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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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煙縱身向後一躍,躲開了鳳穆的攻擊,跳起來往鳳穆手上沖了過去,一面將手中的利刃甩了出去,一面用身子來擋住鳳穆的防守。

鳳穆本就有些心神不寧,方才那一掌也不過只是條件反射,此時來不及阻擋初煙那承了自己與右護法加起來幾十萬年的精純法力的利刃,縱然是想要阻攔,也還是被初煙那不要命的攻擊刺了個正著。

不過初煙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縱然她身負右護法多年的修為,也不可能在直挺挺地接下魔界之尊打出來的一掌之後還毫發無傷。

初煙吐出一口血,看著鳳穆胸口上的匕首,竟還笑了出來,她的嘴角掛著一絲血痕,笑得如同以往一般無害,像一朵白凈的蓮花,“鳳穆哥哥,我這匕首,名喚寒光。”她的眼底裏滿是孺慕之情,“是爹爹特意去冰淵深處取來的玄鐵,用了七七四十九年為我鍛造出來的,它會一點一點吸幹你的法力,縱然你活下來,也再也保不住你用我爹爹的性命換來的位置。”

“爹爹對你那麽好,我也那麽歡喜你。若非是爹爹,你能那麽順利地登上魔尊之位嗎?可是……”初煙昂著頭,話音一轉,充滿了恨意,“你竟然殺了我爹爹!”

“不過……這樣也好,你便陪我們父女倆一起下地獄吧……”

鳳穆的手抓著胸口上的匕首,咬著牙將那匕首拔了出來,只聽見“咣當”一聲,他隨手將帶著血的匕首丟在了地上。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他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嘴唇上隱隱發黑,不過卻沒什麽表情。

初煙蹣跚著向前走了一步,右手的五指彎曲成爪,沖著鳳穆抓來。

鳳穆單手掐了個法訣,甩出一團烈焰打在初煙身上,他輕輕咳了兩聲,道,“若你肯回去臥薪嘗膽,煉化了你爹給你的法力,說不定真的能殺了我。可惜……”

初煙被那烈焰的沖勁擊飛,撞倒了桌案上的花瓶,頓時碎片灑落了一地。

東羽聽見動靜,連忙跑了進來,恰好見著鳳穆體力不支,搖搖欲墜的樣子。

他連忙跑了過去,扶著鳳穆坐在了椅子上,喚人將明芝尋過來,又將那垂死掙紮,試圖再次刺殺鳳穆的初煙緝拿了,派人拖了下去。

初煙縱然是受了鳳穆一掌,卻還能夠活蹦亂跳地繼續襲擊鳳穆,盡管是有著右護法給她法力,東羽卻也知道,鳳穆定然是對她手下留情了的。

東羽簡單地替鳳穆處理了一下傷口,只不過這寒光似乎有點蹊蹺,鳳穆的傷口竟然這麽久了,血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流,沒有絲毫要凝固的跡象。

鳳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咳了兩聲,與東羽交代了初煙的去留。

不一會兒,明芝帶著晏清姍姍來遲,見著了一身是血的鳳穆,罵罵咧咧地小跑了進去,“都讓你離那個蛇蠍美人遠一點了,偏偏不聽。這回可好,一個兩個全都栽在她身上。”她瞧都沒瞧一旁立在那裏的東羽,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藥箱,掀開了鳳穆的衣裳,看了看他被匕首所傷的傷口,紅著眼睛,說了句,“活該。”

晏清見明芝在替鳳穆療傷,捅了捅一旁的東羽,輕聲問道,“初煙不是欽慕鳳穆嗎?怎麽將他傷成了這個樣子?”

東羽言簡意賅,道,“右護法死了。”

晏清聽了這話,腦海中頓時腦補了一出大戲,她頗有幾分感慨,道,“東羽你看見了嗎,千萬不要惹女人,特別是為愛癡狂的女人。”

東羽翻了翻眼皮,沒有理晏清。

明芝勉強為鳳穆止好了血,瞧著晏清著實有些聒噪,一手推著晏清,另一只手推著東羽,將他們二人給趕了出去,“你們太吵了,別影響我給尊上療傷。”

東羽:???

晏清倒是無所謂,笑嘻嘻地與明芝打趣了幾句,便半推半就地出了房門。

在幾次撩撥東羽都以失敗告終之後,晏清百無聊賴地蹲在院子裏一面替鳳穆的院子除著草,一面觀察著這院落的構造。

晏清覺得這院子裏,有一種讓她覺得十分熟悉的氣息,只是她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想起來,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見過這樣的氣息。

她瞧著周圍的假山草木,怎麽看,都覺得像是一個陣法。

她循著路徑,試圖找出陣法的陣眼,一路沿著蜿蜒曲折的抄手游廊來到了一個上了鎖的小屋子前面。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那鎖面上光潔如新,沒有一絲灰塵。

她掐了個法訣,想要強行將這鎖打開,卻被一片光幕給彈了回來,她這才發現,原來這一處,竟然有陣法。

晏清試圖強行破陣,卻被一只拿著把劍的手給攔了下來。

是東羽。

東羽擋在晏清面前,一本正經,道,“此處是禁地,你還是少來為好。”

晏清乖巧地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裝作要走的樣子,卻趁著東羽沒有註意,強行打開了陣法沖了進去。

東羽一驚,卻只來得及喊了一聲“站住”,便眼睜睜地看著晏清進了屋子。

那屋子裏黑漆漆的,連個窗子都沒有,除了桌案上的一個夜明珠發著微弱的光以外,竟然沒有一點兒光源。

屋子裏飛舞著星星點點的細碎光點,晏清瞧著,似乎是誰的記憶,她伸出手,想要抓起一把仔細瞧瞧,卻被東羽緊緊地扣住了手腕。

東羽捏著晏清的手腕,面帶怒意,“不準動。”

晏清自知理虧,本想著是找找鳳穆針對天界的陰謀,沒成想卻見著了他們似乎是在試圖修補他人的魂魄,確實是她不對,她聳了聳肩,“不看便是。”便扭頭走了出去。

這一回,東羽再不敢放松警惕,眼睛眨也不敢眨地盯著晏清。

晏清在四周晃悠了幾圈,著實覺得無趣,遂又回到了鳳穆的書房,卻恰好撞上了出門來尋他們的明芝。

“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不過那匕首上的毒,著實有些霸道,竟然會強行化掉尊上的法力。”明芝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看也沒看一旁的東羽,只是對著晏清說道。

晏清點了點頭,她倒不是太關心鳳穆究竟傷得怎麽樣,她心裏頭也清楚,明芝真正是想要與誰說這個。

“我勉強止住了尊上法力的流失,但可能會暫時對尊上的身體造成一點兒小小的影響……”明芝推開了門,帶著晏清與東羽走了進去,道,“進來吧。”

走到裏間時,晏清隔著窗簾遙遙地望了一眼鳳穆。

他閉著眼躺在那裏,臉色有些蒼白,不過卻有一種病態的美感,他眉頭緊鎖,睫毛微微地顫動著,似乎是有些難受。

聽見屋裏有動靜,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明芝與東羽走了進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喊了句“尊上”。

晏清躲在外頭,瞧著鳳穆與東羽二人談著處置初煙之事,與應當如何追查那藏在凡間的魔界前任二皇子。

鳳穆談起公事時,十分專註,哪怕身上帶著傷,瞧著也是十分地中氣十足,好像那胸口纏著的,不過只是一塊抹布,若不是那傷口處還微微滲著血,晏清倒要覺得他們只是在大驚小怪了。

明芝趁著鳳穆與東羽二人談著話,墊著腳走了出來,對晏清道,“你既然如今不打算離開魔界,便莫要再隨便惹怒尊上。”說著,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裏頭專註的鳳穆。

晏清的手指將腰上的流蘇繞起來纏在了一起,又將它們松開,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聽從明芝的意思,進去關照關照她如今的上司。

晏清低著頭,一路挪著來到鳳穆的床前,恭恭敬敬喊了聲“尊上”,又說了些祝鳳穆身體康健,早日康覆的客套話,然後等了半響,都沒有等到鳳穆回話。

她擡起頭,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卻看見鳳穆緊緊地盯著她,眼眶還有些發紅。

晏清艱難地往後退了一步,她著實沒有搞懂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她看了看一旁的東羽,又瞧了瞧另一旁的明芝,前者立在那兒,面無表情,後者單手摸著下巴,似乎是若有所思。

晏清扭過頭,看著鳳穆,卻發現鳳穆一雙紅紅的眼睛還是一眨不眨地望著她,水汪汪地,似乎是……委屈?

晏清咽了咽口水,又往後退了一步。

鳳穆瞧著晏清一退再退,癟了癟嘴,不顧已經有些裂開的傷口,跳下了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晏清跟前,一把抱住了晏清的腰,喊了一句,“娘——”

晏清楞了楞,只覺得有一道閃電在她腦海中炸開了花,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人死死地纏住,自己的臉貼在一個溫熱的胸膛上,許是因為傷口崩開了,血流了出來,還有些濕潤潤的觸感。

而她的耳邊,卻只能聽到那一聲聲的“娘”環繞在周圍。

晏清有些崩潰,她著實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生下來了這麽大的一個兒子,比她高比她厲害,還會喊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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