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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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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等!”龍聿有點淩亂,“那個富家公子哥,怎麽說也長的一表人才,衣冠楚楚的禽獸模樣,而且他死的時候也不過三十左右,正值壯年,他死後恩澤廣布,得以成仙的話,那也不該是財神爺那個糟老頭子的樣子啊!”

“真的是他。”寧司單手支著下巴無奈的看著他,“不信咱們明天去拜訪他老人家一趟?”

“去就去!”

“走走走回去睡覺,對了,把窺塵鏡借我帶回去玩玩兒唄!我想看看看看我家男神飛升以前是什麽樣子的。”

寧司手指間把玩著窺塵鏡,眉頭挑的高高的,道:“時間越往後倒,所耗費的法力越多,你確定你有法力這種東西?”

龍聿:……

他很生氣的回了清聿宮,連沒吃完的魚都不想拿了,氣呼呼的睡著了。

寧司把火滅了以後,也回去了。

水面一陣水波蕩漾,一個白衣少年從水下探出頭來,爬上了湖心亭,撿起龍聿沒有吃完的烤魚咬了一口,立馬苦了臉色,似乎是覺得不好吃,但他還是一口一口的,把它吃完了,那張和龍聿長的一模一樣的臉上,滿是享受。

第二日,兩人去拜訪了財神爺,仙童很客氣的把他們迎了進去。

財神殿裏面窮酸的不像話,院子裏長滿了雜草不說,屋頂的瓦都是缺的,窗戶也是破的,不敢相信這居然是天庭最有錢的神所居住的地方!

龍聿一來就很坦誠的問了財神爺他們昨晚在窺塵鏡裏看見的事,財神爺笑了笑,滿嘴的絡腮胡子跟著一抖一抖的,十分可笑的樣子。

他喚了仙侍過來,刮了胡子,梳洗了頭發,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再出來見龍聿時,仿佛又是那個不學無術的富家公子重現眼前,面貌並無多大變化。

龍聿驚的下巴都掉了,這不像是去刮胡子換衣服,而是像是去整容。

龍聿問他為什麽以前要把自己搞成那個鬼樣子,財神爺笑道:“看慣了世事無常,又何必在意虛假皮相?”

在窺塵鏡裏見過他年少時沒心沒肺的坦然笑容,現在再看這幅笑臉,更像是一張沒有感情的假面。

龍聿覺得沒什麽意思,就像走了,財神爺攔住了他,看著他的眼神很是溫和,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保重。”

然後對他展顏一笑,倒是真實了很多。

龍聿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和寧司在回去的路上不禁奇怪道:“他為什麽一定要讓自己住的那麽……那麽窮酸?”

“管他呢。”寧司從懷裏拿出了窺塵鏡,“反正他當初為了給他母親攢藥錢舍不得吃飯還去和惡狗爭食,現在住這種地方,也不算很難捱吧,反正天庭四季如春,又不會下雨。”

龍聿想了想,沒再管了,又和寧司躲到一處去玩窺塵鏡。

寧司帶了一塊仙石來支持窺塵鏡的運轉,畢竟老要用他的法力來看電視,他也會累的。

窺塵鏡千好萬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它只能看見凡人,不能看見神鬼妖仙,不然,他還挺想看看寧司的母親倒地是怎麽死的。

窺塵鏡裏是一對雙生姐妹花,同年同月同日生,從小一起長大,一樣的漂亮,一樣的受人矚目。

她們喜歡穿一樣的裙子,梳一樣的發髻,戴一樣的發飾,最後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

姐姐為了能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和親妹妹反目成仇,甚至買兇將她殺害。

在她妹妹死的時候,她開始感覺心臟有點不舒服,然後慢慢的蹲下身,最後死於心疾。

這對昔日感情甚篤的姐妹花,最後也做到了同年同月同日死。

龍聿直接一句“臥槽”蹦出口,“這雙胞胎的心電感應也不是這麽玩的吧!刺激!”

寧司拿起窺塵鏡看了一眼,道:“這應該是三十年前的事,現在她倆沒準已經輪回,又做起了好姐妹。”

龍聿吐槽了一句:“塑料花姐妹情。”

“唉唉唉!能不能讓我看看我男神以前沒有飛升的時候哇!”

寧司翻了一個大白眼,“那都是好幾千年以前的事了,我的法力加上仙石輔助最多也只能看這附近一百年,我上哪兒給你弄無疆神君出來。”

龍聿哼道:“沒用!”

“來來來,你有用,你飛一個我看看。”

龍聿:……

兩人看到興趣正濃時,財神爺又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他似乎不打算恢覆從前那個頹廢模樣,現在現在他們面前的,是那個一表人才的富家公子。

龍聿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笑道:“哎?財神爺,你來找我們有事?”

寧司收起窺塵鏡也站了起來,看著財神爺這再正常不過的打扮,挑了挑眉。

財神爺微微低首,道:“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二皇子殿下您必須趕緊回去。”

龍聿:“嗯?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

財神爺道:“仙鶴飛書來報,帝後娘娘被不明人士偷襲,正昏迷不醒,二皇子殿下還是去看看的好。”

龍聿反手抓住了寧司,寧司抱起他飛身去往帝後的寢宮。

財神爺在原地,看著龍聿離開的方向一眨不眨,眼睛裏透露出一股淺淡的憂桑,很快消失無蹤,只留下些許看好戲的興味。

帝後受傷昏迷不醒的消息在天庭炸開了鍋,大家都懷疑有魔族混了進來,畢竟上次琰阜都來夜襲了。

大家只能把跟魔族作戰多年很熟悉魔族的岳閆拉過來,問東問西。

龍聿到的時候,岳閆正被一群人裏三圈外三圈的圍著,龍聿便沒有再去打擾他,轉身去看昏迷不醒的帝後,詢問道:“母後她這是怎麽回事,仔細說來。”

侍女道:“不知為何,今個兒帝後娘娘非要再去雲湖,還不讓我們跟著,等時辰到了我們想去喊娘娘回來休息時,她便倒在雲湖的湖心亭了。”

突如其來的,龍聿想起了水面上對自己微笑的那張臉。

“找人看過了嗎?”龍聿問道。

侍女答道:“已經請司藥閣的人來看過了,說是心脈紊亂神魂不穩。”

龍聿雖然不懂這些,但直覺很嚴重。

岳閆此時擺脫那些人走了過來,寧司擋在他身前,微微笑道:“小聿子正陪著帝後娘娘呢,無疆神君您就別去摻合了吧。”

話一說完就被龍聿從後面推開,“阿岳!你來啦!”

寧司:……

岳閆拿出一個藥瓶,遞給龍聿道:“這是小律給我的,說是對調養身體有極好的作用,本來打算給你,現下帝後娘娘用正好。”

寧司哼了,陰陽怪氣的道,“怎麽聽著感覺你特別期待小聿子身體不好啊?”

龍聿用胳膊撞了他一下,提醒他收斂一點。

也不知道為什麽,沒回寧司只要是對上岳閆都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

“唉?娘娘您醒啦!”侍女驚喜的叫道。

龍聿連忙趴到床邊,關心的問道:“母後,您怎麽樣了?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地方?”

帝後面色蒼白,但神情極為冷靜,淡聲道:“阿聿留下,爾等都退出去。”

寧司皺了皺眉頭,到底依聲退了出去,其他神仙也退出去了,眼巴巴的等著岳閆出來,好問他這是不是魔族所為。

岳閆對著帝後略微低首,將藥瓶放在龍聿手心後,從側殿門走了出去。

龍聿坐在雲床上,不解的道:“母後?怎麽了?”

帝後張口,極為認真的問道:“阿聿,告訴母後,你有沒有遇到過一個長的和你一模一樣的人?”

龍聿想起了岳閆所說的,已經毀容的龍律,又想起了那個在妓院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還親吻自己的少年,他道:“遇到過。”

帝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角流露出絕望的神色,“孩子,你完了,他沒死。”

龍聿:“誰?誰沒事?”

帝後苦笑道:“你的孿生哥哥,他沒死。”

龍聿不解:“為什麽他沒死,我就完了?”

兩行清淚自帝後眼角滑落,她有些悲涼的道:“因為這是我們一族的宿命。”

“我們雙生並蒂蓮,每次懷胎產子,都是雙生,同枝相生,花開一脈,本應該是這世間最親密無間的人,卻也是這時間最苦大仇深的人。

“花草樹木生長需要養分,而雙生並蒂蓮雖然開有兩朵花,但是其中的生命力,只能支撐一個人活著。

“一朵花開的向陽嬌艷,另一朵花就會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枯萎雕零促成另一朵花的綻放。

“當然,我也是有個姐姐的,她叫白蓮,而我就是那在雲湖仙逝的白薇。”

龍聿怔住了,訥訥開口:“為什麽?”

帝後道:“我自小體弱多病,醫君說我是先天不足,也就是說,我打娘胎裏就不如她。

“每當我飽受病痛的折磨的時候,她的生命力,就會越發旺盛,因為我太弱了,攔不住她吸取我的生命力。

“一根莖,卻要養著兩個獨立的人,談何容易。我不想死,可是他們都想讓我死,因為我姐姐繼承的血統更優秀些,所以我就要被放棄,可是憑什麽?”

帝後赤紅的眼睛看著他,眼裏滿是不甘:“都從同一個地方出來,共用一根花莖,憑什麽她能活著我就要被淘汰?我不甘心!”

龍聿只能抱著她,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背部,安撫她。

帝後雙眼放空,自顧自的道:“有一次,我趁她回來吸收我的生命力的時候,偷偷服了毒,她那個傻子,竟然把毒素一並吸走了,誰讓她一貫這麽貪心的,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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