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吹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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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某人吃得正高興的時候, 突然發現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個人。

她茫然擡頭,看到的就是一個姑娘撐著腦袋對她笑吟吟的。

“容許?”她自報姓名,“我, 明哥兒。”

容某人:“……………………”巧, 可真巧。

“話說那天我給你發了消息然後你就掉線了是怎麽回事?”容許順手給她遞了個雞腿過去, “喏, 吃。”

這姑娘長得清甜可人,一身白中帶綠的衣服令她看起來人畜無害, 恩,容某人心想,這很符合原著形象。

“正好有人進來了,事後就忘了而已。”她笑著接過,兩個人一起胡吃海喝, 邊吃邊聊。

“其實後面我想了很久,有一個人其實還蠻適合當駙馬爺的。就是傻了點兒。”

容許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含糊問:“誰啊?”

正巧這時候,一個仿佛多年未聽到的聲音從遙遠的另一邊傳了過來:“妹妹!”

容許:“………………”

耳熟……這聲音太耳熟。

擡頭望去,果然是容夙那暖得化糖的乖寶寶來了。容許笑著打招呼,“哥哥過來玩兒。”但她心裏其實說的是:乖兒子!快過來媽媽懷裏!

比較奇怪的是容副督統分明被撤了職位, 沒想到還能在這兒遇見, 容許直接選擇無視了他,順便也無視了他旁邊的戰略家孟芙蓉。

李丞明挑眼看他,笑問容許:“這就是你哥哥了?我還沒見過他。是叫容夙吧?”

“哈哈哈。”容許直接笑出了聲,“難為你還記得這沙雕, 炮灰領軍人物啊。講真, 我才穿過來的時候,被容家折磨得賊慘烈, 多虧了這個哥哥,天天給我送雞腿套餐。”

李丞明眼睛亮亮:“當真麽?那你覺得我挑他做個駙馬爺怎麽樣?”

“噗。”

容許:“…………”

“你沒睡醒吧?他真的特蠢萌。”

李丞明看著宮門口的方向,面上帶了些惆悵:“挺有意思。總比真去做和親公主的好。我可不想真去新疆種葡萄。”

“你們兩個——”

突然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這是在聊什麽呢。”

兩人心底同時一個咯噔。

而這時,容夙也來到近前,按下見到乖妹妹的喜悅,施禮叫了一聲:“三殿下。”

“恩。”

李恪言看了他一眼,“容夙,我記得你。”

接著他沒理眾人異樣的眼光,伸手按在容許頭上,揉了兩下,“點心還合胃口麽容夫人。”

容許:“…………”

“挺好吃的。”她點頭,“尤其這個雞腿……”

“那是專門給你端的,別人都沒有,李丞明也沒有。”他故意看了一眼李丞明,眼中的傲嬌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李丞明:“…………”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皇兄?為什麽我沒有?我也想吃?嚶嚶嚶?”

“沒你的份兒。”

容許:“…………”你們倆夠了沒有。

容夙卻覺得很受傷,滿眼淚汪汪的盯著李恪言揉容許腦袋的那只手。

容許:“…………”你那是什麽表情。

正在這時,殿門處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有什麽人來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去,只見一位畫風奇特的兄臺接過身後仆人遞過的盒子踏進殿中。他五官深邃,嘴角噙笑,身量略修長,一身靛藍服飾,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野氣。

真要說的話,也算是個美人。

不過面上那股吊兒郎當的氣息當真跟李恪言有的一拼。想到這兒,容許偏頭看了看身旁撐著腦袋看她的李某言,兩人目光交觸,容某人下意識往後揚了揚。

“…………”她有點無言以對,“你突然離我這麽近做什麽。”

李恪言永遠是那個死亡話題,“容夫人,你看了剛進來的那個好久,如何,心裏頭有比較了麽,我跟他哪個好看?”

容許:“………………”

“你好看,你最好看。沒哪個比你好看,你天下第一。”

李恪言笑,“甚好。”

容某人已經對他這臭美的毛病自動免疫了,她問,“這又是誰?不會就是西域那個吧。”

聞言,李恪言挑著眉驚異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容夫人深居閨中,還能識得西域之人?看來李某以往還是小瞧你了。”

“……”容許斜了他一眼,“深居閨中?你和我認識的是同一個容許麽?”

“……”李恪言回想了一下先前打探的消息,容許小時候純粹就是個混賬行事,進出容府全靠翻墻,跑路什麽的完全不在話下,就連她家隔壁賣糖糕的都認識她了。

確實不算是個正常人。

“容夫人此時行事同小時候略有差別,不過差別不大。較之這個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是如何在內臟被刺穿的情形之下活過來,並且在五日之內身子迅速好起來的?”

容許:“…………”

你這個問題,我要怎麽答。跟你說我有個不太聽話的掛,有時候坑有時候神嗎???

容許瞇了瞇眼,倒是反問了過去,“如果我告訴你,我實際上是個妖怪變的,你還娶麽?”

李恪言面上浮現出一抹很無辜的神色,撐著頭想了僅片刻,“這兩件事有什麽關聯麽?”

你是個妖怪,和我要娶你,這兩件事有因果關系麽?你是個妖怪,所以我娶你?你是個妖怪,所以我不娶你?

他向來清楚容許是和別人不同的,這種特質不僅限於她跳脫的性子,身具神力,更表現於發生在她身上各種奇異之象,李恪言覺得,這人挺有意思,比所有姑娘都有意思。

半晌,他突然笑了,“於我而言,你的確就是個妖精。”

容許對此意見頗大,我怎麽你了我就妖精了?

而這時,皇帝身旁的元壽公公宣了一聲:“西域南王世子,獻翎王羽一對,恭賀聖上萬壽無疆。”

那個畫風奇特的年輕人躬身施禮:“臣祝聖上福如東海。”

“呵呵,免禮。尹世子入座。”世宗擡手笑,順便問候了一句:“令尊身子可康健?今日為何只派你前來?”

藍衣聽出這客套話裏話外的刺,也沒什麽其餘表情,擡眼笑道:“家父近日裏身子大不如前,不宜奔波勞累的,所以便只派了臣一人前來。”

“哦。這樣麽,待會兒散宴後,朕給你一些稀世藥品,你帶回去給你父親,當是朕的一些心意。”

藍衣少年頭更低了,不鹹不淡道:“臣遵旨。”

容許心道,果然是這個尹吹沙。西域藩王的長子,這次來的目的不止是為祝壽,更是來要賜婚聖旨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過原著的原因,總覺得待他落座後,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掃向容許身旁桌上的李丞明,看得容某人一陣惡寒。

好在這時候殿門處宮人端著宴食排成長隊踏了進來,是該開宴了,尹吹沙收回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李恪言身上,目光一凝。

後者也感受到什麽一般,一眼瞥了過去。

兩人目光一觸即分,容許察覺到空氣中的火藥味,驚奇地瞧了李恪言一眼,“你認識?”

李恪言很誠實,“不認識。”

片刻,又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補了一句:“幼時似乎打過照面,不過印象不深。記得這小子是要跟我比騎射,結果一不留神自己從馬背上摔下去了。丟人。”

容許:“…………”

“看不出來這小子挺有膽子的。”

李恪言斜了她一眼,並未追究,“怎麽說。”

“全天下都知道你李三殿下箭術超群,趕著上來給你送人頭的不是膽子大是什麽。”

李恪言笑,“或許他只是希望踩著我上位呢。”

容許也笑了,“那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她突然湊近了幾分,幾近貼臉的距離,在他耳邊悄悄說,“如果你有意願當皇帝的話,一定記住,西域必反。”

這音量僅夠他們二人聽見,不過容許還是嚇出了幾滴冷汗,在這種場合,尤其還是聖前,說這種話實在有點大逆不道。

如果李恪言是那種道德意識特別強的,此時直接站起來呈報世宗,立即就能治容某人一個殺頭的罪。不過容許覺得,他不是那種腐守陳規的人,否則豈非半點意思都沒有了?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她便做足了單槍匹馬從皇宮裏殺出去的準備。實在不行,系統還有個隨身空間,鉆進去躲一輩子得了。

這大概也算是一個試探?

李恪言果真沒什麽怪罪的意思,相反還覺得有點意思,他反過來靠近容許耳邊,輕輕說,“容夫人。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什麽說什麽,我說什麽你聽不出來嗎,我都說得這麽明了了。

他又補了一句:“依何處所見?”

這意思就是他有這個意願了?

容許楞了一下,忽然有些不敢相信。反應過來之時只想給自己一巴掌,容某人,你蠢嗎?面前這個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他要是沒有這個心,又怎麽可能成為一代暴君?居然問出這種蠢問題,沒救了。

“怎麽說呢。不管你信不信。我,會算命,超準。”

李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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