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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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能一定程度上改變阿莉斯的樣貌和聲音，譬如她臉上像蜈蚣一樣的疤，也譬如她一開口就顯得自己格外需要人保護的聲音。
藥只有三天的量，所以三天後她必須離開赤蛇聯邦，否則就真的有來無回了。
男人離開後，阿莉斯決定去他說的那間放著書籍的房間看看。
裏面的書放得亂七八糟，阿莉斯進去時還看到了別人。
那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眼，見是個眼生的小孩，於是多看了兩眼，直到看到她戴的軟帶時，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阿莉斯低眉順眼走進去，從架子上隨便抽了本書出來。
這裏每本書上都敲著赤蛇聯邦的印章，阿莉斯翻看了會兒，便覺得無聊放了回去。
那人離開後，房間裏就剩下阿莉斯一個人，她立刻翻著房間裏所有書，終於找到了那本記載禁咒的書。
關於禁咒這部分，有人把書上的原始文字翻譯成了現代文字，所以看起來很容易。
上面並沒有寫明禁咒的效果會消失，但是有寫到如何把召回的靈魂送回無境之地，和召喚的方式差不多，被覆生的人重新進入召喚陣，把一截樹枝放在召喚陣裏，用血浸染。
樹枝……
手指在書頁上點了點，就在阿莉斯繼續看下去的時候，視線裏突然出現一只手把她的書給搶走了。
她楞了楞，擡頭看去。
仲夢看了眼書上的內容，掃了眼面前的女孩兒，冷冷道：“這不是你應該看的。”
阿莉斯看著仲夢，一時間也有點緩不過來。
當年留著一頭短發的假小子如今變得有女人味了，不僅留長了頭發，還化了妝。
仲夢把書夾在腋窩下，打量起來新來的實驗品。
長得還算清秀，就是五官好像有點不太協調，有種說不出的變扭，頭發擋住了臉上那條疤，起初她沒註意到，還是在對方擡起頭來時不經意瞥到的。
還有這身衣服，如果沒搞錯的話是那個喜歡養女兒的獵犬康邦帶回來的。
康邦是赤蛇聯邦的大功臣，是他養的洛娜成功召回了阿莉斯。既然這個女孩兒是康邦新收的‘女兒’，那這次她就不計較了。
“叫什麽名字？”
阿莉斯反應過來，立刻低下頭揪住裙子，細若蚊聲道：“……維娜。”
“維娜？”仲夢點點頭，“找師父了嗎？”
“啊？”阿莉斯一臉懵逼，“什麽師父？”
聞言，仲夢挑眉，“怎麽，康邦沒告訴你新來的實驗品直到成年都要跟著一個師父學本事嗎？康邦不負責教這個。看你的樣子還沒有人收，你要不要跟著我學本事？”
阿莉斯：“……”
片刻後，維·還沒成年·娜微笑著點點頭，“嗯！”
仲夢帶著阿莉斯去做了登記，管理人沒好氣地把她的活動範圍擴大了些。
“算你命好。”
阿莉斯笑笑沒說話。
這算命好？
要不是為了更貼近核心地帶，她才不會擦幹凈脖子往刀下送。
仲夢難得收實驗品當學生，宗東得到消息後把她倆都喊了過來，地點自然是宗東的訓練室。
“這就是你收的學生？”宗東腳上綁著重物，雙手撐在椅子上，上下來回地擡起放下，呼吸重而急促。
“是。”仲夢道：“我想培養個繼承人，這樣也算是不浪費阿莉斯教給我的東西。”
阿莉斯：“……”
我真是謝謝你把我教給你的東西又教給我。
宗東嗤了聲，“你怎麽也學那群叛徒，收個什麽繼承人……怎麽，你是怕自己活不到壽終正寢？”
仲夢意味不明一笑，“做的壞事多了，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宗東表情一沈，兩腳落地。
“該遭報應的是阿莉斯·貝克特。”
阿莉斯：“？？？”
宗東彎腰把腿上的重物拿掉，“她如果在覆生之後第一時間回到我們身邊，我們早就把帝國鏟除，建立起新的家園和制度。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因為她！”
“……”
呸你個糟老頭子！
訓練室裏沒別人，仲夢忍了很久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宗叔！那你有沒有想過阿莉斯也許根本就不想回來呢？我們不顧她的意願把她召回來，她怎麽可能不生氣！”
宗東怒不可遏，“那你怎麽不問問厄普那個畜生！我們聯邦養大他，結果養出了一頭白眼狼！他轉眼就去幫帝國對付我們！要不是為了牽制他，我會把阿莉斯弄回來嗎？！她撿回來的狼崽子，就該由她來收拾，我不幫她擦屁股！”
宗東冷臉踢掉腳邊的重物，扯過毛巾擦了擦汗，“仲夢，我告訴過你，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業！阿莉斯實現不了艾薩克的遺願，那麽我來！你如果不想幹了，說一聲，我會安排好你的去處。”
仲夢繃緊臉頰，“……阿莉斯是前首領的女兒。”
“她不是。”宗東冷嗤了聲，“她也不過是艾薩克從戰場上撿回來的一頭狼崽子。”
話落，宗東離開訓練室。
阿莉斯回頭看了眼，目光旋即落在仲夢身上。
仲夢沈默片刻，她伸手拍了拍阿莉斯的肩膀，“放心，你還是我的學生，明天我就教你東西，今天你去休息吧。”
阿莉斯瞥到仲夢戴的彩繩，怔楞了下，過了幾秒才嗯了聲，離開訓練室。
宗東訓練室的位置已經很靠近核心地帶，也正因為是核心地帶，這裏來往的人很多，每個通道口都會有一個人巡邏，所以正面剛是不行的，得靠她的捷徑。
小夥計根據以往赤蛇聯邦出動的軍艦分析過他們的內部結構，至少有七八成是對上了。
來往的人都朝阿莉斯看了眼，見她手腕上的軟帶沒發出警報聲，就沒當一回事，各做各的去。
阿莉斯借著迷路的借口走了很多地方，等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差不多把上層都摸索透了。
翌日，仲夢來的時候帶了一套衣服過來。
“把衣服換上，跟我去訓練室。”
訓練室很大，仲夢來的時候有不少人正在對打，一旁有訓練師正在記錄數據。
仲夢帶著阿莉斯走到角落裏，拿起地上的木劍遞給阿莉斯，“來，揮劍，我看看你的臂力。”
阿莉斯：“……”
這話他媽怎麽那麽耳熟？
阿莉斯便秘似的接過木劍。
木劍裏應該塞了鐵塊，接過的時候有些沈，但沒到提不起來的程度。
阿莉斯雙手握著劍柄，在空中揮了幾下，裝作手酸地放下了劍，朝仲夢訕訕一笑，“老師，我不行了……”
沒想到仲夢讚賞地點點頭，“你資質不錯。”
阿莉斯：“？？？”
午飯的時候，阿莉斯跟著仲夢吃，也就不再是幹巴巴的面包連水都沒有。
午飯後，康邦找了過來。
仲夢道：“跟‘父親’聊完就來找我。”
康邦把阿莉斯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卷起來的紙條。
“通道記錄圖，你記清楚後毀掉。”康邦道：“你這邊準備得怎麽樣？第三天會有物資運進來，那時候總舵的守衛都回去守著鐵門，防止有人爭搶物資。”
“差不多了。”阿莉斯攥緊紙條，“第三天的時候你不用來了，我會偵查完去找你，就在約定的地方等我。”
康邦遲疑，“我還是留下來支援你吧，三天的時間你能對這裏了解多少？萬一被發現——”
“萬一被發現……”阿莉斯笑了笑，“那就沒辦法了。”
康邦見自己勸不動阿莉斯，也就不再勸了。
……
三天後。
仲夢在訓練室等了很久，始終沒等到維娜，她去維娜的房間找人，卻只看到丟在床上的訓練服。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仲夢找到管理人問道：“看到維娜了嗎？”
“沒瞧見。”管理人搖頭道：“怎麽了？”
仲夢皺起眉頭，有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
與此同時，通風管道裏。
藥效差不多已經沒了，臉上的疤也褪了下去，阿莉斯把頭發紮起來，根據腦海裏管道記錄圖往中樞位置爬去。
她爬得很慢，主要不想發出聲音被下面的巡邏衛聽見，所以爬一爬停一停，等抵達中樞位置的時候，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她看了看下面，側耳傾聽了片刻，沒有聽到聲音後，她打開管道的蓋子，從上面跳了下去。
身上臟兮兮的，一撣灰塵滿天飛。
中樞位置就相當於蛇的七寸，是個至關重要的地方。
四周都是幽藍的光，阿莉斯看到了操作臺，她躡手躡腳走過去，在操作臺上按了幾個按鈕，眼前漆黑的屏幕陡然一亮，整個地下城市的分布圖映入眼簾。
他們的正上方就是賭場，賭場的聲音能蓋掉地下的聲音，所以在這裏建造了那麽多房屋，甚至是巡邏機器人，也沒有人發現這裏的異樣。
“天……這幫孫子很厲害啊，短短一百年竟然真的有了一座地下城市的規模……”阿莉斯切換了幾處地方，還發現了存放武器和機甲的倉庫。
機甲的完成品旁邊還有幾個雛形機甲，那幾個雛形她曾經在塞恩鎮的貧民窟裏見過。
“嗯……真行。”阿莉斯笑了笑，剛要繼續看下去，頭頂的燈啪的一聲亮了。
她瞬間僵住身體。
“你也知道才一百年啊……”宗東擦拭著弩走了出來，“才一百年啊……阿莉斯，你怎麽也跟著叛變了？”
阿莉斯用舌頭頂了頂尖牙，緩緩轉身，看著宗東，臉上露出無害的笑容，“好久不見啊，宗叔。”
“好久不見？”宗東笑了，“三天前我們不是在訓練室見過嗎？畏畏縮縮的，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阿莉斯倚著操作臺微笑，“那不是怕您認出來失望嗎？”
“我是很失望啊。”宗東丟掉手帕，手中的弩被擦拭得泛著光澤，“不僅是我，艾薩克對你也很失望，他恐怕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養大的女兒，竟然會背叛他……”
“背叛……”阿莉斯輕嗤了聲，“宗叔，這話嚴重了，我哪兒背叛了？我真要是背叛了，帝國不得把我當英雄似的供奉起來？哪能派出那麽多人來追殺我？至於赤蛇聯邦嘛……”
她頓了頓，道：“赤蛇聯邦又不是我的海盜聯邦，我為什麽要幫它？僅僅因為它是帝國的敵人嗎？”
宗東冷冷地看著阿莉斯，“既然不幫，那又為什麽要與我們為敵？阿莉斯，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話我想問問宗叔你。”阿莉斯也收起嬉笑的表情，“年紀大了腦子也跟著糊塗了，你到底怎麽想的才會選擇犧牲無數人也把我和艾薩克一起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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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離開後，阿莉斯決定去他說的那間放著書籍的房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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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聽到聲音回頭看了眼，見是個眼生的小孩，於是多看了兩眼，直到看到她戴的軟帶時，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阿莉斯低眉順眼走進去，從架子上隨便抽了本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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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並沒有寫明禁咒的效果會消失，但是有寫到如何把召回的靈魂送回無境之地，和召喚的方式差不多，被覆生的人重新進入召喚陣，把一截樹枝放在召喚陣裏，用血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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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斯看著仲夢，一時間也有點緩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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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夢把書夾在腋窩下，打量起來新來的實驗品。
長得還算清秀，就是五官好像有點不太協調，有種說不出的變扭，頭發擋住了臉上那條疤，起初她沒註意到，還是在對方擡起頭來時不經意瞥到的。
還有這身衣服，如果沒搞錯的話是那個喜歡養女兒的獵犬康邦帶回來的。
康邦是赤蛇聯邦的大功臣，是他養的洛娜成功召回了阿莉斯。既然這個女孩兒是康邦新收的‘女兒’，那這次她就不計較了。
“叫什麽名字？”
阿莉斯反應過來，立刻低下頭揪住裙子，細若蚊聲道：“……維娜。”
“維娜？”仲夢點點頭，“找師父了嗎？”
“啊？”阿莉斯一臉懵逼，“什麽師父？”
聞言，仲夢挑眉，“怎麽，康邦沒告訴你新來的實驗品直到成年都要跟著一個師父學本事嗎？康邦不負責教這個。看你的樣子還沒有人收，你要不要跟著我學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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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夢難得收實驗品當學生，宗東得到消息後把她倆都喊了過來，地點自然是宗東的訓練室。
“這就是你收的學生？”宗東腳上綁著重物，雙手撐在椅子上，上下來回地擡起放下，呼吸重而急促。
“是。”仲夢道：“我想培養個繼承人，這樣也算是不浪費阿莉斯教給我的東西。”
阿莉斯：“……”
我真是謝謝你把我教給你的東西又教給我。
宗東嗤了聲，“你怎麽也學那群叛徒，收個什麽繼承人……怎麽，你是怕自己活不到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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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東表情一沈，兩腳落地。
“該遭報應的是阿莉斯·貝克特。”
阿莉斯：“？？？”
宗東彎腰把腿上的重物拿掉，“她如果在覆生之後第一時間回到我們身邊，我們早就把帝國鏟除，建立起新的家園和制度。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因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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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叔！那你有沒有想過阿莉斯也許根本就不想回來呢？我們不顧她的意願把她召回來，她怎麽可能不生氣！”
宗東怒不可遏，“那你怎麽不問問厄普那個畜生！我們聯邦養大他，結果養出了一頭白眼狼！他轉眼就去幫帝國對付我們！要不是為了牽制他，我會把阿莉斯弄回來嗎？！她撿回來的狼崽子，就該由她來收拾，我不幫她擦屁股！”
宗東冷臉踢掉腳邊的重物，扯過毛巾擦了擦汗，“仲夢，我告訴過你，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大業！阿莉斯實現不了艾薩克的遺願，那麽我來！你如果不想幹了，說一聲，我會安排好你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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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宗東冷嗤了聲，“她也不過是艾薩克從戰場上撿回來的一頭狼崽子。”
話落，宗東離開訓練室。
阿莉斯回頭看了眼，目光旋即落在仲夢身上。
仲夢沈默片刻，她伸手拍了拍阿莉斯的肩膀，“放心，你還是我的學生，明天我就教你東西，今天你去休息吧。”
阿莉斯瞥到仲夢戴的彩繩，怔楞了下，過了幾秒才嗯了聲，離開訓練室。
宗東訓練室的位置已經很靠近核心地帶，也正因為是核心地帶，這裏來往的人很多，每個通道口都會有一個人巡邏，所以正面剛是不行的，得靠她的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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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的人都朝阿莉斯看了眼，見她手腕上的軟帶沒發出警報聲，就沒當一回事，各做各的去。
阿莉斯借著迷路的借口走了很多地方，等回到房間裏的時候，差不多把上層都摸索透了。
翌日，仲夢來的時候帶了一套衣服過來。
“把衣服換上，跟我去訓練室。”
訓練室很大，仲夢來的時候有不少人正在對打，一旁有訓練師正在記錄數據。
仲夢帶著阿莉斯走到角落裏，拿起地上的木劍遞給阿莉斯，“來，揮劍，我看看你的臂力。”
阿莉斯：“……”
這話他媽怎麽那麽耳熟？
阿莉斯便秘似的接過木劍。
木劍裏應該塞了鐵塊，接過的時候有些沈，但沒到提不起來的程度。
阿莉斯雙手握著劍柄，在空中揮了幾下，裝作手酸地放下了劍，朝仲夢訕訕一笑，“老師，我不行了……”
沒想到仲夢讚賞地點點頭，“你資質不錯。”
阿莉斯：“？？？”
午飯的時候，阿莉斯跟著仲夢吃，也就不再是幹巴巴的面包連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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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夢道：“跟‘父親’聊完就來找我。”
康邦把阿莉斯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卷起來的紙條。
“通道記錄圖，你記清楚後毀掉。”康邦道：“你這邊準備得怎麽樣？第三天會有物資運進來，那時候總舵的守衛都回去守著鐵門，防止有人爭搶物資。”
“差不多了。”阿莉斯攥緊紙條，“第三天的時候你不用來了，我會偵查完去找你，就在約定的地方等我。”
康邦遲疑，“我還是留下來支援你吧，三天的時間你能對這裏了解多少？萬一被發現——”
“萬一被發現……”阿莉斯笑了笑，“那就沒辦法了。”
康邦見自己勸不動阿莉斯，也就不再勸了。
……
三天後。
仲夢在訓練室等了很久，始終沒等到維娜，她去維娜的房間找人，卻只看到丟在床上的訓練服。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仲夢找到管理人問道：“看到維娜了嗎？”
“沒瞧見。”管理人搖頭道：“怎麽了？”
仲夢皺起眉頭，有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
與此同時，通風管道裏。
藥效差不多已經沒了，臉上的疤也褪了下去，阿莉斯把頭發紮起來，根據腦海裏管道記錄圖往中樞位置爬去。
她爬得很慢，主要不想發出聲音被下面的巡邏衛聽見，所以爬一爬停一停，等抵達中樞位置的時候，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她看了看下面，側耳傾聽了片刻，沒有聽到聲音後，她打開管道的蓋子，從上面跳了下去。
身上臟兮兮的，一撣灰塵滿天飛。
中樞位置就相當於蛇的七寸，是個至關重要的地方。
四周都是幽藍的光，阿莉斯看到了操作臺，她躡手躡腳走過去，在操作臺上按了幾個按鈕，眼前漆黑的屏幕陡然一亮，整個地下城市的分布圖映入眼簾。
他們的正上方就是賭場，賭場的聲音能蓋掉地下的聲音，所以在這裏建造了那麽多房屋，甚至是巡邏機器人，也沒有人發現這裏的異樣。
“天……這幫孫子很厲害啊，短短一百年竟然真的有了一座地下城市的規模……”阿莉斯切換了幾處地方，還發現了存放武器和機甲的倉庫。
機甲的完成品旁邊還有幾個雛形機甲，那幾個雛形她曾經在塞恩鎮的貧民窟裏見過。
“嗯……真行。”阿莉斯笑了笑，剛要繼續看下去，頭頂的燈啪的一聲亮了。
她瞬間僵住身體。
“你也知道才一百年啊……”宗東擦拭著弩走了出來，“才一百年啊……阿莉斯，你怎麽也跟著叛變了？”
阿莉斯用舌頭頂了頂尖牙，緩緩轉身，看著宗東，臉上露出無害的笑容，“好久不見啊，宗叔。”
“好久不見？”宗東笑了，“三天前我們不是在訓練室見過嗎？畏畏縮縮的，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阿莉斯倚著操作臺微笑，“那不是怕您認出來失望嗎？”
“我是很失望啊。”宗東丟掉手帕，手中的弩被擦拭得泛著光澤，“不僅是我，艾薩克對你也很失望，他恐怕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養大的女兒，竟然會背叛他……”
“背叛……”阿莉斯輕嗤了聲，“宗叔，這話嚴重了，我哪兒背叛了？我真要是背叛了，帝國不得把我當英雄似的供奉起來？哪能派出那麽多人來追殺我？至於赤蛇聯邦嘛……”
她頓了頓，道：“赤蛇聯邦又不是我的海盜聯邦，我為什麽要幫它？僅僅因為它是帝國的敵人嗎？”
宗東冷冷地看著阿莉斯，“既然不幫，那又為什麽要與我們為敵？阿莉斯，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話我想問問宗叔你。”阿莉斯也收起嬉笑的表情，“年紀大了腦子也跟著糊塗了，你到底怎麽想的才會選擇犧牲無數人也把我和艾薩克一起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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