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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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廉貞驀然想起困擾她一早上的問題。

“一般而言,你來到此處作為監軍,不是應當出來露露臉鼓舞一下軍心麽?”廉貞問,“怎的今日早練並沒有出現?”

趙臨沂答:“這監軍之說,只不過是父皇擔心北狄攻破雲關以作穩定軍心之用,現在就以此之名出現,恐怕反而會擾亂軍心。再者,作為徹查貪墨案的欽差,這般暗中徹查不是更為穩妥麽。”

廉貞了然:“幾年不見,你的謀算之能倒是愈發厲害。”

趙臨沂一笑,轉而言道:“你三年不曾回京城,可知道你那臨渝弟弟想你的緊?你倒心寬,也不擔心他在江南受了欺負。”

廉貞一臉平靜:“如今他身為榮親王世子,得到榮親王栽培,自然不用擔心。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我不去聯系他才是對他好。”

“那我呢?”趙臨沂話鋒一轉,“這三年來你可謂音信全無,難道是廉將軍不想打草驚蛇叫定王一支忌憚廉家和太子一支走的近,特意和本王劃清界限?”

廉貞皺眉:“殿下可知自己現在在說什麽?”

趙臨沂定定的看了廉貞許久,才道:“罷了,本王也不是第一日才知道你的性子。”

廉貞默然不語,趙臨沂一口一個本王,叫廉貞不得不清醒地認識到如今在她面前的趙臨沂是如今在大靖赫赫有名的清親王,再不是當初那個在艷歌樓頂和她把酒臨風的單純友人。

“廉將軍請放心,當初本王答應了廉將軍的事,如今還是作數的。”趙臨沂如同往常在官場上拉攏勢力那樣,給廉貞吃了一顆定心丸,卻叫廉貞滿心苦澀。

米慈和艾民已經將分布圖取來,廉貞給趙臨沂展示,趙臨沂不清楚的地方,廉貞也一一講解了。

因為廉貞下午還要跑一趟鶴嘴峽,於是下午便交班給了廉旗。

她現在,也實在是沒心思和趙臨沂勾心鬥角。

“將軍,現下鶴嘴峽附近的據點都已經準備妥當,將士們輪流值守的班次也已經編制出來了,不知道將軍什麽時候看?”

廉貞思索了片刻:“今夜就住在臨時營地吧,不,若是沒什麽事,我也不想來回跑了,將物資安排好,這幾日我們便都留在這裏,秋收雖然還未結束,我們也不能放松警惕。”

其實,是因為她不想回到都護府面對趙臨沂。

入夜,鶴嘴峽附近的駐營裏,廉貞正靠著油燈,看米慈整理好的士兵名單,也對照著改幾個據點位置。

“將軍!”米慈掀開帳簾走進來。廉貞擡頭:“什麽事?”

米慈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一臉嚴肅地回答:“清王來了。”

廉貞皺眉,走出營帳,米慈也跟著走了上來。

雖然只是臨時駐紮,營帳之外還是有士兵把守,此時大營門口,只見一群巡邏的士兵手持長矛,一臉警惕地圍著兩個人,正是趙臨沂和艾民。

“你們都退下吧。”圍著的眾位士兵聽了廉貞的話,知道來的不是敵人,便安靜地退開,各歸各位了。

廉貞沒有多說其他,只是對趙臨沂和艾民道:“你們隨我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營帳走去。

等入了營帳,廉貞吩咐米慈守在門口,轉頭便問趙臨沂:“不知道這大半夜的你跑過來做什麽?”

趙臨沂漫不經心地回答:“聽說你被分到此處駐紮地域北狄夜襲,我便過來看看。”

廉貞覺得有些忍無可忍了:“你也知道這裏是駐紮營地,好好的大營不呆,你是嫌自己活的太長麽!”

趙臨沂一笑:“呵,我身為欽差,來此處體察軍情有何不妥?”

“你!”廉貞怒從中來,可是礙著趙臨沂的身份無話可說,最後還是她先妥協了:“既然如此,末將也說不得什麽,此處是末將辦公之所,現在便讓與殿下,殿下好好休息吧。”

說完便收拾了公文和自己的長槍轉身離開。

現在夜已經深了,廉貞不好興師動眾地再重新拉一個營帳。

離開了原本屬於自己的營帳,廉貞只能和米慈湊活一個,好在米慈後半夜要值夜,兩個人共用一個營帳也沒什麽太大的不妥。

原以為看完公文之後熬到後半夜便可以好好休息,誰知廉貞才躺下不久,營帳外便傳來了敵襲的號角!

廉貞快速得將自己打理好,提槍從營帳中走出,迎面跑來的傳訊兵道:“將軍,敵襲,有一支北狄的騎兵正在進攻鶴嘴峽,來人大約有兩千。”

廉貞皺眉,因為鶴嘴峽並不是北狄必爭之地,所以此次她帶出來的兵馬不過五千,除去幾個據點必須留下的人手,能夠調動的人數不過兩千。原本兩千對上兩千加上鶴嘴峽的天險,想要殲滅這支北狄騎兵並不是難事,可問題在於,這營地裏還有一尊大佛。

“米慈,你點齊五百人,護送清王去大營,並向大將軍通報北狄進攻之事,叫別處的幾位將軍做好防禦。”廉貞快速地對米慈吩咐,“另,抽一千士兵,隨我去鶴嘴峽,留五百於駐營待命。”米慈領命下去清點。

“報,將軍,鶴嘴峽東面處出現了小支的北狄散軍!”

“遣甲處和丁處的兩只小隊前去圍剿。”

“是!”

“將軍,鶴嘴峽西面兩處出現北狄散軍,人數暫且不明。”

廉貞皺眉,這次北狄來襲看來是來者不善。

“速速傳令下去,駐守大營的五百兵士前去支援,米慈,清點人數護送清王殿下回駐軍大營,並向大將軍傳信,調請五千兵馬過來,不得有誤。”

“將軍,兵馬已清點完畢。”米慈向廉貞請示。

廉貞點頭,走向趙臨沂所在的營帳,廉貞還未通報,趙臨沂便掀開簾子出來:“發生了什麽事?”

廉貞道:“現下北狄進攻鶴嘴峽,還請清王隨米慈由五百精兵保護,回去大營由大將軍親自保護!”

趙臨沂雙眼微瞇:“看這情形,這形勢並不樂觀?”

廉貞道:“殿下鳳子龍孫,若是在此受了什麽損傷,末將萬死難辭其咎,還請殿下聽末將一言,回大營以保自身。”

趙臨沂朗笑一聲:“既然廉將軍手中的兵力不足,便不必顧著小王,還是戰事要緊,這五百精兵還是派去抵擋北狄進攻更為妥帖。我倒要瞧瞧,北狄的軍隊是何等兇悍。”

廉貞有些焦急:“可是以殿下的身份,怎能沒有人保護。”

趙臨沂自腰間抽出廉貞原以為是裝飾用的長劍:“我大靖的王朝是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廉將軍莫不是信不過小王的身手?”

廉貞還想再勸,那廂傳令兵卻傳來鶴嘴峽第一個哨點快要支持不住,需要馬上前去支援。

廉貞只好吩咐人快馬加鞭前去大營傳信,將原本護送趙臨沂回去的五百人派往東面,領著點好的一千人前去鶴嘴峽。

臨離開大營之前,廉貞吩咐了人找兩套鎧甲給趙臨沂和艾民,此時的清王看起來除了長得比較出挑,別處和普通士兵沒什麽不同。不過廉貞將他安排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方便照應,在他四周的士兵們也似有似無地將趙臨沂保護住。

一行人快馬加鞭,趙臨沂是第一次嘗到銜枚夜行的滋味,並不太美好,他擡頭看了看在前面領路的廉貞,一身深色的鎧甲,披了一件暗色的披風,背上的銀槍粼粼生輝。也許是在擔心戰事,也許是對自己手下的兵士們有足夠的信任,廉貞在行路的過程中,沒有回過頭看趙臨沂一眼。

夜色中,只聽見馬蹄踏過野草的簌簌聲。此處身處叢林,道路有些難辨,只是廉貞早已帶著將士們在這條路上來回了許多次,所以即便是什麽都看不清晰的夜晚,他們還是按照正確的道路抵達了鶴嘴峽的第二個哨點。

在此處駐守的千夫長蘇楠迎上來:“將軍!”

廉貞問:“現下如何?”

蘇楠道:“現下北狄正在攻打第一哨點,屬下方才派了此處的五百士兵前去,另外兩百弓兵已經被屬下派往鶴嘴峽各處,隨時準備擊殺前邊的漏網之魚。”

廉貞點點頭:“如此,我留下兩百人在此,你繼續留在這裏,等待接應大營援兵。”

“是!”蘇楠領命。

廉貞轉過馬身,面向了跟在她身後的兵士:“兒郎們,今日北狄膽敢進犯,咱們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這些人皆是廉貞手下斬殺過不知道多少北狄蠻人的好手,聽了廉貞的話,莫不是同仇敵愾。

“走!”廉貞持槍一揮,率先進入鶴嘴峽。

山路難行,這鶴嘴峽的路比之方才的叢林夜行,更加的難走。狹窄處只能容納三個馬身,加上兩邊的山壁陡峭高聳,行在其中更讓人打心中產生逼仄陰森之感。

雖說廉貞心急戰事,但是還是留了一份心照看趙臨沂。將士們多日行走,早已經習慣了鶴嘴峽的地勢,廉貞卻擔心此處的地形對趙臨沂有所影響。前行的空檔,廉貞回頭看了趙臨沂一眼,而跟在疾行的軍隊中的趙臨沂好像並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駕馬嫻熟,並不會跟不上隊伍,感覺到廉貞擔憂的眼神,趙臨沂還有空給了廉貞一個安心的微笑。

既然這個對廉貞而言最大的麻煩暫時安好,廉貞便集中心思於眼前戰事。也不知道前方帶兵的是哪路北狄的將領。

然而還未等到廉貞一行抵達第一哨點,前方就出現了一道絢爛的煙火,幾乎照亮了整個沒有月光投入的鶴嘴峽。

“停!”

疾行的軍隊停下,廉貞看著遠方的煙火,表情晦暗不明。

“將軍,現下第一哨點被攻破,我們當如何?”一旁的米慈低聲詢問。

廉貞皺眉思索片刻:“等。”

此處正是鶴嘴峽中較為寬闊的一處,比起僅容幾人並肩而行的地方進行打鬥會方便很多。

“方才的煙火是怎麽回事?”趙臨沂駕著馬從後邊過來。

廉貞不好不回答他的話:“第一哨點攻破。”另一邊卻吩咐米慈:“派斥候到前邊探路,既然有人放出信號,也應當有幸存者。另外派傳訊兵去後方,讓蘇楠將剩下的兵馬都帶來。”短短時間將千人的第一哨點攻破,來人恐怕不止兩千。

命令有條不紊地傳了下去,軍隊中除了駿馬噴鼻的聲音沒有半點雜音,透著肅殺。

“你現在回去還來的及。”廉貞低聲對趙臨沂說,言語中也帶上了刀兵的鋒銳。

趙臨沂看著眼前的她,因為練了內家功夫,夜色並沒有太過影響到他的視線,廉貞一雙黑眸亮的驚人,帶著戰意。

趙臨沂一笑:“我向來不是輕易改變主意的人。”

見趙臨沂如此堅持,廉貞也不再說什麽。

前方有馬蹄聲傳來,只一人。

“將軍,前邊有大批北狄騎兵前來。哨點駐兵已經,”斥候回來對廉貞回報軍情,聲音有些哽咽,“已經全部陣亡。”

廉貞握槍的手一緊,問:“可知道為首的將領是誰?”

“是岱森達日!”

“岱森達日。”這個名字廉貞不是不熟悉,北狄最兇悍的戰將之一。他出了名的殘忍,曾經在一次大戰中,將俘虜的五百將士的首級盡數砍下,掛於軍隊之前示威。

“他們是抹黑前行還是火把引路?”

“他們點了火把引路。”

“傳令下去,弓兵就位準備一輪齊射。”

“是。”

黑暗中,一隊兵馬在鶴嘴峽蟄伏,猶如一群擇人而噬的猛獸,蓄勢待發。

漸漸地,遠處可以看到隱隱約約的火光,廉貞緩緩擡起手,米慈取出傳令煙火,只等廉貞一聲令下。等到火光越來越明顯,帶頭的幾乎要照亮廉貞所帶的軍隊時,廉貞的手一揮而下。

“哧!”隨著一聲尖銳的蜂鳴,綠色的煙火在廉貞頭上炸開。

“嗖嗖嗖嗖!”密集的箭羽破空之聲傳來,前方傳來北狄人慘叫和混亂的聲音。

廉貞銀槍一指:“殺!”

“殺!”一呼百應,廉貞策馬率先沖向還有些茫然無措的敵軍,整個鶴嘴峽都回蕩著廉家軍喊殺之聲,震天撼地。

顯然,北狄的軍隊被廉貞打的措手不及。這鶴嘴峽因為自身天險的緣故,極少被北狄當做是進攻大靖之所。所以北狄對於此處的了解並不如廉家軍。他們一路走來雖然有所警惕,但是因為鶴嘴峽狹窄,並不方便設置哨點,所以一路上可謂是順風順水,沿途設下的暗樁,弓兵們得到了廉貞的指示蟄伏於偽裝之中,並沒有對北狄軍有所動作,導致他們在進入鶴嘴峽中部的此處,中了廉貞的埋伏。

弓箭好像從四面八方而來,叫已經變成了一條長龍形狀的北狄軍隊無所適從。再加上廉貞率領的騎兵一擁而上,一片血光飛濺。

“弓箭手,弓箭手!快把那些靖朝兵都射下來!”

突然聽得北狄軍隊傳出這樣的命令,廉貞臉色一凜。

原來是帶了弓箭手,難怪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拿下哨點。還是因為鶴嘴峽地勢的緣故,本身適合作為弓兵埋伏點的地方並不多,哨點也只安排了少量的弓箭手,大多為騎兵。

廉貞手下的動作加快,既然對方帶了弓箭手,數量絕對不會少,想要這樣一舉斬殺他們大約是不可能了,殺一個不虧,殺兩個穩賺。

大約經過了一炷香坐時間的拼殺。軍隊兩遍埋伏的廉家弓箭手多數已經被北狄的弓兵擊殺,不成氣候。沒了目標的弓兵被岱森達日安排著聚攏在隊伍的最前面,森森的箭頭,直指廉貞等人。

雖然前方殺的賣力,但是由於地形所限,大家都沒有殺紅眼,前路被一群弓兵攔住,等到斬殺完最後幾個散兵,兩方都停下了手,呈僵持之勢。

北狄的軍隊緩緩挪動,弓兵背後顯出一個彪形大漢,手持雙斧,長相兇悍。

“嘿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靖朝的女娃娃。”彪形大漢一說話就是不留情面的諷刺。廉貞沒有回話,左手一甩,銀索勾住一個弓兵的脖子,直接劃出一道血痕,將其殺死,挑釁之意絲毫不遜色於面前的岱森達日。

北狄軍隊一陣騷動,卻被岱森達日一個手勢制止住。廉貞眼神一暗,看來這個岱森達日雖然為人殘忍血腥,在北狄的軍隊中卻是十分被人信服的存在。這一仗,不好打。

“這靖朝難道是沒人了麽,居然要你一個女娃娃來帶兵打仗。哈哈,不如跟本將軍回去,好好幫將軍暖|床,長得這麽漂亮,將軍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的。”岱森達日有些猥褻的眼光掃過廉貞臉。

廉貞冷笑,毫不隱忍地反唇相譏:“對付你們這些蠻子,大靖只需要派出我這個女娃子就能對付。要本將軍跟你回去?還不如你跟著本將軍回去,將軍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身後的軍隊聽了廉貞的話,一陣哄笑,嘲諷的岱森達日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好個牙尖嘴利的女娃子。看今天本將軍不好好收拾收拾你這張嘴!”

面前的弓箭手引弓以待。

的確,弓箭手對所有的兵種而言都有著巨大的傷害力,不過如今廉貞有三千的兵馬,而北狄的兵馬經過了兩場戰鬥至多不過一千五之數,在這鶴嘴峽,廉貞還能怕了他?

廉貞拍馬上前,帶著廉家精銳,長槍所指正是那一群弓兵們。

岱森達日的隊伍裏帶了五百的弓箭手,雖然殺傷力巨大,但是短處也是十分明顯的,那就是弓箭手自身的攻擊力並不如普通的士兵。

鶴嘴峽地勢曲折,廉貞的兵馬與北狄的兵馬距離本就不遠,而騎兵一旦近身,等待弓手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殺戮。

趙臨沂入戰之時本在廉貞的身側,而這北狄的軍隊雖然有些難纏,對於他而言也並不算是什麽困難。可他卻被身邊的將士們若有若無地擠到身後,保護起來。看著不停突進的廉貞離他越來越遠,趙臨沂真有些哭笑不得。雖然知道這是廉貞為了保護他下的命令,可是他畢竟是一個男子,在戰場上居然像個女人一樣被保護起來。

突然,趙臨沂眼神一凜,縱身從馬上一躍而起,提在手上的長劍帶著微微的蜂鳴,將對著廉貞落下的巨斧驟然挑起。

此時廉貞被四個矛兵纏住,看起來有些分身乏術。趙臨沂挑起了岱森達日揮向廉貞的一柄巨斧,廉貞長槍一挽,震開了糾纏她的矛兵,槍尾正好來得及將另一柄巨斧甩開。

見趙臨沂沖出了保護圈,廉貞皺了皺眉,卻也沒有說什麽。

而岱森達日被趙臨沂攪了局,心中一怒,揮舞著雙斧就像趙臨沂攻去。趙臨沂長眉一挑,迎了上去,絲毫不見退讓。

兩人一個長劍輕盈多變,一個巨斧呼嘯生風。廉貞看趙臨沂不顯敗狀,微微安下心來。她手下不停,收割著北狄蠻子的性命,為趙臨沂清理出更大的空間。

另一廂,趙臨沂游刃有餘地接下岱森達日的招數,看著兩人分庭抗禮,真正在戰鬥中的兩人才知道趙臨沂對著岱森達日,猶如貓戲老鼠。

趙臨沂面上含笑:“敵強我弱,現在這處境對將軍而言實在不是什麽好狀況。將軍不如識時務者為俊傑,投降我朝,我朝必然不會虧待將軍。”

被一個小輩壓制住,岱森達日本來就覺得心中壓抑著怒火。如今聽到趙臨沂這麽說,冷笑一聲:“誰投降還不一定呢。”

聽了岱森達日之言,趙臨沂瞳孔一縮,覺得有些不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突然感覺到晉江好像的確蠻抽的。。。居然穿不上。?(????)?希望新來的看文小夥伴可以喜歡這部作品麽麽噠

偽更,改了幾個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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