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奇怪夢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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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外面的城市真的挺壯觀的。空蕩的街道,沒有植物,僅僅只有工業化的產物。

那些建築像是死了一般掛滿冰霜,沒有一點點生氣,想必是沒什麽人活動。冉聞寧伸手想在空中接片雪花,卻發現,這個冰霜世界僅僅只是陰天,並不下雪。

天哥輕盈地跳上一個集裝箱,對冉聞寧說道:“你運氣挺好,這裏算是安全區,我帶你去個稍微危險的地方走走,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證你安全的。”

冉聞寧發現天哥說這話,倒不像是保證他安全那種感覺,倒是有種等著看他出狀況的戲謔樣子。不過不管怎樣,冉聞寧還是控制了一下自己在夢境的意識,跳上了集裝箱。

等冉聞寧落地,他發現天哥看他的表情從無所謂吧,這人怎樣都行吧,我算是認了吧,變得有點認真了。

“其實在特殊夢境控制意識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如說跳上這個五米高的集裝箱。”天哥說完就看到冉聞寧的表情從平常狀態,變成一種“哎,我的空調遙控器怎麽這麽弱”的表情。瞬間他就不想繼續再說下去了,不過處於職業精神,他還是友情提示:“接下來都輕點。”

其實冉聞寧從跳上集裝箱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遠處差不多百來米左右,逐漸有些圓球分布在建築的間隙。在更遠處有個很大的圓球在那,不過一部分被擋住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上面布滿了冰霜,不過看得出來圓球的顏色像偏白的膚色。

現在冉聞寧所處的街道很狹窄,或者說根本不能算街道,只能算弄堂,跳來跳去還有種跑酷的感覺。不過由於地方狹窄,那種圓球沒怎麽看到。

冉聞寧指了指那個大圓球,問天哥是不是要去那裏。天哥瞇著眼看了冉聞寧一眼,說道:“那個東西靠近了,大小根本沒法對付,我帶你去見它,那就不是給你見世面,是給你見閻王。”

說完,天哥一繞二繞,帶著冉聞寧穿過集裝箱的區域,朝著出發點左手邊前進。等著街道逐漸變寬,兩人漸漸靠近了一組圓球。

說它們是一組還真是一組,三個大小不同,大的差不多有五米,小的差不多有兩米,緊緊擠在一起,貼在一個建築的九十度夾角處。

冉聞寧還算聽話,沒出聲,用眼神向天哥示意這是啥。天哥輕聲說:“這是巨人的頭顱,不過這三個睡相太差,臉著地,都沒給你看出個所以然。”

聽完,冉聞寧疑惑更深了,心想:這是頭顱?看著好像是有點像腦門,不過它們怎麽是從地上和建築上長出來的呢?

不過這些還不算是冉聞寧的疑問重點,畢竟他只當是自己的一個夢。根據夢境反映現實的道理,這個頭顱居然是光頭的,這才讓他匪夷所思,這是否是自己的身體在暗示自己要掉發了呢。

也幸好冉聞寧沒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出來,不然不管天哥說的是不是真的,他老人家恐怕都要被冉聞寧的腦洞給氣死了。另一方面,天哥看著冉聞寧有點沈思了,還稍微欣慰了一些。

“我主要負責這片區域,這當中有個地方挺適合你接受一下我之前說的話。”天哥說道。

和這句類似的話,冉聞寧感覺這段時間聽到好多次了,什麽等會兒你去那裏就知道了,什麽你最好對那裏抱有警覺心之類。

反正說了很多,跑跑跳跳了很久,也沒見到天哥說的地方,反倒是冉聞寧都快習慣了這座冰霜城市四處存在的頭顱了。

最開始三個頭顱還看不清的話,隨著兩人的移動,冉聞寧逐漸看到了更多的圓球。說它們是頭顱還真的是頭顱,不過不像是真人,臉型像是瓷娃娃,圓圓的。

但是質感並不是瓷器質感,可能更像皮膚,反正冉聞寧不敢上去摸。它們基本都很大,的確算是巨人的頭顱了,最小的感覺也有接近兩米,最大的已經看到有將近三層樓那麽高了。

這些頭顱有密有疏地分布在城市的角角落落,大部分都是一組一組,像蘑菇一樣分布,少數的單個還無比巨大。它們閉著眼睛,上面的冰霜已經結了厚厚一層,大抵是許久沒有醒了。

想必天哥說的怪物就是它們了,而聲音和觸碰會刺激它們。冉聞寧是真的挺好奇它們醒來會怎麽樣,但是又不敢作死,畢竟一個還可以接受的荒誕的夢,如果突然變成噩夢,換成誰都受不了。

冉聞寧還在和自己內心的作死想法作鬥爭的時候,天哥卻突然停了下來,指指手,表示到了目的地。冉聞寧和天哥穿過一個大廈群,進入大廈裏面的空地。

現實裏這種四幢樓中間的空地基本就是給職員在中午休息時間散步用的。空地也沒什麽綠化,就只有幾個方形的水景,水都結了冰了,實在沒什麽看頭。

“天哥,這就是你說的,要我小心的,適合我相信你說的話的地方麽?”冉聞寧看著空蕩蕩的空地上,只有一顆小頭顱靠在中間的水景墻上睡的正香。

“對啊,這裏空間大,周圍算是半封閉,也不怕吵到外面的東西,而且就只有一顆兩米的怪物,非常適合你等會的逃竄。”天哥說道。

冉聞寧有點無語,他還以為天哥會帶他去一個很神奇的地方,結果趕路半天,就是為了找個新手村給他這個新手練習打木樁人。不過也無妨吧,冉聞寧早就有點躍躍欲試了。

“我該怎麽弄醒它呢?”冉聞寧問道。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小聲點說話頭顱壓根沒反應,估計聲音和觸碰是有個程度的,但他不清楚自己應該說多大聲,或者多用力才能弄醒眼前的頭顱。

“你自己試試唄。”天哥從衣袋裏掏出小超市拿來的香煙,準備抽上一只。

“行吧。”冉聞寧不打算用聲音的方法在夢裏叫喚,那樣實在有點傻,於是他選擇觸碰的方式。冉聞寧留了個心眼,沒有用拳頭叫醒頭顱,那樣距離太近,況且天哥剛剛也說了,這片地方方便自己逃竄,說明之後可能有追逐戰。

冉聞寧伸手去摸水池的冰面,溫度只能算有點涼,不算冰。幸好冰層不厚,冉聞寧便從周圍的水池裏摸出了些大小不同的鵝卵石,打算暫時當個英勇投擲手。

“真是驚險又刺激。”冉聞寧嘀咕著投出了一顆鵝卵石。

那鵝卵石雖然只有半個手掌大,但是打上去感覺還是有點力道的,碰一聲後便脆生生地掉在地上。

沒有反應?冉聞寧在石頭碰到頭顱後瞬間想到。然而還沒等冉聞寧把這個疑問句變成肯定句,他就在一剎那看到眼前的膚白色猛然放大,幾乎占滿了整個視線。

那人頭竟然像是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向他射來,速度快的讓冉聞寧根本沒時間思考怎麽回事。

“臥槽。”冉聞寧幾乎是全憑自己的身體反應在瞬間向後倒去,踉蹌了幾步,便重心不穩地摔倒在地。

那一刻,冉聞寧感覺自己周圍沒有任何建築,也沒有天哥,就只有那顆慘白的人頭。它睜開雙眼,是灰色的眼睛,沒有眼白,上面覆了一層灰白的薄膜,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冉聞寧。

冉聞寧還沒從突然靠近的人頭產生的驚慌中回過神來,就冷不丁看到那怪頭張開的嘴巴裏黑乎乎一片。

至於頭顱嘴裏究竟是什麽,冉聞寧後來一直沒回憶起來,只記得當時的自己看到那片黑暗後,直接沒法思考了。

緊接著,冉聞寧發現自己什麽都看不到了,腦海中像是突然闖入了不速之客,那種類似用指甲刮黑板的聲音,3D環繞式地在他的腦海轟響。他的意識便這麽疲軟了,只覺得又麻又慌又驚。

冉聞寧突然相信天哥的話了,他覺得自己不會做出這麽惡心自己的夢,真的可能是在別人的夢境吧。

等冉聞寧回過神來的時候,他視線總算有點清晰了。他看到眼前的人頭又慢慢閉上了眼睛。那人頭後面連著脖子一樣的東西,很長,末端粘在墻上,現在正一點一點縮回去。

等到那脖子縮到沒影了,那人頭也就又跟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睡著了。

“如何,好玩不?”冉聞寧耳邊響起了天哥的聲音。

這下冉聞寧從驚慌的心情變成了又驚慌又生氣,他喝道:“我把你夢出來就是這麽嚇我的?”

“只是有驚無險嘛,這顆頭顱醒來最多也就只能伸長三米,你離那麽遠,根本碰不到。”

“的確沒碰到,我跟它的距離感覺只有一顆小蘋果。”冉聞寧氣道。

天哥抖了一下煙,說道:“就算碰到我也有信心救你,你放心吧。不過你經歷了那麽大的情緒起伏,一般的夢境早該被嚇醒了吧?”

“怎麽回事?”冉聞寧聽完也感覺有點奇怪了。的確,一般噩夢,往往做到最恐怖的時候,人基本就被嚇醒了,可他現在還在夢境裏。

“這個夢是特殊夢境,不由你自己的意識控制,想醒來沒那麽容易,不過醒來方法也算簡單。”

冉聞寧等著天哥說方法呢,結果他又不說話,在賣關子。

“到底怎麽回事?”冉聞寧問道。

“你現在對這個是不是有點興趣?”天哥看著他說。

“額,算是吧。”不可否認,剛才雖然嚇人,但是冉聞寧的確對這個夢境頗有興趣。

“好的,那你記一下地址,最近一個禮拜都可以來這裏找我,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回答。”說完天哥便劈裏啪啦報了個地址。

“行了,趕緊告訴我醒來的方法。”冉聞寧催促說。

天哥蹲下身子,扣了點冰霜在手裏,然後遞給了冉聞寧,說:“用意識把它融化,就可以醒來了。”

“就這樣?”冉聞寧突然又覺得之前天哥的話不太可信了,方法這麽簡單,可能這個夢境還是自己的吧。

“那我記住了,不過我現在又不打算急著醒來了,我再和你走走吧。”冉聞寧隨手丟掉手裏的冰霜說道。

天哥聽他這話,有點無奈地說:“其實這個夢境也就這些東西,而且剛才都挺太平的,你沒怎麽遇到事情,要是接下來出事了,就不太好了,你還不如早點醒來安全點。”

冉聞寧其實也不想太為難夢裏的人,便說:“那我跟著你再走兩條街,我就自己醒來如何?”

天哥點點頭,表示這個還能接受。冉聞寧其實還有很多東西想問他,但是過多的思考會導致意識太活躍,按照他的經驗,意識活躍夢境容易早早醒來。

而他到現在其實還不能完全相信天哥所說的,萬一真是自己的夢,醒來太早可是會失去夢的靈感,要知道很多藝術家的靈感都來源於夢境。

“剛才醒來的頭顱危險性挺小,但是那種大型的、成群的,一旦醒來,躲起來就沒那麽容易了。”穿過一條街後,天哥站在十字路口思考著接下來的路線。

冉聞寧表示對天哥的話十分認同,先不說每個頭顱的脖子能伸多長,就那個速度,沒幾個人能反應過來。

冉聞寧看現在天哥似乎在糾結應該往哪裏走,想著自己答應他兩條街後醒來,就覺得應該珍惜這次機會,便和天哥建議道:“我們往那邊走如何?”

天哥看了看冉聞寧指的方向,那有個廣場。開闊的地方其實大型頭顱更多,不過冉聞寧答應他兩條街醒來,估計也就是想趁著這次機會見見壯觀點的東西。他也就答應了,不過提醒冉聞寧只能走到廣場附近就得醒來。

“像你這樣能這麽保持清醒的人其實不多見,原本應該剛見你就讓你醒來,不過你資質好,所以就特意帶你看看……”天哥也趁著最後一點時間看著冉聞寧絮絮叨叨地說起來。

不過冉聞寧目視前方走著,似乎並沒有聽進去天哥的話。於是天哥又從頭開始絮絮叨叨地說:“我不知道你清醒夢是能一直做,還是偶爾,不過……”

“那麽那位仁兄,天哥你怎麽看?”冉聞寧突然打斷天哥的話說道。

嗯?天哥一楞,順著冉聞寧的視線向前看去,就見不遠處廣場入口中央的鐵質雕塑前有個超過五米的頭顱睡在那裏,而頭顱上面,正坐著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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