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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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香香渾身疼得發抖,掙紮著撐起半個身子,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出聲:“你……你這個賤婢!”

“都楞著幹什麽!”她一轉頭,沖旁邊縮作成團一堆侍女吼道:“我一國郡主被人羞辱至此,你們這群廢物一個個瞪著眼睛看熱鬧!都不想活了嗎!”

眾侍女縮著脖子滿臉驚恐。

“上!都給我上!不將這個奴才秧子大卸八塊難解我心頭之恨!”

周香香尖銳的叫聲落地,眾人只能兩股戰戰拾起地上的東西,小心翼翼朝容許踱了過來。心裏暴風哭泣,靠,誰知道這個傳言裏一無是處的容府五小姐是個這麽難惹的主?早知道誰會來招惹她!

“周香香小姐。”容某人視線掃過眾人,挺直脊梁,微微垂目望向地上的女子,淡然開口:“我給你的臉,你最好別不要。”

眾人聞言就是一個哆嗦。

多少年了?她們這位主子雖生為庶出之女,卻絕沒有什麽時候被人像如今這樣羞辱過。哪怕是當朝天子,當朝皇太後,對她也是出了名的和顏悅色。

這位容五小姐,果真如傳聞中那般狂誕不羈,膽大妄為。

果然,周香香聽見這句話頓時氣得發瘋,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擡手指著容許:“你……!你算個什麽東西!就憑你也敢這麽跟我說話!莫說你容家即將倒臺!就是以往家族繁盛時,你老子也得對我客客氣氣的!”

“呵。”容許聞言哼笑一聲,這個女人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對我容某人來說,你再怎麽牛逼,你也不過是個紙片人罷了。

想起原著中,這個周香香最後反水大皇子跟了李恪言,最後倒是落著了一個好下場。但你不長眼非要來惹我,我容某人倒不介意現在就讓你進棺材趴著。

她橫棍緩緩走至周香香跟前,神情傲慢,挑釁道:“想殺我是吧?來——”她一棍子杵在身前女子頸項之間,在其無限恐慌的目光中默默轉頭,環視了一圈,語氣清淡:“你們一起上,看是你們弄死我快,還是我弄死她快。”

眾人頓時嚇得直哆嗦。

先不說她們打不打得過這個白衣女子,就是周香香磨破一塊兒皮,她們也要跟著遭殃的,而今日周香香被欺負得這麽慘,她們是鐵定沒有好果子吃的。

一時間誰也沒敢上前。

【哇塞,挺牛逼啊這位容許同志。】系統110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

容某人:“………………”遭了。好尷尬。裝逼被逮了個正著。

“這位同志,你能不能不在本帥哥正出風頭的時候出來打我的臉,你這麽做就不覺得很道德淪喪嗎?!”容許在內心裏拷問他的良心。

【哦,那還真挺不好意思,本來我是出來告訴你,別把這個紙片人給弄死了,既然你要這麽想,那我還是匿了吧。】

“…………”容某人沈默兩秒,突然開口,“你有病吧,請問中央系統在建立你這麽個角色的時候到底植入了些什麽東西在你的腦子裏?!”

“放完話就跑,這很110。”

【呵。】系統嗤笑一聲,不想跟她計較,【如果你真把她弄死了,那後果自負吧。】

“幹什麽?”容某人頓時警惕,“又要給我整一堆什麽奇奇怪怪的設定?!”

【那倒沒有——】系統慢悠悠的欠打聲在腦子裏回蕩,【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你身後有人。】

“…………”容某人無言兩秒,“你有毛病吧,多大個人了還玩兒這個。”邊說邊回頭。

但這個動作還未完成,一只蒼白的手突然從身後繞了過來,挑起了她的下頜。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在耳旁響起。

“當日在容府,我便瞧出容五小姐是個殺伐之心甚重之人。”

淡淡好聽的嗓音緩緩消散在耳邊,空氣中突然混著一股極輕的檀香味,冰冷的指腹宛若毒蛇般劃過她的皮膚,容許微微一凜,緩緩轉頭。

“但五小姐——”李恪言精致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一雙鳳目微垂,嘴唇輕輕翕動,“你欠本王的金子都還沒還清,這人命債要是背上了,我怕你受不起呀。”

“…………”容某人心猛地一跳,糟了。追債的來了。

“殿下!殿下!三爺!救我!”一不留神被周香香拂開棍子爬到了李恪言跟前,拉著他的衣擺不住地晃,指著容許就是一波惡人先告狀:“這個賤婢!她目無尊卑,意圖仗殺妾身,三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容某人沈默片刻,借此良機悄悄踱遠了幾步,李恪言察覺到她的動作,瞥了一眼,沒說話。

“周夫人,有什麽話站起來說。”他垂目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抓得皺起的衣擺,微微挑眉:“又滾又爬的成什麽體統。”

容某人借機又往院門踱了兩步。

“嗚嗚嗚。這個臭女人來我院內逞兇鬥狠,我屋裏的丫頭們都不是她的對手。”周香香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肝腸寸斷,扯著李恪言的袖子不住晃,“殿下瞧瞧她都把妾身的院子毀成什麽樣兒了!”

“…………”容某人青筋暴跳,白蓮花啊白蓮花,周香香,你怎麽不叫周臭臭。

好想沖上去打她一頓,但餘光瞟見李恪言那只黑心狐貍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趁他不註意又往門邊退了兩步。

後背卻突然撞上一個啥,容許一驚,匆忙回頭,便瞧見衛謙那張慘不忍睹的表情。

容某人:“………………”

“容五小姐這是要去哪兒?”李恪言的清涼的目光緩緩掃過滿地狼藉,突然側過頭笑了一聲:“你這是舊債未清,又添新債啊。”

“……”我可以告訴你我沒錢嗎?容某人想了兩秒,還是算了,怕這個黑心狐貍把她拖出去賣了,“呵呵……鍋碗瓢盆什麽的,想來也不值幾個錢的。李三殿下這麽有錢一定不會跟鄙人計較的!”

“話也不是這麽說——”他輕手將衣袍從周香香手中抽出來,“誰都知道,我李恪言府上窮得叮當響,容五小姐這麽說,是意在刺諷在下嗎。”

“……呵呵。”容某人聽到這句話頓時假笑了兩聲,“李三殿下可真不是一般人,這麽窮還用這麽貴的狐貍毛。”

這言下之意“你確定你不是在敲詐我嗎?”李恪言自然聽出來了,於是他微微一笑:“皇宮裏撿的。”

這意思無非是“我再窮,我好歹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容某人瞬間萎了。行吧,這種話題裏我一向是最受傷的那個。下了,漂流瓶聯系。

“殿下!”周香香見這兩人越說越像談家常,登時急了,“這就算完了?!這賤婢如此折辱妾身,您就視而不見嗎?!”

合著這周臭臭今天是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了,容許面色一冷,正要說話,李恪言卻先她一步開口了:“那你意欲何為?”

仿佛實質的目光打到自己身上,周香香頂著壓力擡頭,對上李恪言的視線,半晌,那句到嘴邊的“要她死”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她低下頭,微微垂眸:“殿下覺得應當如何處置那便如何處置,妾身無權幹涉。”

只要容許還在淮南王府一天,她便能使各種法子令她生不如死。

“周夫人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自己什麽身份了。”李恪言聞言微微一笑,“本王什麽時辰叫你搬出去的?這都什麽時候了,瞧著還當這是你的地兒呢?”

周香香難以置信地擡起頭,下一刻便對上眼前人略帶譏誚的目光,心頭一緊,連忙出聲辯解:“殿下恕罪!妾身本已帶著下人搬離這座院子,卻不想出門便碰到這死丫頭,在其汙穢言語之下不禁火冒三丈,這才大動幹戈……”

她一咬牙,恨恨道:“雖是妾身的不是,可此事從頭到尾都得怪這下賤坯子……”

“既然如此——”李恪言懶得聽她廢話了,“夫人便帶著你的一竿子下人,即刻搬去隔壁院住吧。”

“…………”周香香愕然,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這位三殿下突然擡手制止她:“再多說一句,你就直接回大殿下那兒住。”

“………………”周香香憤怒起身,狠狠剮了容許一眼,氣得一路踹著鍋碗瓢盆往外走了。

見主子撒丫子都走了,眾侍女老媽子也跟著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準備跑路,容許瞥了一眼,沒理會,直直朝著房間走去。

卻不料李恪言他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下一秒,便見黑心狐貍掃視一圈,口吐人言,“站住。”

“…………”容某人以為他是在喊自己,於是步伐一頓,轉過頭,不耐煩道:“你又要幹嘛?”

“容五小姐別急。只是本王憐惜你這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想著多給你留幾個聽使喚的下人。”

李恪言笑著轉頭,對著方才抄家夥怒砸容某人屁股的一堆侍女老媽子道:“原本在這院子裏侍奉的都留下罷,好生伺候著這位新來的容夫人——有丁點兒怠慢,我拿你們試問。”

容許:“…………”

作者有話要說:

別人家的天使都是嚶嚶嚶嗷嗷嗷啊啊啊,

我家的……【劃屏幕】

全是大大加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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