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的神情有些刺痛了他，讓艾格西覺得同時被自己和哈利背棄。哈利還在說：“沒關系，他只是一個beta侍者，身家清白並且仰慕國王，我們已經確保他不會到處宣傳。alpha與beta本來就不會形成結合，沒有後顧之憂。這種事在王室本來就無傷大雅，事實上，如果你喜歡他……”

“不。”艾格西說。

他的聲音像柴火燒盡後的木炭，只剩下小小一截，因為痛苦而灼燙。“我才不會。”他說，不知在說不會去見那個人還是這事壓根就不會發生。他相信自己不會這麽做，可艾格西也相信哈利，哈利說他這麽做了。他感到困惑又委屈，他想說：你還不知道我喜歡誰嗎？可如果出軌是真的，他還有什麽資格這樣說呢？

哈利與他對視，那雙棕色眼睛裏情緒莫測。年長者的嘴角抖了一下，那麽一瞬間艾格西以為那副平靜的表情會碎掉，露出下面的無論什麽。然而哈利只是抿了抿嘴，站起來，把官方演講稿遞給他，說：“你準備一下這個，好好休息。”

他的丈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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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艾格西沒再見過哈利。

國王的丈夫和公關團隊忙著把他從意氣之爭的群毆中摘出來，國王被描述為護送omega友人離開的騎士，與殺紅眼的醉酒者扭打，成功將友人送離，卻不幸受了傷。為了能按行程訪問瑞典，他正在緊急治療中，不宜接受采訪。

他們的工作十分到位，暗示王室醜聞的流言卻塵囂日上。“被國王護送的omega友人”沒站出來公開發言，他的母親和舅舅模棱兩可地表示托馬斯也需要修養，不久就以避開媒體騷擾的借口講他送出了國。艾格西都不能打過去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個電話就能落人口實。

所以，現在最閑的反而是國王本人。

艾格西痛恨被保護著什麽都不能做，但他喉嚨腫到幾乎不能說話，在公眾面前出現無疑在幫倒忙。管家給他端來了小點心，反倒開始寬慰他這次風波很快會過去。老人家委婉地表示上一代王子們比他玩得大多了，公關團隊對此訓練有素。“如果他們做得不夠好，一定是得怪您的優秀，讓他們無所事事了這麽多年。”他說。

艾格西楞了楞，不知該驚訝於老古板在開玩笑，還是對方終於承認他很優秀，而非以往聲稱的那樣“差強人意”。老管家輕咳一聲，姿態優雅地帶著盤子離開，腳步一如既往像被尺子量過。

國王露出一個微笑，笑容轉瞬即逝。老管家話裏話外在說一夜風流不過是逸聞趣事，哪怕圈養情人，不擺到臺面上就無足掛齒。他不是個壞人，的確在為王室和國王著想，只是無法理解艾格西。這麽多年過去，艾格西理解了上流人士的思維方式，不意味著他會認同。他大概永遠無法認同他們那一套。

他回短信告訴洛克希自己安然無恙，靠上沙發，瀏覽自己的推特和臉書。他並不露面和接受采訪，但堅持要自己編寫網絡上的發言，公關團隊後退一步，要求通過他們審核再推送。艾格西已經精於面對公眾，他以往的信譽讓大部分人相信王室，但仍有咄咄逼人的詢問混雜在其中。

“傳聞懷著您私生子的人被王室控制了，這是真的嗎？”

“你知道最快的懷孕測試起碼也要一周嗎？”

“您是否和什麽人共度了歡樂時光？”

“沒錯，不提後面有人打起來了的事，我和我的朋友們玩得很開心。我願意出一百磅買下我酒後跳脫衣舞的照片，如果有的話。”

“知情者稱國王陛下標記了托馬斯子爵，您怎麽看？”

“拜托，都這個年頭了還有人相信未婚omega不應與alpha接觸這回事？我們是朋友，等托馬斯一回來聞聞他就知道那是否發生了。順帶一提，要是有‘知情者’知道國王和誰睡了，恕我冒昧，我還以為自己總該比大家先知道呢。”

善意的哄笑。

艾格西笑不出來。事情恰如玩笑中所說，國王本人對經歷了什麽一無所知。他揉了揉太陽穴，腦袋脹痛，從那天之後他就沒能安穩休息過。

他在沙發上睡著了，夢見糾纏的肢體與溫度。他感到心中充滿快樂，不，更像是高歌猛進的狂喜，並且安然，滿足。有什麽東西從鎖上的盒子裏出來，卻在能抓住前溜走，記憶的碎片宛如指間流沙，他不記得發生的所有細節，哪怕是對方的臉。

但他記得一些觸感，快感，氣味和情緒，其中沒有任何一樣與愧疚相關。他毫無疑問在享樂，心無旁騖地享受著來之不易的狂歡。他不認為自己能在任何別人身上找到這個。

艾格西在淩晨三點醒來，走進浴室脫掉衣服。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身上淡了一點的痕跡，它們嚴重到能留下超過一周，可喜可賀。他暫時摒除雜念，不帶任何情緒地檢查每一道印記，哈利曾教過如何從傷痕上頭提取信息，此後艾格西也自學過。

一小時後他離開了浴室，回房間好好睡了一覺，當他下了決定，他知道如何能讓自己養精蓄銳。第二天早上艾格西聯系了哈利，說自己改變了主意，想要見見那個beta。

“我覺得我還是得見見他。”艾格西說，“讓他穿上我們見面時的那身過來吧，沒準能想起什麽呢？”

“但是，那個beta現在不方便來。”哈利回答，“等一段時間吧，艾格西，現在正是最風口浪尖的時候，盯著你的眼睛很多。”

“和我說說他。”

“二十七歲，一米八六，beta，恐怕我並不知道更多。”

“非貴族？”

“的確，是個平民。”

“沒有結婚？”

“當然。”

“那麽哈利，”艾格西說，“為什麽我的左邊腋下有戒指的印子？”

“你可能看錯了，任何衣服上的硬質環裝物都會……”

“是印戒。”

“……”

“確切的說，是左邊上臂內側。在‘他’抓著我用力到能留下指印的時候，我一定是很用力地夾住了對方的手，才會在那個位置留下今天都沒消掉的痕跡。當然啦，沒清晰到看出圖案，但我猜一般侍者上班都不會戴著印戒吧。”

“那可能並不是印戒的痕跡，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這好辦，哈利，拿你的那枚來比一下怎麽樣？”

“我最近沒法回來，有很多事需要處理，事實上……”

“它在左邊，而不是右邊，說明那枚印戒被戴在‘他’的右手上。一般沒人這麽幹，理當戴在左手，是吧？我只見過你這樣，哈利，當時我問你，你說這樣比較順手。”艾格西說得越來越快，幾乎不給哈利反駁的時間，“我沒說完！你說你不能回來，太可惜了，因為我想卷起你的袖口看看，就只是袖口。我曾經想過，要是和你做愛我肯定會咬你的手腕，它會在你拿東西的時候從西裝袖口露出來，簡直太色情了，我肯定會……”

“艾格西。”

艾格西停了下來，為哈利語調中的某些東西。他與哈利相識七年，知道什麽時候“不”也是半推半就的縱容，什麽時候只有簡短的句子，卻絕對不會被撼動。哈利聽起來前所未有的疲憊，艾格西從未想過自己會聽見哈利這樣說話，那個永遠無懈可擊的人仿佛搖搖欲墜。他悚然屏息，像在看大廈將傾。

“……對不起，我不是想逼你。”艾格西喃喃自語，“你總是有理由，但就是，哪怕就只是直接告訴我啊？”

半晌，哈利重新開口，聲音回覆了平板。不是以往的從容平靜，更像一種機械性的平板感，這個聲音說：“我很抱歉，艾格西。”

“出了一點意外，這次我無法和你同去瑞典。說辭已經準備妥當，不久會有人拿給你。”哈利說。

“我不能跟著你嗎？”

“你需要訪問瑞典，不然就是嚴重的外交事故。”哈利強調道，又放緩了聲音，說：“我在國內有必須完成的任務。等你回來，我們再處理這事。”

然而哈利食言了，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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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子弟出沒的酒吧被當做實驗場，投入巨大的電波不換取金錢，反而換取接觸英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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