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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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離看見傅時昱跟身邊的幾人說了幾句話,推開門徑直走到尤離的身邊,還沒說話,先看到她面前的紅酒杯,“喝酒了?”

“沒,”尤離直起身子,想起什麽,好整以暇,“沾了傅總的光,這杯酒還沒喝。”

給她倒這杯酒的胡念:“……”

她好像理解尤離的意思。

鐘亦貍擡手笑嘻嘻的打招呼:“傅總。”

傅時昱點頭回應,鐘亦貍忙狗腿的讓位,“來來來,傅總你坐這。”

兩人坐在一起,精致如畫的臉龐讓一行人頻頻觀望,傅時昱沒管這些,把她面前的酒杯推遠了些又重新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面前:“什麽時候過來的?”

“沒多久,準備離開了。”

一聽尤離要走的這話,胡念忙接道:“別啊,都說了要打牌,這才多久啊,玩一會唄。”

沈筱柔趁這時候忙開口:“傅總,你好,我是沈筱柔。”

尤離沒什麽表情的轉著自己手上今天出門時閑來無趣戴上的手鏈,金屬片的亮光在她手腕上閃耀奪目。

傅時昱擡眸看過去又很快收回,只“嗯”了一聲,又繼續問尤離:“累了?”

“有一些。”

她小手在那人的手心裏無意識的撓著,歪著頭朝他眨眼。

胡念怕這兩人真擡腳離開,忙把剛才的提議又說了一遍:“正好人也多,我們開個牌局吧,熱鬧熱鬧。”

尤離本來都想離開,只是剛才被冷水潑的沈筱柔倒是陰陽怪氣的說了句:“打牌那就來真的,明碼標價。”

尤離直起身探過去,非常給面子的拍拍手掌:“沈同學說的對,就該這樣,當場刷卡,直接算賬。”

打的不是麻將,是撲克,最簡單的鬥地主。

牌桌上鐘亦貍和尤離各占了兩個位置,胡念和提議直接算賬的沈筱柔自然也都上場。

現場的音樂都關了,眾人搬著椅子過來圍看,尤離的身邊因為傅時昱在背後坐鎮的緣故,自然都沒敢再往她身邊湊。

尤離雖然麻將打的不怎麽樣,但撲克也還算有點技巧,再加上鐘亦貍坐在她的下家,兩人配合的倒也完美。

一局一萬,打的也挺大。

沒一會尤離的腰包裏就進了有十多萬。

傅時昱從旁邊的盤子裏剝了一個小橘子遞到她嘴裏,見她又一次舍棄了地主,不由問道:“不打?”

尤離隨手把手中的一個紅心十丟出去,隨口道:“有些累了,不想打。”

她手中明明還有另一些花牌,尤離卻故意丟了這張出去,傅時昱瞥了一眼作為她上家的地主沈筱柔,頓時明白。

剛剛這一會沈筱柔輸了不少錢,後面的這幾局倒是都贏回來了。

其他人也幹脆,輸了直接掏卡刷錢,毫不猶豫。

等尤離估計著差不多,她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籌碼,說:“累了,不打了,誰來接替?”

立馬有人過來接替了她的位置。

鐘亦貍見她要走自然也立馬站起,沈筱柔還不想放棄這點希望,在傅時昱伸手拿起尤離包的時候再次開口:“傅總,我們家公司做了一個項目,希望你們睿星能看看。”

尤離正好和鐘亦貍走過來,沈筱柔雖然有些難堪,但這會也顧不上什麽面子,閉著眼又說了一遍:“我們真的很有意向,這個項目也希望傅總能看一下。”

尤離接過傅時昱遞給她的包,背在身上,聽見傅時昱冷淡的聲音:“睿星有這方面的專門聯系方式,貴公司可以按照流程遞交。”

按照流程遞交,沈筱柔又何嘗不知道,只是每天有那麽多遞上去的項目,等到睿星再看到他們的,真不知道得什麽時候了,她們家公司現在根本等不了這麽久。

沒有辦法,在幾人走到門口時試著又喊了一句:“尤離,求你看在我們同學的面子上幫幫忙吧。”

以剛剛這男人對尤離的態度就知道,尤離要是開口說一句傅時昱肯定會聽。

尤離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又很快離開。

內心卻是默默罵了這同學千萬遍:當著這麽多同學的面,把這跨集團的項目說的好像是她隨便幾句話開口就能成一樣,真當生意這麽兒戲?

一包廂的人被剛才沈筱柔這嗓子喊得懵了片刻,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胡念過來拍拍她的肩,“算了,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鐘亦貍知道自己已經很耽誤兩人的時間了,更是深深意識到不能再做個電燈泡,一出去趕在尤離開口前,就先打招呼:“我打車去找常栗玩,你不用管我,我晚上說不定就留宿在常栗那了。”

常秩已經把車子開到會所門口,傅時昱今天就是過來談那個跨國項目的,他一般有重要的交談都會定在自己名下的這家隱蔽會所,碰到尤離倒是意外。

上了車,尤離摘下包放在後面,想起那會的事,在傅時昱掌心的手指輕撓了他一下:“那會沈筱柔說的項目有機會你看一眼,若是真的不行那就算了。”

傅時昱早知道她會說這事,挑眉:“那會打牌你後來的輸牌也是故意的?”

前面贏沈筱柔的錢後面又盡數還回去了,說是明碼標價,尤離壓根就沒想贏她的錢。

只不過那人那張嘴非要不認輸,尤離就只能陪她玩玩,但也沒打算真讓她下不來臺。

“她沒什麽壞心思,就是嘴巴直接,以前喜歡做一些小動作,但也無傷大雅,我也沒什麽損失。”

“你這個人,”傅時昱拉著她的手直接在她額頭輕拍了下,不讚同道,“明明是想幫,當著人面又故意讓她誤會。”

尤離倒是並不在意,輕笑:“大學時壓她太多,是該對人有點補償。”

何況,她也確實聽說了沈筱柔家的公司最近面臨的亂況。

傅時昱已經弄清這兩人大學時的狀態,因此沒多問,吩咐常秩,“若是沈氏有項目遞上來的時候多留意一下。”

見狀,尤離也沒再多說。

但她沒想到,她如今的一個無心之舉,在日後還真幫了她一個小忙。

中途的時候傅時昱接到了他爸傅謙的電話,尤離那時正靠在他肩上玩著手機,一聽這聲清沈的“爸”字,立馬收了手機坐起來了,偏著眸子眼神問他:老傅總?

傅時昱點了點頭,拉著她的手還沒松開。

外面疾馳而過的風聲呼呼的傳進來,尤離把車窗上的那一點空隙又給升上去了,剛收回手,胳膊一掙,被她放在後面的包被碰掉下來,上面銳利的棱角刮破了她的手。

她皺著眉輕“嘶”一聲,手背上的血珠翻湧流出,傅時昱忙放下電話:“怎麽了?”

等瞥到那白皙手背上的鮮紅,又立馬拉過她的手腕,緊張道:“刮破了?我看看。”

尤離以為他電話已經掛了,開口說話:“沒事,就是刮了一下。”

抽了一張紙巾細細的給她擦著,上面兩厘米的刮痕,不深但也不淺。

傅時昱不放心,瞥了一眼外面,找了一處便利店讓常秩下車去買酒精和創可貼。

男人一彎腰,尤離這才看見被他放在一旁還顯示著通話界面的手機,指著它無聲提醒:“電話?”

傅時昱似乎才想起來此時電話那頭正耐心等待的父親,拿起來“餵”了一聲。

那頭靜默片刻,傅謙和自己夫人對視了一眼,問:“尤離在你身邊?”

“嗯。”

“那中午正好把人帶回來吃飯吧,你不是項目談完了,也有空了。”

傅時昱擡頭和眼神茫然的尤離對視了眼,“那我問問她。”

說完拿下手機,“我爸問你中午有沒有時間去我家吃飯?”

他手上還握著尤離的手腕,在漸漸開始入冬的季節略偏涼,但此刻卻像是升起了溫度,和隱隱冒出的新鮮血珠一樣,變得溫熱。

尤離咬牙切齒:“……去”

這人當著還沒掛的電話問她,能不去嗎?

想起上次在車上給他媽打電話的場景……

論腹黑程度,傅時昱絕對能排第一。

車子又行駛了半小時,終於到了通往傅家的那條柏油路。

路口的保安看見車子的車牌號立馬放了行,朝裏面的人點了點頭。

這條路看樣子大概有四五百米,但不是直行,要繞個大概五六個彎路口,兩邊的鵝卵石小道一塵不染,每隔一百米就會擺個石桌供休息喝茶。

一年常綠的樹木旁圍著一排排的鐵柵欄,裏面似乎種植著剛被人修剪過的花朵盆景,從入口一直通到傅家門口的大花園,倒是隱蔽。

尤離下車時沒註意到腳下的東西,一個踉蹌,差點摔下去,驚呼了一聲,疼的下意識咬唇,手下緊扶著車門。

傅時昱這才剛下車,聽到她這聲驚呼又立馬變了神色,等看到尤離腳下的那只足球時,更是冷了聲音:“怎麽回事?”

屋裏的管家聽到動靜已經緊忙著跑出來了,見這副情景嚇得忙上前解釋:“今天成小姑娘過來玩,這是剛剛跟幾個傭人打球時丟下的。”

她說著忙過去把球撿起來,小心翼翼不敢看傅時昱陰沈的臉色:“也怪我大意了,玩過忘了給收起來,尤離小姐又沒有傷到哪?”

“沒事,”尤離踩歪了,跟地板摩擦的腳背泛著灼熱的疼,她關了車門,挽著傅時昱示意他安心,然後說,“是我剛才不小心,沒事,你去忙你的。”

管家忙退了一步,迎著兩人趕緊進去。

不怪傅時昱生氣,東西沒來得及收,這門口又不是平坦的大理石面,尤離剛才是慣性一踩,腳下的足球讓她腳側被粗糙的地面狠擦了一下,北北白皙的腳面這一會已經紅的觸目驚心。

她還穿著高跟鞋,傅時昱眉間皺的極深:“還能不能走路?”

尤離調整了下呼吸,忍著那火辣辣的疼痛:“沒事。”

這第一次過來又是傷了手又是傷了腳,也是印象深刻。

傅家是三層別墅,格局看著就很大,裝修風格更不用說,和尤家一樣,家具主選歐式風格,處處透著豪華奢侈。

從玄關到客廳還有一段的距離,進屋換鞋的時候傅時昱忽然半蹲下來,尤離一楞:“你幹嘛?”

這來來回回的這麽多傭人看了一眼都立馬低了頭。

“我看看。”

尤離今天穿的是黑色綁帶式高跟鞋,腳背的皮膚如牛奶般白皙,這兩種色彩對比讓視覺來的更為清晰深刻。

察覺到男人溫熱的手指握著她的腳腕擡起,尤離只好一只腳站在原地,彎了身子扶著傅時昱的背:“先進去一會再說。”

她就算臉皮再厚,這地也讓她兩頰發燙。

傅時昱“嗯”了一聲,然後三兩下解開了她高跟鞋的帶子,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扶著她的腳耐心的又一只只給尤離穿上。

等到兩人穿過長長的玄關走廊進到客廳的時候,傅謙正坐在客廳看著電視,見兩人一進來,忙放下遙控器,起身招呼尤離。

尤離笑著喊了一聲:“叔叔。”

傅謙和尤離也很久沒見了,問了她兩句工作上的事,還沒叫自己夫人出來,傅時昱這個兒子先發話了:“爸,我媽呢。”

傅謙示意了下某個方向:“在廚房。”

尤離小聲跟傅時昱說了一句:“那我去廚房。”

第一次到家裏做客,總要先過去打個招呼。

“不用,”傅時昱拉著她的手腕,阻止尤離要過去的腳步,“你站在別動。”

然後傅謙就見著這從進門臉色就不太好的兒子走到客廳,朝不遠處的廚房叫了聲:“媽。”

米涵怡聽見這聲音知道人回來了,放下了手裏正在切的菜,從廚房快步走過去,即便腰上系著圍裙也流露出那骨子裏的高貴,笑著看向尤離:“尤離來了。”

“阿姨。”

尤離剛回應完,傅時昱又站回她身邊,重新牽起她的手:“爸媽,我先帶尤離上去,一會下來。”

“行,”米涵怡又交代兩句,“你好好招待,別讓人無聊。”

等到兩人消失在視線中,米涵怡有些奇怪的搗搗一直摸著下巴看戲的傅謙,“兒子怎麽回事?突然把我叫出來幹什麽?”

傅謙從一旁抽出了一張紙遞給她擦手,搖搖頭:“大概是兒子疼女朋友,不舍得讓他女朋友多走兩步路,就只能讓你這個當媽的多走兩步路了。”

米涵怡剛擦完手的紙往傅謙手裏一塞:“你還不如不說。”

傅時昱的房間裏已經讓人送來了醫藥箱,尤離撐著在床邊坐著,兩只細長的雙腿搭在床邊輕晃,側頭看向一旁正拿出藥水的傅時昱。

見他臉色不好,沒話找話的問:“你從小就一直在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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