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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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許見這個恐怖分子越來越近, 嚇得無路可退正準備閉著眼睛砍過去,結果不經意間一瞟,就看見了一抹紫色身影。

“!!!!”

她連忙沖了過去, 超跑邊喊:“千月蝶姐姐!我在這裏!!!!”

所過之處一眾白衣人互相對視, 舉著刀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落下, 就這麽滿臉覆雜地看著她跑過去。

千月蝶聽見這聲音腦門就是一疼:“…………”

容許雖然身在淮南王府, 但到底是李恪諭手底下的人,眼看他們這麽多人都在追殺李恪言, 卻沒個眼力見一直反水,也不知道是真的沒註意到她還是另有隱情,不知是敵是友,千月蝶這會兒也不敢為她說話了。

不過她到底對容某人這個戲精還是有好感的,反正人也跑不了, 她將人拉至自己身後,一言不發地望著眾人。

這就是要護犢子的意思了。趙虔誠淺笑著取下罩面, 沖千月蝶道:“想不到這位姑娘與千月蝶小姐是熟識,莫怪在下唐突,還請千月小姐將人給在下。”

千月蝶:“…………”

這個女人是香餑餑嗎?怎麽誰都要搶?她立在原地,沒有動作, 也沒有準備給人的意思, 讓人猜不透是個什麽想法。

趙虔誠見她不動,也不惱,差人將昏迷不醒的李恪臻拖了過來,對眾人道, “既然千月小姐與這位姑娘情誼深厚, 那不如便請兩位一同去在下寨中喝杯茶。”

白衣人們都聽清了話,拔出劍就要留人。

千月蝶有心反抗, 手剛放至腰間劍柄,轉念一想目前為止趙虔誠與李恪諭之間說不定還是盟友,趙虔誠既然沒有惡意,這時候撕破臉皮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思及此處,她手緩緩垂下。但攥緊容許袖袍的那只手卻沒有放開,容某人見著一群白衣使者走近,而那個有寶堂的掌櫃人,溫柔垂眸道:“千月小姐,請吧。”

……

容許覺得,如果說因為不知道有寶堂掌櫃叫啥名字而認不出他是誰,那在聽到“黑風寨”這麽一個中二病十級嚴重的名字時,她總算是有印象了。

黑風寨的主人趙虔誠,明面上是趙帝師名下的嫡親兒子,但實際趙虔誠出生之時,趙帝師正牌老婆都還沒過門,從哪裏來的這個嫡親兒子?

所有人都一致覺得,這個很可能就是趙帝師年輕時候在外頭的私生子,一男一女,後來和他姐姐一起寄養在正妻的名下。

但容某人是看過原著的,這個趙虔誠哪裏是什麽私生子,分明是趙帝師在國破之時動了惻隱之心收下的兩個前宗室之子。

這兩個小不點當時還小,趙帝師根本就沒有提防過前朝餘留下來的會有人知情,兩個小崽子受人教唆,亡國之恨在心裏紮根,暗中收攏了不少勢力,本來是想在李恪諭成皇之前把皇室之人盡數殺了再立新朝,卻結果被李恪諭那邊提前知曉,兵荒馬亂給他們一隊人全殲了個幹凈,送上路了。

這會兒容許再看眼前溫文儒雅的趙虔誠,就不由得有些悲從中來,您老人家找隊友也好歹找個可靠的,找李恪諭這個黑心肝的,不賣你賣誰?

愚蠢!眼瞎!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麽?”瞧著眼前容貌艷麗的女子看自己的表情越來越鄙夷,趙虔誠不禁覺得有些尷尬,笑著問她:“敢問姑娘芳名?”

“兄臺生得好看,不免多看幾眼。”容許和顏悅色地奉承他,“在下容許。”

原著中這個趙虔誠是個表面溫柔,內裏也溫柔的貨,偶爾兇幾下那都是觸及底線或者裝出來的,因此容某人也樂意跟這個山大王玩兒,不必提心吊膽的。

千月蝶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們倆。

“…………”趙虔誠笑,“茶快涼了,千月小姐為何不坐?”

“不必客氣。你把她抓過來又不動手,是打著拿她威脅李恪言這個算盤麽。我預感你也許即將失望。”千月蝶一如既往冷淡。

趙虔誠淺笑挑眉:“怎麽這樣說?”

容許:“…………”你們兩個能不站我這個當事人面前談論這種話題嗎?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啥玩意不是人的東西似的。

“她原本是我們的人。”千月蝶斜看他,居高臨下。

“…………”趙虔誠對這種突然宣布主權的行為感到有些難以理解,不過他把重心放到了另一層意思上,不禁驚異地看了容許一眼:“原來你竟然是淮南王府裏的細作麽?”

驚異片刻,他便恢覆如常,淡笑,“瞧著李恪言很是鐘愛你的樣子,想必容夫人是個極有手腕的女子。”

容許:“…………這位同志我覺得你可能有些誤解了。莫說什麽鐘愛,他哪一天不扣我工錢我都覺得是他路上撿了錢心裏高興。”

“……”趙虔誠更驚異了,眼裏流光一閃而過,“竟是這樣的麽?”

“不說別的,單說你們包圍我們幾個,李恪言和衛謙這倆畜生趁亂跑了,把我丟下來擋人,就足以說明我在他們家的地位了。”容許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養這麽一段時間的兒子跑了白養了,這麽一想就忽然覺得心底裏空落落的。

趙虔誠略一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她其實李恪言是被身邊那個侍衛敲暈了跑的,但突然又覺得告不告訴她這事也沒什麽大差別。

真到生死之際才會發現,普通人哪有那麽多過命的交情,他與她姐姐茍且偷生到如今,已是天恩浩蕩。人確實走了,她也確實留下來了。

“與其討論這個,掌櫃的,好歹我在你家館子裏買了那麽貴重的東西,你瞧這只狐貍,怎麽樣,不陌生吧?”

容某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瞧我們剛才打來打去的,這都什麽時辰了肚子裏都還是空的哪……”

“哦,你瞧我,實在失禮。”他回過神一笑,扭頭沖身後的侍衛道,“給兩位姑娘備桌飯菜。”

接著又回過頭來,“夫人雖這麽說,但在下卻覺得淮南王不會不管你。”

憑他和衛謙兩個人的身手,若不是顧及著容許和李恪臻,天下之間想必再沒有多少人能夠攔得下他們。

千月蝶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理解這個人的想法,沒有說話。

“沒關系的兄弟。你願意等這個結果你就等,反正我哪兒都能住,在哪兒吃飯都香,只要你不怕我把你家米吃空了就成。”

容許笑瞇瞇地打商量,“還有,我打架很能的,我可以給你打工,如果你能按期給我發點工錢那就最好不過了。我這,實在窮得揭不開鍋了。”

千月蝶:“…………”

“哈哈哈。”趙虔誠實在覺得這個女子有趣得很,不免笑出了聲,“可別了。過幾天你家三爺過來我這兒瞧見自己夫人在土匪窩裏當差,還不把我給活刮了。”

容許實際上是很想糾正他的說法,不過轉念間又回想起來在香車中兩人額間相觸的畫面,溫熱的觸感隱約還在,哪怕是她這麽厚的臉皮也不由覺得有點發燙。

半晌,她極不自然地揩了揩,“說起來……李恪臻去哪兒了。”

“哦,他麽。身子受了點傷,我本想給他一刀痛快了結的,但在下比較好奇李恪言準備拿什麽來換你們倆的命,如此,便留了他一條狗命。”

容許其實是很想糾正他是豬命。但略一猶豫覺得這話太不是時候了,撇開李恪言不談,好歹李恪臻對她還是老好的,而且他們倆此刻應在共同戰線上。

但回想起之前不經意的那一瞥,李恪臻肩處栽的那把長刀,橫倒在地上的樣子,就不由得有些悲從中來,猶豫道:“……那他還好嗎?我想去探望一下。”

趙虔誠笑,“可以。不過容小姐。我想你還是先吃飯吧,菜已經備上了。”

……

淮南王府。

李恪言皺著眉翻身坐起,回想了一下先前的事,對於自己莫名其妙倒在房間裏這件事顯得有些無法理解。

“衛謙。滾進來。”

“…………”衛謙直接從橫梁處倒掛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仔細看的話,那張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自然。

“不出所料的話你把我打暈扛走了?你想死麽?容許和李恪臻也落在他們手上了?”李恪言此時真不知該以何種表情來面對這個人。

他的命很金貴,是衛謙優先要保的對象,可就算不提容許,李恪臻落到這種不知來路的勢力手上,十有八九也是兇多吉少,等林貴妃回過神來,首先要對付的就是他們。

“已經通知林貴妃那邊了,宮裏正在暗中派人找,畢竟丟失一個宗室子弟所能引起的滔浪過大,出動的似乎都是暗中勢力。這件事不適合大肆宣揚。”

果然,宮裏已經知道這回事了。

“有時候本王覺得你真不懂我。瞞不了多久的。”李恪言明亮的眼眸暗了下去,房間裏透進的天光投在他的臉上,柔軟的發絲不經意間滑下一縷,在他眼間罩下一片陰影。

“把淮南王府所有能用的人力調出來,去把人接回來。”半晌,他才冰冷道,“衛謙,如果人回不來,你也別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逐漸在收尾了,有些地方或許處理得不好,還請見諒

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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