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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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辭沒吭聲, 他垂下眼眸,一點一點湊近沈江陵,然後吻上去。

沒什麽是親一下不能解決的。

一下不行就兩下。

“現在高興了?”看著顧朝辭腦袋上直立起來的獸耳, 沈江陵摸了兩下, 含笑問道。

“嗯。”顧朝辭低著頭,抓著沈江陵的手往耳朵上放, 要他再摸摸。

沈江陵欣然接受。

他看著自家狗子低眉順眼的樣子, 無奈的同時又有些好笑。

顧朝辭明明這麽大一只, 什麽都不做,往那兒一站就很唬人。

在自己面前卻跟嬌氣的小姑娘一樣, 動不動就犯委屈要人哄。

這反差萌也太可愛了吧?

都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沈江陵這真愛濾鏡也是沒誰了。

洗漱完上床,兩人又是一番親昵。

不過始終沒到最後一步。

沈江陵都做好心理準備,反倒是顧朝辭臨陣退縮,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

沈江陵沒藏著掖著,直接問顧朝辭。

顧朝辭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個表現讓沈江陵忍不住胡思亂想。

難不成被他猜中了,顧朝辭真的不行?

想到這個可能, 沈江陵心情有些覆雜。

畢竟是自己選中的人, 不行就不行吧, 大不了他以後多辛苦一點, 夫夫之間沒必要計較這個。

不糾結這件事, 沈江陵整個人放松下來, 抱著顧朝辭的腰, 呼吸很快平穩下來。

沈江陵想岔了,顧朝辭不是不想進行到最後一步, 而是祖訓說了,除非結婚,顧家人不能越界。

這不僅是對雙方的負責,更是對伴侶的尊重。

雖然這條祖訓用現在的眼光看太過古早,但是每一個顧家人都恪守這點,就算是當初想弄死顧朝辭自己上位的顧長風也沒有違背過。

顧朝辭將沈江陵往懷裏摟了摟,憋屈的不行。

有名分固然是好事,但是紅色小本本到手前只能看不能吃……

嚶。

寶寶心裏苦!

周末,沈江陵在畫室坐了一會兒,還是沒靈感,幹脆下樓轉悠。

沒多久就歪在沙發上看工具書。

顧朝辭坐在對面,對著鍵盤敲敲打打,估計在忙公司的事情。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

認真的顧朝辭更是帥上加帥。

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身材高大,肌肉發達卻不誇張,標準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穿衣顯瘦有眼睛的人能都看到。

脫衣有肉……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的福利。

想到這個,沈江陵有些心猿意馬。

“小陵,怎麽了?”顧朝辭雖然在處理公務,但是一直分神留意沈江陵。

沈江陵每次擡眼,他都會下意識挺直脊背,嚴肅面容,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完美。

沈江陵不知道這只心機狗的小動作,對上顧朝辭霧藍色的眸子,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阿辭,你要不要給我當模特?”

“模特?”顧朝辭楞住了。

沈江陵不想畫漫畫,想改行當服裝設計師?

電光火石間,顧朝辭又開始盤算進軍時尚圈的相關事宜。

“對呀,我還沒正兒八經給你畫過畫呢。”沈江陵笑著說道。

他們這種搞藝術的對美色沒什麽抵抗力,顧朝辭這樣的尤物更甚。

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沈江陵都想化身變態,將顧朝辭一寸寸從頭摸到腳。

“可以呀,什麽時候畫,現在就行!”顧朝辭眼睛瞬間亮了,他連珠炮般問了一堆問題,“我要不要上去換身衣服?穿什麽好?在哪裏畫?”

見他這麽高興,沈江陵惡趣味上來,湊到顧朝辭耳邊低語道,“阿辭,其實……我覺得你什麽都不穿最好看。”

顧朝辭怔了一下,對上沈江陵狡黠的眸子,臉一點一點紅了,“是、是嗎?”

“對啊。”沈江陵一本正經點頭,“你臉紅什麽,為藝術獻身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顧朝辭做了一個深呼吸,光是想到那個畫面,他就要熟了。

他不想為藝術獻身,只想為沈江陵獻身。

“你不樂意?”沈江陵瞇起眼,語調上揚。

顧朝辭強忍羞恥,回答道,“沒有,我很樂意。”

“就是……畫好能不能藏起來,不給別人看?”

沈江陵是他的伴侶,怎麽樣都行。

換做別人,他實在接受不了。

“為什麽不能給別人看?”顧朝辭越軟,沈江陵越想欺負他,惡劣地問道。

顧朝辭頭皮發麻,這還用問?

誰高興自己沒穿衣服的樣子放在公共場合任人評頭論足?

沈江陵擔心再逗下去顧朝辭頭頂冒青煙,大發慈悲放過他,“雪狼那樣挺酷的,大家看到只會喜歡,不會嘲諷的,你放心好了。”

“啊?雪狼?”

顧朝辭一臉茫然,萬臉懵逼。

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又被沈江陵耍了,他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原來什麽都不穿指的是這個,他還以為……

心上人太調皮,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不然呢?”沈江陵揪了揪他的耳朵,笑意加深幾分,“你以為什麽?”

顧朝辭自覺丟人,摟住沈江陵的腰,用行動求饒。

“行了,不逗你了,上樓去,我幫你挑身衣服,然後找個地方畫畫。”沈江陵揉狗頭那樣揉了兩把顧朝辭的腦袋,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顧朝辭乖巧點頭,亦步亦趨跟在沈江陵身後,“嗯。”

那次被沈江陵誇白西裝好看,顧朝辭的著裝終於一年四季黑西裝變得多彩多樣。

他甚至無師自通,get到情侶裝這種東西,買了不少放家裏。

沈江陵過來後,顧朝辭螞蟻搬家般,把他的東西一點一點往沈江陵屋子裏般,現在屋子裏的東西基本都是雙人份的。

每次看到放在床上的雙人枕頭,衛生間裏靠在一起一黑一白的漱口杯和牙膏牙刷,他心裏都會冒氣甜蜜的粉色氣泡,然後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包括現在打開衣櫥,看到裏面滿滿當當都是自己和沈江陵的衣服。

他們兩個身高體型有差別,因此左邊放的是顧朝辭的衣服,右邊放沈江陵的,中間用一道簾子隔開,防止不小心穿錯。

沈江陵拿出幾套衣服在顧朝辭身上比劃,最後選中一條藏藍色的真絲睡袍。

“阿辭,你覺得這件怎麽樣?”沈江陵歪頭問他。

“挺好的。”顧朝辭接過衣服,放到旁邊的衣帽架上,開始脫衣服。

沈江陵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看著他。

解扣子的動作一頓,顧朝辭向沈江陵看去。

“看我幹嗎,脫啊。”沈江陵小流氓一樣吹了個口哨,他眉梢微微上挑,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裏滿是促狹。

顧朝辭:“……”

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你沒有的我也沒有,按理來說沒什麽好避諱的。

但是沈江陵比其他人多了一層身份,現在又直勾勾盯著自己,顧朝辭就有些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感覺。

“yoooo~”尤其時襯衫扣子解開時,沈江陵看到那性感的胸大肌和八塊腹肌時發出的調戲聲音,更讓他面紅耳赤。

“阿辭,你動作能不能快一點?再這樣小姑娘一樣磨磨唧唧,我要上手幫你脫了。”沈江陵坐到沙發上,順過來一盤橙子,一邊剝一邊翹著二郎腿欣賞他家“小嬌妻”脫衣服。

顧朝辭看著登徒子模樣的心上人,又是頭疼又是害羞。

索性加快動作,幾秒鐘換好衣服。

沒好戲看,沈江陵還有些可惜。

“這樣可以嗎?”顧朝辭系好睡袍衣帶,如是問道。

“不行,太拘謹了。”

工作狀態的顧朝辭沈江陵見過不少,帥是帥,卻沒什麽新意。

因此,沈江陵沒讓他穿西裝。

沈江陵上前,擡起手將睡衣領口拉開一點,露出一小片胸膛,又扯了扯衣帶,使之變得松松垮垮,要掉不掉。

在這過程中,沈江陵的指腹好幾次不小心碰到身體,顧朝辭瞬間緊繃地跟石頭一樣。

“阿辭,你頭低一下。”沈江陵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

“嗯。”顧朝辭乖乖照做。

沈江陵左右看看,倒了一些水在手心,顧朝辭一絲不茍的頭發很快蓬松起來,多了幾分慵懶和隨性,“行了,你——”

沈江陵思考片刻,讓顧朝辭躺到沙發上,一只手自然垂下,另一只手撐著下巴,右腿屈起,擺了一個撩人的pose,“完美,阿辭,你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我去拿畫架和顏料!”

“嗯。”對沈江陵的要求,顧朝辭哪兒有不應的?

剛開始顧朝辭還有些拘謹,雖然躺著,肌肉卻緊繃在一起。

沈江陵一邊勾勒輪廓一邊跟他聊天,顧朝辭漸漸放松下來。

沈江陵進入繪畫狀態時沒有再說話,看向顧朝辭的目光也沒了戲謔,滿是認真。

屋內特別安靜,只餘兩人的呼吸聲和畫筆摩擦白紙的聲音。

卻一點都不尷尬。

說實話,保持一個動作不動,剛開始還能撐住,時間久了,就有些不舒服。

顧朝辭認真註視著沈江陵,強迫自己忽視來自身體的抱怨,不知不覺,一小時過去了。

“行了,阿辭,你起來活動活動。”沈江陵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對顧朝辭說道。

“我還能堅持一下。”

“線稿圖畫好了,不用保持一個姿勢,起來走走。”沈江陵放下畫筆,過去拉顧朝辭。

“行。”顧朝辭握住他的手,順勢坐起來,然後——

“小陵,我腿麻了。”顧朝辭委屈巴巴說道。

沈江陵失笑。

剛剛誰說還能堅持一下來著,現在又委屈上了?

但是自己男朋友自己心疼,他捋起袖子,“要不要我幫你揉一下?”

“要的!”顧朝辭想也不想點頭。

“阿辭,你哪條腿麻了?”沈江陵坐到沙發上問道。

“兩條腿都麻,右邊那條更麻。”

顧朝辭從前什麽疼沒受過?

有次訓練,他胳膊差點被咬斷都沒吭一聲,怎麽可能被小小的腿麻打敗?

無非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跟沈江陵撒嬌罷了。

“知道了。”沈江陵應了一聲,彎下腰,認真幫他按摩,“這樣好些了嗎?”

“少爺,沈少爺,午飯做好了——”

“小陵,你真厲害。”

老管家推門進來,他的聲音跟顧朝辭同時響起。

老管家一擡眼,看到顧朝辭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上,領口大開。

沈江陵背對著他,兩只手似乎放在什麽不可描述的地方。

再搭配顧朝辭說的話,他立刻想歪了。

“……抱歉!打擾你們了!我下次會記得敲門的!”老管家沈默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到鈴兒響叮當之勢說完這句話,飛快離開。

那矯健的身姿跟他滿是褶子的老臉風馬牛不相及。

顧朝辭和沈江陵面面相覷。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腿麻了按摩一下而已,老管家為什麽要露出那種驚恐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老管家:我當時害怕極了!

(沒開車,就畫個畫,審核爸爸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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