我不想回去，但是她說我必須回去，要不然就在原地等死吧……”

艾格西繃直了脊背，神色凝重起來。

“她沒再解釋，就說我不識好歹，說船票還是多虧舅舅才能拿到，要是我敢不回來，就跟著一無所知的賤民一起去死好了。視頻電話裏她的右耳後面、脖子上面有大概兩節手指這麽長的新疤，她派來接我的人同樣的位置也有一模一樣的疤，我不知道他們發生什麽了，外星人邪惡機器人還是什麽新科技戰爭……”

“冷靜點，托馬斯！深呼吸，放輕松好嗎？”

“好的，我……”托馬斯哽咽了一下，發出了有點神經質的笑聲，“我沒跟他們走，我跑掉了。相信我，我喜歡畫畫和觀察，我肯定沒有看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麽，他們從來不告訴我，天，我聽起來完全瘋了……”

“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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