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顏毅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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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到底有事沒事?大師兄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姐姐你說話啊!”只有那傻乎乎的唯諾,還把沈籬的話放在心上,一遍又一遍的追問著。

冷月氣得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了,坐下來就一句。“問你大師兄去,他最會對癥下藥了。”

沈籬心道,好個機靈的丫頭,居然都學會一語三關了。

一來,自己確實知藥理、懂醫術。二來,明顯是在說自己對師父用上了攻心術。

三來,又回答了唯諾關心中毒的問題。

沈籬也笑著坐下來,拿起筷子吃著還安全保留的三道菜。唯諾卻是一頭霧水的看看冷月,又看看沈籬,最後只能安慰自己應該是沒事了。

一月之後,淩煙谷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平靜的日子又再次被打破……

“寒兒……”

“師父??!你怎麽來淩煙了?”隱寒詫異,這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唯喏好奇的看著一頭白發的女子。難道是少年白不成?唯喏又搖搖頭,不對啊,這師父叫他師父,都啥輩分?這一旁的小女孩又是誰?

“師傅,這位是……?”

“你們先下去吧,有事我自會找你們。”隱寒覺得這實在不是一個可以說話的地方,於是揮手讓一眾淩煙弟子退下去。

只是,這一次,恐怕……有些人的醋壇子又要打翻了。唉……

隱寒搖搖頭,故意避過所有人的目光,走上前去扶著顏毅。

隱寒一句話後,所有人都再無疑問,紛紛退出了大堂。

“你本就身子不好,為什麽要來這裏?”

顏毅拽上隱寒的手。“寒兒,我時日真的不多了。當我求求你,替我照顧她,好嗎?”

隱寒冷眼看掃過那小孩,掙脫顏毅的手。“我已經有了很多徒弟,還有義子、義女要照顧,恐怕是顧及不了她。”

顏毅沒有想到自己會將隱寒逼到這個份上。

義子、義女……

寒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啊……

“寒兒,放下吧。我也知道你心裏有恨,你要恨,就恨我一個人吧。可孩子都是無辜的。”

“我沒有恨,也沒有愛!”隱寒怒氣沖沖的看著人。

恨?我該去恨誰?我對你滿滿的都是愛,何來的恨意可言。

“好,既然是我負了你一片心意,那就由我,來結束這一場永無止境的愛恨。”顏毅是有備而來,也是走投無路而來。她深知隱寒的秉性,絕對不會對一個可憐的孩子,見死不救。自己死了,也許隱寒心中的執念,也就隨著一切煙消雲散了。

隱寒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握住匕首。那鋒利的刀刃,一點一點沒入隱寒的皮肉,鮮血也順著半握的手心流了下來。

“你幹什麽!”

隱寒一點也不敢松開手,自己也不知道顏毅到底是哪裏來的力氣。四目相對,難道真的是來一心求死?最後實在是拗不過,認輸的妥協開口。“我答應你了。這段時間,你和她就住在淩煙谷吧。”

“謝謝你,寒兒。”顏毅留著淚,松開了匕首。

一旁的小丫頭也跑了過來,將頭埋在顏毅的懷裏。她只知道,自己的娘,從小就告訴自己,不管將來發生任何事,都不許流眼淚。這個北漠,這個人間,是一個弱肉強勢的地方。眼淚是弱者的,只有堅強和勝利才屬於強者。

隱寒將匕首握在手裏,突然間,心裏對那孩子升起一絲同情。多麽懂事的孩子,又是多麽可憐的丫頭。

顏毅,既然你能被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夫所打動,那我隱寒說什麽也要替你找來救命的九華決。你擁有的生命,不該只有這麽短暫的數日。我不要你一年,也不要你十年,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隱寒看著那抱在一起的母女,轉身出了門。

不管這一世,還是下一世,再下一世……我都要你好好的活著。

夜晚將至,淩煙谷中也開始陸續升起點點星光。冷月提著燈籠來到一座塔閣下,擡頭看去,那上面還有一個正站在晚風中,等待著自己出現的人。冷月借著那搖曳的燭火,一步步走了上去。

“她就是你愛的人,對不對?你真的打算要將她留下來嗎?”

那人再夜幕中,點了點頭。不仔細去分辨,根本就不知他做了這樣的動作。“嗯”過一聲後後,那人轉過身來。

那不是別人,正是隱寒。

“我已經答應了。她的孩子,我也會正式收做徒弟,與你一樣。”

“與我一樣?我又與誰一樣?與你將來的千千萬萬徒弟一樣嗎?”冷月覺得,連提著燈籠的手,都快沒了力氣。

“月兒,她是顏毅的女兒,也就是我隱寒的人,她比小,你不該如此計較。”隱寒不明白,為什麽冷月會容不下一個小小的孩子。醋壇子裏的醋,就那麽好吃嗎?冒著夜色,為的就是安慰,可得到的確是“不能釋懷”。

“是你說,今生只會有我一個徒弟。是你告訴我,要守護我一世天真無邪。當初要我努力的是你,要我堅持相信的是你。現在,也同樣是你,要我放棄,要我改變的都是你,要我淡然釋懷的也是你。那我的誓言,我的付出又算什麽?”冷月憤憤不平的說著,手裏的東西早就掉落在地,燃氣一團熊熊烈火。

憑什麽信到最後你放棄,憑什麽……你教會了我愛以後,你卻退出……

“你就當我食言了吧……”

做不到的,又何止這一件事呢?原本就是擔心你,所以單純的來安慰,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都是我的過錯了。

隱寒負手而立,看茫茫夜色,幽幽得叫人心寒。騰空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冷月看著那絕決的背影,也頓感失望至極。拖著腳步,慢慢向自己院裏挪去。

一晚沒睡的冷月,獨自守在自己的屋脊上,直到天亮。看著天邊泛起的一片魚肚白,跳下屋子,回房拿著東西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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