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發工資那天，一下班就跑到陳宋的書房等著了。陳宋還在加班沒有回來，他一個人坐在陳宋的大書桌前，手指時不時做著搓鈔票的動作，嘿嘿嘿地笑。

他每個月打到工資卡裏的錢有四千多，工資卡上交給了陳宋。陳宋會取一千出來，給他做零花錢。

一千塊，以前他去次酒吧，開瓶酒都不止這個數。可是如今，他一個月只能緊著這一千花，他卻還挺開心的。

特別是每次陳宋把一沓紅票子拍在他手掌心，讓他有種跟老婆討零花錢的感覺。

男人嘛，都這麽過的。

秦澈樂滋滋地想，不過他可不敢跟陳宋這麽說。

他等了一會兒，覺得無聊，於是翻起了陳宋桌子上的書，都是些密密麻麻的字，他盯著盯著，困意上湧，頭開始一點一點起來。

等陳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澈趴在他的書桌上，已經睡著了。他的臉枕著自己的專業書，書上是一灘口水。一根銀絲還掛在他的嘴角，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陳宋好看的眉擰了起來，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醒，但是手落下去的時候，卻變得輕輕的了。他碰碰秦澈的頭發，下顎的線條柔和起來，他俯下身，在秦澈耳朵邊小聲地說：“醒醒，去床上睡吧。”

秦澈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到陳宋的臉就在眼前，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麽。他混沌之中什麽都沒聽見，只看到陳宋的嘴唇，帶著點暖意的紅色，距他咫尺之遙。他下意識地昂起頭，“吧唧”一口親了上去，親完還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陳宋的味道。

陳宋哭笑不得，站直了，捏捏他的臉：“好吃嗎？”

秦澈臉上一痛，才徹底清醒過來，知道眼前的不是夢境，陳宋真的回來了。

他的眼神從朦朧到清明，最後變得閃閃發亮。他一臉期待地仰著臉，看著陳宋，像個要糖果的小朋友：“零花錢呢？零花錢！零花錢！”

陳宋見他一心只有零花錢的樣子，哭笑不得，問他：“你現在不困了嗎？”

秦澈舉起兩只手，食指中指並在一起和大拇指搓個不停，手舞足蹈：“我現在特別清醒！我要零花錢！”

陳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秦澈，有點不高興地嘟噥：“我還以為你是在等我。”

秦澈接過信封，根本沒聽見陳宋說什麽，開心地打開信封，看著紅彤彤的鈔票，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

他站起來，親親陳宋的臉，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就跑了。只剩下陳宋一個人站在書房裏，臉都黑了。

陳宋氣咻咻地等了一會兒，看沒人來哄他，只好自己回臥室去了。進了臥室一看，秦澈正趴在床上，對著平板劃來劃去。他偷偷湊過去，就看到秦澈又在逛淘寶。

最近秦澈沈迷網購，家裏天天收到一堆快遞盒。他問秦澈，幹嘛不直接讓他把錢轉他卡上？每次都要現金，買東西的時候還要去銀行存進去。

秦澈心不在焉地回答：“你不懂，這是男人的樂趣。”

陳宋看著頭也不擡的秦澈，越看越生氣，把領帶一摘，重重撲到他身上：“我是不懂這種樂趣，但我能教你一些男人的其他樂趣！”

陳宋沒說錯，這個教學相長的夜，他們果然又學到了更多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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